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此劍起自心海中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456章 此劍起自心海中

  「轟~!」上古魔屍剛猛霸道的一拳,擊碎了大黑天魔神的杵、刀、戟、鏟、劍等諸多法器,將對方轟得連連倒退,拳頭上附帶的血焰又點燃了魔神的身軀。👣🍭 6❾ᔕ𝐇𝓾𝔁.ᑕσΜ 👻⛵

  原初魔族走的是「以力證道」的路子,直來直去,沒有什麼花里胡哨,玉奴這番運用顯然深得精髓;或者說她的天魔技藝十分了得,完美在心靈層面上演繹出了上古大魔的力量。

  更重要的是,玉奴越熟練,對乾闥婆的心理打擊也就越大。

  就理智上而言,它不相信玉奴真的掌控了那具魔屍的所有力量,甚至將燒死上古大魔的神秘血焰也收為己用。

  但是此刻玉奴的表現,卻又由不得它不信。

  雙方已經大戰了三天三夜,一開始還不分上下,但是隨著玉奴在戰鬥中不斷竊取乾闥婆的力量,形勢漸漸地就被她占到上風,乾闥婆開始節節敗退。

  這還是蘇硯沒有加入爭鬥,只有兩個天魔自己內鬥的情況下。

  其實在爭鬥的過程中,乾闥婆也在反向吞噬玉奴的力量,但是由於有那種奇怪血焰的阻撓,導致它的效率顯著比對方低,隨著時間推移,這種微弱的劣勢被逐漸放大。

  眼看形勢不對,乾闥婆立刻改變計劃,它暗中向蘇硯傳音:「你還在干看著?還不動手嗎?」

  「再冷眼旁觀下去,接下來死的就是你,相信你很清楚這一點。」

  蘇硯無動於衷,像是沒聽到一樣。

  於是乾闥婆苦口婆心地為他分析利弊,「之前她說的話伱也聽到了,本質上來說,我和她是同一個存在,就連思維模式也是一樣的,我想染化你,奪走你的月之本源,你以為她就不想嗎?」

  「如果你放任這道天魔分神擊敗我,將我吞噬掉,非但不是解決隱患,反而是給自己製造出一個更大的麻煩。」

  聽到這裡,蘇硯終於回應了,而且這回應他只讓乾闥婆一個人「聽到」。

  「那你想讓我怎麼做?」

  「出手制止分神,我會立刻退走,我一走,你的天魔劫就算是度過了,這是雙贏的局面不是嗎?」乾闥婆給出了一個充滿誘惑力的條件,而且姿態也放得很低,不再開口閉口自稱「本座」。

  蘇硯板著的臉忽然露出一個笑容,「我看起來有那麼傻嗎?」

  「讓我猜猜你的真實目的,你看似逐漸不支,但起碼短時間內我不認為你會輸。」

  「或者說,我不認為一個能在他化自在天稱霸一方的天魔主,會如此輕易被自己的分神打敗,哪怕這個分神確實有些特殊的際遇。🎄🐼 ➅9s卄ùx.ČόM 😾🐟」

  「如果我吩咐玉奴停止進攻,甚至對她動手,和她翻臉的話;那麼你就會順勢吞併掉她,再來對付我,我說得對嗎?」

  「你的疑心病太重了,」乾闥婆語氣十分急促,「既然你這麼相信這個天魔,那就乖乖成為她的魔奴吧!」

  話音一落,大黑天魔神法相忽然消失無蹤,蘇硯遍掃心海也沒發現它的蹤跡。

  由此可見,這傢伙剛才確實是在騙人,它還真不到那種危在旦夕,蘇硯不出手它就要掛掉的地步,只是在哄騙蘇硯對付玉奴而已。

  同時蘇硯很清楚,乾闥婆只是暫時躲起來了,並沒有真的回歸他化自在天,因為天魔劫還未結束;而且在雙方分出勝負之前它也回不去,這是劫數本身的特性決定的。

  於是他看向玉奴,「那個傢伙呢?」

  玉奴搖身一變,再次化作紅衣女子模樣,「眼看再打下去,會被我逐漸蠶食掉,所以它躲起來了。」

  「但我說了,它在我面前無所遁形,我們本就是一體的,在這裡我是主場,它是客場,我有主人幫忙掩護存在痕跡,它可沒有。」

  玉奴的語氣頗為自信,蘇硯明白,這也是戰術的一種,無論她心裡是怎麼想的,無論她有幾成把握,但是只要她表現出必勝的姿態,就能給對手帶來心理壓力。

  而且玉奴強烈地相信自己一定能贏的話,那麼她的力量也會相應增強,畢竟這裡可是純粹唯心的世界。

  說著玉奴走近蘇硯身前,用認真的語氣說道:「主人,我們打開天窗說亮話吧,現在其實是一個三方拉鋸,三方平衡的局面,如果再這麼拖下去的話,外界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

  「只要我們三方中有兩方合作,這場戰鬥就可以迅速結束。」


  「其中我和乾闥婆的矛盾是不可調和的,所以我只能和主人你合作,不可能和它聯合起來對付你。」

  「我助你度過天魔劫,你助我吞噬掉乾闥婆,如何?」

  「絕對不能讓它有一絲一毫逃回他化自在天,我要它徹底隕落在這裡。」說話間,這位眼眸血紅的妖冶女子,臉上露出了毫不掩飾的殘忍神色。

  蘇硯還未說話,乾闥婆的聲音忽然從四面八方響起,「畢竟是從我身上分離出來的貨色,我承認,她的分析很正確。」

  「那我也不客氣地說了,蘇硯,你該合作的對象是我,而不是她。♔🏆 6❾𝔰Ĥù𝔁.𝒸𝔬ϻ 🔥⛵」

  「原因有兩個,一是養虎為患,剛才我已經給你分析過了,我一死,下一個就是你。」

  「二是,我可以與你簽訂天魔契約,你讓我吞噬掉分神,我主動敗於你手,讓你度過天魔劫,我們之間的帳下次再算。」

  蘇硯表情有點古怪,「和天魔私下妥協,也能算是度過天魔劫?」

  乾闥婆立刻回應:「你的道心現下已經圓融無礙,剩下的只是如何驅逐我,無非是手段的問題,當然可以妥協。」

  見乾闥婆開始光明正大地「撬牆角」,玉奴沒有急於阻止,只是用手指玩弄著一縷黑色長髮,笑吟吟地看著。

  蘇硯很無語地搖頭,「你們怎麼連騙人的藉口都是同一個,這樣很沒意思,天魔契約無法生效,換個藉口說服我。」

  之前玉奴哄主人放她出來的時候,也說了可以簽契約;但問題是,簽訂者是她,見證者也是她,這就是份無效契約。

  乾闥婆顯然沒料到,玉奴和蘇硯已經玩過各種心眼和手段了,於是無奈之下,它只能咬咬牙道:

  「我一定會遵守承諾,如果你覺得我們雙方都不可信,那也行,等我和分神分出勝負後你再下場,但是到那個時候,不管我們誰勝誰負,你都是輸家,這個問題你想好了嗎?」

  「蘇硯,你從一開始就不應該引狼入室,你沒有力量鉗制這個天魔,卻將她留在你身邊,現在不得不面臨這種進退兩難的抉擇。」

  蘇硯手摸下巴,「你終於說到點子上了,我和玉奴合作幹掉你,最後死的人是我;我和你合作幹掉玉奴,最後死的人還是我,那我不是必死無疑了嗎?」

  「也不一定,」乾闥婆還不肯死心,「你相信我,我吞併掉分神後會為你留一條生路,在本座這麼多年來見過的修士當中,你也算是心志極為堅定的那一批,只要你願意臣服於我,我會讓你保持最大限度的自由。」

  「就連你體內的月之本源我也不會奪走,畢竟我現在沒把握不會遭受到它的反噬,暫時就交由你保管吧。」

  「主人,還有一個方法。」玉奴終於開口說話了,「在我們兩個天魔還沒有合併成一個之前,你就將我們通通殺掉,這樣就兩全其美了。」

  蘇硯一拍手,「好主意,但是你就這麼看得起我?」

  「您是註定要成為月天子的大人物嘛~以一敵二而已,對你來說沒什麼不可能的。」

  玉奴說著再次上前來抱住蘇硯的手,還用親昵的語氣說道:「我答應過主人,會一直陪在你身邊,見證你登上那至高之位,所以我是不可能背叛主人的。」

  見此蘇硯微笑道:「很好,我相信你,那就先收拾掉這個天魔主再說。」

  乾闥婆頓時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你瘋了?你居然真信她說的話?她可是域外天魔。」

  蘇硯冷漠看向對方,「你不也是?一個以破壞修士道心為己任,時時刻刻想著吞噬修士道行的醜陋怪物。」

  隨著話音落下,玉奴化作一把燃燒著血焰的黑色魔劍,落入主人的手中。

  乾闥婆沒有再嘗試隱藏入心海中,而是怒吼一聲,再次化作猙獰兇惡的大黑天魔神法相。

  而且這次它不再藏拙留力,法相表面浮現出一道道天魔血痕,整體氣勢比方才強出一倍不止,視死如歸地沖向蘇硯!

  蘇硯平舉起手中魔劍,神色冷漠,「此劍起自心海中,這一劍,喚做【人心有情】。」

  隨著一道平平無奇的劍光落下,乾闥婆忽然又哭又笑,這一瞬間,它心中百感交集,千萬種情緒涌將上來。

  喜、怒、憂、思、悲、恐、驚;見欲、聽欲、香欲、味欲、觸欲、意欲,七情六慾一起爆發,以至於它的攻勢一下子遲緩了下來。

  「這一劍,喚做【道心澄淨】。」蘇硯漠然斬出了第二劍。

  原本正被七情六慾折磨的乾闥婆,一下子有種解脫的感覺,心中獲得了徹底的寧靜,它閉上雙眼,身軀停滯不動,仿佛進入了悟道狀態。

  「這一劍,喚做【天心難測】。」第三劍仍是一道平凡無奇的樸素劍光,但是蘇硯劍落之後,大黑天魔神忽然睜開雙眼!

  它滿臉驚愕,「這,不可能,本座是天魔,怎麼會被,這種手段,殺死.」

  乾闥婆每吐出一個字,八頭三十六臂的法相就裂開一道冒出血焰的紋路,等它一句話吐盡,大黑天魔神四分五裂!化作一團黑煙消散。

  但這還不是結束,蘇硯放手一擲,血焰魔劍在空中旋轉起來,極短的時間內便形成一道接天連地的血黑色龍捲颶風。

  原本潛藏在蘇硯心海中,正欲化整為零逃回他化自在天的魔氣,紛紛哀嚎著被颶風吸了過去,最終被玉奴一一吞噬。

  就這麼持續了一刻鐘之後,玉奴才徹底消停,重新化作人形。

  吞噬掉乾闥婆後,玉奴的容貌雖然沒有改變,仍舊是媚眼半張,雙眸汪汪,臉上嫣然含著一絲微微的笑意,但是她的氣質發生了某種無形的變化。

  怎麼說呢,多了一種由內而外的從容鎮定之感,仿佛萬事萬物皆在她的掌控之中。

  之前玉奴也是這副模樣,但多少有點裝出來的意思,直到這一刻,她才真正有了那種高高在上的強者風範。

  值得一提的是,蘇硯依舊在自己的心海世界中,並沒有退出這個狀態,完成最後一步突破。

  也就是說,他的天魔劫仍未度過。

  「怎麼樣?感覺不錯吧。」蘇硯淡然問道。

  見蘇硯還是這副氣定神閒的模樣,玉奴不由得眉頭微蹙,「主人,你不怕我翻臉嗎?」

  「不怕。」

  「原因呢?」

  蘇硯笑了笑,「不告訴你,有本事你翻一個試試,看看最後鹿死誰手。」

  玉奴不由得開始在原地踱步了起來,她自言自語道:「從渡劫一開始你就是這個樣子,我的好主人,你是不是一早就拿捏住了我多疑的性子?」

  「你越是這副模樣,我就越不敢對你動手,因為我懷疑你確實有鉗制我的手段,所以才敢將我留在身邊。」

  蘇硯聞言,不由笑道:「萬一我是虛張聲勢呢?你看,我這一路不都是這麼走過來的,外面那些人一口一個蘇仙人,實際上我連第七境都沒有。」

  這話一出,玉奴眉頭更是皺得死死的。

  半響之後,她嘆了口氣,「算了,我不敢賭,而且我現在狀態也不太好。」

  「主人,你就忘了我剛才說的那些吧,我依舊喚你做主人,當你的乖乖寵物好不好?」

  見玉奴服軟,蘇硯卻有些遺憾,「可是我覺得你一點都不乖,時時刻刻想著弄死我。」

  「哪有~」玉奴走上前來,主動投入蘇硯的懷抱中,還像貓咪一樣,用小臉蛋在他的頸側、胸口蹭了幾下。

  蘇硯沒有拒絕,似乎完全不擔心她忽下殺手。

  「先和主人說好,域外天魔是不被天道允許直接下界的,本來我只是一道分神還好,但現在又吞併了本體,相當於一個天魔主偷渡到凡間來。」

  「如果我敢全力出手,絕對會招來天罰,被雷劫劈死。」

  「再就是,上古魔屍雖然短時間內讓我實力暴增,但是其中也帶來了巨大的隱患,從今天起,我必須分出絕大多數力量來消化它和血焰,這樣才能永絕後患。」

  「你別看我之前在乾闥婆面前吹成那樣,但是在現實中,我只能使用百分之一不到的上古魔屍之力,還要日日夜夜受血焰焚神之苦,很可憐的。」

  「總而言之,短時間內,我大概能發揮出第七境到第八境之間的力量,多的就不用想了。」

  (本章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