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8章 無為而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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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漠道河西州太平教之亂因為那一場大雪的緣由,它並沒有很快的傳入江南道,也沒有傳入京都玉京城。♔✌ 69รħuЖ.Ⓒㄖ𝔪 💢🍮

  但河西州遭受了雪災之事知道的人並不少。

  因為朝廷在大量的購買糧食。

  尤其是江南蘇氏還有廣陵城的大糧商蔡正遙,他們竟然派出了自己的商隊,冒著大雪將自家糧倉中的糧食緊急的送去了河西州。

  就連潁州陳氏、太原王氏、清河崔氏這樣的大世家,也紛紛派出了自己的商隊將收購而來的糧食向災區送了去。

  商隊極為浩大。

  沿途所經州府縣郡甚多。

  還有官兵護送。

  這當然令更多的人知曉,便認為河西州之災情恐怕是百年難得一遇。

  於是有許多的人在感慨。

  若是在姬泰掌權時期,這樣的事斷然是沒有的。

  那些災民們……餓死凍死便是他們的歸宿。

  可現的這位皇上,他卻舉全國之力在救那些災民們,這才是為民著想的好皇帝!

  「難怪他能寫出《賣炭翁》和《山坡羊》這樣的文章!」

  太學院後院。

  韋玄墨一捋長須,看了看坐在對面的梅放夕,又感嘆道:

  「老夫這才明白兄長勸我來寧國的道理。」

  「皇上在老百姓心中的威望是極高的……其實細細想來,他好像也沒做什麼事。」

  韋玄墨老眼裡露出了一抹疑惑:

  「他這一傢伙跑去了長樂城,眼見著就要過年了,朝廷明兒個就要休沐了,他卻還沒回來。」

  「老夫頗為納悶的是,身為皇帝,他人不在宮裡,偏偏朝中一切運轉都極為正常……」

  「而這,在老夫看來就是一件很不正常的事!」

  梅放夕煮著茶,咧嘴一笑:「有什麼不正常的?」

  韋玄墨俯過身子:

  「溫煮雨他們確實有本事。」

  「雖說皇上離開京都的時候已經將國家之大事給定了下來,可在具體的執行中,總是會有這樣那樣的問題。」

  「比如老夫在越國時候。」

  「越皇,是一位難得的勤政的皇帝。」

  「簡冼和仲孫謀這左右二相,也是不遜色於溫煮雨他們的賢相。」

  「可國內之事……說不上是一團糟,但糟心的事卻又不少。」

  「皇上御書房的案頭堆積著處理不完的奏章,每一天的朝會說的都是國家各地發生的事,每一場廷議都在討論那些事的解決之法。」

  韋玄墨坐直了身子,接過了梅放夕遞過來的茶盞,一聲嘆息:

  「皇上很累。」

  「所有的大臣也都很累。」

  「那日子過得,當真是睡得比狗還晚,起的比雞還早。」

  「老夫曾以為,有如此明君有那麼些賢臣,恐怕越國會開創出一個嶄新的盛世復興之局面。」

  「卻沒料到而今的越國……反而陷入了極度危險之中。」

  「其實現在想來,倒是不能完全怪罪於喬子桐。」

  「越國的危機早已埋下!」

  「便是黨爭!」

  「放眼歷史,其實歷朝歷代這樣的黨爭不勝枚舉,比如寧國的昭化皇帝,其得位便是在黨爭中勝出罷了。」

  呷了一口茶,韋玄墨放下茶盞,「關於黨爭這個問題,老夫早已向皇上提起過。」

  「但皇上卻說……爭並不是壞事。」

  「適者生存,智者勝。」

  「要想坐上這張龍椅,當然需要與人斗!」

  「這話聽起來很有道理,太子與四皇子之爭,也正是因為皇上的這种放任的態度愈演愈烈。」

  「於是,下面的大臣們為了找到未來的靠山,便開始做出了選擇。」

  「皇位之爭,最終就是派系之爭。」

  「偏偏越國又有一個國教參與其中,形勢就變得更加複雜。」

  「喬子桐就是看見了這樣的一個機會,恰逢皇上病重,恰是局面最為混亂的時候他趁虛而入……」

  「越皇恐怕至死都閉不上眼!」

  「操勞了一輩子,卻給他人做嫁了衣裳。」

  「反觀李辰安這個皇帝……他這甩手掌柜當得舒服啊!」

  「我納悶的就是,他就那麼信任內閣麼?」

  「溫煮雨他們,就有那麼大的膽子去做出一應的決定麼?」

  「要是錯了,那可是要擔責的!」

  「輕者罷官,重著流放甚至抄斬!」

  「另外……長此以往,這皇權會不會被架空了?又變成了權臣當道的局面?」

  梅放夕眉梢一揚笑眯眯看了看韋玄墨。

  「杞人憂天!」

  「不過你這憂也是有道理的,因為老夫曾經也憂過。」

  「老夫問花老頭,皇上年輕,如此輕浮大意,是否會埋下禍端。」

  「你猜花老頭怎麼說?」

  韋玄墨期待的看著梅放夕:「別賣關子!」

  「花老頭說,凡大興之世,皆無為而治!」

  「……什麼意思?」

  梅放夕兩手一攤:「就是各司其職!」

  「花老頭說皇上就是個人,又不是神,是人就有缺點,他不可能是全能的!」

  「一個國家,最怕的不是皇上無能,而是皇上將自己當成了神!」

  「大小事都要去指手畫腳,都要裝著一副什麼都懂的樣子去做出一些有如白痴的決定。」

  「就像你們那位越皇一樣。」

  「他真的就懂經濟?就懂文學?就懂行軍布陣?就懂種田打鐵等等?」

  「這不可能嘛!」

  「但偏偏他不放手,朝中對這些行業懂的官員就得事事向他匯報。」

  「他是皇帝呀,官員匯報了之後,他不能說自己不懂,那就得做出批示。」

  「他的批示便是聖旨!」

  「下面的官員哪怕知道是錯的敢辯駁?敢不聽?」

  「他們只有按照皇上的旨意去行事,將錯就錯的去做,最終倒霉的是誰?」

  「是百姓!」

  「是國家!」

  「所以咱們的這位皇帝才是最聰明的,他敢於放權,正是因為他的敢放,內閣的官員,朝廷的所有官員也才敢去做!」

  「做他們專業的事,做他們擅長的事。」

  「沒有了那些繁瑣的請示匯報批覆的程序,朝廷運轉的效率就更高,出的錯反而會更小。」

  「現在大傢伙當值的時間更短,每個月還有四天的假期,朝中的一應事情卻都沒有落下。」

  「另外……咱們這位皇帝可不僅僅是詩文了得,他這個人呀……在諸多方面都有過人之處。」

  韋玄墨微微頷首,又問了一句:

  「他那科學院還在修建,他早早跑去……有何成果?」(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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