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陰謀
事情爆發的非常迅速，能引發雌蟲大規模關注的不多，除了雄蟲閣下們，就只有關乎自己生命的精神海了。
即便是雄蟲閣下殘酷虐待某個雌侍，除非後果過於駭蟲，也不會引起太多關注，因為大多數雌蟲一生都不會遇見一位雄蟲。
但是雌蟲們是真的能買得起一隻玩偶。
於是，滾滾玩偶銷量開始斷崖式下滑，有的買過的開始束之高閣，甚至出現大批量退貨...
但詭異的是，星網上一片寂靜，所有分享滾滾玩偶的內容都被刪去。
沒有蟲公開罵林洛，甚至沒有蟲指責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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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蘭德宅邸
氣氛有些凝重。
林洛、艾蘭德、沃斯克和西奧多圍坐在一起，光屏上顯示著關於玩偶的輿論監控數據和雪花般飛來的退貨申請。
林洛反覆刷新著自己的社交帳號頁面，眉頭緊鎖，臉上寫滿了困惑和難以言喻的憋悶。
「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他喃喃自語，忍不住抬頭看向其他三蟲，
「事情鬧得這麼大，銷量暴跌，那麼多蟲退貨，為什麼我的帳號下面，星網上，幾乎沒有蟲罵我？
甚至連一句指責的話都看不到？他們不是應該很生氣嗎？」
這和他預想中的狂風暴雨完全不同，這種死寂般的沉默，反而更讓人窒息。
艾蘭德看著他，眼眸裡帶著瞭然和沉重，他解釋道：
「因為絕大多數雌蟲，並不知道玩偶是否真的會破壞精神海。」
「嗯？」林洛更疑惑了，「那為什麼他們…」
「他們不是在相信卡洛斯，」艾蘭德洞悉本質，
「他們是在『規避風險』，雌蟲的精神海，一經嚴重破壞，幾乎不可逆轉。
面對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潛在風險，理智的選擇就是遠離。
他們拒絕購買和退貨，不是因為認定了你有罪，而是因為他們心有疑慮…不敢賭。」
林洛理解了，這就跟地球上某種產品被爆出含有致癌物類似吧？哪怕沒有實錘，大家也會下意識地避免使用。
「而且，」沃斯克補充道，
「在雌蟲的普遍認知里，雄蟲閣下們並不會真正在意雌蟲的精神海狀況。
他們可能非常喜愛和推崇您，林洛閣下，但他們並不會認為，您在設計推廣玩偶時，會將『是否會對雌蟲精神海造成負面影響』作為考量因素。」
「他們覺得…就算玩偶真的有問題，我也會無所謂地推薦給他們？」林洛難以置信。
「是的，」沃斯克的回答很平靜，
「這是雄蟲閣下們的常態，您才是特別的那一個。」
「沃斯克！」西奧多聽到後慍怒。
「當然，我的雄主您同樣溫柔善良富有同情心不會如此冷漠的。」沃斯克語氣溫柔地趕緊找補。
西奧多白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林洛忽略他倆，張了張嘴，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再次受到了巨大的衝擊。
他緩了一下，努力尋找解決方案：「那…檢測呢？合格證？總該有權威機構能證明我們的玩偶是安全的吧？」
「很遺憾，閣下。」沃斯克搖了搖頭，
「目前帝國只有針對個體雌蟲精神海狀態的檢測機構，並不存在一個權威的、能夠對某一物品是否影響精神海進行認證的機構，這是一個監管空白。」
艾蘭德點頭補充：
「目前被廣泛認知和確定的，只有在戰爭中過度使用精神力會導致精神海崩潰。
至於日常物品的影響…缺乏系統性的研究和公認的評判標準。」
「那卡洛斯拿出的那份檢測報告呢？」
林洛追問，「他那家機構總不正規吧？」
「他帶那名雌蟲去做檢測的中心，在精神海疾病治療領域確實享有盛譽，其出具的報告顯示那名雌蟲精神海不穩定是事實。」
艾蘭德冷靜地分析，「但這份報告只能證明『該雌蟲此刻狀態不佳』，無法證明『狀態不佳是由玩偶導致』。」
「至於卡洛斯用來檢測玩偶的那家第三方機構，」
沃斯克接過話，嘴角露出一絲冷笑，
「我查過了，是一家新註冊不久、毫無歷史和數據積累的私蟲實驗室，其資質和公正性存疑，得出的所謂『可能與敏感體質排斥』的結論，在科學上毫無說服力。」
「所以，」林洛的心沉了下去，
「即便我們公開澄清卡洛斯找的檢測機構不正規、結論不可信，也無法真正打消雌蟲們的疑慮，是嗎？」
「是的。」沃斯克沉重地點頭，
「恐慌已經造成，在沒有絕對權威的『安全證明』出現之前，雌蟲們會選擇『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我們的任何辯解，在他們看來都可能只是商業上的開脫。」
「那名最先出來說玩偶引起不適的雌蟲呢，是被卡洛斯收買的嗎？」西奧多問。
艾蘭德搖搖頭：
「我查過了，那個雌蟲帳戶沒有異常往來，他確實真心認為可能是玩偶引起精神海動盪，也許是他草木皆兵，也可能被誰刻意引導，但很難從他入手。」
「輿論引導倒是有些痕跡，但這點證據不足以說明什麼，而且可能越描越黑。」沃斯克補充。
書房內陷入了一片沉寂。
林洛向後深深依進沙發里，真相和邏輯在群體恐懼面前，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事情，似乎真的陷入了僵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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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洛斯的宅邸
看著星網上關於「滾滾玩偶」的銷量斷崖式下跌，甚至引發了一批退貨潮，卡洛斯搖晃著杯中昂貴的酒液，臉上露出了滿足的獰笑。
他想像著林洛此刻焦頭爛額狼狽模樣，想像著沃斯克面對巨額損失的陰沉臉色，內心積鬱已久的惡毒和嫉妒終於得到了淋漓盡致的宣洩。
目光掃過跪在地上的雌侍，卡洛斯此刻心情大好，難得地沒有興起折磨蟲的念頭，只命令道：
「索爾，看著礙眼，去懲戒室跪著反省兩個小時。」
索爾聽到「懲戒室」三個字時，身體猛地一僵，眼中閃過恐懼，但聽到後面「跪兩個小時」的懲罰後，又暗自鬆了一口氣。
這幾乎是卡洛斯心情愉悅時最輕的懲罰了。
他不敢有絲毫遲疑，立刻低聲應道：「是，雄主。」 隨即迅速而安靜地起身退出了房間。
趕走了索爾，卡洛斯再次看向光腦，屏幕上正好是沃斯克在某個財經新聞上的照片，那張令蟲厭惡的臉再次刺痛了他。
憑什麼？憑什麼一個低賤的商人，能將他的家族產業打壓下去，爬到了如今高高在上的位置？！
強烈的嫉妒和不甘再次湧上心頭，他絕不能讓沃斯克好過！
思及此，卡洛斯眼中閃過狠厲的光芒，他快速在光腦上編輯起來，很快，他的社交帳號上更新了一段「仗義執言」的動態：
即便是雄蟲閣下殘酷虐待某個雌侍，除非後果過於駭蟲，也不會引起太多關注，因為大多數雌蟲一生都不會遇見一位雄蟲。
但是雌蟲們是真的能買得起一隻玩偶。
於是，滾滾玩偶銷量開始斷崖式下滑，有的買過的開始束之高閣，甚至出現大批量退貨...
但詭異的是，星網上一片寂靜，所有分享滾滾玩偶的內容都被刪去。
沒有蟲公開罵林洛，甚至沒有蟲指責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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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蘭德宅邸
氣氛有些凝重。
林洛、艾蘭德、沃斯克和西奧多圍坐在一起，光屏上顯示著關於玩偶的輿論監控數據和雪花般飛來的退貨申請。
林洛反覆刷新著自己的社交帳號頁面，眉頭緊鎖，臉上寫滿了困惑和難以言喻的憋悶。
「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他喃喃自語，忍不住抬頭看向其他三蟲，
「事情鬧得這麼大，銷量暴跌，那麼多蟲退貨，為什麼我的帳號下面，星網上，幾乎沒有蟲罵我？
甚至連一句指責的話都看不到？他們不是應該很生氣嗎？」
這和他預想中的狂風暴雨完全不同，這種死寂般的沉默，反而更讓人窒息。
艾蘭德看著他，眼眸裡帶著瞭然和沉重，他解釋道：
「因為絕大多數雌蟲，並不知道玩偶是否真的會破壞精神海。」
「嗯？」林洛更疑惑了，「那為什麼他們…」
「他們不是在相信卡洛斯，」艾蘭德洞悉本質，
「他們是在『規避風險』，雌蟲的精神海，一經嚴重破壞，幾乎不可逆轉。
面對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潛在風險，理智的選擇就是遠離。
他們拒絕購買和退貨，不是因為認定了你有罪，而是因為他們心有疑慮…不敢賭。」
林洛理解了，這就跟地球上某種產品被爆出含有致癌物類似吧？哪怕沒有實錘，大家也會下意識地避免使用。
「而且，」沃斯克補充道，
「在雌蟲的普遍認知里，雄蟲閣下們並不會真正在意雌蟲的精神海狀況。
他們可能非常喜愛和推崇您，林洛閣下，但他們並不會認為，您在設計推廣玩偶時，會將『是否會對雌蟲精神海造成負面影響』作為考量因素。」
「他們覺得…就算玩偶真的有問題，我也會無所謂地推薦給他們？」林洛難以置信。
「是的，」沃斯克的回答很平靜，
「這是雄蟲閣下們的常態，您才是特別的那一個。」
「沃斯克！」西奧多聽到後慍怒。
「當然，我的雄主您同樣溫柔善良富有同情心不會如此冷漠的。」沃斯克語氣溫柔地趕緊找補。
西奧多白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林洛忽略他倆，張了張嘴，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再次受到了巨大的衝擊。
他緩了一下，努力尋找解決方案：「那…檢測呢？合格證？總該有權威機構能證明我們的玩偶是安全的吧？」
「很遺憾，閣下。」沃斯克搖了搖頭，
「目前帝國只有針對個體雌蟲精神海狀態的檢測機構，並不存在一個權威的、能夠對某一物品是否影響精神海進行認證的機構，這是一個監管空白。」
艾蘭德點頭補充：
「目前被廣泛認知和確定的，只有在戰爭中過度使用精神力會導致精神海崩潰。
至於日常物品的影響…缺乏系統性的研究和公認的評判標準。」
「那卡洛斯拿出的那份檢測報告呢？」
林洛追問，「他那家機構總不正規吧？」
「他帶那名雌蟲去做檢測的中心，在精神海疾病治療領域確實享有盛譽，其出具的報告顯示那名雌蟲精神海不穩定是事實。」
艾蘭德冷靜地分析，「但這份報告只能證明『該雌蟲此刻狀態不佳』，無法證明『狀態不佳是由玩偶導致』。」
「至於卡洛斯用來檢測玩偶的那家第三方機構，」
沃斯克接過話，嘴角露出一絲冷笑，
「我查過了，是一家新註冊不久、毫無歷史和數據積累的私蟲實驗室，其資質和公正性存疑，得出的所謂『可能與敏感體質排斥』的結論，在科學上毫無說服力。」
「所以，」林洛的心沉了下去，
「即便我們公開澄清卡洛斯找的檢測機構不正規、結論不可信，也無法真正打消雌蟲們的疑慮，是嗎？」
「是的。」沃斯克沉重地點頭，
「恐慌已經造成，在沒有絕對權威的『安全證明』出現之前，雌蟲們會選擇『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我們的任何辯解，在他們看來都可能只是商業上的開脫。」
「那名最先出來說玩偶引起不適的雌蟲呢，是被卡洛斯收買的嗎？」西奧多問。
艾蘭德搖搖頭：
「我查過了，那個雌蟲帳戶沒有異常往來，他確實真心認為可能是玩偶引起精神海動盪，也許是他草木皆兵，也可能被誰刻意引導，但很難從他入手。」
「輿論引導倒是有些痕跡，但這點證據不足以說明什麼，而且可能越描越黑。」沃斯克補充。
書房內陷入了一片沉寂。
林洛向後深深依進沙發里，真相和邏輯在群體恐懼面前，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事情，似乎真的陷入了僵局…...
----------
卡洛斯的宅邸
看著星網上關於「滾滾玩偶」的銷量斷崖式下跌，甚至引發了一批退貨潮，卡洛斯搖晃著杯中昂貴的酒液，臉上露出了滿足的獰笑。
他想像著林洛此刻焦頭爛額狼狽模樣，想像著沃斯克面對巨額損失的陰沉臉色，內心積鬱已久的惡毒和嫉妒終於得到了淋漓盡致的宣洩。
目光掃過跪在地上的雌侍，卡洛斯此刻心情大好，難得地沒有興起折磨蟲的念頭，只命令道：
「索爾，看著礙眼，去懲戒室跪著反省兩個小時。」
索爾聽到「懲戒室」三個字時，身體猛地一僵，眼中閃過恐懼，但聽到後面「跪兩個小時」的懲罰後，又暗自鬆了一口氣。
這幾乎是卡洛斯心情愉悅時最輕的懲罰了。
他不敢有絲毫遲疑，立刻低聲應道：「是，雄主。」 隨即迅速而安靜地起身退出了房間。
趕走了索爾，卡洛斯再次看向光腦，屏幕上正好是沃斯克在某個財經新聞上的照片，那張令蟲厭惡的臉再次刺痛了他。
憑什麼？憑什麼一個低賤的商人，能將他的家族產業打壓下去，爬到了如今高高在上的位置？！
強烈的嫉妒和不甘再次湧上心頭，他絕不能讓沃斯克好過！
思及此，卡洛斯眼中閃過狠厲的光芒，他快速在光腦上編輯起來，很快，他的社交帳號上更新了一段「仗義執言」的動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