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誰射的！
回村的途中，因為李朝陽沒有回去，所以就一直被身後的老爹不停地嘮叨。
「你這混孩子，我不是讓你走嗎？你怎麼還跟過來了！」
李朝陽只能把頭埋低，不敢跟自己老爹犟嘴。
邊上的張隊長則一直用一種非常特別的眼神盯著他。
看來是因為我先前射出那一支箭引起了張隊長的注意。
等快要走到山腳下的時候，縈繞在眾人身邊的那股緊張情緒才消散。
原本還有些手抖的眾人這才鬆了口氣。
這時方有一名狩獵隊員開口提起了那千鈞一髮之際射出來的箭。
李朝陽在眾人討論的時候沒敢開腔，只敢默默旁聽，生怕再次引來老爹的嘮叨。
然而除了他本人之外，也只有張隊長剛剛瞧見了他射出這一箭。
他先前那個位置剛好是在其他人的視野盲區，再加上他們這群進山打獵的每個人都背了弓，以至於這群老獵人都沒有懷疑到他的身上。
畢竟在大家心裡，他還是那個除了讀書，干其它事都很混帳的李朝陽。
「剛剛那箭是誰射的呀，射的可真穩呀。」
「不是我，我那一槍打空了。」
「也不是我……」
兩個狩獵隊員互相對視，然後又看了李正國一眼，李正國否認之後還是張隊長站了出來：
「行了，不用問了，我知道是誰。」
聽張潮先這麼說，眾人都默認是他射的這一箭，畢竟他可是村里公認的獵人王。
「隊長，剛剛那箭是你射的嗎？可真厲害！」
就連李朝陽的父親李正國也跟著笑著誇讚了兩句：「潮先，你現在這技術真是越來越厲害了，那種情況下，居然還能射出如此精準的一箭，不錯。」
大家都沒把這一箭往李朝陽身上想，他老爹雖說見識到了他射箭的準頭，但他先前不是編了個謊話將老爹的疑心壓了下去嗎。
因此李正國陷入了思維誤區，這時候也沒能想到他這一茬。
實在是沒有人能想得到，有人可以在第二次進山的時候，就可以彎弓搭箭將兇猛野豬射跑。
那樣的情形，一旦射偏那位被豬攆的獵戶很有可能就沒命，這樣大的壓力下，還能穩穩命中眼睛，
自然沒人能想得到是年輕的他幹的。
年輕人本就是心浮氣躁的代名詞，這樣的技術和心態，沒個十幾二十年在山裡摸爬的經驗根本不可能射得出來。
所以大家都直接忽略了他。
張潮先面對眾人的誇讚有些尷尬的搖了搖頭，緩緩哈出一口氣後說道：
「其實這一箭也不是我射的。」
「不是你？那是誰呀？我們這裡就數你準頭最好。」
「我用的是槍，我那槍擦到野豬的腿了。」
聽著聽著，李朝陽便看到張潮先那雙驚疑不定的眼睛盯在了自己身上。
看來是要瞞不下去了。
剩下的人包括李正國，每個人都跟隨著張潮先的視線望向了他。
這時候眾人心中都有一個很大的問號。
難不成是他？這小子能有這尿性？
果然下一秒，張潮先便語氣遲鈍地道出了真相。
聽到李朝陽三個字，這下可把在場的山林中混了的十多二十年的老獵人們，雷得說不出話來。
這真相太過於匪夷所思了。
以至於他們每個人都張口結舌地望著李朝陽，心中百感交集。
但更多的是難以置信，這種事情怎麼可能嘛！
他們自認為自己是老獵人，但在面對野豬的時候，都不免手抖，都免不了打不准，
哪裡能相信一個在他們眼中還是半大娃娃的李朝陽，在不用槍，還是用的弓箭的情況下，能將野豬擊退。
這換誰來，誰也不相信呀。
瞧著眾人震驚的表情，李朝陽也能理解，換做是他也不相信一個18歲剛進山兩次的人能射出這一箭。
要不是有裝備欄，他也不敢說自己能射中野豬的眼睛，但下陷阱那些他倒是有把握。
尤其是李正國，身為他的親爹，從小看著他長大，比誰都更了解他，因此更是萬萬不能相信。
要說他會射箭李正國信，但可以射得這麼准李正國打心底不是很信。
他接觸打獵的時間太短了呀！
滿打滿算也才幾天。
「啥？是朝陽小子射的！隊長，你沒看錯吧？這不可能吧？」
「是呀，隊長，就朝陽這小子的身體，他能拉得動弓都不錯了，還能射得准野豬，別開玩笑了。」
李正國也咽了咽口水，偏頭看了一眼身側面無表情的李朝陽，然後用帶著求證的語氣問道：
「張隊長，你再好好想想，會不會是哪個路過的獵人射的這一箭，我兒子我自己知道，他那箭法哪能射得中野豬呀！」
張潮先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向幾人點了點頭。
「真是他，我親眼所見。」
張潮先自己也沒辦法相信，但事實就是李朝陽當著他的面在叢林之中射出了那救命的一箭。
這是事實，是沒辦法否認的。
「哈！」
多番確認，幾人最終不得不相信，一個個眼神怪異地盯著李朝陽沉默了下來。
又過了好半晌，李正國像是反應了過來一樣，伸手揪住了李朝陽的耳朵。
李朝陽知道瞞不下去了，便大喊著，痛痛痛痛。
「你還知道痛呀，你都敢騙你老爹我了，你快說這一箭是不是你射的？」
「嗯呢。」
「那剛剛大家問話，你為什麼不回答，是不是故意想看幾位叔叔難看？」
「冤枉呀，爹……」李朝陽一邊揉著耳朵，一邊解釋道：
「我那箭就是瞎矇的，沒你們想的那麼厲害，只是單純的運氣好，又怎麼怎麼敢在您幾位老獵人面前顯擺呢。」
「倒也是……」李正國眼神幽幽地盯著他一眼：「但我記得先前你也說是運氣好，你運氣能有這麼好？」
「這也說不準呀。」
好在這時候張潮先似乎是看出了他的心事，於是站了出來替他打起了圓場。
有了張潮先站台，大家也都將信將疑的認為李朝陽或許真的是蒙的一箭。
不然怎麼樣都說不過去。
是蒙的他們還能接受。
不過就算是這樣，先前那位被野豬攆的叔伯，也非常感激地向他道謝。
哪怕真是蒙的，這也是救命之恩了。
張潮先更是自作主張，抓起自己背簍里的幾隻松鼠便要塞到李朝陽的手裡。
李朝陽看著這沒什麼肉，也就巴掌大小的松鼠，連忙搖了搖頭：
「張叔，我不用，你們自己留著吃吧，我跟我爹今天還是打到了獵物的。」
「哎呀，朝陽呀你就拿著吧，按理說你救了叔一命，叔的背簍里的獵物都該拿給你的，但現在這光景……」
「不用，真的不用，我們真打到獵物了，四位叔叔，你們進山一趟也不容易就自個留著吧。」
「嘿，你這孩子。」
李朝陽說完便背著槍和弓向前跑遠了。
李正國見他這個態度，心情是格外的好，畢竟以前李朝陽因為他的緣故最瞧不起的就是這些打獵的農戶。
但現在他卻願意主動稱呼這些以前瞧不起的人為叔叔伯伯。
李正國心中當然欣慰。
「正國哥，你看三兒這孩子，連這山裡的規矩都不講了，你拿著。」
張朝先看著走遠的李朝陽，便將手裡的松鼠向著李正國塞了過去。
但出乎他們意料的是，李正國也連忙擺手拒絕了他們的好意。
這倒是讓狩獵隊的四個人有些不明所以，連忙追問李正國為啥不要這好好的獵物。
「正國哥，我們家裡困難，你們家裡更困難嘞，這幾隻松鼠拿回去也能賣個幾塊錢，你就收下吧。」
「真不能要你們的，我和朝陽這次打的獵物夠多了。」
「害，正國哥，這冬天的大興嶺獵物哪有那麼好找，你就收著吧。」
張潮先只當李正國是在客氣，所以不顧李正國的反對，
硬要拉開背簍上蓋著的青布，強行將松鼠塞給李正國。
只不過張潮先剛將青布掀開，正準備放下松鼠的時候，便呆在了原地。
就連手中拎著的松鼠都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啊？怎麼他們兩個打的獵物比我們四個還多呀！
不是說好了才第二次進山嗎？
「你這混孩子，我不是讓你走嗎？你怎麼還跟過來了！」
李朝陽只能把頭埋低，不敢跟自己老爹犟嘴。
邊上的張隊長則一直用一種非常特別的眼神盯著他。
看來是因為我先前射出那一支箭引起了張隊長的注意。
等快要走到山腳下的時候，縈繞在眾人身邊的那股緊張情緒才消散。
原本還有些手抖的眾人這才鬆了口氣。
這時方有一名狩獵隊員開口提起了那千鈞一髮之際射出來的箭。
李朝陽在眾人討論的時候沒敢開腔，只敢默默旁聽，生怕再次引來老爹的嘮叨。
然而除了他本人之外，也只有張隊長剛剛瞧見了他射出這一箭。
他先前那個位置剛好是在其他人的視野盲區，再加上他們這群進山打獵的每個人都背了弓，以至於這群老獵人都沒有懷疑到他的身上。
畢竟在大家心裡，他還是那個除了讀書，干其它事都很混帳的李朝陽。
「剛剛那箭是誰射的呀，射的可真穩呀。」
「不是我，我那一槍打空了。」
「也不是我……」
兩個狩獵隊員互相對視，然後又看了李正國一眼，李正國否認之後還是張隊長站了出來：
「行了，不用問了，我知道是誰。」
聽張潮先這麼說，眾人都默認是他射的這一箭，畢竟他可是村里公認的獵人王。
「隊長，剛剛那箭是你射的嗎？可真厲害！」
就連李朝陽的父親李正國也跟著笑著誇讚了兩句：「潮先，你現在這技術真是越來越厲害了，那種情況下，居然還能射出如此精準的一箭，不錯。」
大家都沒把這一箭往李朝陽身上想，他老爹雖說見識到了他射箭的準頭，但他先前不是編了個謊話將老爹的疑心壓了下去嗎。
因此李正國陷入了思維誤區，這時候也沒能想到他這一茬。
實在是沒有人能想得到，有人可以在第二次進山的時候，就可以彎弓搭箭將兇猛野豬射跑。
那樣的情形，一旦射偏那位被豬攆的獵戶很有可能就沒命，這樣大的壓力下，還能穩穩命中眼睛，
自然沒人能想得到是年輕的他幹的。
年輕人本就是心浮氣躁的代名詞，這樣的技術和心態，沒個十幾二十年在山裡摸爬的經驗根本不可能射得出來。
所以大家都直接忽略了他。
張潮先面對眾人的誇讚有些尷尬的搖了搖頭，緩緩哈出一口氣後說道：
「其實這一箭也不是我射的。」
「不是你？那是誰呀？我們這裡就數你準頭最好。」
「我用的是槍，我那槍擦到野豬的腿了。」
聽著聽著，李朝陽便看到張潮先那雙驚疑不定的眼睛盯在了自己身上。
看來是要瞞不下去了。
剩下的人包括李正國，每個人都跟隨著張潮先的視線望向了他。
這時候眾人心中都有一個很大的問號。
難不成是他？這小子能有這尿性？
果然下一秒，張潮先便語氣遲鈍地道出了真相。
聽到李朝陽三個字，這下可把在場的山林中混了的十多二十年的老獵人們，雷得說不出話來。
這真相太過於匪夷所思了。
以至於他們每個人都張口結舌地望著李朝陽，心中百感交集。
但更多的是難以置信，這種事情怎麼可能嘛！
他們自認為自己是老獵人，但在面對野豬的時候，都不免手抖，都免不了打不准，
哪裡能相信一個在他們眼中還是半大娃娃的李朝陽，在不用槍，還是用的弓箭的情況下，能將野豬擊退。
這換誰來，誰也不相信呀。
瞧著眾人震驚的表情，李朝陽也能理解，換做是他也不相信一個18歲剛進山兩次的人能射出這一箭。
要不是有裝備欄，他也不敢說自己能射中野豬的眼睛，但下陷阱那些他倒是有把握。
尤其是李正國，身為他的親爹，從小看著他長大，比誰都更了解他，因此更是萬萬不能相信。
要說他會射箭李正國信，但可以射得這麼准李正國打心底不是很信。
他接觸打獵的時間太短了呀！
滿打滿算也才幾天。
「啥？是朝陽小子射的！隊長，你沒看錯吧？這不可能吧？」
「是呀，隊長，就朝陽這小子的身體，他能拉得動弓都不錯了，還能射得准野豬，別開玩笑了。」
李正國也咽了咽口水，偏頭看了一眼身側面無表情的李朝陽，然後用帶著求證的語氣問道：
「張隊長，你再好好想想，會不會是哪個路過的獵人射的這一箭，我兒子我自己知道，他那箭法哪能射得中野豬呀！」
張潮先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向幾人點了點頭。
「真是他，我親眼所見。」
張潮先自己也沒辦法相信，但事實就是李朝陽當著他的面在叢林之中射出了那救命的一箭。
這是事實，是沒辦法否認的。
「哈！」
多番確認，幾人最終不得不相信，一個個眼神怪異地盯著李朝陽沉默了下來。
又過了好半晌，李正國像是反應了過來一樣，伸手揪住了李朝陽的耳朵。
李朝陽知道瞞不下去了，便大喊著，痛痛痛痛。
「你還知道痛呀，你都敢騙你老爹我了，你快說這一箭是不是你射的？」
「嗯呢。」
「那剛剛大家問話，你為什麼不回答，是不是故意想看幾位叔叔難看？」
「冤枉呀，爹……」李朝陽一邊揉著耳朵，一邊解釋道：
「我那箭就是瞎矇的，沒你們想的那麼厲害，只是單純的運氣好，又怎麼怎麼敢在您幾位老獵人面前顯擺呢。」
「倒也是……」李正國眼神幽幽地盯著他一眼：「但我記得先前你也說是運氣好，你運氣能有這麼好？」
「這也說不準呀。」
好在這時候張潮先似乎是看出了他的心事，於是站了出來替他打起了圓場。
有了張潮先站台，大家也都將信將疑的認為李朝陽或許真的是蒙的一箭。
不然怎麼樣都說不過去。
是蒙的他們還能接受。
不過就算是這樣，先前那位被野豬攆的叔伯，也非常感激地向他道謝。
哪怕真是蒙的，這也是救命之恩了。
張潮先更是自作主張，抓起自己背簍里的幾隻松鼠便要塞到李朝陽的手裡。
李朝陽看著這沒什麼肉，也就巴掌大小的松鼠，連忙搖了搖頭：
「張叔，我不用，你們自己留著吃吧，我跟我爹今天還是打到了獵物的。」
「哎呀，朝陽呀你就拿著吧，按理說你救了叔一命，叔的背簍里的獵物都該拿給你的，但現在這光景……」
「不用，真的不用，我們真打到獵物了，四位叔叔，你們進山一趟也不容易就自個留著吧。」
「嘿，你這孩子。」
李朝陽說完便背著槍和弓向前跑遠了。
李正國見他這個態度，心情是格外的好，畢竟以前李朝陽因為他的緣故最瞧不起的就是這些打獵的農戶。
但現在他卻願意主動稱呼這些以前瞧不起的人為叔叔伯伯。
李正國心中當然欣慰。
「正國哥，你看三兒這孩子，連這山裡的規矩都不講了，你拿著。」
張朝先看著走遠的李朝陽，便將手裡的松鼠向著李正國塞了過去。
但出乎他們意料的是，李正國也連忙擺手拒絕了他們的好意。
這倒是讓狩獵隊的四個人有些不明所以，連忙追問李正國為啥不要這好好的獵物。
「正國哥，我們家裡困難，你們家裡更困難嘞，這幾隻松鼠拿回去也能賣個幾塊錢，你就收下吧。」
「真不能要你們的，我和朝陽這次打的獵物夠多了。」
「害，正國哥，這冬天的大興嶺獵物哪有那麼好找，你就收著吧。」
張潮先只當李正國是在客氣，所以不顧李正國的反對，
硬要拉開背簍上蓋著的青布，強行將松鼠塞給李正國。
只不過張潮先剛將青布掀開，正準備放下松鼠的時候，便呆在了原地。
就連手中拎著的松鼠都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啊？怎麼他們兩個打的獵物比我們四個還多呀！
不是說好了才第二次進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