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艾蘭德出發前夕
皇宮
蟲皇倚靠在華貴的軟榻上，指尖漫不經心地敲擊著扶手，看著面前的元帥阿諾德。
「好了，阿諾德，不必擺出那副表情。」
蟲皇的聲音漫不經心：
「這次邊境星系的行動，艾蘭德是去坐鎮指揮，不是讓他親自衝鋒陷陣，以他的能力和經驗，不會出什麼紕漏，更不會有性命之危，你大可放寬心。」
阿諾德元帥眉頭緊鎖，軍裝下的肌肉似乎都繃緊了。
他之前確實以艾蘭德精神海不穩為由，希望他能暫時避開一線戰鬥。
但此次行動事關重大，且由蟲皇親自快速下令，他作為元帥，於公於私都無法反對，他沉默片刻，才沉聲道：「陛下思慮周全。只是……」
「沒有只是。」
蟲皇打斷他，微微坐直了身體，
「軍令已下，阿諾德，你是帝國的元帥，該以大局為重。」他的語氣平淡，卻蘊含壓力。
阿諾德垂下眼帘，掩去眸中複雜的情緒，最終只能低頭應道：
「是，陛下。」阿諾德似乎無奈妥協了。
他暗自思忖：只希望林洛那小雄蟲的安撫效果，能足夠支撐艾蘭德應對突發狀況。
就在這時，蟲皇忽然起身，緩步踱到阿諾德面前。
「說到精神海……」蟲皇的聲音低糜，「你的呢，阿諾德？」
他抬手，冰涼的手指直接覆上阿諾德頸側那片隱秘而敏感的蟲紋，用力按壓下去！
阿諾德身體幾不可查地僵直了一瞬，但臉上依舊維持著慣常的冷硬。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平穩無波：「勞陛下掛心，我的精神海很穩定，暫時不需要安撫。」
「哦？」蟲皇的手指非但沒有鬆開，反而收得更緊，幾乎要嵌進對方的皮肉里，逼迫阿諾德微微仰頭。
他湊近，呼吸幾乎噴灑在阿諾德的耳際，「是不需要安撫……還是不願意，由我來『安撫』？」
距離太近了。
阿諾德能清晰地聞到蟲皇身上傳來的氣息——那是一種昂貴精緻的香料味，混雜著尚未完全散去的血腥氣，以及另一個雌蟲殘留的味道。
這一切混合在一起，昭示著眼前這位君王在召見他之前，剛剛進行了怎樣的一場「娛樂」。
阿諾德的眼底深處極快地掠過一絲厭惡，但他抿緊了唇，沉默以對。
又是這樣無聲的抗拒。
蟲皇盯著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模樣，眼底的興味迅速被陰鷙取代，他瞬間掃興，掐著對方蟲紋的手猛得狠狠向後一推！
「滾吧。」蟲皇的聲音冷硬。
阿諾德順勢後退兩步，頸側赫然留下幾道明顯的紅痕，他面不改色：「臣告退。」隨即轉身，邁著沉穩的步伐離開。
厚重的門在阿諾德身後合上。
書房內安靜下來。
片刻後，內側的休息室門帘被掀開，一個身影慢慢地挪了出來。
那是一名雌蟲，面容蒼白得毫無血色，華麗的衣袍遮掩不住他步履間的虛浮，正是托克。
蟲皇甚至沒回頭看，只是朝那個方向勾了勾手指：
「托克，過來。」
托克的身體顫抖了一下，他低著頭，慢慢地、順從地挪到蟲皇座前，然後屈膝，跪了下去......
-----
艾蘭德少將辦公室
「叮咚！」
清脆的門鈴聲突然響起，打斷了室內艾蘭德、林洛和帕克斯正在進行的交談。
艾蘭德和林洛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意外，艾蘭德之前明確吩咐過副官霍克，沒有緊急事務不要打擾。
「請進！」艾蘭德沉聲回應，同時操作了一下桌面控制板，解除了聲音屏蔽和門鎖。
辦公室的門滑開，走進來的身影讓艾蘭德和帕克斯立刻站起身，恭敬行禮：
「元帥！」
林洛也趕忙跟著站起來，雖然動作稍顯生疏，但態度很認真：「元帥，日安。」
阿諾德元帥走了進來，對艾蘭德和帕克斯微微頷首回禮。
隨後目光落在林洛身上，面容稍稍和緩：「林洛閣下，日安，是來找艾蘭德的？」
林洛有點擔心元帥覺得自己跑來打擾艾蘭德工作，連忙解釋：「是的，不過我們差不多談完了，我很快就回去。」
阿諾德元帥聞言，臉上竟露出一絲淡淡微笑，他的目光在艾蘭德和林洛之間掃過，語氣帶著些許不易察覺的欣慰：
「看到你們相處融洽，感情甚好，我很高興。」
這句的話讓艾蘭德指尖微動，林洛則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接著，阿諾德的目光重新聚焦在艾蘭德身上，語氣恢復了平時的嚴肅：
「這次剿滅星盜、營救被劫雄蟲閣下的任務，形勢複雜，務必謹慎，記住，首要任務是確保自身安全，」
他頓了頓，目光深邃地看著艾蘭德，意有所指，「尤其是你的精神海，要學會變通，不要固執己見。」
艾蘭德自然聽懂元帥的深意，這是在提醒他，必要時藉助林洛的特殊能力。
他微微低下頭，垂下的眼睫遮掩了眸中複雜的情緒，只是沉聲應道：「是，元帥，我明白。」
阿諾德元帥似乎對他的回答還算滿意，不再多言，只是再次對林洛點頭致意，便轉身離開了辦公室，門在他身後無聲地合上。
辦公室內陷入短暫的沉默。
元帥到來之前，帕克斯博士已經證明了他昨晚的猜測，經過林洛閣下緊密接觸的玩偶確實能暫時保留下逸散的精神力，形成一種溫和的安撫力場。
但是這個效果是遞減的，而且必須在閣下處於積極情緒下才行，厭惡或憤怒等負面情緒下沒有效果。
而玩偶是目前僅有的載體，可能是因為材質特殊，其他物質並沒有這個功能。
林洛率先打破沉默。
他看向艾蘭德，眼神擔憂關切：
「艾蘭德，讓我跟你一起去吧！萬一你的精神海不穩定，我至少能幫上忙！」
他無法想像艾蘭德獨自面對危險和精神暴動的雙重折磨。
「絕對不行！」
艾蘭德拒絕得斬釘截鐵，沒有絲毫轉圜的餘地。
他眉頭緊鎖，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嚴厲，
「戰場不是兒戲，閣下。
那裡極度危險，流彈、爆炸、瘋狂的星盜……什麼都有可能發生。
帝國絕不會允許，我也絕不會同意讓一位尊貴的雄蟲閣下親臨前線涉險！」
看到艾蘭德如此堅決，語氣如此嚴厲，他失落地低下頭，抿了抿唇。
半晌，他退而求其次：「那……那你多帶一些玩偶去吧？我再多接觸一些。
雖然效果可能不強，也持續不了多久，但……總比沒有好，對不對？」
艾蘭德看著林洛擔憂又努力想為他做點什麼的樣子，緊繃的神色緩和了些許。
他明白這是林洛的心意，也是目前唯一能帶走的「安撫」方式，終於點頭：「好，我會帶上。」
這勉強算是一個小小的安慰，又簡短交談了幾句後，林洛和帕克斯博士告辭離開。
走出軍部大樓，午後的陽光有些刺眼。
林洛一直微微皺著眉頭，似乎在思索著什麼。
忽然，他停下腳步，轉向身旁的帕克斯博士，說著什麼，而帕克斯博士仿佛聽到了什麼極其恐怖的事情，大驚失色……
蟲皇倚靠在華貴的軟榻上，指尖漫不經心地敲擊著扶手，看著面前的元帥阿諾德。
「好了，阿諾德，不必擺出那副表情。」
蟲皇的聲音漫不經心：
「這次邊境星系的行動，艾蘭德是去坐鎮指揮，不是讓他親自衝鋒陷陣，以他的能力和經驗，不會出什麼紕漏，更不會有性命之危，你大可放寬心。」
阿諾德元帥眉頭緊鎖，軍裝下的肌肉似乎都繃緊了。
他之前確實以艾蘭德精神海不穩為由，希望他能暫時避開一線戰鬥。
但此次行動事關重大，且由蟲皇親自快速下令，他作為元帥，於公於私都無法反對，他沉默片刻，才沉聲道：「陛下思慮周全。只是……」
「沒有只是。」
蟲皇打斷他，微微坐直了身體，
「軍令已下，阿諾德，你是帝國的元帥，該以大局為重。」他的語氣平淡，卻蘊含壓力。
阿諾德垂下眼帘，掩去眸中複雜的情緒，最終只能低頭應道：
「是，陛下。」阿諾德似乎無奈妥協了。
他暗自思忖：只希望林洛那小雄蟲的安撫效果，能足夠支撐艾蘭德應對突發狀況。
就在這時，蟲皇忽然起身，緩步踱到阿諾德面前。
「說到精神海……」蟲皇的聲音低糜，「你的呢，阿諾德？」
他抬手，冰涼的手指直接覆上阿諾德頸側那片隱秘而敏感的蟲紋，用力按壓下去！
阿諾德身體幾不可查地僵直了一瞬，但臉上依舊維持著慣常的冷硬。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平穩無波：「勞陛下掛心，我的精神海很穩定，暫時不需要安撫。」
「哦？」蟲皇的手指非但沒有鬆開，反而收得更緊，幾乎要嵌進對方的皮肉里，逼迫阿諾德微微仰頭。
他湊近，呼吸幾乎噴灑在阿諾德的耳際，「是不需要安撫……還是不願意，由我來『安撫』？」
距離太近了。
阿諾德能清晰地聞到蟲皇身上傳來的氣息——那是一種昂貴精緻的香料味，混雜著尚未完全散去的血腥氣，以及另一個雌蟲殘留的味道。
這一切混合在一起，昭示著眼前這位君王在召見他之前，剛剛進行了怎樣的一場「娛樂」。
阿諾德的眼底深處極快地掠過一絲厭惡，但他抿緊了唇，沉默以對。
又是這樣無聲的抗拒。
蟲皇盯著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模樣，眼底的興味迅速被陰鷙取代，他瞬間掃興，掐著對方蟲紋的手猛得狠狠向後一推！
「滾吧。」蟲皇的聲音冷硬。
阿諾德順勢後退兩步，頸側赫然留下幾道明顯的紅痕，他面不改色：「臣告退。」隨即轉身，邁著沉穩的步伐離開。
厚重的門在阿諾德身後合上。
書房內安靜下來。
片刻後，內側的休息室門帘被掀開，一個身影慢慢地挪了出來。
那是一名雌蟲，面容蒼白得毫無血色，華麗的衣袍遮掩不住他步履間的虛浮，正是托克。
蟲皇甚至沒回頭看，只是朝那個方向勾了勾手指：
「托克，過來。」
托克的身體顫抖了一下，他低著頭，慢慢地、順從地挪到蟲皇座前，然後屈膝，跪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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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蘭德少將辦公室
「叮咚！」
清脆的門鈴聲突然響起，打斷了室內艾蘭德、林洛和帕克斯正在進行的交談。
艾蘭德和林洛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意外，艾蘭德之前明確吩咐過副官霍克，沒有緊急事務不要打擾。
「請進！」艾蘭德沉聲回應，同時操作了一下桌面控制板，解除了聲音屏蔽和門鎖。
辦公室的門滑開，走進來的身影讓艾蘭德和帕克斯立刻站起身，恭敬行禮：
「元帥！」
林洛也趕忙跟著站起來，雖然動作稍顯生疏，但態度很認真：「元帥，日安。」
阿諾德元帥走了進來，對艾蘭德和帕克斯微微頷首回禮。
隨後目光落在林洛身上，面容稍稍和緩：「林洛閣下，日安，是來找艾蘭德的？」
林洛有點擔心元帥覺得自己跑來打擾艾蘭德工作，連忙解釋：「是的，不過我們差不多談完了，我很快就回去。」
阿諾德元帥聞言，臉上竟露出一絲淡淡微笑，他的目光在艾蘭德和林洛之間掃過，語氣帶著些許不易察覺的欣慰：
「看到你們相處融洽，感情甚好，我很高興。」
這句的話讓艾蘭德指尖微動，林洛則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接著，阿諾德的目光重新聚焦在艾蘭德身上，語氣恢復了平時的嚴肅：
「這次剿滅星盜、營救被劫雄蟲閣下的任務，形勢複雜，務必謹慎，記住，首要任務是確保自身安全，」
他頓了頓，目光深邃地看著艾蘭德，意有所指，「尤其是你的精神海，要學會變通，不要固執己見。」
艾蘭德自然聽懂元帥的深意，這是在提醒他，必要時藉助林洛的特殊能力。
他微微低下頭，垂下的眼睫遮掩了眸中複雜的情緒，只是沉聲應道：「是，元帥，我明白。」
阿諾德元帥似乎對他的回答還算滿意，不再多言，只是再次對林洛點頭致意，便轉身離開了辦公室，門在他身後無聲地合上。
辦公室內陷入短暫的沉默。
元帥到來之前，帕克斯博士已經證明了他昨晚的猜測，經過林洛閣下緊密接觸的玩偶確實能暫時保留下逸散的精神力，形成一種溫和的安撫力場。
但是這個效果是遞減的，而且必須在閣下處於積極情緒下才行，厭惡或憤怒等負面情緒下沒有效果。
而玩偶是目前僅有的載體，可能是因為材質特殊，其他物質並沒有這個功能。
林洛率先打破沉默。
他看向艾蘭德，眼神擔憂關切：
「艾蘭德，讓我跟你一起去吧！萬一你的精神海不穩定，我至少能幫上忙！」
他無法想像艾蘭德獨自面對危險和精神暴動的雙重折磨。
「絕對不行！」
艾蘭德拒絕得斬釘截鐵，沒有絲毫轉圜的餘地。
他眉頭緊鎖，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嚴厲，
「戰場不是兒戲，閣下。
那裡極度危險，流彈、爆炸、瘋狂的星盜……什麼都有可能發生。
帝國絕不會允許，我也絕不會同意讓一位尊貴的雄蟲閣下親臨前線涉險！」
看到艾蘭德如此堅決，語氣如此嚴厲，他失落地低下頭，抿了抿唇。
半晌，他退而求其次：「那……那你多帶一些玩偶去吧？我再多接觸一些。
雖然效果可能不強，也持續不了多久，但……總比沒有好，對不對？」
艾蘭德看著林洛擔憂又努力想為他做點什麼的樣子，緊繃的神色緩和了些許。
他明白這是林洛的心意，也是目前唯一能帶走的「安撫」方式，終於點頭：「好，我會帶上。」
這勉強算是一個小小的安慰，又簡短交談了幾句後，林洛和帕克斯博士告辭離開。
走出軍部大樓，午後的陽光有些刺眼。
林洛一直微微皺著眉頭，似乎在思索著什麼。
忽然，他停下腳步，轉向身旁的帕克斯博士，說著什麼，而帕克斯博士仿佛聽到了什麼極其恐怖的事情，大驚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