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懇求
皇宮深處，華美卻冰冷的議事廳內，凝滯的氣氛一觸即發。
「阿諾德！」蟲皇的聲音打破了沉寂，語氣慍怒。
「是，陛下。」帝國元帥阿諾德身姿筆挺地站立著，垂眸應聲。
「艾蘭德的能力有目共睹，此次邊境星盜猖獗，唯有派他前去，方能以雷霆之勢將其一網打盡，永絕後患。」
蟲皇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王座扶手，語氣漸冷，
「你為何一再反對？你將他視若己出，視為你年輕時的影子，難道我記錯了，你阿諾德年輕時，是這般畏首畏尾的嗎？」
最後一句，已是毫不掩飾的質疑與不悅。
阿諾德眼帘微抬，目光恭敬地落在下方，冷靜地回答：
「陛下，艾蘭德少將此前清剿變異星獸群時，精神海已過度透支，目前處於極不穩定的狀態，隨時有暴動的風險，此時派他遠征，並非最佳選擇。」
「風險？」蟲皇輕笑一聲，帶著幾分譏誚，「他不是有那位林洛閣下嗎？」
「艾蘭德僅僅是林洛閣下的監護蟲，」阿諾德強調道，
「監護之責，在於保護與引導，而非索取，未經結合，要求一位尊貴的雄蟲進行深度精神力安撫，是對閣下的不敬與負擔。
唯有正式結合的伴侶，才有資格享有並承擔這份親密無間的責任與撫慰。」
他垂眸，掩去眼底深處的複雜情緒。
「呵，」蟲皇身體微微前傾，目光銳利地審視著阿諾德，
「阿諾德，我的雌君，你何時變得如此…恪守規矩了，我的元帥？」
「保護並尊重每一位雄蟲閣下，是帝國賦予每一位軍雌的天職，臣不敢忘。」阿諾德的回答無可指摘。
蟲皇緩緩站起身，銀灰色的絲質長袍如水銀瀉地，流淌過冰冷的光潔地面，他一步步走下王座前的台階，來到阿諾德面前，強大的壓迫感隨之降臨。
他伸出手，冰涼的指尖輕輕挑起元帥線條硬朗的下頜，迫使對方與自己對視。
「阿諾德，」蟲皇的聲音壓得很低，幾乎如同耳語，
「我此生最後悔之事，便是當年心軟，未曾強行拿走你的軍職，將你牢牢鎖在我的後宮之中，讓你只能安心等待我的臨幸。」
阿諾德湛藍的眼眸終於直直地迎上蟲皇的視線，那裡面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與堅定：「陛下，您拿不走的。」
瞬間，蟲皇指尖力道加重，阿諾德下頜處立刻泛起一道清晰的紅痕。
蟲皇卻忽然輕笑一聲，仿佛剛才的凌厲從未存在過。
他鬆開手，轉而悉心整理起阿諾德軍裝上那一枚略微歪斜的勳章，指尖若有似無地擦過勳章下結實的胸膛：
「你看，你總是這樣…直言不諱，從不肯迂迴半分。」
他抬眸，慢條斯理地轉換了話題：
「既然如此，那我們不妨來談談別的，比如，你從前那位得力手下，托克。」
阿諾德垂在身側的手指幾不可查地微微收緊了些，語調依舊維持平穩：
「托克，三年前因重傷無法繼續服役，已按律退役。」
「是的，退役了。」
蟲皇笑得意味深長，近乎欣賞地看著阿諾德那張不動聲色的臉，
「但現在，他是我的貼身侍從了，很得力。」
他輕輕吐出最後幾個字，像是在分享一個多麼值得細細品鑑的好消息。
蟲皇說完，並未等待阿諾德的回應，只是輕輕擊掌。
議事廳側面的暗門無聲滑開，一名身著宮廷侍從服飾、身姿難掩僵硬的雌蟲低著頭走進來，在距離蟲皇和元帥數步遠的地方停下，單膝跪地，頭顱深深低下：「陛下。」
阿諾德目光銳利，瞬間掃過托克全身，然而嚴謹的宮廷服飾將每一寸皮膚都包裹得嚴嚴實實，看不出身體的狀況。
蟲皇沒有讓托克起身，他甚至坐下調整了一個更舒適的姿勢，好整以暇地欣賞著元帥臉上每一絲細微變化，他覺得這有意思極了。
「托克，我方才正與元帥敘舊，提起你當年負傷退役的往事，聽說，你脊椎處的舊傷，至今還時常痛入骨髓，甚至難以站立？」
托克的臉色肉眼可見地蒼白了一度，聲音竭力保持平穩：
「勞陛下掛心，舊傷而已，並無大礙。」
「並無大礙？」蟲皇輕輕笑了一聲，他放在扶手上的手指，看似隨意地輕輕按了一下。
「呃——！」
瞬間，托克像是被無形的巨力狠狠扼住了咽喉，脖頸猛地向後一仰，臉上所有血管在剎那間猙獰凸起，顏色變得青紫！
他再也無法維持跪姿，另一條腿猛地跪倒在地，一隻手瘋狂地抓向自己的脖頸，指甲甚至劃破了衣領下的皮膚，露出底下金屬質感的懲戒環的一角。
他全身劇烈地顫抖，肌肉痙攣，喉嚨里發出極端痛苦卻又被死死壓抑著的嗬嗬聲，冷汗幾乎在幾秒內就浸透了他的額發和後背。
阿諾德元帥看著自己昔日驍勇善戰的手下此刻如同一灘爛泥般痛苦掙扎，每一次抽搐都像鞭子抽打在他的心上。
他垂在身側的手死死握緊，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
他那雙慣常冷靜的眼眸此刻死死盯著痛苦不堪的托克，裡面翻湧著壓抑的憤怒。
「陛下！」元帥的聲音因為緊繃而顯得有些沙啞，「請您停下吧！」
蟲皇卻只是饒有興致地掃視了一眼地上蜷縮成一團的托克，
然後將目光轉向阿諾德，甚至像是為了測試元帥的反應，指尖再次施加壓力，加重了懲罰的力度。
托克的身體猛地彈動了一下，發出一聲極其短促尖利的抽氣聲，隨即像是失去所有力氣般癱軟下去，只有細微的、無法控制的顫抖證明他還活著。
「陛下！」阿諾德猛地低下頭，聲音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求您。」
蟲皇看著帝國最高元帥在自己面前低下頭顱，似乎終於感到了盡興，他優雅地收回了手指。
地上的托克如同離水的魚般猛地吸進一大口氣，隨即陷入了半昏迷狀態，身體依舊無意識地輕微抽搐著。
蟲皇漫不經心地揮了揮手，兩名隱匿在陰影中的宮廷侍衛立刻上前，如同拖拽一件物品般，沉默地將不省人事的托克拖離了議事廳。
蟲皇緩緩站起身，走到依舊低著頭的阿諾德面前，冰涼的指尖輕輕點在他的心口處：
「阿諾德，記住這種感覺，不要違背我。」
說完，他轉身，重新坐回王座之上，仿佛剛才的一切只是微不足道的插曲，語氣恢復淡漠：「退下吧。」
「是，陛下。」阿諾德應聲，轉身離開。
阿諾德走出宮門，回頭看了一眼，此時的他臉上已經一片寧靜，絲毫看不出在蟲皇面前憤怒又不得不懇求的模樣…
「阿諾德！」蟲皇的聲音打破了沉寂，語氣慍怒。
「是，陛下。」帝國元帥阿諾德身姿筆挺地站立著，垂眸應聲。
「艾蘭德的能力有目共睹，此次邊境星盜猖獗，唯有派他前去，方能以雷霆之勢將其一網打盡，永絕後患。」
蟲皇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王座扶手，語氣漸冷，
「你為何一再反對？你將他視若己出，視為你年輕時的影子，難道我記錯了，你阿諾德年輕時，是這般畏首畏尾的嗎？」
最後一句，已是毫不掩飾的質疑與不悅。
阿諾德眼帘微抬，目光恭敬地落在下方，冷靜地回答：
「陛下，艾蘭德少將此前清剿變異星獸群時，精神海已過度透支，目前處於極不穩定的狀態，隨時有暴動的風險，此時派他遠征，並非最佳選擇。」
「風險？」蟲皇輕笑一聲，帶著幾分譏誚，「他不是有那位林洛閣下嗎？」
「艾蘭德僅僅是林洛閣下的監護蟲，」阿諾德強調道，
「監護之責，在於保護與引導，而非索取，未經結合，要求一位尊貴的雄蟲進行深度精神力安撫，是對閣下的不敬與負擔。
唯有正式結合的伴侶，才有資格享有並承擔這份親密無間的責任與撫慰。」
他垂眸，掩去眼底深處的複雜情緒。
「呵，」蟲皇身體微微前傾，目光銳利地審視著阿諾德，
「阿諾德，我的雌君，你何時變得如此…恪守規矩了，我的元帥？」
「保護並尊重每一位雄蟲閣下，是帝國賦予每一位軍雌的天職，臣不敢忘。」阿諾德的回答無可指摘。
蟲皇緩緩站起身，銀灰色的絲質長袍如水銀瀉地，流淌過冰冷的光潔地面，他一步步走下王座前的台階，來到阿諾德面前，強大的壓迫感隨之降臨。
他伸出手，冰涼的指尖輕輕挑起元帥線條硬朗的下頜，迫使對方與自己對視。
「阿諾德，」蟲皇的聲音壓得很低，幾乎如同耳語，
「我此生最後悔之事，便是當年心軟，未曾強行拿走你的軍職，將你牢牢鎖在我的後宮之中，讓你只能安心等待我的臨幸。」
阿諾德湛藍的眼眸終於直直地迎上蟲皇的視線，那裡面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與堅定：「陛下，您拿不走的。」
瞬間，蟲皇指尖力道加重，阿諾德下頜處立刻泛起一道清晰的紅痕。
蟲皇卻忽然輕笑一聲，仿佛剛才的凌厲從未存在過。
他鬆開手，轉而悉心整理起阿諾德軍裝上那一枚略微歪斜的勳章，指尖若有似無地擦過勳章下結實的胸膛：
「你看，你總是這樣…直言不諱，從不肯迂迴半分。」
他抬眸，慢條斯理地轉換了話題：
「既然如此，那我們不妨來談談別的，比如，你從前那位得力手下，托克。」
阿諾德垂在身側的手指幾不可查地微微收緊了些，語調依舊維持平穩：
「托克，三年前因重傷無法繼續服役，已按律退役。」
「是的，退役了。」
蟲皇笑得意味深長，近乎欣賞地看著阿諾德那張不動聲色的臉，
「但現在，他是我的貼身侍從了，很得力。」
他輕輕吐出最後幾個字，像是在分享一個多麼值得細細品鑑的好消息。
蟲皇說完，並未等待阿諾德的回應，只是輕輕擊掌。
議事廳側面的暗門無聲滑開，一名身著宮廷侍從服飾、身姿難掩僵硬的雌蟲低著頭走進來，在距離蟲皇和元帥數步遠的地方停下，單膝跪地，頭顱深深低下：「陛下。」
阿諾德目光銳利，瞬間掃過托克全身，然而嚴謹的宮廷服飾將每一寸皮膚都包裹得嚴嚴實實，看不出身體的狀況。
蟲皇沒有讓托克起身，他甚至坐下調整了一個更舒適的姿勢，好整以暇地欣賞著元帥臉上每一絲細微變化，他覺得這有意思極了。
「托克，我方才正與元帥敘舊，提起你當年負傷退役的往事，聽說，你脊椎處的舊傷，至今還時常痛入骨髓，甚至難以站立？」
托克的臉色肉眼可見地蒼白了一度，聲音竭力保持平穩：
「勞陛下掛心，舊傷而已，並無大礙。」
「並無大礙？」蟲皇輕輕笑了一聲，他放在扶手上的手指，看似隨意地輕輕按了一下。
「呃——！」
瞬間，托克像是被無形的巨力狠狠扼住了咽喉，脖頸猛地向後一仰，臉上所有血管在剎那間猙獰凸起，顏色變得青紫！
他再也無法維持跪姿，另一條腿猛地跪倒在地，一隻手瘋狂地抓向自己的脖頸，指甲甚至劃破了衣領下的皮膚，露出底下金屬質感的懲戒環的一角。
他全身劇烈地顫抖，肌肉痙攣，喉嚨里發出極端痛苦卻又被死死壓抑著的嗬嗬聲，冷汗幾乎在幾秒內就浸透了他的額發和後背。
阿諾德元帥看著自己昔日驍勇善戰的手下此刻如同一灘爛泥般痛苦掙扎，每一次抽搐都像鞭子抽打在他的心上。
他垂在身側的手死死握緊，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
他那雙慣常冷靜的眼眸此刻死死盯著痛苦不堪的托克，裡面翻湧著壓抑的憤怒。
「陛下！」元帥的聲音因為緊繃而顯得有些沙啞，「請您停下吧！」
蟲皇卻只是饒有興致地掃視了一眼地上蜷縮成一團的托克，
然後將目光轉向阿諾德，甚至像是為了測試元帥的反應，指尖再次施加壓力，加重了懲罰的力度。
托克的身體猛地彈動了一下，發出一聲極其短促尖利的抽氣聲，隨即像是失去所有力氣般癱軟下去，只有細微的、無法控制的顫抖證明他還活著。
「陛下！」阿諾德猛地低下頭，聲音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求您。」
蟲皇看著帝國最高元帥在自己面前低下頭顱，似乎終於感到了盡興，他優雅地收回了手指。
地上的托克如同離水的魚般猛地吸進一大口氣，隨即陷入了半昏迷狀態，身體依舊無意識地輕微抽搐著。
蟲皇漫不經心地揮了揮手，兩名隱匿在陰影中的宮廷侍衛立刻上前，如同拖拽一件物品般，沉默地將不省人事的托克拖離了議事廳。
蟲皇緩緩站起身，走到依舊低著頭的阿諾德面前，冰涼的指尖輕輕點在他的心口處：
「阿諾德，記住這種感覺，不要違背我。」
說完，他轉身，重新坐回王座之上，仿佛剛才的一切只是微不足道的插曲，語氣恢復淡漠：「退下吧。」
「是，陛下。」阿諾德應聲，轉身離開。
阿諾德走出宮門，回頭看了一眼，此時的他臉上已經一片寧靜，絲毫看不出在蟲皇面前憤怒又不得不懇求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