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克制
就在這微妙而尷尬的時候，一陣敲門聲恰好響起，打破了室內的沉寂。
「少將？」門外傳來霍克中校的聲音。
林洛如蒙大赦，搶先一步應道：
「啊，你們有正事要談是吧？那我先回去了！」
他甚至沒再看艾蘭德，語速飛快地說完，就快步走向門口，與進來的霍克擦肩而過。
艾蘭德看著他的背影，蜷縮在掌心的手指幾不可查地動了一下，最終只是冷峻表情，看向自己的副官：「什麼事？」
——
林洛一路快步走回自己的休息室，關上門，才長長地吁了一口氣。
安靜下來後，剛才的畫面卻不受控制地在他腦海里反覆播放。
艾蘭德那雙總是冰冷的灰藍色眼眸，微微泛紅的耳根，略微無措的身體，帶著薄繭卻異常溫熱的手掌……
「啊啊啊啊啊——！」
林洛猛地撲到柔軟的大床上，把發燙的臉深深埋進蓬鬆的枕頭裡，內心發出無聲的尖叫。
他用力捶了兩下枕頭，暗恨自己剛才那副沒出息的樣子！
不就是拉個手嗎？有什麼好臉紅的！有什麼好逃跑的！太丟臉了！
但下一秒，他又忍不住為自己辯解。
那可是艾蘭德啊！是那個能在宇宙里展開華麗骨翼、以肉身硬剛星獸的「戰天使」！
戰鬥力爆表不說，還長得那麼，那麼漂亮！
那種冰冷又強大的氣質，那種偶爾流露出的、與外表極度反差的生澀……
這誰能頂得住啊？！這根本就不是我的問題！對！沒錯！換誰來了都得懵！
這麼一想，林洛頓時覺得理直氣壯了許多，心裡的那點窘迫也消散了大半。
他抱著枕頭翻了個身，望著天花板上柔和的光線，嘴角不自覺地翹了起來。
——
另一邊，艾蘭德處理完霍克報告的事務，休息室的門再次關上，只剩下他一個。
室內似乎還殘留著一絲極淡的、不屬於這裡的氣息。
他走到剛才林洛坐過的位置旁邊，目光落在自己剛剛被緊緊握過的手上，指尖似乎還殘留著那份溫暖柔軟的觸感和細微的汗意。
艾蘭德的思緒飄飛，腦海里不同的瞬間不斷閃現，最後定格的，卻是冰冷而殘酷的畫面。
他想起了那位曾經與他並肩作戰、意氣風發的同僚。
婚後因為一次任務失利，沒能以良好的姿態回家，被雄主無情地摘除了象徵榮耀與力量的翅膀，像破損的玩具一樣被丟棄。
另一位戰友，只是因為腹中蟲崽的性別未能讓雄主滿意，便在孕期遭受了殘酷的虐待，在無盡的痛苦中結束了年輕的生命。
還有更多更多……那些曾經鮮活、強大的軍雌…
在嫁給雄蟲後，逐漸失去光彩的眼睛，變得謹小慎微、麻木不仁。
他們的犧牲和痛苦，在雄蟲保護協會的記錄里，往往只是輕描淡寫的一句「意外」或「精神力暴動」。
剛剛因那短暫接觸而生出的些許波瀾，在這些沉重而血腥的記憶面前，顯得如此微不足道，甚至昭示著危險。
雄蟲的「友善」或許是真實的，但也可能是短暫的、有條件的，其背後隱藏的代價，他付不起。
心中的漣漪迅速平息下去，艾蘭德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眸中已恢復了一片沉寂。
他轉身，平靜地走回辦公桌前，重新拿起那份批閱到一半的戰損報告，仿佛剛才那片刻的失態與恍惚，從未發生過。
——
林洛的休息室，敲門聲響起。
林洛：「請進。」
帕克斯博士拿著醫療箱走進來，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
「閣下，日安，按照慣例，在抵達首都星前，需要再為您做一次簡單的身體檢查，確保躍遷不會給您帶來不適。」
林洛放下光腦，很配合地坐好：「麻煩你了，博士。」
檢查過程安靜而高效，結束後，帕克斯一邊整理儀器，一邊開口：
「閣下，有幾件事需要告知您。您的身份認證已經通過了，少將走了軍部的特殊通道。」
「現在，在帝國檔案里，您是由艾蘭德少將臨時監護的雄蟲，期限一年。」
林洛點點頭：「嗯，艾蘭德跟我說過。」
帕克斯推了推眼鏡，語氣稍微嚴肅了些：
「此外，您需要有個心理準備，抵達首都星後，雄蟲保護協會一定會第一時間前來核實您的情況。」
「畢竟，一位尊貴的雄蟲閣下流落在外並被軍方發現，這對他們來說是極大的失職。」
林洛挑眉：「核實？他們會怎麼做？」
帕克斯：「他們會派遣專蟲對您進行非常詳細的身體檢查和精神力等級測定。」
他頓了頓，「但同時，協會很可能會對少將『獨占』一位雄蟲閣下表示極大的不滿，也可能為您推薦另外的雌蟲。」
他看著林洛的眼睛，語氣格外真摯：
「閣下，請記住，無論他們提出什麼建議或要求，如果您感到任何不適或不願意，您擁有絕對的權利直接拒絕。」
「您的意願高於一切，這是帝國法律賦予雄蟲的基本權利，請您務必善用。」
林洛若有所思：「我明白了，謝謝你的提醒，博士。」
他想起一件事，又問：
「對了博士，我的精神力之前檢測說是A級？這在雄蟲里算什麼水平？會有其他雄蟲因為這個來找我麻煩嗎？」
帕克斯回答道：
「請您放心，A級已經是非常高的等級了，目前僅有蟲皇陛下一位是S級，A級的雄蟲閣下屈指可數，至於A級以下，您完全不必理會。」
林洛：「謝謝你了，博士。」
「不必，那您先忙，我回去了。」帕克斯轉身欲走，打開門後，又回頭補充：
「閣下，這次少將回去可能會受到責難，希望您不要怪罪少將。」
「責難？」林洛沒來得及問清楚，博士已經關門離開。
「少將？」門外傳來霍克中校的聲音。
林洛如蒙大赦，搶先一步應道：
「啊，你們有正事要談是吧？那我先回去了！」
他甚至沒再看艾蘭德，語速飛快地說完，就快步走向門口，與進來的霍克擦肩而過。
艾蘭德看著他的背影，蜷縮在掌心的手指幾不可查地動了一下，最終只是冷峻表情，看向自己的副官：「什麼事？」
——
林洛一路快步走回自己的休息室，關上門，才長長地吁了一口氣。
安靜下來後，剛才的畫面卻不受控制地在他腦海里反覆播放。
艾蘭德那雙總是冰冷的灰藍色眼眸，微微泛紅的耳根，略微無措的身體，帶著薄繭卻異常溫熱的手掌……
「啊啊啊啊啊——！」
林洛猛地撲到柔軟的大床上，把發燙的臉深深埋進蓬鬆的枕頭裡，內心發出無聲的尖叫。
他用力捶了兩下枕頭，暗恨自己剛才那副沒出息的樣子！
不就是拉個手嗎？有什麼好臉紅的！有什麼好逃跑的！太丟臉了！
但下一秒，他又忍不住為自己辯解。
那可是艾蘭德啊！是那個能在宇宙里展開華麗骨翼、以肉身硬剛星獸的「戰天使」！
戰鬥力爆表不說，還長得那麼，那麼漂亮！
那種冰冷又強大的氣質，那種偶爾流露出的、與外表極度反差的生澀……
這誰能頂得住啊？！這根本就不是我的問題！對！沒錯！換誰來了都得懵！
這麼一想，林洛頓時覺得理直氣壯了許多，心裡的那點窘迫也消散了大半。
他抱著枕頭翻了個身，望著天花板上柔和的光線，嘴角不自覺地翹了起來。
——
另一邊，艾蘭德處理完霍克報告的事務，休息室的門再次關上，只剩下他一個。
室內似乎還殘留著一絲極淡的、不屬於這裡的氣息。
他走到剛才林洛坐過的位置旁邊，目光落在自己剛剛被緊緊握過的手上，指尖似乎還殘留著那份溫暖柔軟的觸感和細微的汗意。
艾蘭德的思緒飄飛，腦海里不同的瞬間不斷閃現，最後定格的，卻是冰冷而殘酷的畫面。
他想起了那位曾經與他並肩作戰、意氣風發的同僚。
婚後因為一次任務失利，沒能以良好的姿態回家，被雄主無情地摘除了象徵榮耀與力量的翅膀，像破損的玩具一樣被丟棄。
另一位戰友，只是因為腹中蟲崽的性別未能讓雄主滿意，便在孕期遭受了殘酷的虐待，在無盡的痛苦中結束了年輕的生命。
還有更多更多……那些曾經鮮活、強大的軍雌…
在嫁給雄蟲後，逐漸失去光彩的眼睛，變得謹小慎微、麻木不仁。
他們的犧牲和痛苦，在雄蟲保護協會的記錄里，往往只是輕描淡寫的一句「意外」或「精神力暴動」。
剛剛因那短暫接觸而生出的些許波瀾，在這些沉重而血腥的記憶面前，顯得如此微不足道，甚至昭示著危險。
雄蟲的「友善」或許是真實的，但也可能是短暫的、有條件的，其背後隱藏的代價，他付不起。
心中的漣漪迅速平息下去，艾蘭德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眸中已恢復了一片沉寂。
他轉身，平靜地走回辦公桌前，重新拿起那份批閱到一半的戰損報告，仿佛剛才那片刻的失態與恍惚，從未發生過。
——
林洛的休息室，敲門聲響起。
林洛：「請進。」
帕克斯博士拿著醫療箱走進來，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
「閣下，日安，按照慣例，在抵達首都星前，需要再為您做一次簡單的身體檢查，確保躍遷不會給您帶來不適。」
林洛放下光腦，很配合地坐好：「麻煩你了，博士。」
檢查過程安靜而高效，結束後，帕克斯一邊整理儀器，一邊開口：
「閣下，有幾件事需要告知您。您的身份認證已經通過了，少將走了軍部的特殊通道。」
「現在，在帝國檔案里，您是由艾蘭德少將臨時監護的雄蟲，期限一年。」
林洛點點頭：「嗯，艾蘭德跟我說過。」
帕克斯推了推眼鏡，語氣稍微嚴肅了些：
「此外，您需要有個心理準備，抵達首都星後，雄蟲保護協會一定會第一時間前來核實您的情況。」
「畢竟，一位尊貴的雄蟲閣下流落在外並被軍方發現，這對他們來說是極大的失職。」
林洛挑眉：「核實？他們會怎麼做？」
帕克斯：「他們會派遣專蟲對您進行非常詳細的身體檢查和精神力等級測定。」
他頓了頓，「但同時，協會很可能會對少將『獨占』一位雄蟲閣下表示極大的不滿，也可能為您推薦另外的雌蟲。」
他看著林洛的眼睛，語氣格外真摯：
「閣下，請記住，無論他們提出什麼建議或要求，如果您感到任何不適或不願意，您擁有絕對的權利直接拒絕。」
「您的意願高於一切，這是帝國法律賦予雄蟲的基本權利，請您務必善用。」
林洛若有所思：「我明白了，謝謝你的提醒，博士。」
他想起一件事，又問：
「對了博士，我的精神力之前檢測說是A級？這在雄蟲里算什麼水平？會有其他雄蟲因為這個來找我麻煩嗎？」
帕克斯回答道：
「請您放心，A級已經是非常高的等級了，目前僅有蟲皇陛下一位是S級，A級的雄蟲閣下屈指可數，至於A級以下，您完全不必理會。」
林洛：「謝謝你了，博士。」
「不必，那您先忙，我回去了。」帕克斯轉身欲走，打開門後，又回頭補充：
「閣下，這次少將回去可能會受到責難，希望您不要怪罪少將。」
「責難？」林洛沒來得及問清楚，博士已經關門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