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聲望
他閉上眼，努力平復翻湧的情緒，嘗試著將自己的精神力，緩緩地、源源不斷地通過相貼的肌膚，渡入艾蘭德體內。
他的意識仿佛跟隨著精神力遊走，再次「看」到了那片曾經狂暴、如今卻死寂無聲的精神海。
視野所及，是一片令人窒息的灰暗與死寂。
斷裂的絲線不再掙扎，如同枯死的藤蔓，無力地漂浮著，暗物質淹沒了一切，讓這裡如同墳場一般，只剩下徹底的蕭條與絕望。
林洛的精神力小心翼翼地流淌而過，試圖浸潤那些枯死的「根須」，給予它們一絲復甦的能量，喚醒一點生機。
然而，他的努力如同石沉大海，激不起半分漣漪......
無論他如何努力，如何傾注，那片死寂的「森林」依舊沒有任何回應。
巨大的無力感如同潮水般將林洛淹沒。
但他沒有鬆開手，反而將艾蘭德抱得更緊了些，臉頰貼著對方冰涼的頸側，固執地、一遍又一遍地繼續嘗試。
仿佛只要他不放棄，就總還有一絲微弱的希望。
時間在寂靜中緩緩流逝，林洛額角漸漸滲出細密的冷汗，臉色也開始發白，他能感覺到一陣陣輕微的眩暈襲來，這是精神力消耗過度的徵兆。
他明白，一次性輸送太多，自己的身體會先承受不住。
他低頭看向懷中的艾蘭德，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眼神逐漸變得堅定。
不能再這樣了！
像只無頭蒼蠅一樣胡亂輸送力量，除了耗儘自己，根本於事無補。
艾蘭德需要的是持續、穩定、有效的滋養，而不是他這樣不計後果的爆發。
他需要計劃，需要方法。
林洛轉身下床，腳步因為虛弱而有些虛浮，他走到外間，取出兩支高能量的營養劑。
回到床邊，托起艾蘭德的上半身，讓他靠在自己懷裡，一點點地將營養劑餵進他嘴裡，確保他沒有嗆到。
做完這一切，他將艾蘭德重新安置好，自己也快速喝了一支營養劑補充體力。
然後，他再次上床，躺回艾蘭德身邊。
這一次，他沒有再急於輸送大量的精神力，而是重新將對方的身體攬入懷中，肌膚相貼，脖頸相依。
他調整著呼吸，嘗試著以一種更溫和、更緩慢的方式，讓自己的精神力如同涓涓細流，持續地、一點點地滲透過去。
哪怕效果微乎其微，但至少，這是一種持續的維繫。
林洛感受著對方微弱卻真實存在的心跳，最終抵不過疲憊，沉沉睡去。
第二天清晨，柔和的晨光透過窗簾縫隙，灑在林洛臉上。
他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眼，意識回籠的瞬間，映入眼帘的是艾蘭德安靜的側臉。
哦對了……艾蘭德回來了，是重傷回來的。
他半支起身子，低頭凝視著艾蘭德沉睡的面容。
晨光為他蒼白的皮膚鍍上了一層微光，削弱了平日的冷硬，顯得異常柔和，甚至有種脆弱的漂亮。
林洛的手指不由自主地輕輕撫過他緊抿的唇線和蒼白的面頰。
多希望他下一秒就睜開眼睛，然後用那種慣常的、帶著點驚愕和不自在的眼神看著我……
林洛幾乎能想像出艾蘭德發現自己被他這樣近距離俯視、甚至半壓在身下時，那強作鎮定卻耳根泛紅的害羞模樣。
想到那個畫面，林洛嘴角牽起一個小小的弧度，但這點微弱的笑意很快就像泡沫一樣消散在空氣中。
他輕手輕腳地起床，將家裡所有的滾滾玩偶，大的小的，各種造型的都收集起來。
然後密密麻麻地堆放在艾蘭德的床邊，仿佛築起一道毛茸茸的、充滿自己氣息的屏障。
隨後，他搬來桌椅，緊靠著艾蘭德的床頭放下，自己就坐在距離艾蘭德最近的地方。
嘗試控制著自己的精神力，讓它以一種緩慢、持續的方式緩緩逸散出來，將艾蘭德籠罩其中。
做完這些，他打開了光腦，聯絡工廠負責人。
「是我，林洛。從今天起，所有需要處理的事務，直接通過光腦聯繫我。」
「如果有必須當面處理的事情，也可以直接來家裡找我，這段時間，我都會在家裡辦公。」他的聲音平靜。
接著，打給霍克，「霍克，艾蘭德為什麼會重傷至此？」
光屏那頭的霍克臉色沉重：
「閣下，星盜他們使用了專門針對少將精神海的武器，少將他是為了掩護我們和雄蟲閣下們撤離......」
霍克想了想，還是沒有說出內鬼這件事，這屬於軍事機密，不能對外透露。
「我知道了。」林洛接著問，「艾蘭德現在昏迷，他的軍職怎麼處理？」
霍克遲疑了一下，回答道：
「元帥已經過問，日常軍務暫時由我代為處理，按慣例，在一段時間內，少將的職位……還是會為他保留的。」
「一段時間內？具體是多久？」林洛追問，語氣銳利。
「這個…一般是3—6個月」，霍克的聲音有些吞吐，
「通常…少將及以上高級將領如果因一線戰鬥受重傷，則自動進入「戰時重傷職務保留」，期限3到6個月......」
「為什麼時間這麼短？」林洛覺得艾蘭德很難在這個期間恢復。
霍克也很無奈：「這是軍部的規定，通常很難改變，而且是否能正常履職，需要由帝國醫療部分別在3，6個月的時候進行健康評估，合格了才能回歸原職......」
霍克說到後面聲音越來越小，雖然這是軍部慣例，他也不希望如此，可是面對林洛仍然心虛不已。
林洛沉默，他明白了。
如果艾蘭德真的就此沉睡，他拼盡性命，數次險象環生換來的軍銜和地位，很可能就這樣被無聲無息地邊緣化，直至被取代。
「好的，我明白了。」林洛的聲音聽不出情緒，「帝國科學院那邊，藥劑研究有什麼進展嗎？」
「這...閣下，科學院剛剛立項，『靜默者』藥劑就是他們的成果，但少將這種情況…前所未有，他們也需要時間…」霍克的聲音更低了。
「好的，我知道了，你忙吧。」林洛掛斷了通訊，眼神晦暗得可怕。
「帕克斯博士。」
「林洛閣下，日安，是少將的情況有什麼變化嗎？」帕克斯博士緊張起來。
「不是，是除了我的精神力，還有其他方法，或者任何可以輔助治療的方式嗎？任何都可以。」林洛不死心。
帕克斯的聲音充滿歉意：
「閣下，非常抱歉，目前已知所有方法中，雄蟲閣下的直接精神安撫是效果最顯著最不可替代的，其他一些方法都遠遠不及您本身的效果。」
「那帝國科學院，有可能在短時間內研製出特效藥嗎？」
「閣下，請恕我直言，針對如此複雜的精神海創傷，新型藥劑的研發周期…恐怕是以百年為單位計算的，他們……恐怕暫時幫不上少將了。」
「我知道了，博士，如果您有任何新的想法，任何可能有助於艾蘭德恢復的思路，無論多微小，請務必第一時間告訴我。」
「您放心，閣下，這是我份內的職責，我絕不會懈怠。」帕克斯鄭重保證。
隨後，光腦掛斷。
「西奧多。」
「林洛？怎麼了？艾蘭德有好轉嗎？」西奧多的聲音帶著關切。
林洛直接切入主題，平靜的聲音似乎帶著前所未有的決心：「你之前說過，我的聲望過大。」
「嗯哼？」西奧多來了興趣。
「告訴我，」林洛看著床上沉睡的艾蘭德，一字一句地問道，
「還有什麼方法，能繼續擴大聲望，增加砝碼嗎？」
他的意識仿佛跟隨著精神力遊走，再次「看」到了那片曾經狂暴、如今卻死寂無聲的精神海。
視野所及，是一片令人窒息的灰暗與死寂。
斷裂的絲線不再掙扎，如同枯死的藤蔓，無力地漂浮著，暗物質淹沒了一切，讓這裡如同墳場一般，只剩下徹底的蕭條與絕望。
林洛的精神力小心翼翼地流淌而過，試圖浸潤那些枯死的「根須」，給予它們一絲復甦的能量，喚醒一點生機。
然而，他的努力如同石沉大海，激不起半分漣漪......
無論他如何努力，如何傾注，那片死寂的「森林」依舊沒有任何回應。
巨大的無力感如同潮水般將林洛淹沒。
但他沒有鬆開手，反而將艾蘭德抱得更緊了些，臉頰貼著對方冰涼的頸側，固執地、一遍又一遍地繼續嘗試。
仿佛只要他不放棄，就總還有一絲微弱的希望。
時間在寂靜中緩緩流逝，林洛額角漸漸滲出細密的冷汗，臉色也開始發白，他能感覺到一陣陣輕微的眩暈襲來，這是精神力消耗過度的徵兆。
他明白，一次性輸送太多，自己的身體會先承受不住。
他低頭看向懷中的艾蘭德，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眼神逐漸變得堅定。
不能再這樣了！
像只無頭蒼蠅一樣胡亂輸送力量，除了耗儘自己，根本於事無補。
艾蘭德需要的是持續、穩定、有效的滋養，而不是他這樣不計後果的爆發。
他需要計劃，需要方法。
林洛轉身下床，腳步因為虛弱而有些虛浮，他走到外間，取出兩支高能量的營養劑。
回到床邊，托起艾蘭德的上半身，讓他靠在自己懷裡，一點點地將營養劑餵進他嘴裡，確保他沒有嗆到。
做完這一切，他將艾蘭德重新安置好，自己也快速喝了一支營養劑補充體力。
然後，他再次上床，躺回艾蘭德身邊。
這一次，他沒有再急於輸送大量的精神力，而是重新將對方的身體攬入懷中，肌膚相貼，脖頸相依。
他調整著呼吸，嘗試著以一種更溫和、更緩慢的方式，讓自己的精神力如同涓涓細流，持續地、一點點地滲透過去。
哪怕效果微乎其微，但至少，這是一種持續的維繫。
林洛感受著對方微弱卻真實存在的心跳，最終抵不過疲憊，沉沉睡去。
第二天清晨，柔和的晨光透過窗簾縫隙，灑在林洛臉上。
他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眼，意識回籠的瞬間，映入眼帘的是艾蘭德安靜的側臉。
哦對了……艾蘭德回來了，是重傷回來的。
他半支起身子，低頭凝視著艾蘭德沉睡的面容。
晨光為他蒼白的皮膚鍍上了一層微光，削弱了平日的冷硬，顯得異常柔和，甚至有種脆弱的漂亮。
林洛的手指不由自主地輕輕撫過他緊抿的唇線和蒼白的面頰。
多希望他下一秒就睜開眼睛，然後用那種慣常的、帶著點驚愕和不自在的眼神看著我……
林洛幾乎能想像出艾蘭德發現自己被他這樣近距離俯視、甚至半壓在身下時，那強作鎮定卻耳根泛紅的害羞模樣。
想到那個畫面，林洛嘴角牽起一個小小的弧度，但這點微弱的笑意很快就像泡沫一樣消散在空氣中。
他輕手輕腳地起床，將家裡所有的滾滾玩偶，大的小的，各種造型的都收集起來。
然後密密麻麻地堆放在艾蘭德的床邊，仿佛築起一道毛茸茸的、充滿自己氣息的屏障。
隨後，他搬來桌椅，緊靠著艾蘭德的床頭放下，自己就坐在距離艾蘭德最近的地方。
嘗試控制著自己的精神力，讓它以一種緩慢、持續的方式緩緩逸散出來，將艾蘭德籠罩其中。
做完這些，他打開了光腦，聯絡工廠負責人。
「是我，林洛。從今天起，所有需要處理的事務，直接通過光腦聯繫我。」
「如果有必須當面處理的事情，也可以直接來家裡找我，這段時間，我都會在家裡辦公。」他的聲音平靜。
接著，打給霍克，「霍克，艾蘭德為什麼會重傷至此？」
光屏那頭的霍克臉色沉重：
「閣下，星盜他們使用了專門針對少將精神海的武器，少將他是為了掩護我們和雄蟲閣下們撤離......」
霍克想了想，還是沒有說出內鬼這件事，這屬於軍事機密，不能對外透露。
「我知道了。」林洛接著問，「艾蘭德現在昏迷，他的軍職怎麼處理？」
霍克遲疑了一下，回答道：
「元帥已經過問，日常軍務暫時由我代為處理，按慣例，在一段時間內，少將的職位……還是會為他保留的。」
「一段時間內？具體是多久？」林洛追問，語氣銳利。
「這個…一般是3—6個月」，霍克的聲音有些吞吐，
「通常…少將及以上高級將領如果因一線戰鬥受重傷，則自動進入「戰時重傷職務保留」，期限3到6個月......」
「為什麼時間這麼短？」林洛覺得艾蘭德很難在這個期間恢復。
霍克也很無奈：「這是軍部的規定，通常很難改變，而且是否能正常履職，需要由帝國醫療部分別在3，6個月的時候進行健康評估，合格了才能回歸原職......」
霍克說到後面聲音越來越小，雖然這是軍部慣例，他也不希望如此，可是面對林洛仍然心虛不已。
林洛沉默，他明白了。
如果艾蘭德真的就此沉睡，他拼盡性命，數次險象環生換來的軍銜和地位，很可能就這樣被無聲無息地邊緣化，直至被取代。
「好的，我明白了。」林洛的聲音聽不出情緒，「帝國科學院那邊，藥劑研究有什麼進展嗎？」
「這...閣下，科學院剛剛立項，『靜默者』藥劑就是他們的成果，但少將這種情況…前所未有，他們也需要時間…」霍克的聲音更低了。
「好的，我知道了，你忙吧。」林洛掛斷了通訊，眼神晦暗得可怕。
「帕克斯博士。」
「林洛閣下，日安，是少將的情況有什麼變化嗎？」帕克斯博士緊張起來。
「不是，是除了我的精神力，還有其他方法，或者任何可以輔助治療的方式嗎？任何都可以。」林洛不死心。
帕克斯的聲音充滿歉意：
「閣下，非常抱歉，目前已知所有方法中，雄蟲閣下的直接精神安撫是效果最顯著最不可替代的，其他一些方法都遠遠不及您本身的效果。」
「那帝國科學院，有可能在短時間內研製出特效藥嗎？」
「閣下，請恕我直言，針對如此複雜的精神海創傷，新型藥劑的研發周期…恐怕是以百年為單位計算的，他們……恐怕暫時幫不上少將了。」
「我知道了，博士，如果您有任何新的想法，任何可能有助於艾蘭德恢復的思路，無論多微小，請務必第一時間告訴我。」
「您放心，閣下，這是我份內的職責，我絕不會懈怠。」帕克斯鄭重保證。
隨後，光腦掛斷。
「西奧多。」
「林洛？怎麼了？艾蘭德有好轉嗎？」西奧多的聲音帶著關切。
林洛直接切入主題，平靜的聲音似乎帶著前所未有的決心：「你之前說過，我的聲望過大。」
「嗯哼？」西奧多來了興趣。
「告訴我，」林洛看著床上沉睡的艾蘭德，一字一句地問道，
「還有什麼方法，能繼續擴大聲望，增加砝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