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旖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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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20章 旖旎

  蘇硯臉色一變,下意識就想轉身逃走。

  但是考慮到雙方已經照面了,而且自己是要離開魔染宮的,轉身你想逃到哪裡去?

  他這才強行控制住身體,依舊按照原來的方向,飛到牌坊前落下。

  蘇硯一落地,江三娘就笑語吟吟地迎上前來,「我的好郎君,這麼急是要去哪裡啊?」

  蘇硯先沒有回答,他左右看了一下,發現看守宮門的那老頭兒不在,才勉強對江三娘笑道:「事出緊急,宮主剛給了我一個任務,需要立刻出宮執行。」

  「哼!」江三娘臉色沉了下來,她用陰森森的語氣說道:「昨天是哪個男人說,不會再話都沒留一句就跑的?」

  「又是哪個男人,口口聲聲說不會騙我的?」

  「又是哪個男人,前頭哄我去幫他煉丹,後頭就跑去找其他女人的?」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剛才去見了誰,江流雲那死崽子長大了,翅膀硬了,居然死活不鬆口,但他不說我就不知道嗎?」

  蘇硯聽見前面幾句還很心虛,但是聽到最後兩句,他連忙辯解道:「不是你想的那樣的,我找聖女有正事。」

  江三娘更加不滿了,「那你為什麼要瞞著我?為什麼要特意支開我?」

  「我」蘇硯一時間啞口無言,他總不能說,我混進來魔染宮就是為了找聖女的,我怕你壞了我的正事吧?

  「不是,事情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蘇硯很想死一死,他只是來當個奸細的,為什麼會背上這種情債?李玄風你TM

  他本來想罵兩句的,但是發生過昨天那事後心虛,罵到一半就斷了。

  江三娘看上去完全不信蘇硯的說辭,她咬牙道:「我就說,你怎麼一下子對我推三阻四的,都是被那個狐狸精蠱惑的對吧?」

  「這個小賤人!整天裝什麼清高,現在倒跟我搶起男人來了。」

  這三娘,可以說該嫵媚的時候嫵媚,該潑辣起來的時候,一點也不輸人。

  「噓噓,你小聲點。」蘇硯越說越覺得不對味,怎麼這話聽起來一點說服力都沒有,而且越說越顯得他真跑去偷人了似的??

  「這會兒怕被人知道了?那就先跟我回去再說。」江三娘氣沖衝上前來,抓住了蘇硯的手腕,一副不讓他跑的樣子。

  「我還要執行任務呢。」蘇硯用嚴肅的語氣說道,甚至拿出了宮主的私人信件作證。

  「那也要先回去說清楚,說清楚後我就放你走。」江三娘的態度硬得不可思議,蘇硯發現這女人真是膽子大得可怕,難道她真的不怕被夜魔皇發現?

  似乎是發現了蘇硯的疑惑,三娘幽幽說道:「有一件事我似乎沒跟你說過。」

  「當年我們倆私下幽會的時候,就已經有人向宮主偷偷匯報過,說我行為不檢點,然後你猜後面發生了什麼事?」

  「發生了什麼?」蘇硯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宮主問我有沒有這事,我說沒有,然後他就把告密的那傢伙給宰了。」

  艹,什麼頂級龜男!

  蘇硯一下子明白過來,江三娘為什麼這麼有恃無恐。

  有這種前例在,哪怕現在有人看見他們倆拉拉扯扯,估計也只會當做什麼都沒看見,什麼都不知道,以免惹禍上身。

  「走吧,郎君。」江三娘又換上了一副嬌媚可人的模樣,叫得可親切了。

  其實蘇硯現在有一個選擇,直接變回本來面目,嚇退江三娘,然後就奪路就跑!

  但是這樣一來,紫衣魔君這個臨時身份就徹底廢了;而且事情鬧大的話,蘇硯根本不可能在魔染宮門口蹲點,等聖女回來,先迎接一場轟轟烈烈的追殺吧。

  當然,蘇硯有真本事的話,也不用主動暴露,直接動手將江三娘打暈過去,同樣奪路就逃!

  但是他真的摸不准三娘的修為,只知道打底也是個第六境,不用特殊底牌根本沒有勝算,動用了還是得暴露身份。

  想到這裡,蘇硯無奈道:「你先把手鬆開。」

  這回江三娘沒有和他講條件,而是乖乖放開,她很清楚什麼時候該強硬,什麼時候要給男人面子。

  當然,她沒有要退步的意思,顯然今天蘇硯不給她一個交代,是別想出這個門了。


  蘇硯轉身飛回魔染宮方向,「你別光明正大跟在後面,哪怕做做樣子也好。」

  江三娘見此自然答應,身形一下子消失無蹤,連氣息也完全隱匿,真是做刺客的好苗子。

  不對,也許人家本來就是刺客,三娘可不單單只是一個看守丹爐房的普通弟子。

  一回到暫住的小樓中,玉奴就偷偷問蘇硯,「主人,你真的要從了她嗎?」

  「我還沒認命呢。」蘇硯深吸一口氣,冷靜坐到雲床上。

  「我準備和江三娘好好解釋一下聖女的事,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她明白過來,我和聖女從來沒見過面之後,自然會放我走。」

  「畢竟我還有要事在身,雖然信上沒說讓我即刻啟程,但怎麼也不可能拖到明天吧?」

  「不對啊主人,」玉奴連忙糾正,「紫衣和聖女見過面的,你怎麼能說沒見過呢?」

  蘇硯頓時卡住了,他一直覺得自己委屈;但是在江三娘的視角看來,紫衣此次回來後的所作所為,越看越像「出軌」。

  這讓蘇硯一下子頭疼了起來,該怎麼解釋好呢?

  就在這時,江三娘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房中,連門都沒開就進來了。

  她輕移蓮步上前來,坐在蘇硯旁邊,溫柔地抱住他的手,「其實你想讓我相信你,無需用什麼蒼白的言語來解釋。」

  「用行動就可以了,對了,【在水一方】我煉製好了。」

  說著江三娘反手拿出一瓶丹藥,這讓蘇硯吃了一驚,這麼快就煉好了?

  「主人,我們好像低估了江三娘在丹道這方面的造詣,也低估了她所用的丹爐和火焰,估計連藥材她那邊也有現成的.」玉奴在蘇硯體內嘟囔道,想以此解釋不是她的錯。

  蘇硯右手有些僵硬地接過丹瓶,這丹藥是他點名要的,現在人家煉好了,親自送上門來了,難道你想說改日再用?

  江三娘輕輕咬住蘇硯的耳垂,用近乎呢喃的語氣說道:「把我伺候滿意了,別說放你走,你說什麼我就信什麼。」

  她靠得如此之近,成□豐□的身子是溫暖的、柔軟的、富有談性的,馥郁的體香更是一個勁地往蘇硯鼻子裡鑽。

  他又想起昨天兩人的親密舉動,實際上除了沒脫衣服,沒做到最後一步,和真的上壘了也沒什麼太大區別。

  於是他動搖了。

  房間的裡屋有一張象牙床,床邊高卷的紅色簾幕,不知何時已經放下。

  滿室旖旎中,只有玉奴喃喃自語:「主人,這就是您的『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嗎?和旁人還真不一樣。」

  次日清晨,蘇硯睜開眼睛後,腦海中浮現出的第一個詞是:完了。

  不是,時間怎麼過得這麼快?!這就第二天了?

  旁邊的江三娘似乎也醒了,她慵懶地打了個呵欠,「你怎麼還在這兒?不是要執行宗門任務嗎?還是快些啟程吧,不然我怕被人發現。」

  蘇硯聽見三娘最後那句話,不禁搖搖頭,你這是在嘲諷我是吧?

  唯一的好消息是,從昨天到現在,真的沒有任何人過來打擾他們。

  蘇硯立刻翻身坐起,穿衣服準備離開;江三娘也不緊不慢地起身,將內外衣一件件穿上。

  昨日的體驗非常好,兩人都很滿足那種,蘇硯甚至想起了一首不雅的詞兒,裡面有一句「一時間,半時間,惹得魂兒飛上天。」

  但是此刻,他的心裡卻有點亂,因為他不知道以後要怎麼面對三娘。

  孰料就在此時,衣衫完好,鬢髮也梳得整整齊齊的江三娘,忽然變了一副模樣。

  這不是指她的容貌改變,而是她的表情,她的眼神,她的氣質,一下子從一個溫柔少婦,變成了一個冷漠女子。

  尤其是她的雙眼,有一種如萬年冰雪般化不開的寒意。

  這讓看得蘇硯有些心驚,難道江三娘發現他不是紫衣魔君了?!

  「昨日讓你舒服夠了吧?你還沒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江三娘看著蘇硯說道,語氣舒緩端莊,帶著一種疏離感,全然沒有之前柔情脈脈的模樣。

  蘇硯本想辯解一下,但是一接觸到三娘深邃的,如同能望穿人心的眼神,最終還是微微點頭道:「我叫蘇硯,你是什麼時候發現破綻的,昨天親密的過程中?」

  江三娘聽見「蘇硯」這個字,那張冷著的美艷容顏微微一變,眼神深處也閃過一絲訝異之色,似乎還摻雜著一絲欣喜。

  但是下一瞬,這些複雜的情緒就被她完全收了起來,又恢復成古井無波的模樣。

  「是這幾年,修行界中傳得沸沸揚揚的那個蘇硯?」

  蘇硯覺得對方可能不會信,因為他的表現,和傳說中那位「謫仙人」的差距實在有點大,但他還是認真點頭。

  江三娘這才回答道:「一開始。」

  「什麼?」蘇硯先是愣了一下,然後才反應過來,三娘說她一開始,就發現自己不是李玄風!

  化身冷美人的江三娘緩緩解釋道:「我們初次見面時,你開口說的第一句話就露出破綻。」

  「紫衣魔君見過我,因為我們以前有過一些私底下的合作,他不會叫我江夫人,更不會說【初次見面】這種話。」

  「那一瞬間,我就懷疑你有問題,於是順勢做出親密的樣子試探你。」

  「你似乎得到了紫衣的絕大部分記憶,但是與我有關的那部分是缺失的,所以被我一試之下,你就完全暴露出,自己是個徹頭徹尾的假貨。」

  「但不管真貨假貨,既然大日魔君那邊確定你是第七境的強者,那麼你就有相應的價值,所以我不介意陪你演一演戲。」

  「第二天,你以為我為什麼要去夜摩宮,因為我想著既然身份可以假冒,萬一實力也是假冒的呢?」

  「還好,凶魔將那幫蠢貨幫了我一把,試出了你確實有幾分真東西,所以我才會有了接下來的行動」

  蘇硯聽得面色變了又變,他這幾天以來,一直以為自己在哄騙三娘,沒想到,卻是他被三娘玩弄於股掌之間。

  實際上現在仔細回想起來,確實可以發現很多蛛絲馬跡。

  比如自己初次見到江三娘之時,她的臉上其實也是帶著這種冷意的,只有兩人獨處的時候,三娘才是一副柔情款款的模樣。

  因為那個時候江流雲也在場,蘇硯一開始以為她是為了避嫌,沒想到那才是她的真面目。

  還有,兩人獨處之時,江三娘從來沒叫過他「李玄風」,就連「紫衣」二字也未曾叫過;多用「死鬼」、「郎君」代替,只有在小樓外面遠遠叫門那次,喊過兩聲紫衣前輩。

  「那你和紫衣之間」蘇硯的嗓音不知不覺間有些乾澀。

  「合作關係,我吩咐過他為我辦事,並給了他一些報酬,僅此而已。」江三娘冷靜回答。

  「那江流雲不是他的孩子?」

  三娘漠然盯著蘇硯的眼睛,「你覺得有可能嗎?」

  蘇硯苦笑起來,「最後一個問題,你做到這個地步,到底是為了什麼?」

  其實他心裡已經隱隱有了某種猜測,江三娘大概率還沒到生死三玄境,所以她需要這樣一個強者為她辦事,而且不能是魔染宮的人。

  「幫我殺了夜魔皇。」江三娘再次用平靜的語氣,說出了嚇死人不償命的話。

  「什麼?!」蘇硯的音調不由得高了一拍,「你為什麼要殺他?他不是你的老相好嗎?」

  三娘冷笑一聲,「你還真信了外面那些傳言?他是我親生哥哥。」

  蘇硯的表情徹底僵住了,這TM什麼跟什麼啊!

  「你為什麼要殺你哥」好半天后,大腦瘋狂運轉快要宕機的蘇硯,才艱難吐出這句話。

  江三娘的神色幽暗了幾分,眼中也多了一抹化不去的鬱郁之色,「他為了修煉《魔皇經》,親手獻祭了自己的爹娘」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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