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競拍
卡洛斯見終於成功激怒了林洛，臉上露出得意的神色。
他昂起頭，用炫耀般的語氣說道：「艾蘭德的精神海會怎麼樣我確實不知道，但閣下您沒發現嗎？」
他刻意停頓，享受著他以為的矚目，「我現在，已經從C級升到B級了！而在不久的將來，我必會再次升級，成為真正的A級雄蟲！」
他越說越激動，仿佛已經看到了那一天：
「到那時，您也不能再用等級特權來壓制我了！」
放完這番狠話，卡洛斯像是生怕聽到反駁似的，帶著一臉勝券在握的表情，迅速轉身離開了。
林洛看著他離去的背影，這次是真的感到驚訝了。
他只知道雌蟲在結合後有升級可能，從未聽說過雄蟲也能升級？他下意識地看向身旁的西奧多，眼中帶著明顯的疑惑。
西奧多也聳了聳肩，攤手表示：「別看我，我也沒聽說過這種事。」
倒是一旁的沃斯克沉吟片刻，若有所思地開口：
「雄蟲升級……在歷史上的確有過先例，但極其罕見。」
「近一個世紀以來，明確記載的只有蟲皇陛下一位，從A級成功晉升至S級，當時震動整個帝國。」
他頓了頓，眉頭微蹙，看向卡洛斯消失的方向，語氣帶著不解，
「歷史上每一位能升級的閣下，無不是天資卓絕、在某方面擁有巨大影響力或貢獻的蟲。」
「可是卡洛斯閣下他……這……有些奇怪。」
「管他奇不奇怪，」西奧多走進包廂，慵懶地靠在舒適的座椅里，不以為然地擺了擺手，
「升級又不是營養液，滿大街都是，等他真升到A級來耀武揚威的時候再來應對也不遲。」
林洛和沃斯克聞言，也覺得有理，便暫時將這點疑惑擱置，不再糾結。
然而，依附在林洛身上的艾蘭德精神碎片，卻因卡洛斯這反常的升級，泛起了一絲不安。
他模糊的記憶深處，似乎閃過一些塵封的碎片……
那是很久以前，在軍部高層極小範圍內秘密流傳的警示：
帝國陰影之下，曾有一種禁忌的藥劑悄然流通，據說能強行拔升蟲族的精神力等級，但代價極其慘重，副作用更是駭蟲聽聞……難道卡洛斯他……
就在這時，拍賣廳內的燈光緩緩暗下，只余展示台一束燈光聚焦。
一位身著典雅禮服、氣質沉穩的拍賣師緩步上台。
「諸位尊貴的閣下，歡迎蒞臨本次星耀拍賣會。」拍賣師的聲音通過擴音設備清晰地傳遍每個角落，「願各位都能覓得心儀之物。」
拍賣會正式開始了。
林洛收斂心神，將注意力投向展示台。
展示台上陸續呈現的多是些極其珍貴的藝術品與稀世古董。
有源自某個已消亡海洋星系的「永恆淚滴」寶石，有由大師匠蟲耗時數年打造的古典機甲微縮模型，還有一條據說能微弱增幅精神力感知的「星空藍鑽」項鍊，引得眾蟲激烈競價。
林洛並未參與這些藝術品的競逐。
他的目光偶爾會掠過那些華美的拍品，思緒卻不由自主地飄回家裡，飄到那個沉睡的雌蟲身邊。
這些外在的奢華，遠不及艾蘭德一絲清醒的跡象更能牽動他的心。
拍賣會進行到後半程，一件備受關注的拍品終於被呈上展示台——一支被封存在冷凝裝置中的幽藍色藥劑。
「接下來是第37號拍品，『深海之息』藥劑。」
拍賣師的語氣神秘：「此藥劑根據我們的專家初步分析，它對於穩定某些特殊的能量場，尤其是……與精神相關的領域，可能具有獨特的安撫與調和特性。」
他沒有把話說滿，但在場的所有蟲都心領神會——這恐怕是對精神海有益的稀有之物。
一時間，競價聲此起彼伏。
不少包廂的客蟲都參與了進來，畢竟，能對精神海產生正面影響的東西，在蟲族永遠是硬通貨。
卡洛斯所在的包廂也加入了競價，他的聲音透過擴音器傳來，似乎志在必得。
林洛看著那管幽藍色的藥劑，想到艾蘭德那片死寂的精神海，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機會，他也想試試。
他冷靜地一次次舉牌加價，價格很快攀升到了一個驚蟲的數字。
西奧多看著下面爭得熱火朝天的場面，尤其是卡洛斯那副不肯罷休的樣子，忽然湊到林洛耳邊：
「林洛，你看卡洛斯那傢伙叫得多起勁，不過我聽說，他最近可是窮得都要靠娶雌侍來維持排場了，哪來這麼多錢？」
「我看他八成是在虛張聲勢，故意抬價想坑你，要不……咱們耍耍他？現在停下，讓他自己把這天價藥劑吞下去，那場面一定精彩極了！」
他眼睛裡閃爍光芒，一臉的著看熱鬧不嫌事大。
一旁的沃斯克聞言，不贊同地皺了皺眉，但並未出聲阻止。
林洛目光微閃，似乎有所意動。
當卡洛斯再次報出一個更高的價格後，林洛的手指在競價器上停頓了一下，沒有再立刻跟進。
整個拍賣場安靜了一瞬。
展示台上，拍賣師的聲音響起：「現在的價格是……三千七百萬星幣，第一次。」
林洛沒有跟進。
卡洛斯屏住了呼吸。
「三千七百萬星幣，第二次。」
林洛仍然沒有動靜。
卡洛斯的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冷汗瞬間浸濕了後背。
林洛為什麼不拍了？！
他不是很喜歡艾蘭德嗎？難道這點價格都不願意出嗎？
完了！他根本付不起這個錢！更重要的是，神秘蟲交代的任務要搞砸了！
「第三……」
「四千萬。」林洛清朗的聲音響起，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寂靜。
「呼……」卡洛斯猛地癱軟在座位上，大大地鬆了口氣，感覺像是從懸崖邊上被拉了回來。
這一次，他是真的不敢再出聲了，眼睜睜看著林洛以最終價格拍下了藥劑。
待拍賣師落錘，林洛摩挲著剛剛送到的、盛放著藥劑的密封箱，目光沉靜：
「我知道他故意在抬價，但價格不重要，重要的是……」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一些，
「只要有一絲可能對艾蘭德有幫助，我都不能輕易放棄，哪怕只是微乎其微的作用，也值得一試。」
西奧多看著他眼中不容錯辨的認真和執著，收起了玩笑的神色，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明白了。」
林洛頸邊，艾蘭德的精神隨便微微閃爍。
------
書房內光線昏暗，只余壁爐的火光在凱斯臉上跳躍。
「殿下，艾蘭德少將昏迷已近三個月，因重傷無法履職超過九十日的將級軍官，需由帝國醫療部組織專家團進行正式的精神海狀態評估，以確定其是否仍適合保留現有軍職......」
凱斯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仿佛早已等候多時。
「三個月……確實夠久了。」他聲音慵懶，「帝國不養廢蟲，軍部更不是慈善機構，既然時間到了，該走的流程，就一步都不要省。」
他微微前傾，火光映照著他眼中的算計：
「去安排吧，讓醫療部那群老學究，『公正、嚴謹』地去完成他們的工作。務必給我們的阿諾德元帥，還有那位……情深義重的林洛閣下，一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交代』。」
「是，殿下！屬下立刻去辦。」心腹深深鞠躬，快步退下。
凱斯重新靠回椅背，指尖的敲擊變得輕快而富有節奏......
他昂起頭，用炫耀般的語氣說道：「艾蘭德的精神海會怎麼樣我確實不知道，但閣下您沒發現嗎？」
他刻意停頓，享受著他以為的矚目，「我現在，已經從C級升到B級了！而在不久的將來，我必會再次升級，成為真正的A級雄蟲！」
他越說越激動，仿佛已經看到了那一天：
「到那時，您也不能再用等級特權來壓制我了！」
放完這番狠話，卡洛斯像是生怕聽到反駁似的，帶著一臉勝券在握的表情，迅速轉身離開了。
林洛看著他離去的背影，這次是真的感到驚訝了。
他只知道雌蟲在結合後有升級可能，從未聽說過雄蟲也能升級？他下意識地看向身旁的西奧多，眼中帶著明顯的疑惑。
西奧多也聳了聳肩，攤手表示：「別看我，我也沒聽說過這種事。」
倒是一旁的沃斯克沉吟片刻，若有所思地開口：
「雄蟲升級……在歷史上的確有過先例，但極其罕見。」
「近一個世紀以來，明確記載的只有蟲皇陛下一位，從A級成功晉升至S級，當時震動整個帝國。」
他頓了頓，眉頭微蹙，看向卡洛斯消失的方向，語氣帶著不解，
「歷史上每一位能升級的閣下，無不是天資卓絕、在某方面擁有巨大影響力或貢獻的蟲。」
「可是卡洛斯閣下他……這……有些奇怪。」
「管他奇不奇怪，」西奧多走進包廂，慵懶地靠在舒適的座椅里，不以為然地擺了擺手，
「升級又不是營養液，滿大街都是，等他真升到A級來耀武揚威的時候再來應對也不遲。」
林洛和沃斯克聞言，也覺得有理，便暫時將這點疑惑擱置，不再糾結。
然而，依附在林洛身上的艾蘭德精神碎片，卻因卡洛斯這反常的升級，泛起了一絲不安。
他模糊的記憶深處，似乎閃過一些塵封的碎片……
那是很久以前，在軍部高層極小範圍內秘密流傳的警示：
帝國陰影之下，曾有一種禁忌的藥劑悄然流通，據說能強行拔升蟲族的精神力等級，但代價極其慘重，副作用更是駭蟲聽聞……難道卡洛斯他……
就在這時，拍賣廳內的燈光緩緩暗下，只余展示台一束燈光聚焦。
一位身著典雅禮服、氣質沉穩的拍賣師緩步上台。
「諸位尊貴的閣下，歡迎蒞臨本次星耀拍賣會。」拍賣師的聲音通過擴音設備清晰地傳遍每個角落，「願各位都能覓得心儀之物。」
拍賣會正式開始了。
林洛收斂心神，將注意力投向展示台。
展示台上陸續呈現的多是些極其珍貴的藝術品與稀世古董。
有源自某個已消亡海洋星系的「永恆淚滴」寶石，有由大師匠蟲耗時數年打造的古典機甲微縮模型，還有一條據說能微弱增幅精神力感知的「星空藍鑽」項鍊，引得眾蟲激烈競價。
林洛並未參與這些藝術品的競逐。
他的目光偶爾會掠過那些華美的拍品，思緒卻不由自主地飄回家裡，飄到那個沉睡的雌蟲身邊。
這些外在的奢華，遠不及艾蘭德一絲清醒的跡象更能牽動他的心。
拍賣會進行到後半程，一件備受關注的拍品終於被呈上展示台——一支被封存在冷凝裝置中的幽藍色藥劑。
「接下來是第37號拍品，『深海之息』藥劑。」
拍賣師的語氣神秘：「此藥劑根據我們的專家初步分析，它對於穩定某些特殊的能量場，尤其是……與精神相關的領域，可能具有獨特的安撫與調和特性。」
他沒有把話說滿，但在場的所有蟲都心領神會——這恐怕是對精神海有益的稀有之物。
一時間，競價聲此起彼伏。
不少包廂的客蟲都參與了進來，畢竟，能對精神海產生正面影響的東西，在蟲族永遠是硬通貨。
卡洛斯所在的包廂也加入了競價，他的聲音透過擴音器傳來，似乎志在必得。
林洛看著那管幽藍色的藥劑，想到艾蘭德那片死寂的精神海，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機會，他也想試試。
他冷靜地一次次舉牌加價，價格很快攀升到了一個驚蟲的數字。
西奧多看著下面爭得熱火朝天的場面，尤其是卡洛斯那副不肯罷休的樣子，忽然湊到林洛耳邊：
「林洛，你看卡洛斯那傢伙叫得多起勁，不過我聽說，他最近可是窮得都要靠娶雌侍來維持排場了，哪來這麼多錢？」
「我看他八成是在虛張聲勢，故意抬價想坑你，要不……咱們耍耍他？現在停下，讓他自己把這天價藥劑吞下去，那場面一定精彩極了！」
他眼睛裡閃爍光芒，一臉的著看熱鬧不嫌事大。
一旁的沃斯克聞言，不贊同地皺了皺眉，但並未出聲阻止。
林洛目光微閃，似乎有所意動。
當卡洛斯再次報出一個更高的價格後，林洛的手指在競價器上停頓了一下，沒有再立刻跟進。
整個拍賣場安靜了一瞬。
展示台上，拍賣師的聲音響起：「現在的價格是……三千七百萬星幣，第一次。」
林洛沒有跟進。
卡洛斯屏住了呼吸。
「三千七百萬星幣，第二次。」
林洛仍然沒有動靜。
卡洛斯的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冷汗瞬間浸濕了後背。
林洛為什麼不拍了？！
他不是很喜歡艾蘭德嗎？難道這點價格都不願意出嗎？
完了！他根本付不起這個錢！更重要的是，神秘蟲交代的任務要搞砸了！
「第三……」
「四千萬。」林洛清朗的聲音響起，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寂靜。
「呼……」卡洛斯猛地癱軟在座位上，大大地鬆了口氣，感覺像是從懸崖邊上被拉了回來。
這一次，他是真的不敢再出聲了，眼睜睜看著林洛以最終價格拍下了藥劑。
待拍賣師落錘，林洛摩挲著剛剛送到的、盛放著藥劑的密封箱，目光沉靜：
「我知道他故意在抬價，但價格不重要，重要的是……」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一些，
「只要有一絲可能對艾蘭德有幫助，我都不能輕易放棄，哪怕只是微乎其微的作用，也值得一試。」
西奧多看著他眼中不容錯辨的認真和執著，收起了玩笑的神色，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明白了。」
林洛頸邊，艾蘭德的精神隨便微微閃爍。
------
書房內光線昏暗，只余壁爐的火光在凱斯臉上跳躍。
「殿下，艾蘭德少將昏迷已近三個月，因重傷無法履職超過九十日的將級軍官，需由帝國醫療部組織專家團進行正式的精神海狀態評估，以確定其是否仍適合保留現有軍職......」
凱斯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仿佛早已等候多時。
「三個月……確實夠久了。」他聲音慵懶，「帝國不養廢蟲，軍部更不是慈善機構，既然時間到了，該走的流程，就一步都不要省。」
他微微前傾，火光映照著他眼中的算計：
「去安排吧，讓醫療部那群老學究，『公正、嚴謹』地去完成他們的工作。務必給我們的阿諾德元帥，還有那位……情深義重的林洛閣下，一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交代』。」
「是，殿下！屬下立刻去辦。」心腹深深鞠躬，快步退下。
凱斯重新靠回椅背，指尖的敲擊變得輕快而富有節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