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二選一
氣氛比上一次更加凝重。
雄保會會長格倫帶著好幾名雌蟲過來，一副公事公辦的架勢。
「林洛閣下，日安。」格倫會長似乎有備而來，
「鑑於艾蘭德少將目前處於深度昏迷狀態，顯然已無法履行其作為您監護蟲的職責。」
「根據《雄蟲保護法》，協會有權在監護蟲失能期間，為您指定新的臨時監護者，以確保您的生活得到妥善照料。」
他微微側身，示意身後的雌蟲將文件夾呈上：
「這是我們為您精心篩選的幾位候選者的資料，他們都出身良好，性情溫順，精通各項家務與雄蟲護理，您可以……」
「我不同意。」林洛直接打斷了他，聲音冷硬，甚至沒看那遞到眼前的文件夾一眼，
「艾蘭德只是暫時昏迷，他會醒過來的，監護權，不能變。」
格倫似乎早有所料，並不意外，林洛閣下還跟很多小雄崽一樣，天真的覺得只要有一個雌蟲就夠了，但只要經過社會的洗禮，就會發現這有多麼愚蠢！
他臉上露出仿佛看著不懂事的幼崽寬容又略帶無奈的表情：
「閣下，我理解您對艾蘭德少將的感情，但現實是，他確實無法履行責任。」
「您還年輕，可能覺得有感情就足夠了，但社會規則並非如此簡單。」
他話鋒一轉：
「如果您堅決不同意變更監護權，那麼，為了您的安全和生活質量考慮，協會要求您必須接受至少一名雌蟲進駐您的住所，負責照顧您的起居。」
「這並非要取代艾蘭德少將的地位，只是暫時的、功能性的安排，您完全可以將他視為一個高級家務機器蟲。」
「我相信，即便是艾蘭德少將醒來，也不會反對這種為確保您的安康而做出的合理選擇。」
「這對您而言也並沒有任何壞處。」格倫似乎胸有成竹。
「二選一？」林洛抬起眼，黑色眼眸里沒有溫度。
「是的，請您理解，您選擇其中一個就好。」格倫語氣不容置疑。
「如果我哪個都不選呢？」被強迫的感覺非常不好受。
格倫的笑容淡了些，語氣略帶壓迫：
「閣下，這恐怕不行，保障每一位雄蟲閣下的福祉是雄保會的最高職責，我們必須確保您得到了應有的照顧，請您配合。」
客廳陷入了短暫的沉默，林洛目光掃過格倫自信滿滿的臉，又落到那疊厚厚的文件上，最後，他忽然問了一個似乎不相干的問題。
「格倫會長，我來到首都星，還沒有一年吧？」
「是的，您來到首都星恰好兩個月。」格倫覺得林洛在拖延時間，這無所謂，他終會妥協的。
「當初艾蘭德的監護期是一年。」林洛語氣努力保持平靜。
「但現在艾蘭德昏迷，無法對您的生活做出保障，所以依據帝國法律，有權剝奪他的監護權。」格倫步步緊逼。
林洛點了點頭，似乎接受了這個解釋，但緊接著：
「我作為高等雄蟲，流落在外20多年，雄保會本應發放給我的20餘年的津貼和福利，給我了嗎？」
「當然，您回來之後我們就打到您的帳戶了，並且向您發送了通知郵件，您或許沒留意，可以查一下帳戶和郵件。」
格倫已經覺得自己勝利在望。
林洛打開光腦，裡面確實有一筆來自雄保會，數目龐大，因為艾蘭德經常給他的帳戶打星幣，他確實沒注意到。
現在他的帳戶，來自雄保會的，艾蘭德的，還有各種渠道的滾滾玩偶分成，已經是一筆天文數字。
林洛繼續瀏覽著，似乎要檢查得更仔細些，久久沒有其他動作。
格倫一行人在一旁耐心等候，沒有打擾。
良久，林洛關上光腦，看不出情緒：「我看到了，那你告訴我，其他雄蟲為什麼擁有很多雌蟲呢？」
格倫微微一笑，很樂意為面前天真的雄蟲解惑：「當然是為了讓雄蟲閣下們過上更優渥，更舒適的生活。」
「只有足夠數量，各有所長的雌蟲，才能在生活起居、安全護衛等方方面面，無微不至地伺候好一位尊貴的閣下。」
「況且」，他語氣頓了頓，意味不明：「單單一位雌蟲，恐怕也經受不起閣下的......折騰。」
林洛直接忽略了他的齷齪暗示，語氣銳利：
「我現在擁有滾滾玩偶帶來的持續收入，你們多年累計的津貼，只這兩項，已經是一筆絕大多數雌蟲一生都無法企及的龐大數字，我還需要另外的雌蟲的財產來保障我的生活嗎？」
格倫張了張嘴，想要爭辯財富並非唯一考量，但林洛直接打斷：
「而且，根據帝國法律，艾蘭德監護期是一年，同樣，作為新回歸的雄蟲，我享有一年的『社會適應與保護期』。」
「在這一年內，為了儘可能地讓我融入和適應社會，我享受雄蟲擁有的一切權利，而不必承擔雄蟲的繁衍義務。」
林洛目光直視格倫，一字一句地問道：「我說的，對嗎？」
格倫臉上的從容終於維持不住了，「但那是戰時特殊時期規定，是臨時性條款！現在...」
「既然它曾被寫到了法律條文上，」林洛毫不客氣地直接打斷，「而且，至今沒有被帝國議會正式廢除！那麼，它就是有效的！」
「這！......」格倫一時語塞。
「但是，閣下！」 他緩了緩，試圖挽回局面：
「您一年保護期終會過去，屆時如果艾蘭德沒能甦醒，您仍然會被強制匹配，那您為何不提前選擇自己喜歡的呢？」
格倫確實無法理解林洛的固執。
「你也說那是一年之後的事情了！」，林洛語帶嘲諷，
「你又憑什麼現在就斷定，艾蘭德一定醒不過來？！」
格倫脫口而出：「林洛閣下，我也了解過艾蘭德的傷情的，精神海近乎崩潰，這種渺茫的希望，您何必抱著不切實際的幻想苦苦堅持呢？」
「夠了！」林洛的耐心終於徹底耗盡，聲音冷硬如冰：
「格倫會長，這就是我的最終決定，保護期內你還不能強制我做什麼，送客！」
「你！——」
格倫氣得臉色發青，他作為B級雄蟲，又身居雄保會會長高位，何曾受過如此直接的驅逐？
他胸膛劇烈起伏几下，最終強壓下怒火，語氣陰冷：
「好的，林洛閣下！我尊重你現在的選擇，但願您不會後悔，我等著您被強制匹配的那一天！」
說完，他帶著一腔怒氣，轉身大步離去，其餘雌蟲連忙跟上。
客廳門被重重關上，林洛坐在原位，緊握的拳頭才緩緩鬆開，後背已經滲出冷汗。
他知道，這只是第一回合，更大的風雨，恐怕還在後面。
雄保會會長格倫帶著好幾名雌蟲過來，一副公事公辦的架勢。
「林洛閣下，日安。」格倫會長似乎有備而來，
「鑑於艾蘭德少將目前處於深度昏迷狀態，顯然已無法履行其作為您監護蟲的職責。」
「根據《雄蟲保護法》，協會有權在監護蟲失能期間，為您指定新的臨時監護者，以確保您的生活得到妥善照料。」
他微微側身，示意身後的雌蟲將文件夾呈上：
「這是我們為您精心篩選的幾位候選者的資料，他們都出身良好，性情溫順，精通各項家務與雄蟲護理，您可以……」
「我不同意。」林洛直接打斷了他，聲音冷硬，甚至沒看那遞到眼前的文件夾一眼，
「艾蘭德只是暫時昏迷，他會醒過來的，監護權，不能變。」
格倫似乎早有所料，並不意外，林洛閣下還跟很多小雄崽一樣，天真的覺得只要有一個雌蟲就夠了，但只要經過社會的洗禮，就會發現這有多麼愚蠢！
他臉上露出仿佛看著不懂事的幼崽寬容又略帶無奈的表情：
「閣下，我理解您對艾蘭德少將的感情，但現實是，他確實無法履行責任。」
「您還年輕，可能覺得有感情就足夠了，但社會規則並非如此簡單。」
他話鋒一轉：
「如果您堅決不同意變更監護權，那麼，為了您的安全和生活質量考慮，協會要求您必須接受至少一名雌蟲進駐您的住所，負責照顧您的起居。」
「這並非要取代艾蘭德少將的地位，只是暫時的、功能性的安排，您完全可以將他視為一個高級家務機器蟲。」
「我相信，即便是艾蘭德少將醒來，也不會反對這種為確保您的安康而做出的合理選擇。」
「這對您而言也並沒有任何壞處。」格倫似乎胸有成竹。
「二選一？」林洛抬起眼，黑色眼眸里沒有溫度。
「是的，請您理解，您選擇其中一個就好。」格倫語氣不容置疑。
「如果我哪個都不選呢？」被強迫的感覺非常不好受。
格倫的笑容淡了些，語氣略帶壓迫：
「閣下，這恐怕不行，保障每一位雄蟲閣下的福祉是雄保會的最高職責，我們必須確保您得到了應有的照顧，請您配合。」
客廳陷入了短暫的沉默，林洛目光掃過格倫自信滿滿的臉，又落到那疊厚厚的文件上，最後，他忽然問了一個似乎不相干的問題。
「格倫會長，我來到首都星，還沒有一年吧？」
「是的，您來到首都星恰好兩個月。」格倫覺得林洛在拖延時間，這無所謂，他終會妥協的。
「當初艾蘭德的監護期是一年。」林洛語氣努力保持平靜。
「但現在艾蘭德昏迷，無法對您的生活做出保障，所以依據帝國法律，有權剝奪他的監護權。」格倫步步緊逼。
林洛點了點頭，似乎接受了這個解釋，但緊接著：
「我作為高等雄蟲，流落在外20多年，雄保會本應發放給我的20餘年的津貼和福利，給我了嗎？」
「當然，您回來之後我們就打到您的帳戶了，並且向您發送了通知郵件，您或許沒留意，可以查一下帳戶和郵件。」
格倫已經覺得自己勝利在望。
林洛打開光腦，裡面確實有一筆來自雄保會，數目龐大，因為艾蘭德經常給他的帳戶打星幣，他確實沒注意到。
現在他的帳戶，來自雄保會的，艾蘭德的，還有各種渠道的滾滾玩偶分成，已經是一筆天文數字。
林洛繼續瀏覽著，似乎要檢查得更仔細些，久久沒有其他動作。
格倫一行人在一旁耐心等候，沒有打擾。
良久，林洛關上光腦，看不出情緒：「我看到了，那你告訴我，其他雄蟲為什麼擁有很多雌蟲呢？」
格倫微微一笑，很樂意為面前天真的雄蟲解惑：「當然是為了讓雄蟲閣下們過上更優渥，更舒適的生活。」
「只有足夠數量，各有所長的雌蟲，才能在生活起居、安全護衛等方方面面，無微不至地伺候好一位尊貴的閣下。」
「況且」，他語氣頓了頓，意味不明：「單單一位雌蟲，恐怕也經受不起閣下的......折騰。」
林洛直接忽略了他的齷齪暗示，語氣銳利：
「我現在擁有滾滾玩偶帶來的持續收入，你們多年累計的津貼，只這兩項，已經是一筆絕大多數雌蟲一生都無法企及的龐大數字，我還需要另外的雌蟲的財產來保障我的生活嗎？」
格倫張了張嘴，想要爭辯財富並非唯一考量，但林洛直接打斷：
「而且，根據帝國法律，艾蘭德監護期是一年，同樣，作為新回歸的雄蟲，我享有一年的『社會適應與保護期』。」
「在這一年內，為了儘可能地讓我融入和適應社會，我享受雄蟲擁有的一切權利，而不必承擔雄蟲的繁衍義務。」
林洛目光直視格倫，一字一句地問道：「我說的，對嗎？」
格倫臉上的從容終於維持不住了，「但那是戰時特殊時期規定，是臨時性條款！現在...」
「既然它曾被寫到了法律條文上，」林洛毫不客氣地直接打斷，「而且，至今沒有被帝國議會正式廢除！那麼，它就是有效的！」
「這！......」格倫一時語塞。
「但是，閣下！」 他緩了緩，試圖挽回局面：
「您一年保護期終會過去，屆時如果艾蘭德沒能甦醒，您仍然會被強制匹配，那您為何不提前選擇自己喜歡的呢？」
格倫確實無法理解林洛的固執。
「你也說那是一年之後的事情了！」，林洛語帶嘲諷，
「你又憑什麼現在就斷定，艾蘭德一定醒不過來？！」
格倫脫口而出：「林洛閣下，我也了解過艾蘭德的傷情的，精神海近乎崩潰，這種渺茫的希望，您何必抱著不切實際的幻想苦苦堅持呢？」
「夠了！」林洛的耐心終於徹底耗盡，聲音冷硬如冰：
「格倫會長，這就是我的最終決定，保護期內你還不能強制我做什麼，送客！」
「你！——」
格倫氣得臉色發青，他作為B級雄蟲，又身居雄保會會長高位，何曾受過如此直接的驅逐？
他胸膛劇烈起伏几下，最終強壓下怒火，語氣陰冷：
「好的，林洛閣下！我尊重你現在的選擇，但願您不會後悔，我等著您被強制匹配的那一天！」
說完，他帶著一腔怒氣，轉身大步離去，其餘雌蟲連忙跟上。
客廳門被重重關上，林洛坐在原位，緊握的拳頭才緩緩鬆開，後背已經滲出冷汗。
他知道，這只是第一回合，更大的風雨，恐怕還在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