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二里屯的小嬌妻
夜晚的二里屯以往是格外寧靜的，但今天李朝陽領著沈輕煙這個小娘們往河邊走的時候，卻聽到了好幾家女人在和男人吵架的聲音。
他留心了一下，發現這幾家居然都是狩獵隊成員的屋子。
等走到張隊長家的時候，那吵架的聲音尤為激烈，哪怕他不想聽，那些話也會自動鑽到他的耳朵。
李朝陽本來對這些事情不太感興趣，打算趕緊去到河邊收漁網的，但架不住沈輕煙這個小娘們非要聽。
非要犟在那裡，偷聽人家牆根。
他現在又不敢輕易扔下這小娘們兒就走，便也只能跟著他一起悄默蹲在張隊長家院子外邊偷聽。
張隊長家房子還有個窗戶，那窗戶雖然是關著的，但透過蠟燭光還是能看見一高一矮、一男一女的人影。
李朝陽看見劉玉玲正揪著張隊長的耳朵在破口大罵著，張隊長彎著腰也不反抗，他只是偶爾反駁那麼一兩句。
「你個廢物東西，連個新入行幾天的李朝陽都比不過，你這十幾年跑山經驗真是餵了狗了。
一個獵物也沒打到也就算了，還砍了一堆不知名的木材回來，你到底是獵戶還是樵夫，還是說你打算拿這堆木頭給老娘吃？」
「不是呀，媳婦，這些木頭是中藥能賣錢的嘞。」
「中藥，我看你是窮瘋了，你覺得這種話我會信嗎！別的我就不說了，你但凡今天打個稍微像樣點的野味兒，也不至於讓我今天在全村人面前丟了臉。」
「這大雪天的獵物哪有這麼好打，況且今天山上還出現了老虎的吼叫聲。」
「少找藉口……」劉玉玲罵了一會又換了一個姿勢，伸著手指使勁地點著張隊長的額頭：
「你打不到，那為什麼別人李朝陽能打到，我跟你講，你不要跟我說東說西，打不到獵物的時候你多想想自己的問題。」
「明天，老婆，明天我一定能給你打只像樣的獵物回來。」
「哼……」
劉玉玲昂著個脖子回了屋子鑽進了炕，接著便見張隊長也搓著手鑽了進去，知道接下來可能會發生什麼的李朝陽趕忙準備拉著沈輕煙離開。
那些事情，小孩子還是輕易不要看的為好。
只是還沒走兩步，卻不料張隊長家的屋子又發出了一聲震天的吼叫：
「你今天晚上休想碰老娘！」
緊跟著就是砰的一聲人屁股墜地的聲音。
李朝陽光聽這話和聲音，便能在腦海中腦補出張隊長剛剛的慘狀了。
不用想，多半是被自家虎娘們一腳從炕上踹了下來。
戲也看完了，李朝陽便又拽著沈輕煙開始向村子外走去。
沈輕煙聽完張家的牆角，便很好奇繞到他身前，好奇地望著他：
「他們剛剛口裡的那個李朝陽是不是指的就是你？」
「嗯呢。」
「那這個男人又是村里什麼角色呀？他媳婦怎麼會敢做這麼大的夢的，還想讓他打個和你一樣的獵物回來。」
「他是村里狩獵隊的隊長，我們村最厲害的獵人。」
李朝陽手裡拎著電筒給沈輕煙照著路，他生怕這北平來的小娘們兒等會在雪地里摔一跤。
回到家就躺在炕上這麼一哭，那麼他恐怕就要遭老罪了。
或許都不用哭，只需要淚眼婆娑的坐在炕上，他爸媽就不會饒過他。
「獵人王……」沈輕煙背著手蹦蹦跳跳的走在前方，然後忽地轉過身笑意盈盈的說道：
「我覺得獵人王這個稱呼還挺好聽的，朝陽，要不你什麼時候去把它拿過來。」
「為什麼……就是一個普通的稱號而已。」
「嘿嘿……」沈輕煙當即笑著露出一口白牙，一邊走一邊說：「因為我想當獵人王的婆姨，這樣……以後我走在二里屯就沒人敢欺負我了。」
「不用獵人王的稱號，你現在在二里屯，也沒人敢欺負你。」
「那到了北平呢？到了北平你這還管用嗎？」
「無論你去到哪都頂用，只要我活著！」
「那你一直活著好不好!」
李朝陽面對最後這一個問題，沒有做回答，而沈輕煙問完之後也從先前的吵鬧丫頭安靜了下來。
就這麼低垂個腦袋，踢著路邊並不存在的石頭走在前方。
也不知道她在想著什麼。
出了村後，李朝陽拽了一下還在直直向前走的沈輕煙的胳膊：
「走這邊，那邊是去鎮上的路。」
「哦哦。」
李朝陽擔心沈輕煙走丟，於是這手就沒再鬆開過，他就這麼拽著沈輕煙兩隻放在一個手悶子裡的手走到了河邊。
沈輕煙跟在他的身後，全程盯著他的背影，嘴角的笑容就一直沒下去過。
……
伴隨著零星的昆蟲鳴叫，李朝陽領著沈輕煙到了河邊。
河面上的冰層經過幾天的時間非但沒有消融半點反而又凍得更厚了。
李朝陽走在冰面上，隨便用腳撥開了一處積雪便發現冰層已經厚到完全沒辦法看到下方的情況。
這冰怎麼還越積越厚了。
憑藉早先的經驗，他現在也沒辦法準確地判斷哪個地方有魚了。
因為冰已經厚到不支持他通過冰下水流的情況來判斷魚群的數量了。
當然，他現在還是可以通過河流原本的走勢來判斷魚群大概的數量，只是準確性不如之前了。
或許會有那麼一點影響。
看到這麼厚的冰，邊上沈輕煙就像個從沒下鄉的孩子一樣掙脫開李朝陽的手在冰面上撒起歡來。
「你別跑遠了，跟緊我。」
「好！」
李朝陽只是這麼說了一句，沈輕煙就再也沒有離開過他周身超過3米的範圍。
她就像個企鵝一樣，在河面上滑來滑去。
李朝陽看似在全心全意地搜索湖面，哪個地方是合適下地籠的，實則有一部分的精神全放在了沈輕煙身上。
這小娘們玩的這麼起勁，殊不知冰面非常容易滑倒。
李朝陽自己都得小心翼翼，她倒好就差沒在冰面上起飛了。
果不其然，沒過幾秒鐘的時間，再次加速往前滑行的沈輕煙被冰面上的一個小凸起給絆了一下腳。
只聽到哎呦一聲，便直挺挺的向著冰面撲了過去。
這下要是摔實挺了，指不定明天早上起來，這裡青一塊，那裡紫一塊。
李朝陽心中嘆了一口氣，但卻並沒有束手旁觀，連忙兩個箭步衝到即將墜地的沈輕煙身後，
一手拎著手電筒，一手直接拉住了沈輕煙大衣上的連帽，
將這搖搖欲墜的丫頭又給拎了起來。
沈輕煙心有餘悸地拍了拍胸口，「謝謝你，要不是你，我差點就要摔個狗啃泥了。」
「不用謝我，我只是怕你受傷，我回家會被老爹罵。」
李朝陽將其拉起來後便又重新恢復冷漠的樣子繼續低著頭在冰面找了起來。
經歷了這件事，沈輕煙也老實了，就這麼安靜地拽著他的衣角跟在他身後。
李朝陽邊找邊用眼角瞥了這小娘們一眼，
發現她看似安靜下來實則滿臉樂呵的左顧右盼著。
她看上去對這裡的一切都很好奇。
不過這樣看似歲月靜好的氛圍，並沒有持續多久，
李朝陽正尋找著下一處好位置，才安靜沒一會兒沈輕煙就有些坐不住了。
「朝陽，我們不是要起地籠嗎？到底什麼時候去起啊？」
「現在去，現在去，我現在就帶你去。」
李朝陽沒法，便又不再低頭尋找了，直起身子，帶著沈輕煙便直奔下游小堤壩。
沈輕煙一臉期待地跟在他身後，迫切地想要看看起地籠到底是個什麼樣的活動。
這麼厚的冰層還能撈魚，想想就是一種不可思議的事情。
只是等到了地方後，
李朝陽預期中的大豐收並沒出現，反倒是發生了一件非常讓人氣憤的事。
那就是他的兩個地籠，不知道被哪兩個兔崽子遛了。
他留心了一下，發現這幾家居然都是狩獵隊成員的屋子。
等走到張隊長家的時候，那吵架的聲音尤為激烈，哪怕他不想聽，那些話也會自動鑽到他的耳朵。
李朝陽本來對這些事情不太感興趣，打算趕緊去到河邊收漁網的，但架不住沈輕煙這個小娘們非要聽。
非要犟在那裡，偷聽人家牆根。
他現在又不敢輕易扔下這小娘們兒就走，便也只能跟著他一起悄默蹲在張隊長家院子外邊偷聽。
張隊長家房子還有個窗戶，那窗戶雖然是關著的，但透過蠟燭光還是能看見一高一矮、一男一女的人影。
李朝陽看見劉玉玲正揪著張隊長的耳朵在破口大罵著，張隊長彎著腰也不反抗，他只是偶爾反駁那麼一兩句。
「你個廢物東西，連個新入行幾天的李朝陽都比不過，你這十幾年跑山經驗真是餵了狗了。
一個獵物也沒打到也就算了，還砍了一堆不知名的木材回來，你到底是獵戶還是樵夫，還是說你打算拿這堆木頭給老娘吃？」
「不是呀，媳婦，這些木頭是中藥能賣錢的嘞。」
「中藥，我看你是窮瘋了，你覺得這種話我會信嗎！別的我就不說了，你但凡今天打個稍微像樣點的野味兒，也不至於讓我今天在全村人面前丟了臉。」
「這大雪天的獵物哪有這麼好打，況且今天山上還出現了老虎的吼叫聲。」
「少找藉口……」劉玉玲罵了一會又換了一個姿勢，伸著手指使勁地點著張隊長的額頭：
「你打不到，那為什麼別人李朝陽能打到，我跟你講，你不要跟我說東說西，打不到獵物的時候你多想想自己的問題。」
「明天，老婆，明天我一定能給你打只像樣的獵物回來。」
「哼……」
劉玉玲昂著個脖子回了屋子鑽進了炕，接著便見張隊長也搓著手鑽了進去，知道接下來可能會發生什麼的李朝陽趕忙準備拉著沈輕煙離開。
那些事情，小孩子還是輕易不要看的為好。
只是還沒走兩步，卻不料張隊長家的屋子又發出了一聲震天的吼叫：
「你今天晚上休想碰老娘！」
緊跟著就是砰的一聲人屁股墜地的聲音。
李朝陽光聽這話和聲音，便能在腦海中腦補出張隊長剛剛的慘狀了。
不用想，多半是被自家虎娘們一腳從炕上踹了下來。
戲也看完了，李朝陽便又拽著沈輕煙開始向村子外走去。
沈輕煙聽完張家的牆角，便很好奇繞到他身前，好奇地望著他：
「他們剛剛口裡的那個李朝陽是不是指的就是你？」
「嗯呢。」
「那這個男人又是村里什麼角色呀？他媳婦怎麼會敢做這麼大的夢的，還想讓他打個和你一樣的獵物回來。」
「他是村里狩獵隊的隊長，我們村最厲害的獵人。」
李朝陽手裡拎著電筒給沈輕煙照著路，他生怕這北平來的小娘們兒等會在雪地里摔一跤。
回到家就躺在炕上這麼一哭，那麼他恐怕就要遭老罪了。
或許都不用哭，只需要淚眼婆娑的坐在炕上，他爸媽就不會饒過他。
「獵人王……」沈輕煙背著手蹦蹦跳跳的走在前方，然後忽地轉過身笑意盈盈的說道：
「我覺得獵人王這個稱呼還挺好聽的，朝陽，要不你什麼時候去把它拿過來。」
「為什麼……就是一個普通的稱號而已。」
「嘿嘿……」沈輕煙當即笑著露出一口白牙，一邊走一邊說：「因為我想當獵人王的婆姨，這樣……以後我走在二里屯就沒人敢欺負我了。」
「不用獵人王的稱號，你現在在二里屯，也沒人敢欺負你。」
「那到了北平呢？到了北平你這還管用嗎？」
「無論你去到哪都頂用，只要我活著！」
「那你一直活著好不好!」
李朝陽面對最後這一個問題，沒有做回答，而沈輕煙問完之後也從先前的吵鬧丫頭安靜了下來。
就這麼低垂個腦袋，踢著路邊並不存在的石頭走在前方。
也不知道她在想著什麼。
出了村後，李朝陽拽了一下還在直直向前走的沈輕煙的胳膊：
「走這邊，那邊是去鎮上的路。」
「哦哦。」
李朝陽擔心沈輕煙走丟，於是這手就沒再鬆開過，他就這麼拽著沈輕煙兩隻放在一個手悶子裡的手走到了河邊。
沈輕煙跟在他的身後，全程盯著他的背影，嘴角的笑容就一直沒下去過。
……
伴隨著零星的昆蟲鳴叫，李朝陽領著沈輕煙到了河邊。
河面上的冰層經過幾天的時間非但沒有消融半點反而又凍得更厚了。
李朝陽走在冰面上，隨便用腳撥開了一處積雪便發現冰層已經厚到完全沒辦法看到下方的情況。
這冰怎麼還越積越厚了。
憑藉早先的經驗，他現在也沒辦法準確地判斷哪個地方有魚了。
因為冰已經厚到不支持他通過冰下水流的情況來判斷魚群的數量了。
當然，他現在還是可以通過河流原本的走勢來判斷魚群大概的數量，只是準確性不如之前了。
或許會有那麼一點影響。
看到這麼厚的冰，邊上沈輕煙就像個從沒下鄉的孩子一樣掙脫開李朝陽的手在冰面上撒起歡來。
「你別跑遠了，跟緊我。」
「好！」
李朝陽只是這麼說了一句，沈輕煙就再也沒有離開過他周身超過3米的範圍。
她就像個企鵝一樣，在河面上滑來滑去。
李朝陽看似在全心全意地搜索湖面，哪個地方是合適下地籠的，實則有一部分的精神全放在了沈輕煙身上。
這小娘們玩的這麼起勁，殊不知冰面非常容易滑倒。
李朝陽自己都得小心翼翼，她倒好就差沒在冰面上起飛了。
果不其然，沒過幾秒鐘的時間，再次加速往前滑行的沈輕煙被冰面上的一個小凸起給絆了一下腳。
只聽到哎呦一聲，便直挺挺的向著冰面撲了過去。
這下要是摔實挺了，指不定明天早上起來，這裡青一塊，那裡紫一塊。
李朝陽心中嘆了一口氣，但卻並沒有束手旁觀，連忙兩個箭步衝到即將墜地的沈輕煙身後，
一手拎著手電筒，一手直接拉住了沈輕煙大衣上的連帽，
將這搖搖欲墜的丫頭又給拎了起來。
沈輕煙心有餘悸地拍了拍胸口，「謝謝你，要不是你，我差點就要摔個狗啃泥了。」
「不用謝我，我只是怕你受傷，我回家會被老爹罵。」
李朝陽將其拉起來後便又重新恢復冷漠的樣子繼續低著頭在冰面找了起來。
經歷了這件事，沈輕煙也老實了，就這麼安靜地拽著他的衣角跟在他身後。
李朝陽邊找邊用眼角瞥了這小娘們一眼，
發現她看似安靜下來實則滿臉樂呵的左顧右盼著。
她看上去對這裡的一切都很好奇。
不過這樣看似歲月靜好的氛圍，並沒有持續多久，
李朝陽正尋找著下一處好位置，才安靜沒一會兒沈輕煙就有些坐不住了。
「朝陽，我們不是要起地籠嗎？到底什麼時候去起啊？」
「現在去，現在去，我現在就帶你去。」
李朝陽沒法，便又不再低頭尋找了，直起身子，帶著沈輕煙便直奔下游小堤壩。
沈輕煙一臉期待地跟在他身後，迫切地想要看看起地籠到底是個什麼樣的活動。
這麼厚的冰層還能撈魚，想想就是一種不可思議的事情。
只是等到了地方後，
李朝陽預期中的大豐收並沒出現，反倒是發生了一件非常讓人氣憤的事。
那就是他的兩個地籠，不知道被哪兩個兔崽子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