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重傷
林洛……
「不！再堅持一下！」艾蘭德幾乎是憑藉本能，對著自己發出一聲嘶啞的低吼，那聲音破碎得不像他自己的。
幾乎完全黯淡的蟲紋，在這一刻竟迴光返照般再次瘋狂閃爍起來，只是那光芒混亂而急促，仿佛下一秒就要徹底熄滅！
他瘋狂壓榨著精神海最後一絲潛力，甚至不惜點燃了維繫生命的本源力量，猛地灌注到正在逐漸崩潰的戰艦控制系統之中！
不知道過了多久，可能很漫長，也可能只是短暫的一瞬。
在艾蘭德意識沉入朦朧與黑暗的邊界時，通訊頻道里突然傳來了突擊隊長急促的聲音：
「報告少將！雄蟲已全部找到！確認存活！正在撤離！重複，所有營救目標已獲救，正在按計劃撤離！」
這聲音如同強心劑，猛地刺入艾蘭德的混沌的意識。
「可以……回去了……」
這個念頭支撐著他，他用最後殘存的一絲意志，強撐著瀕臨徹底崩潰的身體和精神海，操縱著這艘傷痕累累的戰艦，衝出了交戰空域，向著基地的方向進行了一次短促的躍遷。
——
「砰！」
伴隨著沉重的撞擊聲，艾蘭德的戰艦幾乎是砸落在甲板上，艦體外殼上遍布焦痕和破損，冒著縷縷黑煙。
早已焦急等待的軍雌們立刻涌了上去，用工具強行撬開已經變形的艙門。
濃烈的血腥味和能量暴動的氣息撲面而來，艾蘭德已經癱坐在駕駛位上。
「少將！」
幾名軍雌衝上前，小心翼翼地想將他扶出來。
然而，他們的手剛剛觸碰到他，艾蘭德身體猛地一顫，一口壓抑不住的鮮血猛地從他口中噴濺出來，灑在冰冷的操作台上，觸目驚心。
他的臉色慘白，皮膚上那些曾經閃耀著力量光芒的蟲紋，此刻變得極度黯淡。
他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後軟倒，被眼疾手快的副官一把牢牢扶住，才沒有摔倒在地。
艾蘭德的意識已經陷入半昏迷狀態，金色的眼眸失焦地半闔著，他染血的嘴唇仍微微翕動，用氣若遊絲的聲音擠出命令：
「……撤…撤離……全艦隊……交替掩護……撤……」
副官感覺到懷裡長官的身體正逐漸變冰冷，肝膽俱裂，對著通訊頻道撕心裂肺地大喊：
「帕克斯博士！快來！快啊！！」
早已提著醫療箱待命的帕克斯博士以最快的速度衝進來，當他看到艾蘭德的狀況時，即使早有心理準備，心臟也驟然一沉。
這不僅僅是重傷，這是精神力徹底瀕臨崩潰、甚至連帶著生命本源都嚴重透支的可怕景象！
醫療室內紅燈閃爍，氣氛緊張得幾乎凝滯。
艾蘭德被快速安置在急救平台上，生命監測儀發出刺耳的警告。
「快！穩定劑注射！最高劑量！」帕克斯一邊吼著，一邊將探測電極連接到艾蘭德幾乎不再發光的蟲紋上。
一名助手迅速照做，但看著監測儀上依舊狂亂跳動的數據，聲音都變了調：
「博士！沒用！穩定劑就像水滴進了熔爐！少將的精神海正在……正在自我焚燒！」
另一名助手看著能量讀數，臉色慘白：
「不僅僅是精神海耗空……少將他，他過度榨取了生命本源！」
帕克斯額頭上布滿冷汗，他嘗試連接精神舒緩裝置，但那微弱的安撫能量剛一進入艾蘭德的精神海，就被那狂暴的漩渦瞬間撕碎。
「靜默者藥劑呢？！快！」帕克斯吼道，這是最後一種能強制讓精神海陷入休眠、暫時避免徹底崩潰的猛藥。
助手顫抖著手將一管幽藍色的藥劑推入艾蘭德的靜脈。
所有蟲都死死盯著監測屏幕，期待著那瘋狂的數據能有一絲平緩的跡象。
然而，幾秒鐘過去了，屏幕上的曲線依舊如同瀕死者的心電圖般劇烈顛簸，甚至更加惡劣。
「沒……沒有用！」助手的聲音帶上了哭腔，
「博士，靜默者藥劑也……也完全無法緩解半分！他的精神海崩潰速度太快了，任何外部干預都被摧毀了！」
最先開口的那名助手猛地抓住帕克斯的手臂：
「博士！現在這種情況……除非、除非能馬上來一位高等雄蟲閣下，對少將進行最深層次的精神梳理和安撫，強行穩住崩潰的核心，否則……否則……」
他的話沒有說完，但醫療室里的每一個蟲都明白那未盡的含義——
否則，艾蘭德少將，帝國最年輕的將星，很可能就在他們眼前，因為精神海徹底崩潰而腦死亡！
帕克斯博士的手僵在半空，臉色灰敗。
他比誰都清楚，可這裡是前線基地，哪裡來的高等雄蟲？就算立刻從首都星調派，也根本來不及了！
難道……難道就真的只能眼睜睜看著，等著艾蘭德的情況一步步惡化，走向最終的毀滅嗎？
生命監測儀的警報聲如同死神的倒計時，一聲聲敲在帕克斯博士的心上。
艾蘭德的氣息越來越微弱，蟲紋的光芒幾乎徹底熄滅。
「出去！」帕克斯猛地抬頭，對著焦急的助手們大吼：
「都出去！我需要絕對安靜來想想辦法！快！」
助手們被他罕見的失態驚住了，但看著博士赤紅的眼睛和艾蘭德急劇惡化的狀況，不敢多問，只能憂心忡忡地迅速退了出去，並帶上了門。
門一關上，帕克斯立刻撲向他一直隨身攜帶的那個銀白色密封醫療箱。
他的手因為顫抖，好幾次才輸入正確的密碼並通過虹膜驗證。
「嗤——」
箱蓋打開，冷氣瀰漫中，露出了裡面被妥善固定著的，整整一排深紅色的採血管！
每一管都裝滿了殷紅的血液，在冰冷的白燈下折射出一種令人心悸的光澤。
帕克斯小心翼翼地取出一管，他看著那鮮紅的液體，喃喃自語，仿佛在祈禱：「……但願奇蹟出現……拜託了……」
他不敢有絲毫耽擱，以最快速度將採血管連接到提取儀上，迅速從血液中分離出一種泛著極其微弱、幾乎難以察覺的淡金色螢光的物質。
提取剛一完成，帕克斯立刻將其吸入注射器，毫不猶豫地對準艾蘭德脖頸處蟲紋，猛地將針劑推了進去！
然後，他死死地盯著生命監測儀，連呼吸都幾乎屏住了。
一秒……兩秒……十秒……
監測儀上令人絕望的數據沒有任何好轉的跡象，艾蘭德的臉色依舊死灰，沒有任何反應。
帕克斯的嘴唇抿成一條直線，額頭上沁出的冷汗匯聚成珠，順著臉頰滑落。
失敗了？難道……？
巨大的恐懼攫住了他，但事到如今，他已經沒有任何退路，更沒有其他選擇了！
「賭上一切了……」帕克斯眼中閃過一絲瘋狂，他再次打開醫療箱，將裡面所有的採血管全部拿了出來！
他幾乎是粗暴地將所有血液樣本同時導入提取儀，將功率開到最大！
帕克斯將這些承載著全部希望的提取液全部吸入一支大號注射器，再次對準那片黯淡的蟲紋，將所有的液體一次性、毫無保留地注射了進去！
注射完畢，他扔掉空注射器，雙手死死抓住急救平台的邊緣。
他的心臟瘋狂地跳動著，甚至能感覺到太陽穴處的血管在突突直跳，冷汗已經完全浸濕了他的後背。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漫長得像一個世紀。
帕克斯的眼睛一眨不眨，幾乎要瞪出血來，全身的肌肉都緊繃到了極限，等待著那要麼是拯救、要麼是徹底毀滅的最終審判。
突然，艾蘭德脖頸處那原本死寂的蟲紋，極其輕微地、閃爍了一下......
「不！再堅持一下！」艾蘭德幾乎是憑藉本能，對著自己發出一聲嘶啞的低吼，那聲音破碎得不像他自己的。
幾乎完全黯淡的蟲紋，在這一刻竟迴光返照般再次瘋狂閃爍起來，只是那光芒混亂而急促，仿佛下一秒就要徹底熄滅！
他瘋狂壓榨著精神海最後一絲潛力，甚至不惜點燃了維繫生命的本源力量，猛地灌注到正在逐漸崩潰的戰艦控制系統之中！
不知道過了多久，可能很漫長，也可能只是短暫的一瞬。
在艾蘭德意識沉入朦朧與黑暗的邊界時，通訊頻道里突然傳來了突擊隊長急促的聲音：
「報告少將！雄蟲已全部找到！確認存活！正在撤離！重複，所有營救目標已獲救，正在按計劃撤離！」
這聲音如同強心劑，猛地刺入艾蘭德的混沌的意識。
「可以……回去了……」
這個念頭支撐著他，他用最後殘存的一絲意志，強撐著瀕臨徹底崩潰的身體和精神海，操縱著這艘傷痕累累的戰艦，衝出了交戰空域，向著基地的方向進行了一次短促的躍遷。
——
「砰！」
伴隨著沉重的撞擊聲，艾蘭德的戰艦幾乎是砸落在甲板上，艦體外殼上遍布焦痕和破損，冒著縷縷黑煙。
早已焦急等待的軍雌們立刻涌了上去，用工具強行撬開已經變形的艙門。
濃烈的血腥味和能量暴動的氣息撲面而來，艾蘭德已經癱坐在駕駛位上。
「少將！」
幾名軍雌衝上前，小心翼翼地想將他扶出來。
然而，他們的手剛剛觸碰到他，艾蘭德身體猛地一顫，一口壓抑不住的鮮血猛地從他口中噴濺出來，灑在冰冷的操作台上，觸目驚心。
他的臉色慘白，皮膚上那些曾經閃耀著力量光芒的蟲紋，此刻變得極度黯淡。
他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後軟倒，被眼疾手快的副官一把牢牢扶住，才沒有摔倒在地。
艾蘭德的意識已經陷入半昏迷狀態，金色的眼眸失焦地半闔著，他染血的嘴唇仍微微翕動，用氣若遊絲的聲音擠出命令：
「……撤…撤離……全艦隊……交替掩護……撤……」
副官感覺到懷裡長官的身體正逐漸變冰冷，肝膽俱裂，對著通訊頻道撕心裂肺地大喊：
「帕克斯博士！快來！快啊！！」
早已提著醫療箱待命的帕克斯博士以最快的速度衝進來，當他看到艾蘭德的狀況時，即使早有心理準備，心臟也驟然一沉。
這不僅僅是重傷，這是精神力徹底瀕臨崩潰、甚至連帶著生命本源都嚴重透支的可怕景象！
醫療室內紅燈閃爍，氣氛緊張得幾乎凝滯。
艾蘭德被快速安置在急救平台上，生命監測儀發出刺耳的警告。
「快！穩定劑注射！最高劑量！」帕克斯一邊吼著，一邊將探測電極連接到艾蘭德幾乎不再發光的蟲紋上。
一名助手迅速照做，但看著監測儀上依舊狂亂跳動的數據，聲音都變了調：
「博士！沒用！穩定劑就像水滴進了熔爐！少將的精神海正在……正在自我焚燒！」
另一名助手看著能量讀數，臉色慘白：
「不僅僅是精神海耗空……少將他，他過度榨取了生命本源！」
帕克斯額頭上布滿冷汗，他嘗試連接精神舒緩裝置，但那微弱的安撫能量剛一進入艾蘭德的精神海，就被那狂暴的漩渦瞬間撕碎。
「靜默者藥劑呢？！快！」帕克斯吼道，這是最後一種能強制讓精神海陷入休眠、暫時避免徹底崩潰的猛藥。
助手顫抖著手將一管幽藍色的藥劑推入艾蘭德的靜脈。
所有蟲都死死盯著監測屏幕，期待著那瘋狂的數據能有一絲平緩的跡象。
然而，幾秒鐘過去了，屏幕上的曲線依舊如同瀕死者的心電圖般劇烈顛簸，甚至更加惡劣。
「沒……沒有用！」助手的聲音帶上了哭腔，
「博士，靜默者藥劑也……也完全無法緩解半分！他的精神海崩潰速度太快了，任何外部干預都被摧毀了！」
最先開口的那名助手猛地抓住帕克斯的手臂：
「博士！現在這種情況……除非、除非能馬上來一位高等雄蟲閣下，對少將進行最深層次的精神梳理和安撫，強行穩住崩潰的核心，否則……否則……」
他的話沒有說完，但醫療室里的每一個蟲都明白那未盡的含義——
否則，艾蘭德少將，帝國最年輕的將星，很可能就在他們眼前，因為精神海徹底崩潰而腦死亡！
帕克斯博士的手僵在半空，臉色灰敗。
他比誰都清楚，可這裡是前線基地，哪裡來的高等雄蟲？就算立刻從首都星調派，也根本來不及了！
難道……難道就真的只能眼睜睜看著，等著艾蘭德的情況一步步惡化，走向最終的毀滅嗎？
生命監測儀的警報聲如同死神的倒計時，一聲聲敲在帕克斯博士的心上。
艾蘭德的氣息越來越微弱，蟲紋的光芒幾乎徹底熄滅。
「出去！」帕克斯猛地抬頭，對著焦急的助手們大吼：
「都出去！我需要絕對安靜來想想辦法！快！」
助手們被他罕見的失態驚住了，但看著博士赤紅的眼睛和艾蘭德急劇惡化的狀況，不敢多問，只能憂心忡忡地迅速退了出去，並帶上了門。
門一關上，帕克斯立刻撲向他一直隨身攜帶的那個銀白色密封醫療箱。
他的手因為顫抖，好幾次才輸入正確的密碼並通過虹膜驗證。
「嗤——」
箱蓋打開，冷氣瀰漫中，露出了裡面被妥善固定著的，整整一排深紅色的採血管！
每一管都裝滿了殷紅的血液，在冰冷的白燈下折射出一種令人心悸的光澤。
帕克斯小心翼翼地取出一管，他看著那鮮紅的液體，喃喃自語，仿佛在祈禱：「……但願奇蹟出現……拜託了……」
他不敢有絲毫耽擱，以最快速度將採血管連接到提取儀上，迅速從血液中分離出一種泛著極其微弱、幾乎難以察覺的淡金色螢光的物質。
提取剛一完成，帕克斯立刻將其吸入注射器，毫不猶豫地對準艾蘭德脖頸處蟲紋，猛地將針劑推了進去！
然後，他死死地盯著生命監測儀，連呼吸都幾乎屏住了。
一秒……兩秒……十秒……
監測儀上令人絕望的數據沒有任何好轉的跡象，艾蘭德的臉色依舊死灰，沒有任何反應。
帕克斯的嘴唇抿成一條直線，額頭上沁出的冷汗匯聚成珠，順著臉頰滑落。
失敗了？難道……？
巨大的恐懼攫住了他，但事到如今，他已經沒有任何退路，更沒有其他選擇了！
「賭上一切了……」帕克斯眼中閃過一絲瘋狂，他再次打開醫療箱，將裡面所有的採血管全部拿了出來！
他幾乎是粗暴地將所有血液樣本同時導入提取儀，將功率開到最大！
帕克斯將這些承載著全部希望的提取液全部吸入一支大號注射器，再次對準那片黯淡的蟲紋，將所有的液體一次性、毫無保留地注射了進去！
注射完畢，他扔掉空注射器，雙手死死抓住急救平台的邊緣。
他的心臟瘋狂地跳動著，甚至能感覺到太陽穴處的血管在突突直跳，冷汗已經完全浸濕了他的後背。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漫長得像一個世紀。
帕克斯的眼睛一眨不眨，幾乎要瞪出血來，全身的肌肉都緊繃到了極限，等待著那要麼是拯救、要麼是徹底毀滅的最終審判。
突然，艾蘭德脖頸處那原本死寂的蟲紋，極其輕微地、閃爍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