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反差
第二天，林洛在豪華休息室里醒來。
昨晚抱著光腦玩了大半夜，淺淺地了解了一下這個世界，只是公共廣場那些看似平常的新聞、論壇討論和官方公告…
就足以一次又一次地衝擊他的世界觀，這裡的雄雌地位差距極大。
雄蟲地位尊崇，被以一種近乎神聖化的方式刻入了社會的每一個角落。
法律條文明確寫著：
雄蟲的生命安全與意願為最高優先級，任何形式的傷害、忤逆雄蟲的行為都將面臨極刑或流放重罪。
新聞里報導里某位雄蟲閣下因為心情不佳，隨意毀約，導致一個中等雌蟲家族破產，而評論里幾乎都是一邊倒的：
「閣下開心就好」、
「能被閣下毀約是他們的榮幸」。
社交平台上，雌蟲們分享著如何能吸引雄蟲注意力的技巧，甚至以能成為雄蟲的雌侍、哪怕只是得到一次短暫的安撫為至高榮耀。
而與這種極致尊崇形成慘烈對比的，是雌蟲無處不在的痛苦與壓抑。
這個社會是畸形的，林洛無比深刻地意識到這一點。
他忽然慶幸自己答應了艾蘭德的交易，不然本該懸在空中的皎潔月亮，倘若跌落在地沾滿污泥，那該有多可惜。
「我也就是個喜歡吃喝玩樂的小蝦米，改變不了什麼，這趟異世界穿越之旅，如果能在玩夠了的時候結束就好了。」林洛暗想。
他起床，吃完桌上的營養液，決定出去逛逛，見識一下真正的星際戰艦內部是什麼樣。
他剛溜達出沒多遠，就在通道里遇到了兩名正在做日常設備檢查的軍雌。
兩名士兵一看到他，瞬間被按了暫停鍵，手裡的檢測儀差點掉地上，臉唰一下就紅了，結結巴巴地行禮：
「林、林洛閣下！日安！」
林洛被他們如臨大敵的樣子逗樂了，笑著擺擺手：
「日安，你們在忙嗎？這是什麼設備？」他好奇地湊過去看。
「報、報告閣下！只是常規的能源管線壓力檢測！」
其中一個士兵激動得聲音都有點飄，「非、非常枯燥的工作！不敢耽誤您的時間！」
「枯燥嗎？我覺得挺有意思的啊。」林洛饒有興致地看著他們操作屏幕上跳動的數據流，
「這麼大一艘戰艦，就是靠這些密密麻麻的管線運作起來的？真厲害。」
他只是隨口一句感慨，兩名士兵卻像是聽到了最高級別的嘉獎，胸膛都不自覺地挺高了幾分，臉上洋溢著壓抑不住的興奮和榮耀感。
「為您效勞是我們的榮幸！」兩人異口同聲，聲音洪亮。
等林洛笑著離開後，其中一名士兵立刻激動地掏出私人通訊器，在內部小群里瘋狂輸入：
【林洛閣下剛剛跟我說話了！還誇我們的工作厲害！他笑起來太好看了！而且一點架子都沒有！】
群里瞬間炸鍋：
【什麼？！哪個區域的？！我也要去巡邏！】
【羨慕！閣下有沒有說喜歡什麼樣的軍雌？】
【醒醒！閣下只是友善而已！不過……閣下看起來好像確實更喜歡我們軍雌？】
【你說，我有沒有機會申請和閣下約會？】
【？？？你瘋了嗎？醉成這樣就去睡覺！那可是尊貴的雄蟲閣下！】
……
林洛繼續慢悠悠地晃蕩，正好瞧見霍克抱著一疊文件經過，眼睛一亮，揚聲喊道：「霍克！」
「閣下，您有什麼吩咐？」霍克立刻停下腳步。
「沒什麼吩咐，就是隨便逛逛，碰巧看到你了。」
林洛好奇地打量著他肩上的徽章，「哎，我還不知道你具體是什麼軍銜呢？」
「回閣下，我是中校軍銜，目前擔任艾蘭德少將的副官。」霍克認真地回答。
「中校？這麼年輕就當上中校了，你很厲害啊！」林洛真心實意地讚嘆道。
霍克臉上掠過一絲赧然，連忙搖頭：
「我這實在不算什麼，您過譽了，真正厲害的是我們少將！」
提到自家少將，霍克的話匣子就關不上了，眼神發亮：
「您別看這次圍剿星獸看起來順利，那是因為有少將坐鎮指揮！
去年在『黑曜石星域』，巡邏隊遭遇伏擊，少將一個蟲硬生生拖住了三頭大型腐蝕星獸整整半小時，為我們支援爭取了寶貴時間！」
「還有更早的『克爾肯缺口戰役』，當時防線差點被突破。
是少將親自率領突擊小隊，利用小行星帶做掩護，繞到敵人後方發動奇襲，扭轉局勢，那次行動被軍部列為經典突襲案例。
而且您別看他平時嚴肅，其實他心細如髮。
好幾次大規模戰役前，都是他提前預判了星獸的遷躍落點，布下陷阱，讓我們以最小的代價取得了最大的戰果，在我們第七艦隊，就沒有不佩服他的！」
他滔滔不絕地講起了艾蘭德的輝煌戰績，語氣里滿是崇拜。
林洛聽得津津有味，又問：「那他不打仗的時候呢？也這麼嚴肅？」
霍克想了想，壓低了一點聲音：
「少將他……其實私下裡有點小愛好。他辦公室那盆『鐵荊棘』，他寶貝得很，就是總養不太好。
還有，他有一次在邊境行星救了一隻受傷的毛茸茸的小東西，大概是某種非智慧生物，偷偷養在府邸里，還會親自給它餵食梳毛。」
霍克說著，自己也覺得有點好笑，
「就是千萬別當面提，少將會不好意思的。」
林洛想像了一下艾蘭德一臉嚴肅地給盆栽澆水、或者面無表情地擼小動物的場景，忍不住噗嗤笑出聲：
「哇哦，真沒看出來！」這反差有點大。
這時，軍醫帕克斯博士也正好路過，看到林洛，鄭重地行了一禮：
「林洛閣下，日安。再次感謝您上次對少將的援手。」
「沒事，舉手之勞。」林洛擺擺手。
帕克斯博士卻非常認真：
「對您或許是舉手之勞，但對少將而言，意義重大。
您不知道他之前每次精神力暴動後需要承受多大的痛苦，那幾乎是在燃燒生命強撐。
您的出現，是他，也是我們整個第七艦隊最大的轉機，這次之後，他至少能安穩地休息一段時間了。」
「我會幫他的。」林洛臉上的笑容淡了些，心裡有點不是滋味。
霍克和帕克斯看著林洛若有所思的表情，交換了一個眼神。
帕克斯博士微微欠身，語氣溫和：
「閣下，如果您沒有其他疑問，請允許我們暫時失陪一下，那邊還有些後續工作需要處理。」
霍克恭敬地補充道：
「是的閣下，我們就在附近，您有任何需要，隨時可以叫我們。」
林洛從思緒中回過神來，連忙點頭：「你們快去忙吧，不用管我。」
走遠幾步後，帕克斯忍不住對霍克低聲道：
「如果，我是說如果，閣下能一直留在少將身邊，甚至成為少將的雄主，那就再好不過了。」
霍克深以為然：
「是啊！閣下性格溫和，能力又特殊，比起首都星那些只會折磨蟲的雄蟲，簡直是蟲神賜予的禮物！」
帕克斯點頭：「最重要的是，他的安撫對少將真的有效！你看少將最近臉色都好多了。
要是精神海能慢慢恢復……說不定少將以後都不用再依賴那些傷身的藥劑了。」他暢想著未來，語氣充滿希望。
霍克也憧憬道：「到時候，少將一定能重新……」
「霍克，帕克斯！」
一個冷冽的聲音突然從他們身後不遠處響起，打斷了兩蟲的竊竊私語。
兩人身體一僵，瞬間立正站好：「少將！」
艾蘭德面色平靜，但耳根似乎有一抹微紅，他目光掃過兩個下屬：「都很閒？」
「屬下告退！」霍克和帕克斯如蒙大赦，立刻溜之大吉。
艾蘭德這才將目光轉向站在旁邊，臉上帶著點促狹笑意的林洛，語氣放緩了些：
「他們沒打擾您吧？」
林洛笑嘻嘻地說：
「沒有啊，霍克中校正給我講你偷偷養小動物和把盆栽養死的故事呢！」
艾蘭德：「……」他決定今晚就給霍克加訓到半夜。
昨晚抱著光腦玩了大半夜，淺淺地了解了一下這個世界，只是公共廣場那些看似平常的新聞、論壇討論和官方公告…
就足以一次又一次地衝擊他的世界觀，這裡的雄雌地位差距極大。
雄蟲地位尊崇，被以一種近乎神聖化的方式刻入了社會的每一個角落。
法律條文明確寫著：
雄蟲的生命安全與意願為最高優先級，任何形式的傷害、忤逆雄蟲的行為都將面臨極刑或流放重罪。
新聞里報導里某位雄蟲閣下因為心情不佳，隨意毀約，導致一個中等雌蟲家族破產，而評論里幾乎都是一邊倒的：
「閣下開心就好」、
「能被閣下毀約是他們的榮幸」。
社交平台上，雌蟲們分享著如何能吸引雄蟲注意力的技巧，甚至以能成為雄蟲的雌侍、哪怕只是得到一次短暫的安撫為至高榮耀。
而與這種極致尊崇形成慘烈對比的，是雌蟲無處不在的痛苦與壓抑。
這個社會是畸形的，林洛無比深刻地意識到這一點。
他忽然慶幸自己答應了艾蘭德的交易，不然本該懸在空中的皎潔月亮，倘若跌落在地沾滿污泥，那該有多可惜。
「我也就是個喜歡吃喝玩樂的小蝦米，改變不了什麼，這趟異世界穿越之旅，如果能在玩夠了的時候結束就好了。」林洛暗想。
他起床，吃完桌上的營養液，決定出去逛逛，見識一下真正的星際戰艦內部是什麼樣。
他剛溜達出沒多遠，就在通道里遇到了兩名正在做日常設備檢查的軍雌。
兩名士兵一看到他，瞬間被按了暫停鍵，手裡的檢測儀差點掉地上，臉唰一下就紅了，結結巴巴地行禮：
「林、林洛閣下！日安！」
林洛被他們如臨大敵的樣子逗樂了，笑著擺擺手：
「日安，你們在忙嗎？這是什麼設備？」他好奇地湊過去看。
「報、報告閣下！只是常規的能源管線壓力檢測！」
其中一個士兵激動得聲音都有點飄，「非、非常枯燥的工作！不敢耽誤您的時間！」
「枯燥嗎？我覺得挺有意思的啊。」林洛饒有興致地看著他們操作屏幕上跳動的數據流，
「這麼大一艘戰艦，就是靠這些密密麻麻的管線運作起來的？真厲害。」
他只是隨口一句感慨，兩名士兵卻像是聽到了最高級別的嘉獎，胸膛都不自覺地挺高了幾分，臉上洋溢著壓抑不住的興奮和榮耀感。
「為您效勞是我們的榮幸！」兩人異口同聲，聲音洪亮。
等林洛笑著離開後，其中一名士兵立刻激動地掏出私人通訊器，在內部小群里瘋狂輸入：
【林洛閣下剛剛跟我說話了！還誇我們的工作厲害！他笑起來太好看了！而且一點架子都沒有！】
群里瞬間炸鍋：
【什麼？！哪個區域的？！我也要去巡邏！】
【羨慕！閣下有沒有說喜歡什麼樣的軍雌？】
【醒醒！閣下只是友善而已！不過……閣下看起來好像確實更喜歡我們軍雌？】
【你說，我有沒有機會申請和閣下約會？】
【？？？你瘋了嗎？醉成這樣就去睡覺！那可是尊貴的雄蟲閣下！】
……
林洛繼續慢悠悠地晃蕩，正好瞧見霍克抱著一疊文件經過，眼睛一亮，揚聲喊道：「霍克！」
「閣下，您有什麼吩咐？」霍克立刻停下腳步。
「沒什麼吩咐，就是隨便逛逛，碰巧看到你了。」
林洛好奇地打量著他肩上的徽章，「哎，我還不知道你具體是什麼軍銜呢？」
「回閣下，我是中校軍銜，目前擔任艾蘭德少將的副官。」霍克認真地回答。
「中校？這麼年輕就當上中校了，你很厲害啊！」林洛真心實意地讚嘆道。
霍克臉上掠過一絲赧然，連忙搖頭：
「我這實在不算什麼，您過譽了，真正厲害的是我們少將！」
提到自家少將，霍克的話匣子就關不上了，眼神發亮：
「您別看這次圍剿星獸看起來順利，那是因為有少將坐鎮指揮！
去年在『黑曜石星域』，巡邏隊遭遇伏擊，少將一個蟲硬生生拖住了三頭大型腐蝕星獸整整半小時，為我們支援爭取了寶貴時間！」
「還有更早的『克爾肯缺口戰役』，當時防線差點被突破。
是少將親自率領突擊小隊，利用小行星帶做掩護，繞到敵人後方發動奇襲，扭轉局勢，那次行動被軍部列為經典突襲案例。
而且您別看他平時嚴肅，其實他心細如髮。
好幾次大規模戰役前，都是他提前預判了星獸的遷躍落點，布下陷阱，讓我們以最小的代價取得了最大的戰果，在我們第七艦隊，就沒有不佩服他的！」
他滔滔不絕地講起了艾蘭德的輝煌戰績，語氣里滿是崇拜。
林洛聽得津津有味，又問：「那他不打仗的時候呢？也這麼嚴肅？」
霍克想了想，壓低了一點聲音：
「少將他……其實私下裡有點小愛好。他辦公室那盆『鐵荊棘』，他寶貝得很，就是總養不太好。
還有，他有一次在邊境行星救了一隻受傷的毛茸茸的小東西，大概是某種非智慧生物，偷偷養在府邸里，還會親自給它餵食梳毛。」
霍克說著，自己也覺得有點好笑，
「就是千萬別當面提，少將會不好意思的。」
林洛想像了一下艾蘭德一臉嚴肅地給盆栽澆水、或者面無表情地擼小動物的場景，忍不住噗嗤笑出聲：
「哇哦，真沒看出來！」這反差有點大。
這時，軍醫帕克斯博士也正好路過，看到林洛，鄭重地行了一禮：
「林洛閣下，日安。再次感謝您上次對少將的援手。」
「沒事，舉手之勞。」林洛擺擺手。
帕克斯博士卻非常認真：
「對您或許是舉手之勞，但對少將而言，意義重大。
您不知道他之前每次精神力暴動後需要承受多大的痛苦，那幾乎是在燃燒生命強撐。
您的出現，是他，也是我們整個第七艦隊最大的轉機，這次之後，他至少能安穩地休息一段時間了。」
「我會幫他的。」林洛臉上的笑容淡了些，心裡有點不是滋味。
霍克和帕克斯看著林洛若有所思的表情，交換了一個眼神。
帕克斯博士微微欠身，語氣溫和：
「閣下，如果您沒有其他疑問，請允許我們暫時失陪一下，那邊還有些後續工作需要處理。」
霍克恭敬地補充道：
「是的閣下，我們就在附近，您有任何需要，隨時可以叫我們。」
林洛從思緒中回過神來，連忙點頭：「你們快去忙吧，不用管我。」
走遠幾步後，帕克斯忍不住對霍克低聲道：
「如果，我是說如果，閣下能一直留在少將身邊，甚至成為少將的雄主，那就再好不過了。」
霍克深以為然：
「是啊！閣下性格溫和，能力又特殊，比起首都星那些只會折磨蟲的雄蟲，簡直是蟲神賜予的禮物！」
帕克斯點頭：「最重要的是，他的安撫對少將真的有效！你看少將最近臉色都好多了。
要是精神海能慢慢恢復……說不定少將以後都不用再依賴那些傷身的藥劑了。」他暢想著未來，語氣充滿希望。
霍克也憧憬道：「到時候，少將一定能重新……」
「霍克，帕克斯！」
一個冷冽的聲音突然從他們身後不遠處響起，打斷了兩蟲的竊竊私語。
兩人身體一僵，瞬間立正站好：「少將！」
艾蘭德面色平靜，但耳根似乎有一抹微紅，他目光掃過兩個下屬：「都很閒？」
「屬下告退！」霍克和帕克斯如蒙大赦，立刻溜之大吉。
艾蘭德這才將目光轉向站在旁邊，臉上帶著點促狹笑意的林洛，語氣放緩了些：
「他們沒打擾您吧？」
林洛笑嘻嘻地說：
「沒有啊，霍克中校正給我講你偷偷養小動物和把盆栽養死的故事呢！」
艾蘭德：「……」他決定今晚就給霍克加訓到半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