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來不及了！
這或許是關東平原入冬以來最大的一場雪，漫天風雪傾盆而下，像是老天想要把大地都埋葬。
以往通往鎮子路上還有不少人，今天卻基本看不到人，頗有一種千山鳥飛絕，萬徑人蹤滅的孤寂感。
厚厚的積雪上只有牛蹄印和連綿不斷的車轍印在不斷向前蔓延。
李朝陽駕駛的牛車在道路上艱難地前行著。
也就是老黃牛皮糙肉厚，這才能頂著風雪不停地前進。
等李朝陽駕駛著牛車來到先前遇狼的那個山坳子時，山坳子裡雪已經積了有一尺多厚，將半個車輪子都給淹住了。
甚至還在以更快的速度往上疊加。
這也導致牛車的速度越來越慢，兩個輪子在雪地里也會越陷越深。
牟昂！
老黃牛往前踩了一腳雪立馬沒到了膝蓋處，感覺到不對後便頗具靈性的回頭沖李朝陽叫了一聲。
李朝陽雖然心裡很急，但頭腦還是清醒的，依照現在的形勢判斷，如果再繼續往前，搞不好他們這車人都得折在山坳里。
到時候不說能不能救得了何淑芳，恐怕除他之外，老黃牛和好心跟車而來的張月梅也會被凍死。
艹！怎麼會這樣！
眼前的困境讓李朝陽忍不住的在心裡發出了一聲怒吼，然後不甘的調轉牛車又開始往回走。
如今的情況只能先回去再想辦法了。
板車後方的張月梅緊咬著牙關，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現在這情況，如果把何淑芳拉回去得不到有效醫治的話那她必死無疑。
但頂著風雪繼續向前，很有可能都走不到鎮子裡便全軍覆沒。
所以看到李朝陽回頭，她也什麼話都沒有說。
但最讓人絕望的事情是，板車剛往回退出去沒幾米，一聲突兀的狼嚎聲從身後的山坳子裡傳了出來。
李朝陽心中沒來由地一緊，隨後將手搭在了腰間的開山刀上，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怎麼今天什麼破事都遇上了！
只能說好在出門的時候他留了點心，下意識地撇了把刀在身上，不然恐怕面對狼的攻擊還真沒辦法。
為了防止意外，李朝陽趕緊從前方翻到板車車斗中，讓張月梅到前面去暫時接替他駕馭牛車。
因為要是等會兒，狼從後方跳上板車將人拖走，他坐在車頭可反應不過來。
這該死的畜生可真會找時間呀！
李朝陽神情嚴肅地望著身後，漫天大雪幕中，依稀有兩個明亮的紅燈籠在死死地盯著板車。
李朝陽知道那就是狼的一對眼睛，不過這傢伙和之前一樣依舊是很謹慎。
遠遠的墜在後方，看樣子是想等板車徹底陷進雪裡後再撲出來，可謂是把趁火打劫兩個字演繹得淋漓盡致。
李朝陽沒有遲疑，從腰間抽出刀來嚴陣以待。
眼看板車即將駛出山坳子的時候，意外發生了。
也不知道是雪裡有坑還是卡了石頭，無論前方的老黃牛怎麼使勁，板車卻始終卡在原地不動彈。
張月明神情驚恐地回過頭來看向他，「不好了，李朝陽同志，我們的車好像陷進去了！這下該怎麼辦呀！」
李朝陽聞言也在心中暗罵，當他再回頭看的時候，發現原本那頭狼的眼睛突然消失在了雪幕中。
這下壞了！
那狼肯定是發現他們的板車陷在了原地，準備發起最後的攻擊。
由於風雪太大的緣故，李朝陽沒辦法通過氣息來分辨除了明面上跟著的那一頭，是否另外一頭也在。
如果兩頭狼都在，板車依舊停在原地的話，情況就有點危急了。
他一個人外加一個女人和一個病人，對付兩頭狼就有點難辦了。
李朝陽警惕地掃視四周，他生怕下一秒狼便從他看不見的地方衝出來。
由於大雪實在是太大了，他的狩獵直覺受到嚴重影響，無法精準地判斷狼現在在什麼位置。
但他可以肯定的是，那頭狼是躲起來了，並不是走了。
這畜生還真是會選時間！
經過短暫的判斷，李朝陽看了一眼緊鎖雙眸、雙手死死攥著被子的何淑芳，把心一橫，雙手抓住木板跳下了板車。
他下車之後一手握刀，然後用背抵在了板車上，前方的張月梅看到他這樣，也很配合地揚起鞭子，抽在了老黃牛的屁股上。
「起！」
隨著李朝陽的一聲低喝，陷在雪裡的板車向前晃動了一下，然後一個踉蹌終于越過了這個坎坷。
「快走！」
李朝陽沒有立馬上車，而是直接跟在車屁股後面，雙目掃視四周，保持警惕。
接下來的幾分鐘相對平靜，整個天地間似乎都只剩下了風和李朝陽喘氣的聲音。
眼看馬上就要駛出山坳子，李朝陽還沒來得及鬆一口氣，突然前方一頭狼從側方跳了出來。
對方居然趁著大雪的遮蔽，繞過他的視線，來到了板車的前方。
這狼的目標不是李朝陽，竟是奔著前方駕車的張月梅去了。
好聰明的畜生！！
好在李朝陽雖然在板車後方，但他距離張月梅並不遠，雖說狩獵直接受到影響，但這狼離得這麼近，他還是能察覺得到的。
在狼靠近板車時，他便已經有所預警。
於是在灰狼躍出來的瞬間，察覺到對方意圖的他便以更快的速度一個箭步沖了過去。
一刀向著撲向張月梅的灰狼砍了過去。
那灰狼餓紅了眼，哪怕看著刀落向自己，依舊不管不顧地想在張月梅身上咬上一口。
有我在，你還想逞凶！
李朝陽右手劈刀，左手一把將張月梅從板車上攬了下來，護到了身後。
那狼一口落空，正處在無處借力的時候，李朝陽的開山刀直接從它的腦門上劈了下去。
這一刀力量極大，差點直接將這大灰狼的腦袋劈成了兩半。
不過當他看到眼前這灰狼身上的顏色和之前與自己對峙的那頭不一樣時，心裡陡然一驚。
不對！
於是他又連忙在張月梅驚慌的眼神之中衝到了後方。
好在他反應迅速。
等他來到板車後方的時候，果然看到在離板車不遠處那頭最狡猾的灰狼在緩緩靠近。
一切都和他心中所想的一樣。
李朝陽心中一陣後怕，要是他反應慢那麼一點，躺在板車上的何淑芳同志恐怕就被這狼不聲不響地拖走了。
李朝陽幾次三番被這隻狼伏擊，心中也有些怨氣。
只是他今天沒有拿趁手的武器，不然他今天說什麼也得冒著風雪將這頭狡猾的灰狼給宰了。
那領頭的灰狼就這麼盯著他，但或許是因為實在餓得受不了，它居然沒有就此離去。
李朝陽抬手輕輕拍了拍板車，「張月梅同志繼續往前開，別怕！我在後方！」
他說完張月梅才回過神來，又再次爬上了板車，駕駛著車繼續往前開。
李朝陽原本想將地上的那頭狼屍也帶走的，不過看到風雪中那頭餓狼盯著屍體的貪婪眼神，
他只能不甘心地一腳將狼屍踹到了山坳子下方。
狼屍在鋪滿雪的山坡上翻滾著，只在沿途留下鮮紅的血跡。
果然下一秒，那狼看見狼屍掉了下去，衝著他不甘心地嗚咽了一聲，便急匆匆地追著狼屍而去。
當真有夠狡猾。
直到確認這頭狼徹底走遠，李朝陽才鬆了一口氣，一把翻上了板車。
他嚴重懷疑這頭狼是故意讓另一頭狼從側方偷襲，如果成功，它就能跟著吃肉。
如果失敗，這狼也有機會把同伴的屍體拖走，簡直兩全其美。
出了山坳之後，後方再沒出現什麼危險，只是等他們再次回到知青院的時候，天已經快完全沉下來。
雖說在路上遇到狼沒出現意外，但何淑芳的情況卻越發的危急了！
高燒一度來到了39度，儼然一副再拖下去就沒命的樣子！
現在這天氣，怎麼都出不去了。
這可怎麼辦呀！
難道真的要看著何淑芳同志就這麼病著……
以往通往鎮子路上還有不少人，今天卻基本看不到人，頗有一種千山鳥飛絕，萬徑人蹤滅的孤寂感。
厚厚的積雪上只有牛蹄印和連綿不斷的車轍印在不斷向前蔓延。
李朝陽駕駛的牛車在道路上艱難地前行著。
也就是老黃牛皮糙肉厚，這才能頂著風雪不停地前進。
等李朝陽駕駛著牛車來到先前遇狼的那個山坳子時，山坳子裡雪已經積了有一尺多厚，將半個車輪子都給淹住了。
甚至還在以更快的速度往上疊加。
這也導致牛車的速度越來越慢，兩個輪子在雪地里也會越陷越深。
牟昂！
老黃牛往前踩了一腳雪立馬沒到了膝蓋處，感覺到不對後便頗具靈性的回頭沖李朝陽叫了一聲。
李朝陽雖然心裡很急，但頭腦還是清醒的，依照現在的形勢判斷，如果再繼續往前，搞不好他們這車人都得折在山坳里。
到時候不說能不能救得了何淑芳，恐怕除他之外，老黃牛和好心跟車而來的張月梅也會被凍死。
艹！怎麼會這樣！
眼前的困境讓李朝陽忍不住的在心裡發出了一聲怒吼，然後不甘的調轉牛車又開始往回走。
如今的情況只能先回去再想辦法了。
板車後方的張月梅緊咬著牙關，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現在這情況，如果把何淑芳拉回去得不到有效醫治的話那她必死無疑。
但頂著風雪繼續向前，很有可能都走不到鎮子裡便全軍覆沒。
所以看到李朝陽回頭，她也什麼話都沒有說。
但最讓人絕望的事情是，板車剛往回退出去沒幾米，一聲突兀的狼嚎聲從身後的山坳子裡傳了出來。
李朝陽心中沒來由地一緊，隨後將手搭在了腰間的開山刀上，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怎麼今天什麼破事都遇上了！
只能說好在出門的時候他留了點心，下意識地撇了把刀在身上，不然恐怕面對狼的攻擊還真沒辦法。
為了防止意外，李朝陽趕緊從前方翻到板車車斗中，讓張月梅到前面去暫時接替他駕馭牛車。
因為要是等會兒，狼從後方跳上板車將人拖走，他坐在車頭可反應不過來。
這該死的畜生可真會找時間呀！
李朝陽神情嚴肅地望著身後，漫天大雪幕中，依稀有兩個明亮的紅燈籠在死死地盯著板車。
李朝陽知道那就是狼的一對眼睛，不過這傢伙和之前一樣依舊是很謹慎。
遠遠的墜在後方，看樣子是想等板車徹底陷進雪裡後再撲出來，可謂是把趁火打劫兩個字演繹得淋漓盡致。
李朝陽沒有遲疑，從腰間抽出刀來嚴陣以待。
眼看板車即將駛出山坳子的時候，意外發生了。
也不知道是雪裡有坑還是卡了石頭，無論前方的老黃牛怎麼使勁，板車卻始終卡在原地不動彈。
張月明神情驚恐地回過頭來看向他，「不好了，李朝陽同志，我們的車好像陷進去了！這下該怎麼辦呀！」
李朝陽聞言也在心中暗罵，當他再回頭看的時候，發現原本那頭狼的眼睛突然消失在了雪幕中。
這下壞了！
那狼肯定是發現他們的板車陷在了原地，準備發起最後的攻擊。
由於風雪太大的緣故，李朝陽沒辦法通過氣息來分辨除了明面上跟著的那一頭，是否另外一頭也在。
如果兩頭狼都在，板車依舊停在原地的話，情況就有點危急了。
他一個人外加一個女人和一個病人，對付兩頭狼就有點難辦了。
李朝陽警惕地掃視四周，他生怕下一秒狼便從他看不見的地方衝出來。
由於大雪實在是太大了，他的狩獵直覺受到嚴重影響，無法精準地判斷狼現在在什麼位置。
但他可以肯定的是，那頭狼是躲起來了，並不是走了。
這畜生還真是會選時間！
經過短暫的判斷，李朝陽看了一眼緊鎖雙眸、雙手死死攥著被子的何淑芳，把心一橫，雙手抓住木板跳下了板車。
他下車之後一手握刀，然後用背抵在了板車上，前方的張月梅看到他這樣，也很配合地揚起鞭子，抽在了老黃牛的屁股上。
「起！」
隨著李朝陽的一聲低喝，陷在雪裡的板車向前晃動了一下，然後一個踉蹌終于越過了這個坎坷。
「快走！」
李朝陽沒有立馬上車，而是直接跟在車屁股後面，雙目掃視四周，保持警惕。
接下來的幾分鐘相對平靜，整個天地間似乎都只剩下了風和李朝陽喘氣的聲音。
眼看馬上就要駛出山坳子，李朝陽還沒來得及鬆一口氣，突然前方一頭狼從側方跳了出來。
對方居然趁著大雪的遮蔽，繞過他的視線，來到了板車的前方。
這狼的目標不是李朝陽，竟是奔著前方駕車的張月梅去了。
好聰明的畜生！！
好在李朝陽雖然在板車後方，但他距離張月梅並不遠，雖說狩獵直接受到影響，但這狼離得這麼近，他還是能察覺得到的。
在狼靠近板車時，他便已經有所預警。
於是在灰狼躍出來的瞬間，察覺到對方意圖的他便以更快的速度一個箭步沖了過去。
一刀向著撲向張月梅的灰狼砍了過去。
那灰狼餓紅了眼，哪怕看著刀落向自己，依舊不管不顧地想在張月梅身上咬上一口。
有我在，你還想逞凶！
李朝陽右手劈刀，左手一把將張月梅從板車上攬了下來，護到了身後。
那狼一口落空，正處在無處借力的時候，李朝陽的開山刀直接從它的腦門上劈了下去。
這一刀力量極大，差點直接將這大灰狼的腦袋劈成了兩半。
不過當他看到眼前這灰狼身上的顏色和之前與自己對峙的那頭不一樣時，心裡陡然一驚。
不對！
於是他又連忙在張月梅驚慌的眼神之中衝到了後方。
好在他反應迅速。
等他來到板車後方的時候，果然看到在離板車不遠處那頭最狡猾的灰狼在緩緩靠近。
一切都和他心中所想的一樣。
李朝陽心中一陣後怕，要是他反應慢那麼一點，躺在板車上的何淑芳同志恐怕就被這狼不聲不響地拖走了。
李朝陽幾次三番被這隻狼伏擊，心中也有些怨氣。
只是他今天沒有拿趁手的武器，不然他今天說什麼也得冒著風雪將這頭狡猾的灰狼給宰了。
那領頭的灰狼就這麼盯著他，但或許是因為實在餓得受不了，它居然沒有就此離去。
李朝陽抬手輕輕拍了拍板車，「張月梅同志繼續往前開，別怕！我在後方！」
他說完張月梅才回過神來，又再次爬上了板車，駕駛著車繼續往前開。
李朝陽原本想將地上的那頭狼屍也帶走的，不過看到風雪中那頭餓狼盯著屍體的貪婪眼神，
他只能不甘心地一腳將狼屍踹到了山坳子下方。
狼屍在鋪滿雪的山坡上翻滾著，只在沿途留下鮮紅的血跡。
果然下一秒，那狼看見狼屍掉了下去，衝著他不甘心地嗚咽了一聲，便急匆匆地追著狼屍而去。
當真有夠狡猾。
直到確認這頭狼徹底走遠，李朝陽才鬆了一口氣，一把翻上了板車。
他嚴重懷疑這頭狼是故意讓另一頭狼從側方偷襲，如果成功，它就能跟著吃肉。
如果失敗，這狼也有機會把同伴的屍體拖走，簡直兩全其美。
出了山坳之後，後方再沒出現什麼危險，只是等他們再次回到知青院的時候，天已經快完全沉下來。
雖說在路上遇到狼沒出現意外，但何淑芳的情況卻越發的危急了！
高燒一度來到了39度，儼然一副再拖下去就沒命的樣子！
現在這天氣，怎麼都出不去了。
這可怎麼辦呀！
難道真的要看著何淑芳同志就這麼病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