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黑市
卡洛斯死死盯著林洛懸浮車遠去的方向，直到它消失在街角，才猛地收回視線，急切地看向身後籠罩在陰影里的蟲。
「下一次的藥劑，什麼時候能給我？」
陰影中的蟲發出一聲輕嗤，語調漫不經心：
「急什麼？能把你從C級硬生生提到B級，已經是多少蟲求都求不來的造化，這藥劑……可不是商店裡的營養劑。」
「我能不急嗎？！」卡洛斯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尖利，
「你當初親口說的，能讓我把林洛踩在腳下！可他現在是A級！只要他的等級還壓著我一頭，我做什麼都像是跳樑小丑！」
他越說越恨，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拜他所賜，我現在都成了整個圈子裡的笑話了！」
身後的蟲對他的憤怒不以為然，語氣甚至帶上了幾分教訓的意味：
「蠢貨，提升等級的藥劑，你以前在帝國見過嗎？告訴你，為了這東西，付出的代價超乎你的想像，耐心等著，少不了你的。」
他頓了頓，聲音沉下來：「交代你的事情，先做好，要是搞砸了……後果你清楚，懂嗎？」
卡洛斯胸膛劇烈起伏，顯然十分惱怒，但最終還是從牙縫裡擠出一句：「……我知道！」
「知道就好。」陰影中的蟲似乎滿意了，不再多言，轉身融入更深的暗處，消失不見。
卡洛斯獨自站在原地，拳頭死死攥緊，卻只能對著空氣無能狂怒。
----
林洛視察完工廠，將小米爾交還給他的雌父伊蒙，又將亞珀的工作安排妥當，便獨自返回家中，準備開始今日份的精神海安撫。
剛走到家門口，便見到帕克斯博士等在那裡。
「博士？你怎麼來了？」林洛有些意外。
「來為艾蘭德少將進行一次『例行治療』，順便有件事想向您匯報。」帕克斯博士提著醫療箱，神色有些複雜。
「好，一起進來吧。」林洛打開門邀請道。
依附在林洛身上的艾蘭德精神碎片，這是自昏迷以來第一次「見」到帕克斯博士。
他察覺到，博士看起來似乎比記憶中憔悴滄桑了些，不知這段時日經歷了什麼。
他看著帕克斯博士像模像樣地為自己進行基礎檢測，然後在數據板上認真地記錄著什麼。
「林洛閣下，」帕克斯收好儀器，說道，「我這套備用的醫用設備，就留在您這裡一套吧。」
他頓了頓，解釋道：「倘若艾蘭德少將真的出現好轉跡象，若沒有任何嚴密的醫療監測和設備使用記錄作為佐證，反而會惹蟲懷疑，顯得不真實。」
「我明白，你想得很周到。」林洛點頭贊同，「之後你也定期過來為艾蘭德做幾次『治療』，做戲做全套。」
艾蘭德此刻才完全明白，原來他們是在為林洛閣下的特殊能力打掩護。
自己有意識這麼久了，都沒想到閣下精神力需要隱藏這件事，腦子是真的不好使了，還是得趕緊醒過來，不然還怎麼保護林洛閣下！
「治療」流程結束，帕克斯博士卻並未立刻離開，他臉上浮現出猶豫的神色，欲言又止。
「怎麼了，博士？還有什麼話，但說無妨。」林洛看著他問道。
帕克斯深吸一口氣：「閣下……我收到一個消息，但是……這個消息的來源和可靠性都存疑，我不知是否該告訴您……」
「說吧，無論是什麼。」林洛鼓勵。
「我……我從前的一位同僚，私下聯繫我，他提到，黑市上似乎出現了一種據說能針對性修復精神海崩潰的藥劑……可能……可能對少將的情況有作用……」帕克斯吞吞吐吐。
「真的？！」林洛的眼睛瞬間亮了一下。
「不！閣下，請您先冷靜！」帕克斯連忙擺手，語氣急切起來，
「告訴我這個消息的同僚，他過去的研究能力確實在我之上，天賦極佳，但……但他後來因為一些激進的、不被允許的蟲體實驗，已經被帝國科學院除名並通緝，叛逃了……」
他艱難地繼續說道：「據我所知，他後來確實在黑市混跡，被一些蟲稱為『科學狂人』，也搗鼓出過一些效果詭異的東西。」
「但是！我絕不認為他真的能研製出逆轉精神海崩潰這種奇蹟般的藥劑！這違背了現有的科學認知！」
帕克斯的臉上充滿了糾結：
「……本來，我根本不想將這個虛無縹緲的消息告訴您。可您之前吩咐過，有任何相關的線索，無論多微小，都不能隱瞞您……」
帕克斯博士緊緊盯著林洛，眼神里充滿了擔憂，生怕林洛閣下一言不合就跑去黑市尋找藥劑。
艾蘭德更是又急又氣，這種漏洞百出的消息一聽就是假的！
帕克斯這個蠢貨，連現在腦子不好使的自己都看得出來，他居然還在那裡糾結，還告訴了林洛閣下！
萬一林洛閣下真信了，遇到不測……他擔得起這個責任嗎？！
一股無名火在他意識里燃燒，恨不得立刻醒來讓帕克斯知道星獸的血液為什麼這樣藍！
「想什麼呢？」林洛看著帕克斯那副憂心忡忡的樣子，反而笑了，「我不會去黑市的。」
他語氣輕鬆，帶著點自嘲：
「我還是有點自知之明的，黑市那種地方混亂無序，我一個雄蟲跑進去，簡直就是...emmmm，寶石進了星盜窩，完全是有來無回。」
「而且，恐怕我連軍雌的一拳頭都挨不住，在那裡我又沒熟人沒門路，自己跑去，不是急著去『送菜』嗎？」
他聳了聳肩，總結道：「我還沒那麼蠢。」
艾蘭德「聽」到林洛這番話，那股焦躁瞬間平復了大半，感到無比的欣慰。
閣下果然還是明智的！不像某個蠢貨！
「阿嚏！」帕克斯博士猛地捂住鼻子，防止可能的飛沫傳染。
他揉了揉發癢的鼻子，心裡有些納悶：雌蟲體質強健，很少會感冒，難道是自己最近太勞累，免疫力下降了？
他轉回頭，略顯尷尬地對林洛說：「……閣下您能這樣想，當然是最好了。」懸著的心總算放下了一些。
「不過，可以問問沃斯克或者霍克有沒有渠道可以拿到這種藥劑。」
「當然，即便拿到也是先交給博士你檢測的，我不會拿艾蘭德冒險的。」林洛強調。
------
卡洛斯焦躁地在房間裡踱步，終於忍不住轉身，看向陰影中的身影：「林洛會去黑市嗎？那個消息能引動他嗎？」
「他當然不會！」那蟲的回答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
「你！」卡洛斯被這輕蔑的態度激怒，卻又敢怒不敢言。
「稍安勿躁。」神秘蟲的聲音低沉下去，似乎一切盡在掌握，
「接下來，你只需要靜靜看著就是了，你會得到你想要的……」
「下一次的藥劑，什麼時候能給我？」
陰影中的蟲發出一聲輕嗤，語調漫不經心：
「急什麼？能把你從C級硬生生提到B級，已經是多少蟲求都求不來的造化，這藥劑……可不是商店裡的營養劑。」
「我能不急嗎？！」卡洛斯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尖利，
「你當初親口說的，能讓我把林洛踩在腳下！可他現在是A級！只要他的等級還壓著我一頭，我做什麼都像是跳樑小丑！」
他越說越恨，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拜他所賜，我現在都成了整個圈子裡的笑話了！」
身後的蟲對他的憤怒不以為然，語氣甚至帶上了幾分教訓的意味：
「蠢貨，提升等級的藥劑，你以前在帝國見過嗎？告訴你，為了這東西，付出的代價超乎你的想像，耐心等著，少不了你的。」
他頓了頓，聲音沉下來：「交代你的事情，先做好，要是搞砸了……後果你清楚，懂嗎？」
卡洛斯胸膛劇烈起伏，顯然十分惱怒，但最終還是從牙縫裡擠出一句：「……我知道！」
「知道就好。」陰影中的蟲似乎滿意了，不再多言，轉身融入更深的暗處，消失不見。
卡洛斯獨自站在原地，拳頭死死攥緊，卻只能對著空氣無能狂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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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洛視察完工廠，將小米爾交還給他的雌父伊蒙，又將亞珀的工作安排妥當，便獨自返回家中，準備開始今日份的精神海安撫。
剛走到家門口，便見到帕克斯博士等在那裡。
「博士？你怎麼來了？」林洛有些意外。
「來為艾蘭德少將進行一次『例行治療』，順便有件事想向您匯報。」帕克斯博士提著醫療箱，神色有些複雜。
「好，一起進來吧。」林洛打開門邀請道。
依附在林洛身上的艾蘭德精神碎片，這是自昏迷以來第一次「見」到帕克斯博士。
他察覺到，博士看起來似乎比記憶中憔悴滄桑了些，不知這段時日經歷了什麼。
他看著帕克斯博士像模像樣地為自己進行基礎檢測，然後在數據板上認真地記錄著什麼。
「林洛閣下，」帕克斯收好儀器，說道，「我這套備用的醫用設備，就留在您這裡一套吧。」
他頓了頓，解釋道：「倘若艾蘭德少將真的出現好轉跡象，若沒有任何嚴密的醫療監測和設備使用記錄作為佐證，反而會惹蟲懷疑，顯得不真實。」
「我明白，你想得很周到。」林洛點頭贊同，「之後你也定期過來為艾蘭德做幾次『治療』，做戲做全套。」
艾蘭德此刻才完全明白，原來他們是在為林洛閣下的特殊能力打掩護。
自己有意識這麼久了，都沒想到閣下精神力需要隱藏這件事，腦子是真的不好使了，還是得趕緊醒過來，不然還怎麼保護林洛閣下！
「治療」流程結束，帕克斯博士卻並未立刻離開，他臉上浮現出猶豫的神色，欲言又止。
「怎麼了，博士？還有什麼話，但說無妨。」林洛看著他問道。
帕克斯深吸一口氣：「閣下……我收到一個消息，但是……這個消息的來源和可靠性都存疑，我不知是否該告訴您……」
「說吧，無論是什麼。」林洛鼓勵。
「我……我從前的一位同僚，私下聯繫我，他提到，黑市上似乎出現了一種據說能針對性修復精神海崩潰的藥劑……可能……可能對少將的情況有作用……」帕克斯吞吞吐吐。
「真的？！」林洛的眼睛瞬間亮了一下。
「不！閣下，請您先冷靜！」帕克斯連忙擺手，語氣急切起來，
「告訴我這個消息的同僚，他過去的研究能力確實在我之上，天賦極佳，但……但他後來因為一些激進的、不被允許的蟲體實驗，已經被帝國科學院除名並通緝，叛逃了……」
他艱難地繼續說道：「據我所知，他後來確實在黑市混跡，被一些蟲稱為『科學狂人』，也搗鼓出過一些效果詭異的東西。」
「但是！我絕不認為他真的能研製出逆轉精神海崩潰這種奇蹟般的藥劑！這違背了現有的科學認知！」
帕克斯的臉上充滿了糾結：
「……本來，我根本不想將這個虛無縹緲的消息告訴您。可您之前吩咐過，有任何相關的線索，無論多微小，都不能隱瞞您……」
帕克斯博士緊緊盯著林洛，眼神里充滿了擔憂，生怕林洛閣下一言不合就跑去黑市尋找藥劑。
艾蘭德更是又急又氣，這種漏洞百出的消息一聽就是假的！
帕克斯這個蠢貨，連現在腦子不好使的自己都看得出來，他居然還在那裡糾結，還告訴了林洛閣下！
萬一林洛閣下真信了，遇到不測……他擔得起這個責任嗎？！
一股無名火在他意識里燃燒，恨不得立刻醒來讓帕克斯知道星獸的血液為什麼這樣藍！
「想什麼呢？」林洛看著帕克斯那副憂心忡忡的樣子，反而笑了，「我不會去黑市的。」
他語氣輕鬆，帶著點自嘲：
「我還是有點自知之明的，黑市那種地方混亂無序，我一個雄蟲跑進去，簡直就是...emmmm，寶石進了星盜窩，完全是有來無回。」
「而且，恐怕我連軍雌的一拳頭都挨不住，在那裡我又沒熟人沒門路，自己跑去，不是急著去『送菜』嗎？」
他聳了聳肩，總結道：「我還沒那麼蠢。」
艾蘭德「聽」到林洛這番話，那股焦躁瞬間平復了大半，感到無比的欣慰。
閣下果然還是明智的！不像某個蠢貨！
「阿嚏！」帕克斯博士猛地捂住鼻子，防止可能的飛沫傳染。
他揉了揉發癢的鼻子，心裡有些納悶：雌蟲體質強健，很少會感冒，難道是自己最近太勞累，免疫力下降了？
他轉回頭，略顯尷尬地對林洛說：「……閣下您能這樣想，當然是最好了。」懸著的心總算放下了一些。
「不過，可以問問沃斯克或者霍克有沒有渠道可以拿到這種藥劑。」
「當然，即便拿到也是先交給博士你檢測的，我不會拿艾蘭德冒險的。」林洛強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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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洛斯焦躁地在房間裡踱步，終於忍不住轉身，看向陰影中的身影：「林洛會去黑市嗎？那個消息能引動他嗎？」
「他當然不會！」那蟲的回答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
「你！」卡洛斯被這輕蔑的態度激怒，卻又敢怒不敢言。
「稍安勿躁。」神秘蟲的聲音低沉下去，似乎一切盡在掌握，
「接下來，你只需要靜靜看著就是了，你會得到你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