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懲罰」
低落的情緒像潮濕的霧氣，糾纏著林洛。
這段時間，他幾乎將全部心力都傾注在艾蘭德身上，每一次精神力的輸送都帶著近乎虔誠的期盼，渴望下一秒就能對上那雙熟悉的藍色眼眸。
然而，日復一日，回應他的只有不變的沉寂。
「我真的能治好他嗎？」
這個念頭不受控制地從林洛的腦海里鑽出來，艾蘭德他們都說自己的精神力很特殊，可如果他的精神力真的如此珍貴，為何艾蘭德卻沒有絲毫起色？
一種混雜著疲憊的自我懷疑，悄然啃噬著他的信心。
艾蘭德的精神碎片焦急地環繞著林洛打轉，卻只能幹著急。
「嚶嚶嚶！」
「Duang！」
臥室門被撞開，學會了自己開門的滾滾精準地砸進林洛懷裡，濕潤的鼻子蹭著他的下巴，發出委屈的嗚咽，仿佛在控訴他的無情。
林洛被撞得身子一晃，下意識地接住這沉甸甸的溫暖。
他低頭，頓了下，隨後把臉深深埋進滾滾頸側厚實柔軟的毛髮里，深吸了一口那帶著陽光和竹葉氣息的味道，手臂緊緊環抱住它胖乎乎的身體，仿佛要藉此獲得某種力量。
片刻後，他抬起頭，眼底的陰霾似乎被這溫暖的擁抱驅散了些許。
他揉了揉滾滾的圓耳朵，聲音恢復了慣有的活力，帶著點調侃：
「這才哪兒到哪兒？一點點困難，還不值得我這麼沮喪，你說對不對啊，滾滾？」
艾蘭德在一旁「看」著，林洛這短短片刻就完成從沮喪到自我打氣的全過程，心中沒有絲毫輕鬆，反而有一種說不出的難過。
他記得林洛初來時的模樣，從來都是開心快樂的，那雙燦爛的眼睛裡沒有一絲陰霾。
而現在，即便閣下努力揚起笑容，那眼底深處總藏著一抹揮之不去的憂慮，而這一切，都是因為自己……
林洛陪著滾滾玩鬧了一會兒，感覺心情平復了許多，他利落地起身，將艾蘭德推回臥室安頓好。
接著，他走進廚房，打開冰箱取出兩管營養劑。
在關上冰箱門轉身的瞬間，他視線掃到角落裡放著的醫用冷藏箱，頓了一下，那裡面，放著的是拍賣會買回來的所謂高等藥劑。
但很快，林洛轉移視線，似乎沒放在心上。
他迅速喝掉自己那管，然後去臥室給艾蘭德餵一管，又不忘給滾滾準備好新鮮的竹子。
做完這一切，他坐到光腦前，開始遠程處理工廠的事務。
一切似乎都回歸了正軌，剛才的沮喪如同投石入湖，漣漪散去後，湖面再次恢復了平靜。
----
夜色漸深，林洛處理完最後一份文件，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起身走到窗邊。
窗外是首都星的夜景，繁華，卻透著一絲冰冷。
艾蘭德的精神碎片依舊無聲地貼附在他頸側，感受著他的疲憊。
林洛斜倚著窗框，望著夜景出神，仿佛在藉此消化一日的沉重。
片刻後，他轉過頭，目光落在仍舊靜靜躺在床上的艾蘭德，那雙黑色的眼眸里，情緒無聲地翻湧著。
他自從穿越到蟲族，熟悉的家人、朋友，那個正常的世界，似乎已遙不可及。
這個蟲族社會光怪陸離，規則畸形而扭曲，處處和地球不一樣。
他看似適應良好，不過是選擇性忽略，故意不去想那些令人窒息的事情，將注意力集中在眼前。
他沒那麼偉大，沒想過改變世界，唯一的願望，不過是護住自己，護住艾蘭德。
西奧多、沃斯克、滾滾、工廠……這些是他在此地的足跡，但艾蘭德，是他能在這裡紮根的 「錨點」 。
是這個雌蟲最初接納了他，給了他一個可以稱之為「家」的安穩地方。
可現在，這個錨點似乎正隨著艾蘭德沉寂的精神海，一點點滑向深淵，這種可能失去的預感，帶來的恐慌和空洞，好像比想像中更大一些。
思緒紛雜間，林洛緩步走到床邊坐下，指尖輕輕觸上艾蘭德的臉頰。
他描摹著那熟悉的輪廓，從凌厲的眉骨，到高挺的鼻樑，再到……那雙總是緊抿、此刻卻顯得異常柔弱的唇。
指尖流連片刻，繼續向下，划過線條分明的下頜，觸上微微滾動的喉結，然後……緩緩探入睡衣寬鬆的領口。
艾蘭德的精神碎片似乎僵住了，意識里一片兵荒馬亂。
「這……閣下……您這是……」 一股前所未有的熱意衝擊而來，如果身體受控，他的臉必然已紅透。
林洛的指尖沒有停下。
艾蘭德終日臥床，衣著簡便，領口本就松垮，林洛的指尖只是輕輕一勾，衣襟便滑向兩側，露出了其下結實飽滿的胸肌線條，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冷白的微光。
艾蘭德的意識徹底慌了，「難道……難道閣下要……」
這完全不像他認知中的林洛會做出的事，但……內心深處，似乎又並不排斥，甚至……隱秘地悸動著。
他的意識幾乎要擰成一股亂麻，既無措於這超出預期的親密，又無法抑制地因林洛的觸碰而產生劇烈的、無聲的震盪。
那枚精神碎片也隨之微微發燙，不受控制地傳遞出混亂的波動。
「艾蘭德，」林洛忽然低聲開口，打破了臥室里粘稠的寂靜，「其實，你這樣一直躺著，我很不開心。」
艾蘭德的意識驟然一緊，被洶湧的愧疚淹沒，剛剛悄悄起的漣漪都平靜了不少，「是……都是我不好……」
「所以，」林洛俯下身，溫熱的氣息噴灑在艾蘭德的耳廓，語氣有點危險，「我做些釋放壓力的事情，你不會介意的吧？」
艾蘭德在心中無聲地回應：「閣下，您做什麼懲罰都可以，只要能讓您開心一點……」
念頭未落，林洛猛地 低頭， 咬住了他的下唇。
不是親吻， 而是帶著懲罰和發泄意味的、重重的一口， 尖銳的刺痛傳來， 艾蘭德甚至能「感覺」到皮膚被齒尖破開，溫熱的血珠瞬間滲了出來。
林洛的舌尖隨即 探出， 極其自然地將那一抹鮮紅捲入了口腔。
但傷處的血並未 止住， 依舊緩慢地向外沁出。
「啊，忘記了，」林洛像是才想起來，「你的恢復力現在還是零呢。」
他低頭看著艾蘭德唇上泛著血色的齒痕： 「那沒辦法了，只能先留著，等你精神海恢復，這些傷口自然就會消失了。」
艾蘭德的意識「看」著這一幕， 感受著唇上殘留的刺痛和那被舔舐過的觸感，都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臟在砰砰直跳！
「是……是這樣的懲罰嗎？……」他混亂地想著。
然而，不等他理清這紛亂的情緒——
「嗖」地一下，那枚精神碎片猛地又被重新拽回了那片死寂的精神海，艾蘭德的意識也隨之沉入，被迫中斷了與外界的一切連接。
意識沉浮在破碎的精神碎片中，艾蘭德說不清此刻是鬆了一口氣，還是……夾雜著更多難以言喻的遺憾。
他不再試圖掙扎，只是靜靜地停留在那裡，仿佛剛才那短暫而激烈的接觸，只是一場過於真實的幻夢。
唯有唇上那虛幻的痛感，和心底翻湧的複雜情潮，證明著某種東西，已然不同。
這段時間，他幾乎將全部心力都傾注在艾蘭德身上，每一次精神力的輸送都帶著近乎虔誠的期盼，渴望下一秒就能對上那雙熟悉的藍色眼眸。
然而，日復一日，回應他的只有不變的沉寂。
「我真的能治好他嗎？」
這個念頭不受控制地從林洛的腦海里鑽出來，艾蘭德他們都說自己的精神力很特殊，可如果他的精神力真的如此珍貴，為何艾蘭德卻沒有絲毫起色？
一種混雜著疲憊的自我懷疑，悄然啃噬著他的信心。
艾蘭德的精神碎片焦急地環繞著林洛打轉，卻只能幹著急。
「嚶嚶嚶！」
「Duang！」
臥室門被撞開，學會了自己開門的滾滾精準地砸進林洛懷裡，濕潤的鼻子蹭著他的下巴，發出委屈的嗚咽，仿佛在控訴他的無情。
林洛被撞得身子一晃，下意識地接住這沉甸甸的溫暖。
他低頭，頓了下，隨後把臉深深埋進滾滾頸側厚實柔軟的毛髮里，深吸了一口那帶著陽光和竹葉氣息的味道，手臂緊緊環抱住它胖乎乎的身體，仿佛要藉此獲得某種力量。
片刻後，他抬起頭，眼底的陰霾似乎被這溫暖的擁抱驅散了些許。
他揉了揉滾滾的圓耳朵，聲音恢復了慣有的活力，帶著點調侃：
「這才哪兒到哪兒？一點點困難，還不值得我這麼沮喪，你說對不對啊，滾滾？」
艾蘭德在一旁「看」著，林洛這短短片刻就完成從沮喪到自我打氣的全過程，心中沒有絲毫輕鬆，反而有一種說不出的難過。
他記得林洛初來時的模樣，從來都是開心快樂的，那雙燦爛的眼睛裡沒有一絲陰霾。
而現在，即便閣下努力揚起笑容，那眼底深處總藏著一抹揮之不去的憂慮，而這一切，都是因為自己……
林洛陪著滾滾玩鬧了一會兒，感覺心情平復了許多，他利落地起身，將艾蘭德推回臥室安頓好。
接著，他走進廚房，打開冰箱取出兩管營養劑。
在關上冰箱門轉身的瞬間，他視線掃到角落裡放著的醫用冷藏箱，頓了一下，那裡面，放著的是拍賣會買回來的所謂高等藥劑。
但很快，林洛轉移視線，似乎沒放在心上。
他迅速喝掉自己那管，然後去臥室給艾蘭德餵一管，又不忘給滾滾準備好新鮮的竹子。
做完這一切，他坐到光腦前，開始遠程處理工廠的事務。
一切似乎都回歸了正軌，剛才的沮喪如同投石入湖，漣漪散去後，湖面再次恢復了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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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漸深，林洛處理完最後一份文件，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起身走到窗邊。
窗外是首都星的夜景，繁華，卻透著一絲冰冷。
艾蘭德的精神碎片依舊無聲地貼附在他頸側，感受著他的疲憊。
林洛斜倚著窗框，望著夜景出神，仿佛在藉此消化一日的沉重。
片刻後，他轉過頭，目光落在仍舊靜靜躺在床上的艾蘭德，那雙黑色的眼眸里，情緒無聲地翻湧著。
他自從穿越到蟲族，熟悉的家人、朋友，那個正常的世界，似乎已遙不可及。
這個蟲族社會光怪陸離，規則畸形而扭曲，處處和地球不一樣。
他看似適應良好，不過是選擇性忽略，故意不去想那些令人窒息的事情，將注意力集中在眼前。
他沒那麼偉大，沒想過改變世界，唯一的願望，不過是護住自己，護住艾蘭德。
西奧多、沃斯克、滾滾、工廠……這些是他在此地的足跡，但艾蘭德，是他能在這裡紮根的 「錨點」 。
是這個雌蟲最初接納了他，給了他一個可以稱之為「家」的安穩地方。
可現在，這個錨點似乎正隨著艾蘭德沉寂的精神海，一點點滑向深淵，這種可能失去的預感，帶來的恐慌和空洞，好像比想像中更大一些。
思緒紛雜間，林洛緩步走到床邊坐下，指尖輕輕觸上艾蘭德的臉頰。
他描摹著那熟悉的輪廓，從凌厲的眉骨，到高挺的鼻樑，再到……那雙總是緊抿、此刻卻顯得異常柔弱的唇。
指尖流連片刻，繼續向下，划過線條分明的下頜，觸上微微滾動的喉結，然後……緩緩探入睡衣寬鬆的領口。
艾蘭德的精神碎片似乎僵住了，意識里一片兵荒馬亂。
「這……閣下……您這是……」 一股前所未有的熱意衝擊而來，如果身體受控，他的臉必然已紅透。
林洛的指尖沒有停下。
艾蘭德終日臥床，衣著簡便，領口本就松垮，林洛的指尖只是輕輕一勾，衣襟便滑向兩側，露出了其下結實飽滿的胸肌線條，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冷白的微光。
艾蘭德的意識徹底慌了，「難道……難道閣下要……」
這完全不像他認知中的林洛會做出的事，但……內心深處，似乎又並不排斥，甚至……隱秘地悸動著。
他的意識幾乎要擰成一股亂麻，既無措於這超出預期的親密，又無法抑制地因林洛的觸碰而產生劇烈的、無聲的震盪。
那枚精神碎片也隨之微微發燙，不受控制地傳遞出混亂的波動。
「艾蘭德，」林洛忽然低聲開口，打破了臥室里粘稠的寂靜，「其實，你這樣一直躺著，我很不開心。」
艾蘭德的意識驟然一緊，被洶湧的愧疚淹沒，剛剛悄悄起的漣漪都平靜了不少，「是……都是我不好……」
「所以，」林洛俯下身，溫熱的氣息噴灑在艾蘭德的耳廓，語氣有點危險，「我做些釋放壓力的事情，你不會介意的吧？」
艾蘭德在心中無聲地回應：「閣下，您做什麼懲罰都可以，只要能讓您開心一點……」
念頭未落，林洛猛地 低頭， 咬住了他的下唇。
不是親吻， 而是帶著懲罰和發泄意味的、重重的一口， 尖銳的刺痛傳來， 艾蘭德甚至能「感覺」到皮膚被齒尖破開，溫熱的血珠瞬間滲了出來。
林洛的舌尖隨即 探出， 極其自然地將那一抹鮮紅捲入了口腔。
但傷處的血並未 止住， 依舊緩慢地向外沁出。
「啊，忘記了，」林洛像是才想起來，「你的恢復力現在還是零呢。」
他低頭看著艾蘭德唇上泛著血色的齒痕： 「那沒辦法了，只能先留著，等你精神海恢復，這些傷口自然就會消失了。」
艾蘭德的意識「看」著這一幕， 感受著唇上殘留的刺痛和那被舔舐過的觸感，都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臟在砰砰直跳！
「是……是這樣的懲罰嗎？……」他混亂地想著。
然而，不等他理清這紛亂的情緒——
「嗖」地一下，那枚精神碎片猛地又被重新拽回了那片死寂的精神海，艾蘭德的意識也隨之沉入，被迫中斷了與外界的一切連接。
意識沉浮在破碎的精神碎片中，艾蘭德說不清此刻是鬆了一口氣，還是……夾雜著更多難以言喻的遺憾。
他不再試圖掙扎，只是靜靜地停留在那裡，仿佛剛才那短暫而激烈的接觸，只是一場過於真實的幻夢。
唯有唇上那虛幻的痛感，和心底翻湧的複雜情潮，證明著某種東西，已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