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好心辦壞事
時間不知過去了多久，洛凡走的雙腿發麻、酸軟無力的時候，眾人終於走出了這片密林。
來到了一條明顯的道路上。
「沿著這條道路，再走十幾公里，應該會有一座鎮子。你將這個呈給當地的鎮公所，上面有我的親筆信，會幫你們解釋山林中遇到的情況。」
卡爾文此時從懷中取出了一封早已寫好的信件，遞給了喬納斯。
聞言，喬納斯頓時一臉欣喜，喜不勝收的趕忙將信件接過，往署名上看了一眼後，立即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竟然是騎士大人當面，屬下見過大人！」
話音落下，另外兩個衛兵也立馬行禮，絲毫不敢耽誤。
「小人見過騎士大人！」
洛凡與康德更是恭敬地行禮，彎腰將手撫在胸口，行的是下人見到權貴的禮儀。
騎士，可不是什麼平平無奇的軍銜。
喬納斯這種負責押送的衛兵完全無法與之相比，凡是成為騎士的人，那都是初步踏入了貴族的門檻，身份完成了一次徹底的轉變。
可以享有榮譽和土地，再往上那就是封爵了。
低頭時洛凡眸光閃爍，知道卡爾文三人的身份恐怕還要更高一點，『獵魔學徒』才是他們的真實身份。
這種身份代表什麼意義，洛凡不得而知，但肯定比騎士還要厲害。
「免禮。」
卡爾文淡淡的擺了擺手，說道：
「接下來我們就不與你們同行了，有了我這封信也能保你們沒事，你們以後晚上也儘量不要在外面過夜。」
「言盡於此，走吧。」
他揮了揮手，示意幾人離開。
「多謝大人忠告！」
喬納斯再度行禮，隨即鄭重地將信件收好，帶著幾人沿著道路離開。
這封信，就是他的保命符，這一路上他都在發愁該怎麼解釋昨晚的遭遇，現在是徹底鬆了口氣。
卡爾文三人看著幾人漸漸遠去，身影一點點地變小，緩緩收回了目光。
就在這時，隊伍中的冷酷女子忽然開口道：「你對那個年輕小子多有關照啊，但你知道我們不該這麼多管閒事的。」
卡爾文撓撓頭，笑了笑道：
「看他順眼，幫他一把唄。」
「昨晚他身上沾的惡氣最多，那魔屍八成就是死在了他的手裡，我挺佩服他的勇氣的，我第一次遇到魔祟的時候，可是被嚇得屁滾尿流了。」
對於自己的黑歷史，卡爾文隨口就來，仿佛並不在意。
冷酷女子冷笑了聲：「他只是一個賤籍，你又能幫他多少呢？你乾脆幫他復籍怎麼樣？」
卡爾文笑道：「佐婭，你是在說我事多嗎？」
「幫他們抹去記憶就已經是仁至義盡了，昨晚我們就該走的，但因為你浪費了一夜的時間。你喜歡給凡人當保鏢，但別忘了我們也有任務在身。」
佐婭的聲音冷冷的。
「正好休息一晚嘛，火氣別這麼大，我錯了好吧。」
卡爾文露出討好的笑容道歉。
「我是在告訴你，你的好心辦了壞事。」
佐婭的目光看向洛凡的背影，眸光閃了閃，道：
「從早上看到我們後，他的情緒就產生了較大的波動，遠比其他幾人還要劇烈。」
「以此推斷我們的存在對他造成了一定刺激，第二次情緒波動時是看到那具屍體，再然後是盯著暗日，整個過程中他的情緒起伏極大，此後他的情緒波動也一直沒有平息。」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他已經想起來昨晚的事情了。」
佐婭冷靜地分析中沒有夾雜一絲的感情，聲音帶著一股天然的冷意。
卡爾文怔了怔：「你是說，遺忘麵包對他沒起到效果？」
「不，遺忘麵包有用。」佐婭淡淡地道，「但不知道什麼原因，還是讓他想了起來。」
「難道是.....」
卡爾文抬起頭，就連他都不敢久視的暗日靜靜地掛在高空，他不禁疑惑道，「暗日還有這種效果嗎？」
一直保持沉默的斯特蘭出聲道：「暗日的影響真這麼大的話，我們與魔祟也不用藏著掖著，早就天下皆知了。」
「肯定有一個引子，而我懷疑那個引子就是你。」
佐婭看著卡爾文發出了冷笑，戲謔的眼神仿佛是在嗤笑他的天真，「你不該告訴他那麼多，我們做完該做的事，本該直接離開。現在你的多此一舉，反而害了他。」
「沒必要這麼扎心吧，我要是早知道的話，肯定當時就走了。」
卡爾文不由得苦笑起來，他沒想到專門對凡人使用的遺忘麵包竟然在洛凡身上失效了，不然的話他肯定少說幾句。
佐婭此時也抬頭掃了眼暗日，眼中縈繞著濃濃的冷意：
「暗日的出現正在逐漸打破我們與人間的界限，有關魔祟的消息不可抑止的在人間擴散。」
「但聽說過魔祟與親眼見過魔祟，依舊是兩種不同的概念。前者不會招來魔祟，但後者必然會引來魔祟的獵殺。」
「他只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人，如果無法遺忘關於魔祟的印象，被魔祟盯上是遲早的事。」
「如果不是你的多嘴勾起了他對獵魔人的嚮往，讓他產生了莫須有的執著，或許也不會讓遺忘麵包失效了。」
說到這裡，佐婭仍舊不忘記扎卡爾文一刀，見他表情愈發苦澀，不由得冷笑起來。
「卡爾文，你為什麼總是幫倒忙呢？」
「佐婭姐，求放過啊，我是真不知道會這樣啊。」
卡爾文現在一點都笑不出來了，無奈道，「你們昨晚為什麼不攔著我呢？」
佐婭冷哼一聲沒再說話。
斯特蘭這時卻補充道：「以你頭腦一根筋的性格，我們可攔不住你。」
「我在隊伍里難道不是小弟級別的人物嗎？為什麼攔不住！」
卡爾文欲哭無淚，緊接著又無奈地嘆氣道：
「這麼說，我是真害了他。佐婭姐，我知道你是在怪我害了那小子，所以有什麼辦法補救嗎？」
「沒有。」佐婭淡淡的搖了搖頭，平靜道，「也許你可以強行干涉他的命運，不過你能承擔得起嗎？」
卡爾文啞聲。
「他只是個凡人，別想那麼多了。」
斯特蘭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我們能做的其實都做了，你並沒有做錯什麼。」
「如果這就是他的命運的話，即便我們什麼都不做，他也註定會與魔祟糾纏在一起，直至死在魔祟手中。」
「導師說過，不要過多干涉他人的命運，這會擾亂我們自己的命理之線。」
「本質上我們已經救了他一次，這就夠了。」
來到了一條明顯的道路上。
「沿著這條道路，再走十幾公里，應該會有一座鎮子。你將這個呈給當地的鎮公所，上面有我的親筆信，會幫你們解釋山林中遇到的情況。」
卡爾文此時從懷中取出了一封早已寫好的信件，遞給了喬納斯。
聞言，喬納斯頓時一臉欣喜，喜不勝收的趕忙將信件接過，往署名上看了一眼後，立即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竟然是騎士大人當面，屬下見過大人！」
話音落下，另外兩個衛兵也立馬行禮，絲毫不敢耽誤。
「小人見過騎士大人！」
洛凡與康德更是恭敬地行禮，彎腰將手撫在胸口，行的是下人見到權貴的禮儀。
騎士，可不是什麼平平無奇的軍銜。
喬納斯這種負責押送的衛兵完全無法與之相比，凡是成為騎士的人，那都是初步踏入了貴族的門檻，身份完成了一次徹底的轉變。
可以享有榮譽和土地，再往上那就是封爵了。
低頭時洛凡眸光閃爍，知道卡爾文三人的身份恐怕還要更高一點，『獵魔學徒』才是他們的真實身份。
這種身份代表什麼意義，洛凡不得而知，但肯定比騎士還要厲害。
「免禮。」
卡爾文淡淡的擺了擺手，說道：
「接下來我們就不與你們同行了，有了我這封信也能保你們沒事，你們以後晚上也儘量不要在外面過夜。」
「言盡於此，走吧。」
他揮了揮手，示意幾人離開。
「多謝大人忠告！」
喬納斯再度行禮，隨即鄭重地將信件收好，帶著幾人沿著道路離開。
這封信，就是他的保命符，這一路上他都在發愁該怎麼解釋昨晚的遭遇，現在是徹底鬆了口氣。
卡爾文三人看著幾人漸漸遠去，身影一點點地變小，緩緩收回了目光。
就在這時，隊伍中的冷酷女子忽然開口道：「你對那個年輕小子多有關照啊，但你知道我們不該這麼多管閒事的。」
卡爾文撓撓頭，笑了笑道：
「看他順眼，幫他一把唄。」
「昨晚他身上沾的惡氣最多，那魔屍八成就是死在了他的手裡，我挺佩服他的勇氣的，我第一次遇到魔祟的時候，可是被嚇得屁滾尿流了。」
對於自己的黑歷史，卡爾文隨口就來，仿佛並不在意。
冷酷女子冷笑了聲：「他只是一個賤籍，你又能幫他多少呢？你乾脆幫他復籍怎麼樣？」
卡爾文笑道：「佐婭，你是在說我事多嗎？」
「幫他們抹去記憶就已經是仁至義盡了，昨晚我們就該走的，但因為你浪費了一夜的時間。你喜歡給凡人當保鏢，但別忘了我們也有任務在身。」
佐婭的聲音冷冷的。
「正好休息一晚嘛，火氣別這麼大，我錯了好吧。」
卡爾文露出討好的笑容道歉。
「我是在告訴你，你的好心辦了壞事。」
佐婭的目光看向洛凡的背影，眸光閃了閃，道：
「從早上看到我們後，他的情緒就產生了較大的波動，遠比其他幾人還要劇烈。」
「以此推斷我們的存在對他造成了一定刺激，第二次情緒波動時是看到那具屍體，再然後是盯著暗日，整個過程中他的情緒起伏極大，此後他的情緒波動也一直沒有平息。」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他已經想起來昨晚的事情了。」
佐婭冷靜地分析中沒有夾雜一絲的感情，聲音帶著一股天然的冷意。
卡爾文怔了怔：「你是說，遺忘麵包對他沒起到效果？」
「不，遺忘麵包有用。」佐婭淡淡地道，「但不知道什麼原因，還是讓他想了起來。」
「難道是.....」
卡爾文抬起頭，就連他都不敢久視的暗日靜靜地掛在高空，他不禁疑惑道，「暗日還有這種效果嗎？」
一直保持沉默的斯特蘭出聲道：「暗日的影響真這麼大的話，我們與魔祟也不用藏著掖著，早就天下皆知了。」
「肯定有一個引子，而我懷疑那個引子就是你。」
佐婭看著卡爾文發出了冷笑，戲謔的眼神仿佛是在嗤笑他的天真，「你不該告訴他那麼多，我們做完該做的事，本該直接離開。現在你的多此一舉，反而害了他。」
「沒必要這麼扎心吧，我要是早知道的話，肯定當時就走了。」
卡爾文不由得苦笑起來，他沒想到專門對凡人使用的遺忘麵包竟然在洛凡身上失效了，不然的話他肯定少說幾句。
佐婭此時也抬頭掃了眼暗日，眼中縈繞著濃濃的冷意：
「暗日的出現正在逐漸打破我們與人間的界限，有關魔祟的消息不可抑止的在人間擴散。」
「但聽說過魔祟與親眼見過魔祟，依舊是兩種不同的概念。前者不會招來魔祟，但後者必然會引來魔祟的獵殺。」
「他只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人，如果無法遺忘關於魔祟的印象，被魔祟盯上是遲早的事。」
「如果不是你的多嘴勾起了他對獵魔人的嚮往，讓他產生了莫須有的執著，或許也不會讓遺忘麵包失效了。」
說到這裡，佐婭仍舊不忘記扎卡爾文一刀，見他表情愈發苦澀，不由得冷笑起來。
「卡爾文，你為什麼總是幫倒忙呢？」
「佐婭姐，求放過啊，我是真不知道會這樣啊。」
卡爾文現在一點都笑不出來了，無奈道，「你們昨晚為什麼不攔著我呢？」
佐婭冷哼一聲沒再說話。
斯特蘭這時卻補充道：「以你頭腦一根筋的性格，我們可攔不住你。」
「我在隊伍里難道不是小弟級別的人物嗎？為什麼攔不住！」
卡爾文欲哭無淚，緊接著又無奈地嘆氣道：
「這麼說，我是真害了他。佐婭姐，我知道你是在怪我害了那小子，所以有什麼辦法補救嗎？」
「沒有。」佐婭淡淡的搖了搖頭，平靜道，「也許你可以強行干涉他的命運，不過你能承擔得起嗎？」
卡爾文啞聲。
「他只是個凡人，別想那麼多了。」
斯特蘭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我們能做的其實都做了，你並沒有做錯什麼。」
「如果這就是他的命運的話，即便我們什麼都不做，他也註定會與魔祟糾纏在一起，直至死在魔祟手中。」
「導師說過，不要過多干涉他人的命運，這會擾亂我們自己的命理之線。」
「本質上我們已經救了他一次，這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