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午夜的三人行（二）
夏夜的C外校園，褪去了白日的喧囂，顯得格外幽靜。
路燈昏黃的光暈透過道路兩旁繁茂的黃桷樹葉，在柏油路面上投下斑駁搖曳的影子。
晚上十一點半。
這是王贏大學四年來，第一次在這個點兒還在校園裡轉悠。而且，還不是形單影隻地去網吧包夜，而是左邊跟著陳雨彤，右邊走著張莉。
兩位八班最漂亮的班花，一左一右，猶如哼哈二將般將他夾在中間。
隨著三人並肩漫步在通往情人坡的林蔭小道上，微風拂過，女孩身上那種混合著果酒和名貴香水的幽香，絲絲縷縷地鑽進王贏的鼻腔。
要說此刻的王贏心裡不激動、不驕傲、沒有那種身為男人的自豪感，那絕對是虛偽到了極點。
就在昨天，他那顆原本已經對世俗感情不再抱不切實際幻想的心，此刻正隨著耳邊兩女偶爾的嬌笑聲，不可遏制地激盪起來。
甚至。
借著這微醺的夜色，他那旺盛的、無處安放的青春期荷爾蒙，開始在腦子裡瘋狂地YY起來：
萬一待會兒跟兩位美女聊得太過投機，夜遊校園游得忘了時辰，宿舍大門徹底落了鎖。
自己是該展現君子風度，陪著她們在這情人坡的草坪上餵一晚上蚊子呢？
還是該順水推舟，極其自然地領著這兩位嬌滴滴的班花去校外的快捷酒店開個房？
如果是開房，自己是該當個禽獸，還是當個禽獸不如的正人君子？
就在王贏的腦洞已經快要突破天際、朝著某種不可描述的香艷方向一路狂奔時。
走在左側的陳雨彤忽然停下了腳步。
她轉過身，那雙在路燈下顯得格外明亮的桃花眼，直勾勾地盯著王贏，突然舊話重提：
「王贏，剛才在飯桌上人多嘴雜，我沒細說。」
陳雨彤的語氣變得前所未有的認真，甚至帶著一絲迫切，「你再好好考慮一下，願不願意跟我還有莉莉一起，去申宗當業務員搞外貿？」
沒等王贏開口，她便像個熟練的HR一樣，迫不及待地開始向他描繪起這份工作的美好前景：
「我和莉莉今年五月份在申宗實習的時候，就已經把裡面的門道打聽得清清楚楚了。」
「申宗的外貿業務員，試用期過後的底薪是6000，外加業務提成。第一年因為是新人，手裡沒啥客戶，主要靠底薪熬日子，加上年終獎，年薪差不多在八到十萬左右。」
陳雨彤一邊說，一邊睜大美目，雙手下意識地比劃著名，臉上滿是對未來的憧憬：
「但是！只要你熬過了一兩年，憑你的英語底子和聰明勁兒，只要肯干、能抓住海外客戶，加上高額提成，一年賺個十幾二十萬絕對沒問題！」
「而且，王贏，如果你運氣好，萬一瞎貓碰上死耗子，抓到了一個海外的大客戶。一年賺個三四十萬，在山城直接全款買車、付首付買房，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啊！」
聽著陳雨彤這番猶如傳銷洗腦般的激情描繪，王贏在心底暗自發笑。
一年三四十萬？
買車買房？
如果是一天前，聽到這個數字，他絕對會毫不猶豫地簽下賣身契。
但現在，面對支付寶里那躺著的一億現金，以及未來將要繼承的千億帝國。
別說去申宗當個苦逼的業務員，就算是現在讓申宗的董事長把CEO的位置讓給他坐，他都懶得多看一眼。
不過，在直接開口拒絕之前。
王贏看著眼前這兩位雖然頗有姿色、但平時在班上專業成績只能算中等偏下的嬌嬌女，心裡卻升起了一股強烈的好奇。
「雨彤。」
王贏單手插兜，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沒有直接回答，反而問出了心底的疑惑，「你們倆能進申宗，我一點都不奇怪。畢竟你們外聯部的交際能力擺在那兒。」
「但是，據我所知，像申宗這種山城的本土製造業巨頭，海外事業部的門檻極高，每年校招的名額都擠破頭。你們倆不僅自己進去了，還能大包大攬地把我也塞進去？這能量……是不是有點太大了？」
聽到王贏毫不避諱的質疑，陳雨彤不僅沒有生氣，反而嫣然一笑。
她左右看了一眼空曠的小道，確認周圍沒人後，這才湊近王贏，故意壓低聲音，一臉神秘兮兮地說道：
「王贏，看在咱們今晚交杯酒的份上，我可以告訴你底細。但是你得保證，絕對不能告訴任何人！連你們寢室的劉瑞和周旭他們都不能說！」
「呵呵，這個當然。我這人嘴嚴得很，又不是居委會的大喇叭。」王贏笑著舉起三根手指，做發誓狀。
見他保證了，陳雨彤這才得意地揚起修長的脖頸，像一隻驕傲的小天鵝，吐露了實情：
「因為……我親舅舅，就在申宗進出口公司當常務副總！申宗集團每年的校招指標和最終錄用名單，有一大半都是他老人家簽字負責的！」
原來如此！
王贏恍然大悟。
難怪這兩個丫頭不僅自己能穩穩噹噹地拿到offer，甚至還能順手給他這個外人提供一個極其搶手的鐵飯碗。
這年頭，什麼專業對口、什麼獎學金，在真正的血緣關係和權力面前，確實顯得有些蒼白無力。
弄清楚了其中的關節，王贏便不再磨嘰。
他看著陳雨彤那張滿懷期待的俏臉，眼神變得無比真誠，但還是直接、且輕輕地搖了搖頭。
「雨彤，張莉，你們的好意我心領了，而且是萬分感謝。」王贏語氣溫和卻極其堅定，「不過，去申宗當業務員的事，就不必了。我已經……另有去處了。」
這句拒絕一出。
陳雨彤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她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在如今這個大學生就業難如登天的世道，竟然有人會拒絕這種直接塞進嘴裡的金飯碗？
她急了，也顧不上旁邊還站著張莉。
陳雨彤直接伸出雙手，一把緊緊抓住了王贏的胳膊，連聲音都拔高了八度，語氣里滿是恨鐵不成鋼的焦急：
「王贏！你是不是傻啊！」
「實話告訴你吧，這幾年山城的製造業，尤其是傳統的摩幫企業，效益惱火得很！不僅招不了多少新人，甚至有些效益不好的分廠還在變相裁員！」
陳雨彤急得眼眶都有些發紅了，她乾脆把話說到了最透徹的地步：
「所謂的校招，其實一大半都是走個過場，裝模作樣地完成政府下達的就業指標而已！隨便在招聘會上找幾個人做做樣子就了事了。」
「我和莉莉能夠順利簽合同，完全是託了我舅舅的硬關係！但我舅舅在申宗進出口公司也不能隻手遮天，上面還有好幾個老總盯著呢。他這也是趁著今年校招的名頭，才能勉強把你以『優秀畢業生』的名義弄進去。」
她死死地盯著王贏的眼睛，苦口婆心地勸道：
「過了這村，可就真沒這店了！你今年要是矯情不去，明年說不定連我舅舅都塞不進人了！
「機不可失失不再來，你可要想清楚啊，王贏！千萬別為了那點可笑的男人自尊心意氣用事！」
聽著女孩這番連珠炮般的交底。
看著她那張因為替自己擔憂、著急而微微扭曲的俏臉。
王贏這一次，是真的被感動了。
那是一種久違的、猶如在三九寒冬里突然被人塞了一個滾燙熱水壺的溫暖。
原本，他是鐵了心不打算向任何人透露自己已經「找好退路」的真相的。
不管是陳雨彤誤會他好面子也好，還是覺得他「狗坐轎子不識抬舉」也罷，他都無所謂。
但是。
在經歷了飯桌上的那杯交杯酒，KTV里那幾首深情的情歌對唱，以及剛才在公交車上那段難以啟齒的香艷摩擦。再加上此刻，陳雨彤連自己親舅舅走後門的底牌都毫不保留地掏給了他。
如果他這時候還隨便找個「畢業去跑外賣」或者「回家考公考編」的爛藉口來敷衍搪塞。
那他王贏，就真成了個不識好歹、狼心狗肺的混蛋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想起了前不久在圖書館對付蘇瑾學姐的那套說辭。
王贏嘴角泛起一抹溫和的笑意，反手輕輕拍了拍陳雨彤那緊緊抓著自己胳膊的、有些冰涼的小手。
「雨彤，你誤會了。我不是在死要面子活受罪。」
王贏看著兩女，語氣變得輕鬆起來，「既然你都跟我交了底，那我也跟你們交個底吧。」
他頓了頓，用一種極其篤定的語氣說道：
「其實，我已經找到工作了。就在今天下午，完全確定下來了。而且找的，還是外企——特斯拉。」
「畢業後，我就會去山城這邊的特斯拉體驗店上班，做銷售賣車。待遇也不錯。」
王贏還不忘幽默地開個玩笑，「以後你們倆要是發了財想買特斯拉，儘管來找我。雖然不能給你們打骨折，但是利用職務之便，多送你們幾次免費保養和隨車禮品，那絕對是沒問題的。」
「啊？」
陳雨彤和張莉同時愣住了。
兩雙美目瞪得溜圓，臉上的表情從震驚、難以置信，瞬間轉變成了巨大的驚喜。
「你……你進特斯拉了？！」
陳雨彤驚呼出聲。
想來也是，以王贏一米八三的挺拔身材、端正的五官，再加上他那年年拿獎學金的過硬英語素質。如果連他都找不到工作，那才叫沒天理了！
也只有特斯拉這種福利待遇超好、以高薪著稱的頂級外企，才配得上他們C外這位一直被埋沒的學霸班草！
「討厭！」
巨大的驚喜過後，陳雨彤立刻反應過來。
她嬌嗔一聲，抬起粉拳，毫不客氣地在王贏的胸口上重重地捶了一下。
「既然你都已經找到這麼好的工作了，幹嘛剛才在飯桌上還要裝可憐，任由周旭說你沒找到工作、要去跑外賣啊！」
陳雨彤鼓起腮幫子，原本擔憂的俏臉上此刻滿是撒嬌的意味，「害得我……嗯，還有莉莉，替你白白擔心了好大一陣子！你這人真是討厭死了，一肚子的壞水！」
「不行！今天必須得狠狠地罰你這個大騙子！」
「呵呵，我的錯，全都是我的錯。」
看著女孩「破涕為笑」的樣子，王贏極其配合地立正站好，做出一副老實認錯的乖巧模樣。
「因為是今天下午才剛剛敲定的入職，我還沒來得及向寢室那幾個傢伙更新進度。他們還以為我停留在昨天跑腿的狀態呢，真不是故意要瞞著你們。」
王贏攤了攤手，笑著說道，「抱歉了兩位班花大人。你們說怎麼罰吧？隨便你們開條件，我王贏絕無二話，虛心接受。」
「那讓我想想……」
見王贏這副任人宰割的模樣，陳雨彤歪著腦袋，眼珠子骨碌碌地轉了兩圈。
很快，她似乎想到了什麼好主意，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壞笑。
她伸出那根蔥白的手指，直直地指著王贏的鼻尖，語氣里透著一股不容拒絕的霸道和曖昧：
「王贏，那就懲罰你今天晚上，好好地陪我……和莉莉，夜遊校園！」
「擇日不如撞日，今晚，你必須要把我們倆陪盡興！」
「我要把咱們C外，從東大門到西大門，從南邊的情人坡到北邊的半山亭，徹徹底底地、用腳步丈量一遭！」
————————
PS:今日第三更，3800字大章節，總計更新11300字，求收藏，追讀！
路燈昏黃的光暈透過道路兩旁繁茂的黃桷樹葉，在柏油路面上投下斑駁搖曳的影子。
晚上十一點半。
這是王贏大學四年來，第一次在這個點兒還在校園裡轉悠。而且，還不是形單影隻地去網吧包夜，而是左邊跟著陳雨彤，右邊走著張莉。
兩位八班最漂亮的班花，一左一右，猶如哼哈二將般將他夾在中間。
隨著三人並肩漫步在通往情人坡的林蔭小道上，微風拂過，女孩身上那種混合著果酒和名貴香水的幽香，絲絲縷縷地鑽進王贏的鼻腔。
要說此刻的王贏心裡不激動、不驕傲、沒有那種身為男人的自豪感，那絕對是虛偽到了極點。
就在昨天，他那顆原本已經對世俗感情不再抱不切實際幻想的心，此刻正隨著耳邊兩女偶爾的嬌笑聲，不可遏制地激盪起來。
甚至。
借著這微醺的夜色，他那旺盛的、無處安放的青春期荷爾蒙，開始在腦子裡瘋狂地YY起來：
萬一待會兒跟兩位美女聊得太過投機，夜遊校園游得忘了時辰，宿舍大門徹底落了鎖。
自己是該展現君子風度，陪著她們在這情人坡的草坪上餵一晚上蚊子呢？
還是該順水推舟，極其自然地領著這兩位嬌滴滴的班花去校外的快捷酒店開個房？
如果是開房，自己是該當個禽獸，還是當個禽獸不如的正人君子？
就在王贏的腦洞已經快要突破天際、朝著某種不可描述的香艷方向一路狂奔時。
走在左側的陳雨彤忽然停下了腳步。
她轉過身，那雙在路燈下顯得格外明亮的桃花眼，直勾勾地盯著王贏，突然舊話重提：
「王贏，剛才在飯桌上人多嘴雜，我沒細說。」
陳雨彤的語氣變得前所未有的認真，甚至帶著一絲迫切，「你再好好考慮一下，願不願意跟我還有莉莉一起，去申宗當業務員搞外貿？」
沒等王贏開口，她便像個熟練的HR一樣，迫不及待地開始向他描繪起這份工作的美好前景：
「我和莉莉今年五月份在申宗實習的時候，就已經把裡面的門道打聽得清清楚楚了。」
「申宗的外貿業務員，試用期過後的底薪是6000，外加業務提成。第一年因為是新人，手裡沒啥客戶，主要靠底薪熬日子，加上年終獎，年薪差不多在八到十萬左右。」
陳雨彤一邊說，一邊睜大美目，雙手下意識地比劃著名，臉上滿是對未來的憧憬：
「但是！只要你熬過了一兩年，憑你的英語底子和聰明勁兒，只要肯干、能抓住海外客戶，加上高額提成，一年賺個十幾二十萬絕對沒問題！」
「而且，王贏，如果你運氣好，萬一瞎貓碰上死耗子，抓到了一個海外的大客戶。一年賺個三四十萬，在山城直接全款買車、付首付買房，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啊！」
聽著陳雨彤這番猶如傳銷洗腦般的激情描繪，王贏在心底暗自發笑。
一年三四十萬？
買車買房？
如果是一天前，聽到這個數字，他絕對會毫不猶豫地簽下賣身契。
但現在，面對支付寶里那躺著的一億現金，以及未來將要繼承的千億帝國。
別說去申宗當個苦逼的業務員，就算是現在讓申宗的董事長把CEO的位置讓給他坐，他都懶得多看一眼。
不過，在直接開口拒絕之前。
王贏看著眼前這兩位雖然頗有姿色、但平時在班上專業成績只能算中等偏下的嬌嬌女，心裡卻升起了一股強烈的好奇。
「雨彤。」
王贏單手插兜，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沒有直接回答，反而問出了心底的疑惑，「你們倆能進申宗，我一點都不奇怪。畢竟你們外聯部的交際能力擺在那兒。」
「但是，據我所知，像申宗這種山城的本土製造業巨頭，海外事業部的門檻極高，每年校招的名額都擠破頭。你們倆不僅自己進去了，還能大包大攬地把我也塞進去？這能量……是不是有點太大了？」
聽到王贏毫不避諱的質疑，陳雨彤不僅沒有生氣，反而嫣然一笑。
她左右看了一眼空曠的小道，確認周圍沒人後，這才湊近王贏，故意壓低聲音，一臉神秘兮兮地說道：
「王贏，看在咱們今晚交杯酒的份上，我可以告訴你底細。但是你得保證，絕對不能告訴任何人！連你們寢室的劉瑞和周旭他們都不能說！」
「呵呵，這個當然。我這人嘴嚴得很，又不是居委會的大喇叭。」王贏笑著舉起三根手指，做發誓狀。
見他保證了，陳雨彤這才得意地揚起修長的脖頸，像一隻驕傲的小天鵝，吐露了實情：
「因為……我親舅舅，就在申宗進出口公司當常務副總！申宗集團每年的校招指標和最終錄用名單，有一大半都是他老人家簽字負責的！」
原來如此！
王贏恍然大悟。
難怪這兩個丫頭不僅自己能穩穩噹噹地拿到offer，甚至還能順手給他這個外人提供一個極其搶手的鐵飯碗。
這年頭，什麼專業對口、什麼獎學金，在真正的血緣關係和權力面前，確實顯得有些蒼白無力。
弄清楚了其中的關節，王贏便不再磨嘰。
他看著陳雨彤那張滿懷期待的俏臉，眼神變得無比真誠，但還是直接、且輕輕地搖了搖頭。
「雨彤，張莉，你們的好意我心領了，而且是萬分感謝。」王贏語氣溫和卻極其堅定，「不過，去申宗當業務員的事，就不必了。我已經……另有去處了。」
這句拒絕一出。
陳雨彤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她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在如今這個大學生就業難如登天的世道，竟然有人會拒絕這種直接塞進嘴裡的金飯碗？
她急了，也顧不上旁邊還站著張莉。
陳雨彤直接伸出雙手，一把緊緊抓住了王贏的胳膊，連聲音都拔高了八度，語氣里滿是恨鐵不成鋼的焦急：
「王贏！你是不是傻啊！」
「實話告訴你吧，這幾年山城的製造業，尤其是傳統的摩幫企業，效益惱火得很！不僅招不了多少新人，甚至有些效益不好的分廠還在變相裁員！」
陳雨彤急得眼眶都有些發紅了，她乾脆把話說到了最透徹的地步：
「所謂的校招，其實一大半都是走個過場，裝模作樣地完成政府下達的就業指標而已！隨便在招聘會上找幾個人做做樣子就了事了。」
「我和莉莉能夠順利簽合同，完全是託了我舅舅的硬關係！但我舅舅在申宗進出口公司也不能隻手遮天，上面還有好幾個老總盯著呢。他這也是趁著今年校招的名頭，才能勉強把你以『優秀畢業生』的名義弄進去。」
她死死地盯著王贏的眼睛，苦口婆心地勸道：
「過了這村，可就真沒這店了！你今年要是矯情不去，明年說不定連我舅舅都塞不進人了！
「機不可失失不再來，你可要想清楚啊，王贏！千萬別為了那點可笑的男人自尊心意氣用事！」
聽著女孩這番連珠炮般的交底。
看著她那張因為替自己擔憂、著急而微微扭曲的俏臉。
王贏這一次，是真的被感動了。
那是一種久違的、猶如在三九寒冬里突然被人塞了一個滾燙熱水壺的溫暖。
原本，他是鐵了心不打算向任何人透露自己已經「找好退路」的真相的。
不管是陳雨彤誤會他好面子也好，還是覺得他「狗坐轎子不識抬舉」也罷，他都無所謂。
但是。
在經歷了飯桌上的那杯交杯酒，KTV里那幾首深情的情歌對唱，以及剛才在公交車上那段難以啟齒的香艷摩擦。再加上此刻，陳雨彤連自己親舅舅走後門的底牌都毫不保留地掏給了他。
如果他這時候還隨便找個「畢業去跑外賣」或者「回家考公考編」的爛藉口來敷衍搪塞。
那他王贏，就真成了個不識好歹、狼心狗肺的混蛋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想起了前不久在圖書館對付蘇瑾學姐的那套說辭。
王贏嘴角泛起一抹溫和的笑意，反手輕輕拍了拍陳雨彤那緊緊抓著自己胳膊的、有些冰涼的小手。
「雨彤，你誤會了。我不是在死要面子活受罪。」
王贏看著兩女，語氣變得輕鬆起來，「既然你都跟我交了底，那我也跟你們交個底吧。」
他頓了頓，用一種極其篤定的語氣說道：
「其實，我已經找到工作了。就在今天下午，完全確定下來了。而且找的，還是外企——特斯拉。」
「畢業後，我就會去山城這邊的特斯拉體驗店上班，做銷售賣車。待遇也不錯。」
王贏還不忘幽默地開個玩笑，「以後你們倆要是發了財想買特斯拉，儘管來找我。雖然不能給你們打骨折，但是利用職務之便，多送你們幾次免費保養和隨車禮品，那絕對是沒問題的。」
「啊？」
陳雨彤和張莉同時愣住了。
兩雙美目瞪得溜圓，臉上的表情從震驚、難以置信，瞬間轉變成了巨大的驚喜。
「你……你進特斯拉了？！」
陳雨彤驚呼出聲。
想來也是，以王贏一米八三的挺拔身材、端正的五官，再加上他那年年拿獎學金的過硬英語素質。如果連他都找不到工作，那才叫沒天理了！
也只有特斯拉這種福利待遇超好、以高薪著稱的頂級外企，才配得上他們C外這位一直被埋沒的學霸班草！
「討厭！」
巨大的驚喜過後，陳雨彤立刻反應過來。
她嬌嗔一聲，抬起粉拳，毫不客氣地在王贏的胸口上重重地捶了一下。
「既然你都已經找到這麼好的工作了，幹嘛剛才在飯桌上還要裝可憐，任由周旭說你沒找到工作、要去跑外賣啊！」
陳雨彤鼓起腮幫子，原本擔憂的俏臉上此刻滿是撒嬌的意味，「害得我……嗯，還有莉莉，替你白白擔心了好大一陣子！你這人真是討厭死了，一肚子的壞水！」
「不行！今天必須得狠狠地罰你這個大騙子！」
「呵呵，我的錯，全都是我的錯。」
看著女孩「破涕為笑」的樣子，王贏極其配合地立正站好，做出一副老實認錯的乖巧模樣。
「因為是今天下午才剛剛敲定的入職，我還沒來得及向寢室那幾個傢伙更新進度。他們還以為我停留在昨天跑腿的狀態呢，真不是故意要瞞著你們。」
王贏攤了攤手，笑著說道，「抱歉了兩位班花大人。你們說怎麼罰吧？隨便你們開條件，我王贏絕無二話，虛心接受。」
「那讓我想想……」
見王贏這副任人宰割的模樣，陳雨彤歪著腦袋，眼珠子骨碌碌地轉了兩圈。
很快，她似乎想到了什麼好主意，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壞笑。
她伸出那根蔥白的手指，直直地指著王贏的鼻尖，語氣里透著一股不容拒絕的霸道和曖昧：
「王贏，那就懲罰你今天晚上，好好地陪我……和莉莉，夜遊校園！」
「擇日不如撞日，今晚，你必須要把我們倆陪盡興！」
「我要把咱們C外，從東大門到西大門，從南邊的情人坡到北邊的半山亭，徹徹底底地、用腳步丈量一遭！」
————————
PS:今日第三更，3800字大章節，總計更新11300字，求收藏，追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