第99章 精神體
帕克斯表面一臉嚴肅，內心卻瘋狂渴望：好想研究！太想研究了！
這可是活生生的、具有突破性意義的臨床樣本！
是我的上司兼好友也不能阻止我對真理的追求！……
好吧，確實能阻止，而且他林洛閣下會先宰了我，可惜！太可惜了！
他強行壓下眼中幾乎要實質化的光芒，乾咳了兩聲，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且專業：
「咳……這種情況，確實……聞所未聞。」
「這很可能與閣下您特殊的精神力，以及少將本身強大的意志力有關，這或許就是少將能夠復甦的關鍵。」
他謹慎地沒有提出任何研究建議，生怕自己按捺不住那份蠢蠢欲動的、想要「解剖」看看的學術本能，從而被護雌心切的林洛閣下當場「處理」掉。
帕克斯努力回憶曾經翻閱過的各種關於精神海的研究和記載，謹慎地說道：
「林洛閣下，您描述的這種情況……確實沒有實際科研實驗記載過，也沒有任何這方面的切實資料可以作為參考……」
「好吧……」林洛有點失望。
「但是……」帕克斯欲言又止。
林洛追問：「但是什麼？博士，你直說就好。」
帕克斯推了推眼鏡，緩緩道：
「……在蟲族一些非常古老、近乎傳說的文獻里，有這樣一種假說。」
「它認為，在某些極端情況下，某些精神力尤其強大的雌蟲，可能會因為過於龐大和凝練的精神力量，無意識地凝聚出一種特殊的存在形態——名為『精神體』。」
「精神體？」
「對，」帕克斯點頭，「根據假說，這種精神體是由精神海核心衍生而出的具象化表現，能夠與雌蟲本體協同作戰。」
「理論上，它就像蟲甲的延伸，是一種純粹的精神造物，在戰場上應該能發揮出巨大的作用。」
他頓了頓，「但是，這只是一種未被證實的假說。」
「有先驅者提出過這個構想，但從未經過任何嚴格的科學驗證，主流學界並不承認它的存在。」
林洛聽著，眼睛卻慢慢亮了起來，他脫口而出：
「那也許，除了提出者，以往只是因為沒有蟲真正發現或者成功凝聚出來呢？」
他總覺得，艾蘭德是特別的，能做到一些常理無法解釋的事情。
「不過…艾蘭德少將的這種情況，也不完全符合假說中的描述。」
「假說中的精神體，因其強大的攻擊性，是能夠切實幹涉現實、對敵方造成傷害的。」
他看向沉睡的艾蘭德，又看向林洛，
「但是根據您之前的描述，少將現在這個……『存在』，似乎只有您能感觸到，並且表現得非常……溫和。」
「不，不完全是這樣。」林洛連忙補充，
「艾蘭德曾經浮現的虛影是能夠攻擊到敵蟲的，只是後來變成了現在的樣子。」
「那或許……少將真的成功凝聚出了那種只存在於理論中的『精神體』！」他感慨道，
「這一次，艾蘭德少將或許也算因禍得福了。」
「本身以他那種精神海徹底潰散的程度，能夠穩定下來並有所好轉，就已經是一個前所未有的奇蹟。」
「而現在，在您的幫助下，艾蘭德少將仿佛又有了一個更好的未來。」
他的目光轉向林洛，變得無比鄭重和誠懇：
「林洛閣下，我相信在這其中，您那特殊的精神力一定發揮了無可替代的引導和安撫作用。謝謝您，閣下！」
說著，他後退半步，向著林洛深深地鞠了一躬。
林洛被帕克斯這突如其來的大禮弄得有些手足無措。
他覺得帕克斯說得太誇張了，下意識就想伸手去扶，但……
手邊，林洛突然感受到艾蘭德的意識貼了貼，忽而笑了，嘴臉上揚，眉眼彎彎，「好吧，那就謝謝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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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艦隊指揮室。
房間寬敞冰冷，金屬牆壁上投射著巨大的星域戰略圖，不斷閃爍的光點標誌著艦隊的位置和動向。
特爾曼坐在寬大的指揮椅上，背對著巨大的觀景窗。
他一身筆挺的黑色高級軍官制服，肩章在冷光下泛著寒芒。
一名下屬正垂首站在他面前，匯報著剛結束的清剿行動。
「……指揮官，此次行動目標已達成，但……戰損率比預估高出百分之十七，陣亡名單已整理完畢。」
下屬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緊繃。
特爾曼的指尖在扶手上輕輕點了一下，目光甚至沒有從星域圖上移開。
「效率尚可，下次行動，優化突進路線，減少不必要的能量損耗。」
他的聲音沒有一絲波瀾，仿佛那高出預估的傷亡數字只是一組需要微調的參數。
下屬喉結滾動了一下，低聲補充：
「是，另外……底層士兵間，對持續的高死亡率……似乎有些疑慮和議論。」
特爾曼終於微微側過頭，眼神落在下屬身上，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漠然。
「疑慮？」他唇角微勾，
「帝國最不缺的就是願意赴死的軍雌，預備役基地每年輸送多少新鮮血液？死了，再招就是。」
「……是。」下屬深深低下頭，不敢再多言。
他立刻轉換了話題，遞上一份電子報告：
「關於您之前吩咐留意的，艾蘭德少將的精神海恢復情況。」
「帝國醫療部的評估認為，其精神海崩潰程度過深，幾乎……不可逆轉，恢復可能性低於千分之一。」
特爾曼聽著，他重新將視線投向浩瀚的星圖，語氣平淡，聽不出是惋惜還是嘲諷：
「可惜了，底層出來的，終究是缺少分寸。」
「即使有元帥當年的破格提拔和悉心教導，他也不懂得珍惜自身擁有的天賦和地位。」
「非要將自己的命，和那些底層軍雌的命捆綁在一起，意氣用事，這就是代價。」
「艾蘭德重傷昏迷至今，按照軍規，高級將領的職位保留期即將屆滿，去，將我的候選資料準備好。」
下屬身體一繃，立刻立正：
「是！指揮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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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是活生生的、具有突破性意義的臨床樣本！
是我的上司兼好友也不能阻止我對真理的追求！……
好吧，確實能阻止，而且他林洛閣下會先宰了我，可惜！太可惜了！
他強行壓下眼中幾乎要實質化的光芒，乾咳了兩聲，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且專業：
「咳……這種情況，確實……聞所未聞。」
「這很可能與閣下您特殊的精神力，以及少將本身強大的意志力有關，這或許就是少將能夠復甦的關鍵。」
他謹慎地沒有提出任何研究建議，生怕自己按捺不住那份蠢蠢欲動的、想要「解剖」看看的學術本能，從而被護雌心切的林洛閣下當場「處理」掉。
帕克斯努力回憶曾經翻閱過的各種關於精神海的研究和記載，謹慎地說道：
「林洛閣下，您描述的這種情況……確實沒有實際科研實驗記載過，也沒有任何這方面的切實資料可以作為參考……」
「好吧……」林洛有點失望。
「但是……」帕克斯欲言又止。
林洛追問：「但是什麼？博士，你直說就好。」
帕克斯推了推眼鏡，緩緩道：
「……在蟲族一些非常古老、近乎傳說的文獻里，有這樣一種假說。」
「它認為，在某些極端情況下，某些精神力尤其強大的雌蟲，可能會因為過於龐大和凝練的精神力量，無意識地凝聚出一種特殊的存在形態——名為『精神體』。」
「精神體？」
「對，」帕克斯點頭，「根據假說，這種精神體是由精神海核心衍生而出的具象化表現，能夠與雌蟲本體協同作戰。」
「理論上，它就像蟲甲的延伸，是一種純粹的精神造物，在戰場上應該能發揮出巨大的作用。」
他頓了頓，「但是，這只是一種未被證實的假說。」
「有先驅者提出過這個構想，但從未經過任何嚴格的科學驗證，主流學界並不承認它的存在。」
林洛聽著，眼睛卻慢慢亮了起來，他脫口而出：
「那也許，除了提出者，以往只是因為沒有蟲真正發現或者成功凝聚出來呢？」
他總覺得，艾蘭德是特別的，能做到一些常理無法解釋的事情。
「不過…艾蘭德少將的這種情況，也不完全符合假說中的描述。」
「假說中的精神體，因其強大的攻擊性，是能夠切實幹涉現實、對敵方造成傷害的。」
他看向沉睡的艾蘭德，又看向林洛，
「但是根據您之前的描述，少將現在這個……『存在』，似乎只有您能感觸到，並且表現得非常……溫和。」
「不，不完全是這樣。」林洛連忙補充，
「艾蘭德曾經浮現的虛影是能夠攻擊到敵蟲的，只是後來變成了現在的樣子。」
「那或許……少將真的成功凝聚出了那種只存在於理論中的『精神體』！」他感慨道，
「這一次，艾蘭德少將或許也算因禍得福了。」
「本身以他那種精神海徹底潰散的程度，能夠穩定下來並有所好轉，就已經是一個前所未有的奇蹟。」
「而現在，在您的幫助下，艾蘭德少將仿佛又有了一個更好的未來。」
他的目光轉向林洛，變得無比鄭重和誠懇：
「林洛閣下，我相信在這其中，您那特殊的精神力一定發揮了無可替代的引導和安撫作用。謝謝您，閣下！」
說著，他後退半步，向著林洛深深地鞠了一躬。
林洛被帕克斯這突如其來的大禮弄得有些手足無措。
他覺得帕克斯說得太誇張了，下意識就想伸手去扶，但……
手邊，林洛突然感受到艾蘭德的意識貼了貼，忽而笑了，嘴臉上揚，眉眼彎彎，「好吧，那就謝謝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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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艦隊指揮室。
房間寬敞冰冷，金屬牆壁上投射著巨大的星域戰略圖，不斷閃爍的光點標誌著艦隊的位置和動向。
特爾曼坐在寬大的指揮椅上，背對著巨大的觀景窗。
他一身筆挺的黑色高級軍官制服，肩章在冷光下泛著寒芒。
一名下屬正垂首站在他面前，匯報著剛結束的清剿行動。
「……指揮官，此次行動目標已達成，但……戰損率比預估高出百分之十七，陣亡名單已整理完畢。」
下屬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緊繃。
特爾曼的指尖在扶手上輕輕點了一下，目光甚至沒有從星域圖上移開。
「效率尚可，下次行動，優化突進路線，減少不必要的能量損耗。」
他的聲音沒有一絲波瀾，仿佛那高出預估的傷亡數字只是一組需要微調的參數。
下屬喉結滾動了一下，低聲補充：
「是，另外……底層士兵間，對持續的高死亡率……似乎有些疑慮和議論。」
特爾曼終於微微側過頭，眼神落在下屬身上，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漠然。
「疑慮？」他唇角微勾，
「帝國最不缺的就是願意赴死的軍雌，預備役基地每年輸送多少新鮮血液？死了，再招就是。」
「……是。」下屬深深低下頭，不敢再多言。
他立刻轉換了話題，遞上一份電子報告：
「關於您之前吩咐留意的，艾蘭德少將的精神海恢復情況。」
「帝國醫療部的評估認為，其精神海崩潰程度過深，幾乎……不可逆轉，恢復可能性低於千分之一。」
特爾曼聽著，他重新將視線投向浩瀚的星圖，語氣平淡，聽不出是惋惜還是嘲諷：
「可惜了，底層出來的，終究是缺少分寸。」
「即使有元帥當年的破格提拔和悉心教導，他也不懂得珍惜自身擁有的天賦和地位。」
「非要將自己的命，和那些底層軍雌的命捆綁在一起，意氣用事，這就是代價。」
「艾蘭德重傷昏迷至今，按照軍規，高級將領的職位保留期即將屆滿，去，將我的候選資料準備好。」
下屬身體一繃，立刻立正：
「是！指揮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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