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有人要下黑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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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枯寧一行人勘探之際,六扇門的人隨之到來。帶頭的人正是真圓的堂兄,金牌神捕屠千秋。

  他先是和真圓打了招呼:「千冬,抱歉,來晚了,去了趟興武司。這樁案子已經在六扇門報備,現在開始歸我們接手了。」

  真圓合十行禮:「阿彌陀佛,多謝施主幫忙。貧僧已經出家,請施主稱呼貧僧法號。」

  屠千秋立即配合:「真圓大師有禮,是在下唐突了。」說完,呵呵一笑,上前敲了敲真圓的光頭:「好了,別玩高僧遊戲了。」

  「這樁案子不簡單,上頭有人壓著。案發後,先是由順天府進行調查,你是知道的,順天府更願意和興武司打交道,發現是武者事件,相關背景材料和屍檢報告,沒有經過六扇門,直接拿到興武司定了性質。」

  他語氣充滿無奈,大陳能夠查案緝捕的衙門實在過於多了,機構臃腫至極。

  各級行政衙門設有三班捕快。他們是合同工,由主政官員自行招聘,地方府庫發放薪水。

  六扇門則是朝廷設立機構,裡面的捕快都是有品級的,領得是朝廷俸祿。往上還有刑部、大理寺、鎮魔司、鑾儀衛,連興武司在某些時候也能暫行傳喚緝捕的權力。

  這些衙門每一個都有自己負責的專屬模塊,看似分工明確,其實亂七八糟,相互爭功甩鍋,好事辦成爛事,爛事變成壞事。

  比如此次事件,順天府接到報案,將案子截留,沒有報到六扇門,誰知道背後有沒有權力交易?

  他繼續說:「當時我們六扇門沒在意,畢竟案情清晰,女子死於武道高手的掌力,一擊致命,符合真空修煉過大韋陀掌法的經歷,加上真空沒有不在場證明,也有人發現他曾在附近出現,犯罪可能性極高。」

  枯寧適時插話:「荒謬,順天府的仵作又不是專業的武者,最多鑑定死者死於掌法,難道還能鑑定出掌法類別?因為大師兄修煉過掌法就定罪,實在過於草率。」

  屠千秋看向枯寧,一個乳臭未乾的少年,說話還帶著點奶音,問道:「這位是?」

  真圓連忙介紹:「我的七師弟,法號枯寧,這次是他讓我們請六扇門介入的。」

  屠千秋頗具深意地看著枯寧,一是為其年歲而驚訝,二是內心不解,按白閣寺的取名方式,慧物長老的弟子應該是真字輩,哪來的枯字?這是他們門內的事,不便置喙,便道:「枯寧小師傅說得對,此案確實有諸多疑點。」

  「真空和死者的矛盾,我們已經有基本的了解。真圓沒有在矛盾爆發時動手,可見其並不是個衝動的人。」

  「若是蓄意報復,殺人後也不處理屍體,還在現場附近被人看見,要知道死者被殺,第一個被懷疑的就是當天和死者起衝突的他。據他父母口供,真空第二天面對興武司的抓捕,表現的很意外。若是想要畏罪潛逃,又何必等人上門,實在令人費解。」

  「很多情況只有等找到真空之後才能得到答案。現在我們唯一能做的是從死者本身尋找到突破口。一個女子為何半夜會來到此處?這種地方可不是長年待在寺廟的真空能找到的。」

  真圓等人聽到屠千秋的分析,連連點頭,眼中滿是信任。

  真圓驚喜誇讚:「堂兄不愧是金牌神捕,我就說大師兄絕對是被冤枉的。」

  枯寧反倒沒有表態,低頭思考著,屠千秋的推論在他來到此處之時就已經產生,但他心裡總有一股違和感,好像被人牽著鼻子走了。

  他問了個問題:「屠神捕能不能講講興武司抓捕大師兄時的情況?」以他對真空的了解,如果不是特別過分的行為,大師兄很難對人下重手。

  若是說師父在他心中是父親的形象,那麼大師兄便是母親。自從拜在慧物長老門下後,從小到大都是真空照顧自己。

  屠千秋讚許看了眼枯寧,這小和尚倒是心思縝密,他在接到真圓的委託後,也是第一時間去了興武司調取案卷,隨便了解一下抓捕時發生的事情:「這就有些複雜了,小師傅應該清楚興武司不可能說實話。具體情況還是等我們去見真空父母的時候再核實。」

  屠千秋的話提醒了枯寧,他瞬間急了:「不好,我們快去保護大師兄的父母!他們可能有危險。」

  屠千秋卻覺得他小題大做:「興武司還沒小心眼到那種地步,禍不及家人。真空翻案,對他們來說最多只是一個失職,毛都掉不了幾根。」

  三品武者在興武司的名冊里沒有一萬,也有八千,對普通百姓算大人物,對國家機器來說,就是路邊一條。


  何況真空還有白閣寺背景,誰敢對其父母下黑手?

  枯寧搖頭,直視屠千秋,語氣篤定:「若是大師兄是被人刻意誣陷的?那麼任何一點可能翻案的證據都會被抹去。興武司不在乎,那暗害大師兄的人絕對在乎!」

  屠千秋眉頭一皺:「刻意陷害?」

  這倒是他沒有設想過的,他認為真空就算無罪,在這個案子中,他也只是巧合背鍋。

  真圓等人也是急了,枯寧從不無得放矢,一定是掌握了關鍵證據。

  「那我們就先去找真空父母將他們保護起來。」屠千秋決定聽取枯寧的意見。

  一行人要走,枯寧轉身對中年人表示感謝:「這位施主,辛苦你了。我們還有要事去辦就此別過。」

  中年人自屠千秋到來就沒有說過一句話,屠千秋以為他是真圓他們的人,真圓等人把注意力放到案情上也沒注意他。

  「怎麼?你們不認識?」

  屠千秋神情不悅,剛剛說了那麼多案情細節,被陌生人聽去可有些麻煩。

  真圓看出了屠千秋的不舒服:「堂兄,這就是一個書呆子。」說完,威脅中年人:「管好你的嘴!敢亂說話,絕不輕饒!」

  不知是不是因為官府的人在場,中年人再無之前傲然的表情,甚至有些卑微:「在下明白,在下這就離開,今天聽到的絕不會說出去。」

  中年人忙不迭地離開,背影好像一條狗。

  真圓催促道:「好了,我們也快走吧。」

  枯寧卻一改之前的急切,捂著肚子:「二師兄,我身體有些不舒服,你與屠神捕先去,留下幾位師兄照顧我。」

  真圓上前查看,將之翻來覆去:「怎麼了?哪裡不舒服?」七師弟有事,師父怕是要扒他一層皮。

  枯寧小手偷偷拍了拍真圓的手腕:「哎呀,正事要緊,你先去。我可能吃壞了東西,想拉屎。」

  真圓明白過來,狠狠瞪了枯寧一眼:「我帶八師弟和九師弟隨堂兄先去,你自己小心。」

  他不知道枯寧要幹什麼,但這一點信任還是有的。再者其他幾位師弟的修為都是三品,保護枯寧綽綽有餘。

  「你們照顧好七師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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