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你確定這玩意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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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往村東頭走了小1千米,李朝陽終於找到了自己的目標。

  將大地都掩埋了的積雪中,有成片的刺老芽正在狂野生長著。

  或許是因為無人砍伐的緣故,這片地帶幾乎要成為了刺老芽的天堂,成排的刺老芽都快在這裡生成了尖刺隔離帶了。

  這地兒除了李朝陽會來,估計也沒別人會來了。

  屯子裡的土地太多,也沒人會閒得來這種地方開荒。

  再加上現在大家都是按公分計,沒有人會傻到主動開荒給自己增加工作量。

  看著漫山遍野的刺老芽,李朝陽和發現獵物時的感受是一樣的,更主要是弄這玩意不需要消耗太多的體力,只需要一把砍柴刀就行。

  這長勢可真不錯呀!

  他發現的這片刺老芽窩子,每根大都長得有手指粗細,一米到兩米多高。

  每根刺老芽的頂部都有一個芽包,如果不干涉這些芽包等到春天到來的時候便會冒出翠綠嫩芽。

  這也是刺老芽樹上唯一能吃的部分。

  當然,在冬天想吃到刺老芽自然是有辦法的,不然李朝陽也不會想要領著沈輕煙來砍些回去。

  「朝陽,你說的野菜該不會是面前這大片長得支愣八翹的野樹吧?」

  「嗯吶。」

  沈輕煙瞪大著眼睛,有些不敢相信地看著面前這烏漆嘛黑的刺老芽杆,更別說刺老芽杆上長著密密麻麻的尖刺。

  她咋都不願意相信這玩意能吃。

  「你確定……這……能吃嗎?」

  「肯定能吃呀,不能吃我帶你來幹嘛,砍柴?」

  李朝陽說完,也不管沈青煙有多疑惑,提著砍柴刀便對著這成片的刺老芽杆砍了起來。

  他砍的時候基本上都是從根部往上約摸留個一兩尺的高度下刀。

  這樣砍完後,明年開春這些刺老芽杆又會生出新的枝芽來。

  就跟捕魚不捕小魚一樣,這也是一種變相的可持續發展。

  這樣等到明年入冬之前,他便又可以再來砍一批回去培植刺老芽。

  要不是打獵更掙錢,李朝陽都想改行,專門培植刺老芽來賣了。

  這刺老芽在後世的時候可知老鼻子錢了,在市場上一斤最起碼都要賣50多,是相當不便宜。

  當然,現在它不怎麼值錢或者說很少有人吃它。

  不過李朝陽這次只是打算砍些回去自己培植,用來過過嘴癮,同時也順便滋養下身體。

  天天吃夏天曬的各種菜乾,他的嘴早就淡出個鳥來。

  刺老芽和之前砍的中藥刺五加是同一種屬,都具有療養養身體的藥性。

  和另外一種,開春之後所有人都回去挖的野菜婆婆丁一樣,其實都能算是藥材的一種。

  李朝陽砍得很起勁,基本上一刀就是一根,不多會兒他就砍下來老大一捆散落在地上。

  在他身後的沈輕煙帶著手燜子,幫忙將他砍落在雪地中的刺老芽全部都堆到了一起。

  「不是……朝陽,你是不是搞錯了,這上面這麼多刺,要怎麼吃呀!」

  沈輕煙雖然不相信這玩意能吃,但李朝陽砍了多少,她便還是幫忙收集了多少在一起。

  李朝陽閒了下來,放下手裡的柴刀,走到沈輕煙身前,用手指著刺老芽杆頂部有些發紅泛綠的芽包:

  「我們又不是吃樹杆,我們是吃的這個。」

  「這個?」沈輕煙尋找李朝陽所指的方向看了過去,果然從芽包外殼的縫隙中看到了內里的絲絲綠色。

  這會她倒是不懷疑這東西究竟能不能吃了,她疑惑的是芽包就這麼大一點哪怕將這裡所有的刺老芽杆全砍了,

  把芽包全掰下來也沒多少呀。

  李朝陽笑著輕輕戳了一下沈輕煙的腦袋:「你平日裡腦袋不是挺好使的嗎,怎麼一到這會就轉不過彎來了。」

  「哼……你不許欺負我。」沈輕煙雙手叉腰以示抗議。

  「我跟你說吃這個,是指吃它後面長出來的嫩芽。」

  「哦哦哦!」沈輕煙這才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可是你都把這些樹杆砍了,它這芽還能發得起來嗎?」


  「放心吧,我有辦法,你就等著吃就行了。」

  李朝陽沒有把話說透,他想等這批刺老芽全部發芽之後,再給家裡人一個驚喜。

  將砍下來的這一捆切把切把,剁得整齊後,李朝陽都準備收工回家了。

  雖然說今天不能上山打獵,但河裡下地籠的事他可沒忘。

  昨天晚上,因為李孝成那3個蠢貨而耽誤了下網的事,今天可不能再忘了。

  每天下河撈魚是他必做的工作。

  但奈何等他砍過癮了,沈輕煙此時已經相信他所說的這東西能吃了,死活也要拎著砍柴刀,再多砍一點。

  哪怕他喊了三五遍,沈輕煙也不願意走。

  「你急什麼嘛,如果這東西真能吃,咱不得多砍一點囤著呀。」

  「砍那麼多幹嘛,有這些就夠了。」

  「你現在不砍,等村子裡的人知道了,到時候他們全都來,可就輪不到咱了。」

  沈輕煙一邊說一邊雙手舉著砍柴刀在雪地裡面哼哧哼哧的砍著刺老芽杆。

  她砍起來比李朝陽還帶勁。

  李朝陽沒辦法,只能由著這個北平來的小娘們兒,這下他們倆角色互換了。

  改成沈輕煙在前頭砍,他拿著柴刀在後面將掉落的杆兒集到一起然後剁平整。

  又砍了一個小時,眼前的一大片刺老芽杆都差點被兩人砍滅族了。

  看著三捆堆成小山般的樹杆兒,李朝陽都覺得有些頭大。

  咋一不注意就整了這老些。

  就在他惆悵的時候,身後的山林里傳來了悉悉嗦嗦的動靜,緊跟著沒過一會兒,他便看到不遠處的林子裡鑽出來了幾個漢子,

  這幾個漢子每個人背上都背著獵槍,正是張潮先,還有另外三名狩獵隊成員。

  經歷了上次野豬救人的事,李朝陽和這幾個算是他叔叔輩的人關係拉近了不少。

  要他還是以往那混子性格,估計沒人會搭理他,不過現在幾人在看到他的時候,居然主動湊上前來打起了招呼:

  「朝陽,你今天咋沒上山呢?」

  「張叔,我這不手頭有點事嘛。」

  「那可真是可惜了。」

  張潮先嘆了口氣,語氣頗為的有些惋惜:「可能是因為今天天氣回暖,山上的獵物老多了。」

  說話間張潮先還將自己背上的背簍放下來擺在了李朝陽面前。

  李朝陽面色平靜地看了看,幾個叔今天的收穫確實不錯。

  兩隻雪兔、兩隻飛龍,還有一隻野鴨,應該是他們這個狩獵隊入冬以來最多的一次收穫了。

  別看和他之前一個人的收穫比起來沒多少,但這在二里屯已經是相當可以了。

  要是李朝陽沒有裝備欄的加成,他也不能保證自己一天能打這麼多獵物。

  「張叔,你們今天收穫真挺不錯的呀。」

  「你看看就憑我們這運氣都能打這麼多獵物,以你的運氣要是今天也上山了,那不得隨便打一背簍回來呀。」

  李朝陽知道張潮先沒有炫耀的意味,無非是覺得他沒有進山有點惋惜而已。

  雖然看幾人收穫還可以,但他倒也沒有為今天沒能進山而感到可惜。

  反正獵物就在那裡,一時半會兒又飛不了,今天去打,明天去打也是一樣的。

  而且砍這些刺老芽回去,也不算沒有收穫。

  「真是可惜了。」

  張潮先幾人搖了搖頭背上背簍便準備離開,不過在離開前,張潮先看著他在處理那一大堆刺老芽杆,便頗為有些不解地問道:

  「三小子,你砍這些樹杆幹嘛?家裡柴不夠了?家裡柴火不夠了的話,你來張叔家搬點去燒得了。」

  幾個人也不認識刺老芽杆,還以為李朝陽是因為家裡缺柴火燒了這才出門來砍柴火。

  紛紛表示讓李朝陽可以去他們那拿,李朝陽連忙笑著搖了搖頭:

  「這可不是什麼柴火,這是我準備拿回家吃的野菜。」

  「野菜?」

  張潮先撓了撓頭,看著一望無際的雪原,很是不解:「這大冬天哪疙瘩能有什麼野菜呀!」


  「你該不會指的是這一捆帶刺的野樹杆子吧?」

  李朝陽點了點頭。

  張潮先幾人皆是有些不相信,這玩意怎麼看都不像能吃的樣子呢。

  別說吃,連個下嘴的地都沒有,就是啃樹皮,人家也不會選這種帶刺的樹來啃。

  李朝陽沒有過多解釋,只是說如果四個叔叔相信他,可以砍一點回去插水裡,過個幾天就知道結果了。

  不過哪怕他這麼說了,張潮先幾人還是連連搖頭,擺手拒絕,尤其是張潮先,頗有些害怕的意味:

  「算了我上次聽你的,砍了一點刺五加杆回去,差點沒被你嬸子一腳踹到屋外去。」

  見幾人都這麼說了,他自然也沒有強行勸的必要。

  等幾人離去後,他便自個跑到山林中,砍了一根又圓又長的木桿用作扁擔,將三捆用枯藤捆起來的刺老芽擔了起來。

  「走了,回家。」

  「會不會太重了,需不需要我幫忙??」沈輕煙一邊說一邊跟在他身後蹦躂,想要幫他負擔一部分重量。

  只是沈輕煙雖然有一米六幾的身高,但在他這個一米八的壯漢面前,還是顯得稍矮了。

  所以哪怕這姑娘努力往上蹦,也碰不到他擔在肩上的木桿子。

  李朝陽笑了笑,伸出一隻手,將她撥到了一旁:

  「你就別忙活了,這點東西對我來說根本不算事。」

  「那好吧。」

  兩個人就這麼並肩伴著陽光回了二里屯。

  剛進屯子裡,便看到張隊長的媳婦劉玉玲正拿著張隊長打到的雪兔和野鴨在人群中炫耀著。

  周圍的村民哪怕有些嫌棄,大多數人也依然對劉玉玲陪著個笑臉。

  跟在李朝陽身後的沈青煙,看到劉玉玲那張臉沒認出來,但是在聽到那聲音後,

  她當即便想起來,這人不就是昨天晚上將自個丈夫踹下炕的女人嗎。

  這下沈輕煙的八卦之心當即便燃燒起來,連忙側過頭看著李朝陽問道:

  「朝陽,朝陽,那個拉著張叔的女人是不是就是那天晚上咱們在牆角看到的那虎娘們兒!」

  「噓!」

  「幹嘛?」

  李朝陽聽到沈輕煙喊虎娘們兒連忙伸出一隻手擋在了她的嘴前:「虎娘們兒這三個字可不興說。」

  「為啥?」

  「這位張嬸,咱可惹不起,你在我面前喊喊就算了,可別給她聽了去。」

  李朝陽怕沈輕煙不當回事,連忙將劉玉玲曾經在村子裡幹過的事,一五一十地講給了她聽。

  劉玉玲可是他們這個村子出了名的難纏,哪怕隔壁村的人都不願意招惹她。

  李朝陽從小到大,從前世到重生,從沒看到有一個人能在劉玉玲口中討得便宜。

  那嘴簡直是淬了毒,能罵的你還不了嘴。

  聽他這麼說,沈輕煙當即便抬起雙手捂住了自己的小嘴,重重的點了點頭。

  她可沒有自信自己能吵得過這種鄉村悍婦。

  雖然李朝陽沒打算去沾劉玉玲的邊

  但他不知道的是,劉玉玲已經因為昨天傻狍子的事加上他叫張潮先砍刺五加樹杆子的事在心中給他記上了一筆。

  因此在看到他挑著老大三捆不知名樹杆子,向著村子裡走過去的時候,便主動湊了上來。

  明知故問的劉玉玲拎著獵物,斜視著李朝陽,語氣不咸不淡:「喲,這不朝陽嗎,今天沒進山去打獵呀。」

  邊上的張潮先清楚自己媳婦的想法,當即開口想替他說兩句話,

  結果劉玉玲像是早有預料一般側過頭惡狠狠的瞪了張潮先一眼,

  張潮先當即不敢開口,低下頭,不敢再看李朝陽。

  看到張隊長這表現,李朝陽知道他是耙耳朵,於是嘆了口氣,將肩上的刺五加杆放在了地上。

  看來只能靠我自己應對了。

  「劉嬸兒,我這不是家裡有事,所以沒法上山嗎。」

  「哦,那可真是可惜了,不然以你的手段,豈不是隨便能狩獵回來幾隻雪兔和野鴨呀。」

  手裡拎著獵物,劉玉玲說話的時候底氣就是足,一番話夾槍帶棒,不過李朝陽對此毫不在意。

  為了儘快擺脫,他連忙謙虛地笑著擺手,表示自己純屬運氣好,真要上山打獵的話,肯定比不過張隊長。

  當然,之所以這樣也是不想在村里太過顯眼,以至於走上和周建業一樣的老路。

  倒不是說他李朝陽怕,而是覺得這種事情太麻煩。

  這怎麼想也划不來。

  畢竟對方說歸說,也沒有罵娘,他也不會有什麼損失,就隨她去吧。

  他現在只想過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至於其他的,只要別人不侵犯到他的利益和家人,那就無所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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