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親吻
林洛站在床邊，目光掃過艾蘭德蒼白安靜的面容，隨後看向剛剛被他緊急召來的帕克斯博士，房間內只有他們和沉睡的艾蘭德。
「博士，」林洛的聲音低沉而清晰，
「我需要你以專業身份，再次正式評估艾蘭德的精神海狀況，如實描述其嚴重程度即可，這一點，無需也無法隱瞞。」
帕克斯博士立刻點頭，熟練地操作起便攜檢測儀，屏幕上瞬間跳出的混亂、黯淡的數據流，無聲地訴說著情況的糟糕。
「閣下，少將的精神海……確實如我們所知，損傷是毀滅性的，活性近乎完全沉寂。」
「任何一位醫療官看到這個，都會得出相同的結論。」
「很好。」林洛微微頷首，話鋒一轉，「接下來，我需要你引入一種『實驗性療法』。」
博士鏡片後的眼睛露出一絲疑惑。
林洛繼續解釋，語速平穩：
「這套療法，由你依據你的專業知識憑空設計。」
「它的目的，不是為了真正治癒艾蘭德，那由我來做，而是為了成為一個『幌子』，一個應對軍部、科學院乃至其他所有好奇目光的『合理』解釋。」
「它要能掩蓋我的精神力不需要結合，僅憑接觸就能發揮效果的事實。」
他看到博士眼中的疑惑逐漸被恍然取代，便進一步闡明：
「這套療法聽起來可以很大膽，甚至有些……異想天開。」
「效果如何，你可以全部推給艾蘭德自身頑強的求生意志，或者乾脆承認成功率極低。」
「重要的是，要讓外界認為，我們只是無法接受現實，在進行徒勞的、最後的掙扎，是在『病急亂投醫』。」
帕克斯博士徹底明白了。
他之前沉浸在艾蘭德重傷，只有林洛閣下的精神力有希望治癒少將的思緒中，卻險些忘了這希望本身對林洛而言是何等巨大的危險。
「我明白了，閣下！」博士的聲音鄭重，這份重任只有他能承擔，
「請您放心，我會設計一套看起來基於前沿理論、但實際操作複雜且效果難以驗證的方案。」
「我會讓所有審查者都覺得，這只是帕克斯博士不甘心的學術冒險，是您……悲痛下的支持，絕不會讓他們聯想到您的精神力上面。」
他的眼神變得無比堅定，甚至下意識地挺直了背脊：「我一定會守護好您和艾蘭德少將。」
林洛看著博士眼中燃起的鬥志，輕輕呼出一口氣，點了點頭，又一個環節，布置妥當了。
無聲的戰役，在靜謐的房間裡悄然推進。
帕克斯博士帶著沉重的使命感離開了，房門輕輕合上，室內重歸寂靜。
林洛轉過身，目光落在艾蘭德沉睡的臉上。
這段時間，他每三小時便集中精神進行一次深度安撫。
即便在間歇期，他也控制著自身的精神力，如呼吸般持續、緩慢地逸散在空氣中。
這個房間早已被他的氣息浸透，連原本最愛在後院撒歡的滾滾，如今也總是溜達進來，找個角落蜷著，仿佛這裡更讓它安心。
林洛不知道這一切是否有用，能否真的喚回艾蘭德。
他只是固執地、一遍遍地嘗試著自己能想到的所有方法，如同抓住救命稻草。
他在床邊坐下，指尖輕輕拂過艾蘭德微涼的臉頰，動作帶著他自己都未察覺的珍視。
紛亂的思緒漸漸沉澱，一種奇異的平靜籠罩了他。
他平生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想要守護什麼，無論前路如何艱難，至少此刻的傾盡全力，將來不會後悔。
他不由自主地微微俯身，鼻尖輕輕貼上艾蘭德的鼻尖，像小動物確認氣息般蹭了蹭。
近距離下，艾蘭德那長而密的睫毛格外清晰，安靜地覆著眼瞼。
一瞬間，林洛幾乎產生了一種錯覺，仿佛下一秒，這睫毛就會顫動，那雙冰藍色的眼眸就會睜開——
他頓住了，隨即自嘲地彎了彎嘴角，「真是想得挺美……精神海的重創，哪有那麼容易恢復……」
就在這時——
「啪嘰！」
一個沉甸甸的重量毫無預兆地從背後猛撲上來！
林洛完全沒防備，被這股力量壓得向前一栽，嘴唇猝不及防地撞上了兩片微涼卻柔軟的觸感——是艾蘭德的唇！
胸膛也緊緊相貼，隔著一層薄薄的衣料，他甚至能感受到艾蘭德彈軟的胸肌！
林洛的眼睛瞬間睜大，大腦一片空白，只聽得見自己胸腔里如擂鼓般「怦怦」狂跳的聲音，震得耳膜都在咚咚作響。
太過震驚之下，他全然沒有察覺到，就在雙唇相貼的剎那，一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精純、溫暖的精神力，如同涓涓細流，不受控制地地通過這意外的接觸，悄然渡入了艾蘭德體內。
等他猛地回過神，像被燙到一樣瞬間彈起身子，那個罪魁禍首——圓滾滾的本尊，正從他後背滑落，一臉無辜地摔在柔軟的床上。
原來是這傢伙不知何時爬上了床，混在一堆玩偶里裝死，然後搞了個突然襲擊！
林洛又是好氣又是好笑，一把揪過這個「熊孩子」，照著他肉乎乎的屁股輕輕拍了兩下：
「你對自己的體重沒點數嗎？！還以為自己是小寶寶呢？就往人身上撲！」
「差點沒一屁股壓死我！」
滾滾還頗不服氣，嚶嚶嚶地賣可憐，這還不夠，它還扭動著圓滾滾的身子，一下一下地往林洛懷裡撞。
「這個傻子，不會以為我在跟它玩吧？」
林洛簡直服了，他無奈地把它推開一點，它又樂呵呵地撲回來，一來二去，竟把這當成了新遊戲，玩得不亦樂乎。
看著這個沒心沒肺、越玩越嗨的傻東西，林洛一臉無奈，得了，還能怎麼樣，只能陪著「熊兒子」玩了，認命地陪它鬧騰起來。
就在林洛和滾滾玩鬧中，誰也沒有發現，艾蘭德那片死寂的精神海深處，那一點微弱的光點，仿佛終於汲取到了最關鍵的養分，不再是勉強閃爍，而是微微漲大了一圈。
它散發出的光芒，也似乎變得凝實、穩定了那麼一絲。
如同在無邊的黑暗凍土下，一顆種子終於飽飲甘霖，悄然鼓出了微不可察的嫩芽。
「博士，」林洛的聲音低沉而清晰，
「我需要你以專業身份，再次正式評估艾蘭德的精神海狀況，如實描述其嚴重程度即可，這一點，無需也無法隱瞞。」
帕克斯博士立刻點頭，熟練地操作起便攜檢測儀，屏幕上瞬間跳出的混亂、黯淡的數據流，無聲地訴說著情況的糟糕。
「閣下，少將的精神海……確實如我們所知，損傷是毀滅性的，活性近乎完全沉寂。」
「任何一位醫療官看到這個，都會得出相同的結論。」
「很好。」林洛微微頷首，話鋒一轉，「接下來，我需要你引入一種『實驗性療法』。」
博士鏡片後的眼睛露出一絲疑惑。
林洛繼續解釋，語速平穩：
「這套療法，由你依據你的專業知識憑空設計。」
「它的目的，不是為了真正治癒艾蘭德，那由我來做，而是為了成為一個『幌子』，一個應對軍部、科學院乃至其他所有好奇目光的『合理』解釋。」
「它要能掩蓋我的精神力不需要結合，僅憑接觸就能發揮效果的事實。」
他看到博士眼中的疑惑逐漸被恍然取代，便進一步闡明：
「這套療法聽起來可以很大膽，甚至有些……異想天開。」
「效果如何，你可以全部推給艾蘭德自身頑強的求生意志，或者乾脆承認成功率極低。」
「重要的是，要讓外界認為，我們只是無法接受現實，在進行徒勞的、最後的掙扎，是在『病急亂投醫』。」
帕克斯博士徹底明白了。
他之前沉浸在艾蘭德重傷，只有林洛閣下的精神力有希望治癒少將的思緒中，卻險些忘了這希望本身對林洛而言是何等巨大的危險。
「我明白了，閣下！」博士的聲音鄭重，這份重任只有他能承擔，
「請您放心，我會設計一套看起來基於前沿理論、但實際操作複雜且效果難以驗證的方案。」
「我會讓所有審查者都覺得，這只是帕克斯博士不甘心的學術冒險，是您……悲痛下的支持，絕不會讓他們聯想到您的精神力上面。」
他的眼神變得無比堅定，甚至下意識地挺直了背脊：「我一定會守護好您和艾蘭德少將。」
林洛看著博士眼中燃起的鬥志，輕輕呼出一口氣，點了點頭，又一個環節，布置妥當了。
無聲的戰役，在靜謐的房間裡悄然推進。
帕克斯博士帶著沉重的使命感離開了，房門輕輕合上，室內重歸寂靜。
林洛轉過身，目光落在艾蘭德沉睡的臉上。
這段時間，他每三小時便集中精神進行一次深度安撫。
即便在間歇期，他也控制著自身的精神力，如呼吸般持續、緩慢地逸散在空氣中。
這個房間早已被他的氣息浸透，連原本最愛在後院撒歡的滾滾，如今也總是溜達進來，找個角落蜷著，仿佛這裡更讓它安心。
林洛不知道這一切是否有用，能否真的喚回艾蘭德。
他只是固執地、一遍遍地嘗試著自己能想到的所有方法，如同抓住救命稻草。
他在床邊坐下，指尖輕輕拂過艾蘭德微涼的臉頰，動作帶著他自己都未察覺的珍視。
紛亂的思緒漸漸沉澱，一種奇異的平靜籠罩了他。
他平生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想要守護什麼，無論前路如何艱難，至少此刻的傾盡全力，將來不會後悔。
他不由自主地微微俯身，鼻尖輕輕貼上艾蘭德的鼻尖，像小動物確認氣息般蹭了蹭。
近距離下，艾蘭德那長而密的睫毛格外清晰，安靜地覆著眼瞼。
一瞬間，林洛幾乎產生了一種錯覺，仿佛下一秒，這睫毛就會顫動，那雙冰藍色的眼眸就會睜開——
他頓住了，隨即自嘲地彎了彎嘴角，「真是想得挺美……精神海的重創，哪有那麼容易恢復……」
就在這時——
「啪嘰！」
一個沉甸甸的重量毫無預兆地從背後猛撲上來！
林洛完全沒防備，被這股力量壓得向前一栽，嘴唇猝不及防地撞上了兩片微涼卻柔軟的觸感——是艾蘭德的唇！
胸膛也緊緊相貼，隔著一層薄薄的衣料，他甚至能感受到艾蘭德彈軟的胸肌！
林洛的眼睛瞬間睜大，大腦一片空白，只聽得見自己胸腔里如擂鼓般「怦怦」狂跳的聲音，震得耳膜都在咚咚作響。
太過震驚之下，他全然沒有察覺到，就在雙唇相貼的剎那，一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精純、溫暖的精神力，如同涓涓細流，不受控制地地通過這意外的接觸，悄然渡入了艾蘭德體內。
等他猛地回過神，像被燙到一樣瞬間彈起身子，那個罪魁禍首——圓滾滾的本尊，正從他後背滑落，一臉無辜地摔在柔軟的床上。
原來是這傢伙不知何時爬上了床，混在一堆玩偶里裝死，然後搞了個突然襲擊！
林洛又是好氣又是好笑，一把揪過這個「熊孩子」，照著他肉乎乎的屁股輕輕拍了兩下：
「你對自己的體重沒點數嗎？！還以為自己是小寶寶呢？就往人身上撲！」
「差點沒一屁股壓死我！」
滾滾還頗不服氣，嚶嚶嚶地賣可憐，這還不夠，它還扭動著圓滾滾的身子，一下一下地往林洛懷裡撞。
「這個傻子，不會以為我在跟它玩吧？」
林洛簡直服了，他無奈地把它推開一點，它又樂呵呵地撲回來，一來二去，竟把這當成了新遊戲，玩得不亦樂乎。
看著這個沒心沒肺、越玩越嗨的傻東西，林洛一臉無奈，得了，還能怎麼樣，只能陪著「熊兒子」玩了，認命地陪它鬧騰起來。
就在林洛和滾滾玩鬧中，誰也沒有發現，艾蘭德那片死寂的精神海深處，那一點微弱的光點，仿佛終於汲取到了最關鍵的養分，不再是勉強閃爍，而是微微漲大了一圈。
它散發出的光芒，也似乎變得凝實、穩定了那麼一絲。
如同在無邊的黑暗凍土下，一顆種子終於飽飲甘霖，悄然鼓出了微不可察的嫩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