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分不清
深夜。
稀疏的月光讓整個世界都陷在一片昏沉幽暗之中，如果從最高空俯瞰大地，就仿佛有一層淺黑色的薄膜將整個世界都籠罩。
雜兵營房裡。
洛凡輾轉反側，難以入眠，倒不是他對接下來的任務感到害怕，而是他出看到幻覺的症狀又加重了。
此時的他緊緊閉眼，妄圖驅散腦中的雜念，然而那陰冷、滿含欲望的窺視目光就如同是從他的精神層面望過來的一樣。
若是他此時睜開眼，更是能看到一條條如章魚般的黑暗組成的觸手，從四個角落一點點、一點點地探向他，帶著點小心翼翼，更帶著點蠢蠢欲動。
如果說洛凡之前看到的幻象還只是驚鴻一瞥、一閃而逝。
那到了此刻，他能看到的幻象越發真實，而且存在的時間也逐漸變長，有的時候他即便盯著看，幻象也不會消失。
「完全演都不演了，這些到底是不是幻象，我分不清，真的分不清了。」
「它們到底是我腦補出來的，還是本身就存在的......」
洛凡將頭蒙在單薄的被子裡，身體不自覺地蜷縮起來。
他對魔祟掌握的信息太少，不明白這幻象到底從何而來，難道只是因為看到、並想起了魔屍嗎？
這就是凡人見到魔祟的下場？
自己會迎來怎麼樣的結局，如果這些幻象最後變得愈發真實，難道會直接將他殺死嗎？
種種雜念、疑問不斷地湧現，洛凡將身體蜷縮得更緊了一些，在黑暗中孤零零的抱成一團。
又是難熬的一夜過去。
次日清晨。
隊長盧克早早地就將所有隊員叫醒，吩咐他們穿戴好裝備，即刻準備出發。
他們只是雜兵，自然沒有分配馬匹的資格，只能申請一輛馬車，以最快的速度前往牧原村。
馬車上。
「你的臉色怎麼這麼差？」
一個名為科迪的雜兵察覺到了洛凡的異樣，不由得問了一句。
洛凡無精打采：「昨晚沒睡好。」
他倒是能夠睡著，只是睡著後等待他的便是噩夢，各式各樣的噩夢。
無論是幻象還是噩夢，對他的身體都沒有任何的影響，只是精神上一天比一天疲憊。
到現在，他的這種疲憊，甚至已經到了能被周圍察覺出來的地步。
「放心吧，不就是個剿匪任務嗎，這還讓你擔心的睡不好。我們有這身裝備，剿滅他們不難的。」
科迪伸手拍了拍洛凡以示安慰。
這時一旁一個名為哈里森的雜兵插嘴道：「你懂個屁，他才入營兩天就被安排了這種任務，肯定睡不好啊。」
「兩天？上面怎麼想的？這不是純新人嗎？」
又一雜兵語氣略帶驚訝與不滿。
不滿的是洛凡這種新人竟然要和他們一起出任務，要知道他們成為雜兵時間最短的都有幾個月了，這兩天的新人是來湊數的嗎？
難道是上面有人，讓他過來躺贏的？
但這不是拖累他們嗎！
一聽這話，其餘幾個雜兵也是紛紛神色各異地看了洛凡一眼，有不滿也有鄙夷。
新人就是新人，能被一個剿匪的任務嚇成這樣，到時候打起來肯定是個累贅。
見他們似乎誤會了什麼，但洛凡也懶得解釋了，他沒這個心情。
所謂的剿匪還不至於讓他害怕。
「別想那麼多了，兩天時間確實有點短了，也不知道上面怎麼想的。」
科迪神色如常，並沒有多餘的想法，還在笑著安慰洛凡。
「這對你來說也是個機會，許多人巴不得上來就被安排任務呢。你去了和我們這些前輩好好學學，不要冒進，即便是裝備差的匪盜發起瘋來也不能小覷。」
他似乎是個話多的人，與洛凡分享起了自己的經驗，比如揮砍、作戰的技巧，比如要時刻保持冷靜云云......
其餘人見狀也懶得理會，紛紛閉目養精蓄銳。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到了地方他們就要立刻動身前去剿匪，到時候要是打起來誰能顧得上這什麼都不會的新人。
也就科迪這老好人愛多管閒事了。
洛凡靜靜地聽著科迪的經驗，不時地與他交談兩句，到了後面甚至開始聊起了家常。
科迪入伍已經一年多了，前兩年父母雙雙去世，他就攢了些錢投軍，謀求出路。
「我一人吃飽全家不餓，也沒什麼後顧之憂。要是能順利地轉成兵籍，混混低保，那就真過上好日子了。」
「這次的任務我等了一年，咱們這附近可不經常出現匪盜，也許是最近徵召的勞役太多了。」
科迪是個沒什麼心眼的，什麼話都往外說。
這時與他關係頗好的一個雜兵睜眼呵斥道：「閉嘴，科迪，你丫沒長腦子嗎。徵召勞役是諾蘭大人下的政令，也是你能議論的？」
科迪立即閉上嘴，訕訕地笑了笑：「失言了，失言了。」
這下也讓他的聊天欲望消減了不少，之後逐漸變得安靜了下來。
洛凡在旁微微思索起來，此時的他想到了勞役營。
前些日子他就發現，勞役營總會有源源不斷的人送過來，原來是那領主的兒子諾蘭下達了徵召勞役的命令。
所謂徵召，一是直接將賤民抓來強制服役，二是通過發布報酬，招攬一些有意向的人。
不過挖礦這種勞役，通常不會有人上趕著來，畢竟賣的是力氣，一干就是一天，如果累垮了身子就得不償失了。
只有那些收入實在微薄的人才會選擇主動服役。
有家庭的沒人願意幹這活。
所以那勞役營中，大部分都是被強制抓來的人，比如洛凡，稀里糊塗的被冠上了一個罪名，被強制送了過來。
這種強制手段肯定會引起底層不滿，有的人實在不願意，那就只能落草為寇了。
讓洛凡真正感到好奇的是，他在那礦洞中發現了詭異的黑氣，一旦被黑氣沾染的人，用不了多久體質就會變得虛弱，還會開始咳嗽。
這肯定是有古怪的，而且那山脈也沒有什麼挖掘的價值。
但是諾蘭卻源源不斷地往勞役營送人，持續保持著高強度的開墾。
莫非他是知道些什麼？
礦洞裡到底有什麼？
稀疏的月光讓整個世界都陷在一片昏沉幽暗之中，如果從最高空俯瞰大地，就仿佛有一層淺黑色的薄膜將整個世界都籠罩。
雜兵營房裡。
洛凡輾轉反側，難以入眠，倒不是他對接下來的任務感到害怕，而是他出看到幻覺的症狀又加重了。
此時的他緊緊閉眼，妄圖驅散腦中的雜念，然而那陰冷、滿含欲望的窺視目光就如同是從他的精神層面望過來的一樣。
若是他此時睜開眼，更是能看到一條條如章魚般的黑暗組成的觸手，從四個角落一點點、一點點地探向他，帶著點小心翼翼，更帶著點蠢蠢欲動。
如果說洛凡之前看到的幻象還只是驚鴻一瞥、一閃而逝。
那到了此刻，他能看到的幻象越發真實，而且存在的時間也逐漸變長，有的時候他即便盯著看，幻象也不會消失。
「完全演都不演了，這些到底是不是幻象，我分不清，真的分不清了。」
「它們到底是我腦補出來的，還是本身就存在的......」
洛凡將頭蒙在單薄的被子裡，身體不自覺地蜷縮起來。
他對魔祟掌握的信息太少，不明白這幻象到底從何而來，難道只是因為看到、並想起了魔屍嗎？
這就是凡人見到魔祟的下場？
自己會迎來怎麼樣的結局，如果這些幻象最後變得愈發真實，難道會直接將他殺死嗎？
種種雜念、疑問不斷地湧現，洛凡將身體蜷縮得更緊了一些，在黑暗中孤零零的抱成一團。
又是難熬的一夜過去。
次日清晨。
隊長盧克早早地就將所有隊員叫醒，吩咐他們穿戴好裝備，即刻準備出發。
他們只是雜兵，自然沒有分配馬匹的資格，只能申請一輛馬車，以最快的速度前往牧原村。
馬車上。
「你的臉色怎麼這麼差？」
一個名為科迪的雜兵察覺到了洛凡的異樣，不由得問了一句。
洛凡無精打采：「昨晚沒睡好。」
他倒是能夠睡著，只是睡著後等待他的便是噩夢，各式各樣的噩夢。
無論是幻象還是噩夢，對他的身體都沒有任何的影響，只是精神上一天比一天疲憊。
到現在，他的這種疲憊，甚至已經到了能被周圍察覺出來的地步。
「放心吧，不就是個剿匪任務嗎，這還讓你擔心的睡不好。我們有這身裝備，剿滅他們不難的。」
科迪伸手拍了拍洛凡以示安慰。
這時一旁一個名為哈里森的雜兵插嘴道：「你懂個屁，他才入營兩天就被安排了這種任務，肯定睡不好啊。」
「兩天？上面怎麼想的？這不是純新人嗎？」
又一雜兵語氣略帶驚訝與不滿。
不滿的是洛凡這種新人竟然要和他們一起出任務，要知道他們成為雜兵時間最短的都有幾個月了，這兩天的新人是來湊數的嗎？
難道是上面有人，讓他過來躺贏的？
但這不是拖累他們嗎！
一聽這話，其餘幾個雜兵也是紛紛神色各異地看了洛凡一眼，有不滿也有鄙夷。
新人就是新人，能被一個剿匪的任務嚇成這樣，到時候打起來肯定是個累贅。
見他們似乎誤會了什麼，但洛凡也懶得解釋了，他沒這個心情。
所謂的剿匪還不至於讓他害怕。
「別想那麼多了，兩天時間確實有點短了，也不知道上面怎麼想的。」
科迪神色如常，並沒有多餘的想法，還在笑著安慰洛凡。
「這對你來說也是個機會，許多人巴不得上來就被安排任務呢。你去了和我們這些前輩好好學學，不要冒進，即便是裝備差的匪盜發起瘋來也不能小覷。」
他似乎是個話多的人，與洛凡分享起了自己的經驗，比如揮砍、作戰的技巧，比如要時刻保持冷靜云云......
其餘人見狀也懶得理會，紛紛閉目養精蓄銳。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到了地方他們就要立刻動身前去剿匪，到時候要是打起來誰能顧得上這什麼都不會的新人。
也就科迪這老好人愛多管閒事了。
洛凡靜靜地聽著科迪的經驗，不時地與他交談兩句，到了後面甚至開始聊起了家常。
科迪入伍已經一年多了，前兩年父母雙雙去世，他就攢了些錢投軍，謀求出路。
「我一人吃飽全家不餓，也沒什麼後顧之憂。要是能順利地轉成兵籍，混混低保，那就真過上好日子了。」
「這次的任務我等了一年，咱們這附近可不經常出現匪盜，也許是最近徵召的勞役太多了。」
科迪是個沒什麼心眼的，什麼話都往外說。
這時與他關係頗好的一個雜兵睜眼呵斥道：「閉嘴，科迪，你丫沒長腦子嗎。徵召勞役是諾蘭大人下的政令，也是你能議論的？」
科迪立即閉上嘴，訕訕地笑了笑：「失言了，失言了。」
這下也讓他的聊天欲望消減了不少，之後逐漸變得安靜了下來。
洛凡在旁微微思索起來，此時的他想到了勞役營。
前些日子他就發現，勞役營總會有源源不斷的人送過來，原來是那領主的兒子諾蘭下達了徵召勞役的命令。
所謂徵召，一是直接將賤民抓來強制服役，二是通過發布報酬，招攬一些有意向的人。
不過挖礦這種勞役，通常不會有人上趕著來，畢竟賣的是力氣，一干就是一天，如果累垮了身子就得不償失了。
只有那些收入實在微薄的人才會選擇主動服役。
有家庭的沒人願意幹這活。
所以那勞役營中，大部分都是被強制抓來的人，比如洛凡，稀里糊塗的被冠上了一個罪名，被強制送了過來。
這種強制手段肯定會引起底層不滿，有的人實在不願意，那就只能落草為寇了。
讓洛凡真正感到好奇的是，他在那礦洞中發現了詭異的黑氣，一旦被黑氣沾染的人，用不了多久體質就會變得虛弱，還會開始咳嗽。
這肯定是有古怪的，而且那山脈也沒有什麼挖掘的價值。
但是諾蘭卻源源不斷地往勞役營送人，持續保持著高強度的開墾。
莫非他是知道些什麼？
礦洞裡到底有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