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光影下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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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日熔金,暮雲合璧。

  當王贏踩著夕陽的餘暉,快步趕到女生三棟樓下時。陳雨彤已經站在那棵老香樟樹下等他了。

  她換下了上午那身輕便的碎花裙,穿了一條修身的淺藍色牛仔褲,上身是一件簡單的白色T恤,將她那雙筆直的大長腿和盈盈一握的腰肢勾勒得恰到好處。少了幾分嫵媚,卻多了一股子青春逼人的活力。

  「這邊!」

  看到王贏走過來,陳雨彤眼睛一亮,像一隻歡快的燕子一樣迎了上去。

  她毫不避諱周圍進出的女生,極其自然地挽住了王贏的胳膊,整個人都快貼到了他身上。

  「走吧,大忙人。我都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這親熱動作,差點把王贏的心臟病給嚇出來,趕緊拉著女孩的手離開這人多眼雜的是非之地。

  兩人並肩走出校門,順著烈士墓商業街熙熙攘攘的人流,來到了一家門面不大、但裡面卻人聲鼎沸的「黔江雞雜」店。

  找了個靠角落的位置坐下。

  陳雨彤熟練地點了一個小鍋的雞雜,又要了兩瓶冰鎮的老山城啤酒。

  紅艷艷的泡蘿蔔和酸菜在鍋底里翻滾著,混合著雞雜特有的脆爽和麻辣鮮香,伴隨著啤酒瓶起開的清脆聲響,熱騰騰的煙火氣瞬間將兩人包裹。

  處於熱戀初期的男女,哪怕只是在這樣充滿油煙味的蒼蠅館子裡,也能把一頓普通的飯吃出米其林餐廳的浪漫感。

  「來,多吃點這個雞胗,脆得很。」

  陳雨彤一邊被辣得直吸氣,一邊用自己的筷子從翻滾的紅湯里夾起一塊最大的雞胗,穩穩地放在了王贏的油碟里。

  「你少吃點辣,明天當心長痘。」

  王贏笑著遞過一張紙巾,順手拿起冰鎮啤酒,將她面前快見底的玻璃杯倒滿。

  兩人你幫我倒酒,我幫你夾菜,眼神交匯間,那種恩愛有加、黏糊糊的粉紅泡泡,連旁邊桌上幾個獨自乾飯的單身狗看了都覺得有些反胃,直呼遭不住。

  ——————

  一頓酣暢淋漓的晚飯吃完。

  陳雨彤抽出紙巾擦了擦嘴上的紅油,那雙眼尾微挑的桃花眸,隔著桌子上飄散的水汽,衝著王贏俏皮地眨了眨。

  「小贏。」

  她雙手撐著下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提議道,「吃得好飽啊。要不……咱們現在回學校逛悠消消食?或者……去找個空教室上自習?」

  聽到「空教室」這三個字。

  尤其是從今天中午才剛剛在那裡面跟自己有過「肌膚之親」的女友嘴裡說出來。

  王贏小腹處瞬間一熱。

  那種食髓知味、被強烈刺激過的神經,立刻在大腦里瘋狂地叫囂起來。

  他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嘿嘿一笑,眼神也變得有些放肆起來。

  看著王贏那副瞬間秒懂、甚至有些迫不及待的猥瑣表情。

  陳雨彤的俏臉「唰」的一下紅透了。

  她嬌媚地瞪了他一眼,伸出穿著帆布鞋的小腳,在桌子底下輕輕踢了王贏的腿一下,嬌喝道:

  「不准笑!也不許想歪!」

  「人家就是覺得……大學這四年,咱們倆竟然從來沒在一起上過自習!這太遺憾了嘛。」

  她理直氣壯地找著藉口,語氣裡帶著幾分欲蓋彌彰的傲嬌,「我就是想……得趕在畢業前,好好體驗一下跟你同桌學習的感覺!」

  「……很單純的那種!」

  這套自欺欺人、掩耳盜鈴的話術,讓王贏在心裡大樂的同時,也不禁再次見識到了這個女孩骨子裡的灑脫和率性。

  敢愛敢恨,連想要溫存都找得這麼理直氣壯。

  老實說,王贏現在恨不得立刻就拉著陳雨彤飛奔回那棟紅色教學樓,隨便找間空教室,把下午沒做完的「正事」給徹底辦了!

  但他轉頭看了一眼窗外。

  雖然此時已經是晚上七點多了,但盛夏的白晝特別長。

  外面的天色依然大亮,夕陽的餘暉將整條商業街照得清清楚楚。

  「現在回學校,天還沒黑透呢。萬一在教學樓里碰上剛吃完飯去自習的熟人,那可就真尷尬了。」


  王贏心裡還是存著幾分謹慎。

  他雖然不怕事,但也不想為了圖一時之快,在這大白天的冒著社死的風險去干那種刺激的事。

  「自習嘛,隨時都可以上,反正離畢業還有十來天呢。」

  王贏摸了摸鼻子,順勢提出了自己的備選方案,「不過,電影開場的時間可是不等人的。咱們還是先去三峽廣場的UME看場電影吧。」

  他掏出手機晃了晃,「我剛才上廁所的時候,已經在淘票票上買好票了。」

  聽到看電影,而且票都買好了。

  陳雨彤雖然心裡對「空教室」那點隱秘的期待落了空,但也沒有太多的失落。

  畢竟,和喜歡的人去電影院這種黑燈瞎火的地方,本身就是一件足夠浪漫的事。

  「行!那就去看電影!GOGOGO!」

  陳雨彤爽快地打了個響指,從矮凳上站起身來。

  她順手摸出自己那台最新款的蘋果手機,說道,「那我來喊個滴滴,這會兒剛好避開晚高峰。」

  看著她熟練地打開打車軟體。

  王贏坐在原位,只是笑著看她操作,連半點起身去搶著買單的舉動都沒有。

  要是換在幾天前,那個每個月生活費都要精打細算、自尊心極強又怕欠人情的窮小子王贏,哪怕只是一頓幾十塊錢的雞雜,或者是打個車的十幾塊錢。

  他絕對會搶著去付錢,生怕在女生面前顯得寒酸,或者占了別人的便宜。

  但現在。

  隨著支付寶帳戶上那一個億的現金打底,加上未來千億帝國繼承人的身份。

  王贏的心態,在不知不覺中發生了一種近乎脫胎換骨的蛻變。

  他越來越不在乎這些幾十上百塊錢的蠅頭小利了。

  出門在外,這頓飯誰買單,這趟車誰付錢,對他來說已經完全失去了衡量價值的意義。

  既然陳雨彤願意付,那就由她付好了。

  這種被女朋友照顧、甚至「包養」的感覺,其實還挺享受的。

  真正的底氣,是不需要用搶著付帳來證明的。

  ——————

  電影是八點開場。

  兩人打車來到三峽廣場的UME國際影城,取了票,買了一大桶爆米花和兩杯可樂。

  王贏特意選的是一部排片率不高、宣發也寥寥無幾的小眾國產愛情文藝片。

  也不知道是這片子的導演和主演實在太沒有名氣,還是大熱天的大家都囊中羞澀、懶得出門看這種催淚電影。

  當兩人走進那個中型放映廳時。

  裡面冷氣開得很足,但整個影廳里,竟然稀稀拉拉地只坐了不到十五個人!

  而且幾乎全都分散在前面幾排。

  王贏選的座位,在影廳倒數第二排最靠右邊的一個雙人情侶座。

  這是一個絕對隱蔽、監控死角、也是最不容易被前排觀眾注意到的「黃金位置」。

  兩人落座不久,隨著頭頂的燈光依次熄滅。

  巨大的銀幕上亮起了龍標,電影正式開場了。

  坦白講,這部片子雖然沒什麼大咖加盟,劇情也有些老套。但導演的鏡頭語言運用得極其細膩,配樂也很高級。故事講的是一對從大學走到社會的戀人,在現實的重壓下漸行漸遠,那種無奈和辛酸的拉扯,的確挺煽情的。

  前排甚至隱隱傳來了幾個感性女生的抽泣聲。

  但是。

  坐在倒數第二排角落裡的陳雨彤和王贏。

  兩人的注意力,卻連一秒鐘都沒有放在那塊閃爍的銀幕上!

  幾乎是從剛陷進影院那柔軟寬大的真皮沙發座椅里的那一刻起,在這黑燈瞎火、充滿環繞立體聲的掩護下。

  兩人便像是兩塊被磁鐵吸住的正負極,瞬間緊緊地抱在了一起!

  沒有了白天的顧忌,也沒有了空教室里隨時可能被撞破的恐慌。

  在這個黑暗的角落,在這震耳欲聾的電影音效的掩蓋下。

  兩人的親吻,比中午那次更加狂熱、更加肆無忌憚。

  陳雨彤手裡的爆米花早就被扔到了一邊。

  她整個人都跨坐在了王贏的大腿上,雙手死死地摟著他的脖子。

  王贏的雙手,則像是帶著電流一般,在這具柔軟的嬌軀上瘋狂地遊走。

  隔著那層單薄的白色T恤,他極其熟練地解開了女孩背後的搭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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