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談判
世界某處，一座巨人的大城市。
這是一座由鋼鐵和混凝土砌成的、稜角分明的新興城市。
數不盡的高樓大廈拔地而起，街道上車水馬龍，霓虹燈與GG牌此起彼伏地亮著，將工業革命的成果展現得淋漓盡致。
工廠、社區、金融街、商業區、行政區、廣場......城市各處規劃有致，搭配上各行各業的人流，宛若一台上了發條的機器。
而在行政區的中心，一場宏大的會議正在召開。
與會者是來自巨人文明兩大陣營最高級別的高層，就和離新在報紙上所看到的一樣，他們分別坐在兩邊，面前是截然不同的兩面旗幟。
左側的旗幟以白色為底色，中央繡著一個帶著鐵質王冠的雙頭鷹，下方有兩把交叉的刀劍。右側的旗幟是一面有幾十道顏色的橫條旗，左上角還是一個齒輪、火焰、鐵氈和錘子交相映襯的圖案。
雙方的領袖坐在長桌的最前面。
左側的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巨人，他穿著帶有軍隊和宮廷特色的軍禮服，帶著雙頭鷹標記的徽章，手上還戴著刻有王室紋章的戒指。
右側的一個是五十多歲的中年巨人，他穿著深灰色的西裝，梳著背頭，顯露出沉穩老道的政治家氣質。
會場裡的聲響很小，只有翻動紙頁的沙沙聲偶爾響起。雙方都在低頭看著面前的文件，時不時皺起眉頭。
這一回會議的內容與以往截然不同，主角也並非他們之中任何一方。
幾分鐘後，門緩緩打開，幾個身影出現在了門前。
那是一個人類外交官和隨行的工作人員。
他們的身影在巨人的會場裡顯得格外渺小，但卻不容忽視。
「很榮幸能在這裡與諸位展開會議，我是人類文明的外交官楚興。」
走到講台上後，那名人類外交官湊近麥克風微笑開口。
說著，他對著長桌最前沿的雙方領袖躬身致意。
「您好，鐵冠帝國的第三順位繼承人奧古斯都皇子。還有自由聯邦的國務卿霍華德閣下。」
前者冷冷地哼了一聲作為回應，後者則是微微頷首抱以一個優雅的微笑。
隨著楚興揮了揮手，隨行的一名工作人員打開了手提箱，展開了一個精緻的翻譯器。
三方人馬就此展開了交流。
率先發言的，是來自鐵冠帝國的外交大臣，這位高層的服飾和奧古斯都皇子差不多，都是帶著鮮明軍隊和宮廷特色的禮服，甚至胸前還別著一名鐵製的勳章。
「我想知道，為什麼你們人類文明會突兀出現在我們的世界？」他說。
楚興微笑著做出了回答。
「簡單來說，我們人類文明是一個在無數世界中遷徙的流浪文明。在此期間，我們一直在努力地適應、生存和發展，並無意間與所在世界的原生文明發生碰撞、交流以及——」
說到這時，他輕微地頓了頓。
「——衝突。」
會場裡當即傳來了一陣騷動，鐵冠帝國一側的巨人高層們目光沉沉地壓了過來，自由聯邦的巨人高層則是低聲地交頭接耳。
「我有一個疑問。」一位自由聯邦的巨人高層舉起了手，「請問你們人類駕駛的載具是什麼？根據我們匯總到的情報，它居然既能行駛，又能對外部署武裝部隊，還能承載人口和發展建設，真的是很神奇！」
當楚興簡單的做出解答後，他不禁微微一怔。
「原來叫移動城市嗎？還真是好東西。」
不僅僅是他，此刻所有的巨人高層都是神色異動。
鐵冠帝國一側，有幾位將領模樣的巨人正在興奮地低聲說著什麼。而在自由聯邦一側，幾名議員模樣的巨人則是朝著一位科學家模樣的巨人投去了問詢的目光。
會場在騷亂了一會兒後，很快就重新歸於平靜。
「請問你們人類文明的訴求是什麼？」有人問。
楚興頓了頓，很快就做出了回答。
「我們人類文明在你們巨人世界的停留時間很短，總共就兩周時間。對於你們兩大陣營的全面戰爭，我們深表遺憾，且絕無意向介入。」
「我們的訴求也很簡單，希望你們能夠在我們人類文明停留的期間暫時停戰，並讓各自陣營里的成員國發出公告，讓國民們不要進行任何搜捕和傷害人類和其移動城市的行為，並儘量給予幫助和支持。」
「作為一個漂泊的旅客，我們的要求僅此而已。」
「旅客？」
奧古斯都王子握拳猛地一錘桌子，氣極反笑。
「你知道你的同胞究竟做了什麼嗎？他們直接滅掉了我們帝國的一個行省，整整上百萬人！」
楚興聞言一怔，回過神來後在心底里低低地嘆了一口氣。
實際上，人類文明內部的情況非常複雜，他甚至已經猜到這事是誰幹的了。其實他也只是方舟組織派出來的外交官，這次是嘗試代表「人類文明」來和巨人文明達成一致的。
但這自然不是能放在檯面上說的東西。
國務卿霍華德則顯得比較沉穩一些，他沒有拍桌子，也沒有提高聲調，只是在嘴角不緊不慢的露出了一絲微笑。
「自由聯邦能理解人類文明的處境，實際上這幾天聯邦里也爆發了不少和你們同胞的衝突事件，但這顯然不是我們雙方樂於見到的。」他說。「我想知道的是，如果我們按照你們的要求去做，你們能給什麼好處呢？」
「技術支持。」楚興乾脆直接地回答。「你們文明目前還處於工業革命的階段，而我們人類文明可以給予更高級別的技術支持，使你們更快更早的進入現代化。」
會場裡再度陷入了沉默，巨人高層們互相對視，神色異動。
就連原本憤怒不已的奧古斯都皇子也怔住了，甚至不自覺地咽了口唾沫。
但沒過多久，又有一個老者模樣的巨人高層舉起了手。
「楚興先生，您所說的一切固然讓人心動。」
他悠悠開口。
「但作為一名外交官，您也應該清楚，戰爭可不是說停就能停的東西。」
說著他看向楚興，目光灼灼。
「況且，我們無法確認您言論的真偽，萬一你們文明是要在我們世界長期、甚至永久駐留呢？」
......
「唉。」
中場休息時，隨行的一名工作人員低低地嘆了一口氣。
坐在一旁的楚興則顯得見怪不怪，甚至隨性地點起了一根煙。
「正如我常說的，信任可是很珍貴的東西。」他回頭拍了拍對方的肩膀，「而且說實在的，這樣的情況你們也見過不少了，早該習慣了才對。」
接著他對另一名工作人員揮了揮手。
「讓戰爭部做好準備吧。」
這是一座由鋼鐵和混凝土砌成的、稜角分明的新興城市。
數不盡的高樓大廈拔地而起，街道上車水馬龍，霓虹燈與GG牌此起彼伏地亮著，將工業革命的成果展現得淋漓盡致。
工廠、社區、金融街、商業區、行政區、廣場......城市各處規劃有致，搭配上各行各業的人流，宛若一台上了發條的機器。
而在行政區的中心，一場宏大的會議正在召開。
與會者是來自巨人文明兩大陣營最高級別的高層，就和離新在報紙上所看到的一樣，他們分別坐在兩邊，面前是截然不同的兩面旗幟。
左側的旗幟以白色為底色，中央繡著一個帶著鐵質王冠的雙頭鷹，下方有兩把交叉的刀劍。右側的旗幟是一面有幾十道顏色的橫條旗，左上角還是一個齒輪、火焰、鐵氈和錘子交相映襯的圖案。
雙方的領袖坐在長桌的最前面。
左側的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巨人，他穿著帶有軍隊和宮廷特色的軍禮服，帶著雙頭鷹標記的徽章，手上還戴著刻有王室紋章的戒指。
右側的一個是五十多歲的中年巨人，他穿著深灰色的西裝，梳著背頭，顯露出沉穩老道的政治家氣質。
會場裡的聲響很小，只有翻動紙頁的沙沙聲偶爾響起。雙方都在低頭看著面前的文件，時不時皺起眉頭。
這一回會議的內容與以往截然不同，主角也並非他們之中任何一方。
幾分鐘後，門緩緩打開，幾個身影出現在了門前。
那是一個人類外交官和隨行的工作人員。
他們的身影在巨人的會場裡顯得格外渺小，但卻不容忽視。
「很榮幸能在這裡與諸位展開會議，我是人類文明的外交官楚興。」
走到講台上後，那名人類外交官湊近麥克風微笑開口。
說著，他對著長桌最前沿的雙方領袖躬身致意。
「您好，鐵冠帝國的第三順位繼承人奧古斯都皇子。還有自由聯邦的國務卿霍華德閣下。」
前者冷冷地哼了一聲作為回應，後者則是微微頷首抱以一個優雅的微笑。
隨著楚興揮了揮手，隨行的一名工作人員打開了手提箱，展開了一個精緻的翻譯器。
三方人馬就此展開了交流。
率先發言的，是來自鐵冠帝國的外交大臣，這位高層的服飾和奧古斯都皇子差不多，都是帶著鮮明軍隊和宮廷特色的禮服，甚至胸前還別著一名鐵製的勳章。
「我想知道，為什麼你們人類文明會突兀出現在我們的世界？」他說。
楚興微笑著做出了回答。
「簡單來說，我們人類文明是一個在無數世界中遷徙的流浪文明。在此期間，我們一直在努力地適應、生存和發展，並無意間與所在世界的原生文明發生碰撞、交流以及——」
說到這時，他輕微地頓了頓。
「——衝突。」
會場裡當即傳來了一陣騷動，鐵冠帝國一側的巨人高層們目光沉沉地壓了過來，自由聯邦的巨人高層則是低聲地交頭接耳。
「我有一個疑問。」一位自由聯邦的巨人高層舉起了手，「請問你們人類駕駛的載具是什麼？根據我們匯總到的情報，它居然既能行駛，又能對外部署武裝部隊，還能承載人口和發展建設，真的是很神奇！」
當楚興簡單的做出解答後，他不禁微微一怔。
「原來叫移動城市嗎？還真是好東西。」
不僅僅是他，此刻所有的巨人高層都是神色異動。
鐵冠帝國一側，有幾位將領模樣的巨人正在興奮地低聲說著什麼。而在自由聯邦一側，幾名議員模樣的巨人則是朝著一位科學家模樣的巨人投去了問詢的目光。
會場在騷亂了一會兒後，很快就重新歸於平靜。
「請問你們人類文明的訴求是什麼？」有人問。
楚興頓了頓，很快就做出了回答。
「我們人類文明在你們巨人世界的停留時間很短，總共就兩周時間。對於你們兩大陣營的全面戰爭，我們深表遺憾，且絕無意向介入。」
「我們的訴求也很簡單，希望你們能夠在我們人類文明停留的期間暫時停戰，並讓各自陣營里的成員國發出公告，讓國民們不要進行任何搜捕和傷害人類和其移動城市的行為，並儘量給予幫助和支持。」
「作為一個漂泊的旅客，我們的要求僅此而已。」
「旅客？」
奧古斯都王子握拳猛地一錘桌子，氣極反笑。
「你知道你的同胞究竟做了什麼嗎？他們直接滅掉了我們帝國的一個行省，整整上百萬人！」
楚興聞言一怔，回過神來後在心底里低低地嘆了一口氣。
實際上，人類文明內部的情況非常複雜，他甚至已經猜到這事是誰幹的了。其實他也只是方舟組織派出來的外交官，這次是嘗試代表「人類文明」來和巨人文明達成一致的。
但這自然不是能放在檯面上說的東西。
國務卿霍華德則顯得比較沉穩一些，他沒有拍桌子，也沒有提高聲調，只是在嘴角不緊不慢的露出了一絲微笑。
「自由聯邦能理解人類文明的處境，實際上這幾天聯邦里也爆發了不少和你們同胞的衝突事件，但這顯然不是我們雙方樂於見到的。」他說。「我想知道的是，如果我們按照你們的要求去做，你們能給什麼好處呢？」
「技術支持。」楚興乾脆直接地回答。「你們文明目前還處於工業革命的階段，而我們人類文明可以給予更高級別的技術支持，使你們更快更早的進入現代化。」
會場裡再度陷入了沉默，巨人高層們互相對視，神色異動。
就連原本憤怒不已的奧古斯都皇子也怔住了，甚至不自覺地咽了口唾沫。
但沒過多久，又有一個老者模樣的巨人高層舉起了手。
「楚興先生，您所說的一切固然讓人心動。」
他悠悠開口。
「但作為一名外交官，您也應該清楚，戰爭可不是說停就能停的東西。」
說著他看向楚興，目光灼灼。
「況且，我們無法確認您言論的真偽，萬一你們文明是要在我們世界長期、甚至永久駐留呢？」
......
「唉。」
中場休息時，隨行的一名工作人員低低地嘆了一口氣。
坐在一旁的楚興則顯得見怪不怪，甚至隨性地點起了一根煙。
「正如我常說的，信任可是很珍貴的東西。」他回頭拍了拍對方的肩膀，「而且說實在的，這樣的情況你們也見過不少了，早該習慣了才對。」
接著他對另一名工作人員揮了揮手。
「讓戰爭部做好準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