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鏡像人
「那兩個人是怎麼回事？」
遠處，見江眠二人對槍聲置若罔聞，竟徑直走向那面黑色鏡子，一人眉頭緊鎖，語氣中帶著幾分驚疑與火氣，「明明都聽到我們開槍了，不過來幫忙也就算了，居然還敢往黑色鏡子那裡走，他們難道不怕死嗎？」
「別管他們了。」
身旁端著AK的壯漢臉色陰沉，目光死死鎖住對面背著綠色鏡子的光頭男子，「鏡湖的鏡子會悄無聲息地生長，還有迷惑人心的能力，要是被照得久了，甚至還會產生幻覺，我剛剛就差點中招，那兩個人估計是被黑色鏡子纏上了，就像這兩個傢伙一樣。」
經過短暫的交手，他們已經注意到，這兩人根本就不是背著綠色鏡子，而是從綠色鏡子的鏡面中長出來的，鏡面緊緊和他們的後背貼在一起，所以看上去才像是背著鏡子一樣。
好在事實證明，鏡湖的危險程度並沒有脫離E級禁區的範疇，這兩人雖然看著詭異，但面對槍械，還是難以招架，不過幾槍的功夫，兩人便已四肢碎裂，倒在地上動彈不得。
之所以沒有直接了結他們，是因為有必要弄清楚，如今的這兩人，到底還是不是跟隨他們一起進入禁區中的「同伴」。
由於擔心被綠色鏡子正面照到，從而也變成這副不人不鬼的樣子，眾人都不敢貿然靠近，只是遠遠地戒備著兩人，高瘦男子則是趁此機會從攝影師手中要過攝影機，仔細回放錄像。
半晌，他神色凝重地抬起頭：「光頭腰間那兩把手槍的位置對調了……我有理由懷疑，真正的他們已經死了，這兩個是鏡子仿造的假貨。」
儘管心中早有類似的猜測，但聽到確鑿的證據，一股寒意仍悄然爬上每個人的脊背。
短髮女子臉上閃過厭惡之色，冷聲道：「多核對幾遍錄像，看看還有誰可能被替換了。」
她顯然信不過高瘦男子，說話間已親自走到攝像機前，一遍遍細看錄像，將影像與眼前的每個人逐一比對。
在此期間，除了提防不遠處躺在地上的兩個「鏡像人」之外，她也暗自戒備著附近的每一個人，甚至毫不遮掩地把槍口對準了身旁的高瘦男子。
高瘦男子並不在意她的不信任，因為此時他的大口腔手槍同樣對準了對方，一邊觀看回放一邊說道：「看來綠色鏡子給出的信息是可信的，我們之中的確有可能混入非人的存在。」
短髮女子面露冷笑：「要是那鬼東西真的可信，也不會弄出這麼兩個噁心的玩意了。」
「禁區之中從來都是風險與機遇並存，我說它可信，不代表它不危險。」
高瘦男子搖了搖頭，轉頭瞥了一眼遠處黑色鏡子前的江眠和姜柔，轉回話題，「我仔細核對過了，除了那兩人，其餘人應該都沒有被替換，你那邊呢？」
「一樣。」
短髮女子面無表情，「不過……」
她忽然舉起槍，不過槍口並未對準高瘦男子，而是對準了那位身材健碩的攝影師，「錄像里可從來都沒有過你的身影，你拿什麼來證明……你還是你？」
攝影師眉頭微蹙，並未說話，只是將手按在了腰間。
氣氛驟然緊繃。
劍拔弩張之際，張洋適時開口：「眼下出現的鏡像人，背上都背著明顯的綠色鏡子，與其互相猜疑，不如試試能不能從它們嘴裡問出點情報。」
「有道理。」
高瘦男子眼前一亮，「既然綠色鏡子可以給出情報，從鏡子裡『長』出來的鏡像人，說不定也可以。」
鏡湖裡的梳妝鏡每時每刻都在增加，一旦身影被照入鏡中，就會心智錯亂，乃至產生幻覺，除非不斷打碎鏡子，否則很難一直保持清醒，他們必須儘快找出一個應對方法。
至於主動尋找綠色鏡子……見識過光頭男子二人的慘狀，誰也不敢再輕易深入林間，眼下也只能指望這兩個鏡像人了。
「那誰來問？你，還是我們？」短髮女子語氣譏諷。
眾人都很清楚，向綠色鏡子索取情報是需要付出代價的，就算鏡像人真的願意回答問題，恐怕也免不了這個流程。
「我來吧。」
短暫的沉默後，或許是為了自證身份，攝影師開口道：「我有兩份『參與獎』，就算真有什麼問題，我應該也扛得住。」
不等眾人回應，他已上前兩步，朝地上兩人發問：
「告訴我，想在鏡湖活下去，是不是只要打碎周圍的所有鏡子就可以了？」
他顯然是認真考量過的，這個問題相當明確，只需要回答是或否就好，即便需要付出代價，恐怕也不會太嚴重。
然而光頭男子與另一名鏡像人依舊仰面望天，對他的詢問毫無反應，只是臉上那詭異的笑容似乎又擴散了些許，看得人心裡發毛。
就在眾人以為它們不會回答時，卻聽光頭男子忽然開口了：
「你說……你想在鏡湖活下去？」
攝影師微微一愣，正要點頭，卻忽然想到了什麼，降低要求道：「不用太久，六個小時就足夠了。」
光頭男子仰面望天，咧了咧嘴：「想在鏡湖存活六個小時可不容易。」
「我可以付出代價。」
攝影師試探道，「我有兩份『參與獎』，如果你願意，我可以用它跟你交換這個情報。」
頓了頓，他低頭看了眼手腕上的機械錶，「而且也不用六小時那麼久，四個小時就夠了。」
短暫的沉默後，光頭男子收斂笑容，似乎真的在認真斟酌這個條件：「兩份『參與獎』，換取你在鏡湖存活四小時，對嗎？」
「是我們。」高瘦男子連忙插嘴。
攝影師皺眉看了他一眼，但並未作聲。
「只用兩份參與獎，就想換你們這麼多人在鏡湖存活四個小時？」
光頭男子嗤笑一聲，「價碼不夠。」
「那如果四份『參與獎』呢？」
高瘦男子似乎早就料到它會這麼說，直到此時才開始增加價碼。
「這倒是可以考慮一下……」
光頭男子斟酌許久，忽然掙扎著起身，視線緩緩從在場每一張警惕的臉上掃過，咧嘴笑道，「不過……你確定，這是你們每個人都想要的嗎？」
「我確定。」高瘦男子認真道。
其他人也紛紛附和，就連最為謹慎的短髮女人，也在短暫的思索後，遲疑著點了點頭。
光頭男子咧嘴一笑，笑容漸漸變得詭異，扭曲——
「你們的願望……我聽到了。」
然而下一秒。
姜柔急促的喊聲由遠及近。
「不要向綠色鏡子要情報！」
「它是騙人的！」
遠處，見江眠二人對槍聲置若罔聞，竟徑直走向那面黑色鏡子，一人眉頭緊鎖，語氣中帶著幾分驚疑與火氣，「明明都聽到我們開槍了，不過來幫忙也就算了，居然還敢往黑色鏡子那裡走，他們難道不怕死嗎？」
「別管他們了。」
身旁端著AK的壯漢臉色陰沉，目光死死鎖住對面背著綠色鏡子的光頭男子，「鏡湖的鏡子會悄無聲息地生長，還有迷惑人心的能力，要是被照得久了，甚至還會產生幻覺，我剛剛就差點中招，那兩個人估計是被黑色鏡子纏上了，就像這兩個傢伙一樣。」
經過短暫的交手，他們已經注意到，這兩人根本就不是背著綠色鏡子，而是從綠色鏡子的鏡面中長出來的，鏡面緊緊和他們的後背貼在一起，所以看上去才像是背著鏡子一樣。
好在事實證明，鏡湖的危險程度並沒有脫離E級禁區的範疇，這兩人雖然看著詭異，但面對槍械，還是難以招架，不過幾槍的功夫，兩人便已四肢碎裂，倒在地上動彈不得。
之所以沒有直接了結他們，是因為有必要弄清楚，如今的這兩人，到底還是不是跟隨他們一起進入禁區中的「同伴」。
由於擔心被綠色鏡子正面照到，從而也變成這副不人不鬼的樣子，眾人都不敢貿然靠近，只是遠遠地戒備著兩人，高瘦男子則是趁此機會從攝影師手中要過攝影機，仔細回放錄像。
半晌，他神色凝重地抬起頭：「光頭腰間那兩把手槍的位置對調了……我有理由懷疑，真正的他們已經死了，這兩個是鏡子仿造的假貨。」
儘管心中早有類似的猜測，但聽到確鑿的證據，一股寒意仍悄然爬上每個人的脊背。
短髮女子臉上閃過厭惡之色，冷聲道：「多核對幾遍錄像，看看還有誰可能被替換了。」
她顯然信不過高瘦男子，說話間已親自走到攝像機前，一遍遍細看錄像，將影像與眼前的每個人逐一比對。
在此期間，除了提防不遠處躺在地上的兩個「鏡像人」之外，她也暗自戒備著附近的每一個人，甚至毫不遮掩地把槍口對準了身旁的高瘦男子。
高瘦男子並不在意她的不信任，因為此時他的大口腔手槍同樣對準了對方，一邊觀看回放一邊說道：「看來綠色鏡子給出的信息是可信的，我們之中的確有可能混入非人的存在。」
短髮女子面露冷笑：「要是那鬼東西真的可信，也不會弄出這麼兩個噁心的玩意了。」
「禁區之中從來都是風險與機遇並存，我說它可信，不代表它不危險。」
高瘦男子搖了搖頭，轉頭瞥了一眼遠處黑色鏡子前的江眠和姜柔，轉回話題，「我仔細核對過了，除了那兩人，其餘人應該都沒有被替換，你那邊呢？」
「一樣。」
短髮女子面無表情，「不過……」
她忽然舉起槍，不過槍口並未對準高瘦男子，而是對準了那位身材健碩的攝影師，「錄像里可從來都沒有過你的身影，你拿什麼來證明……你還是你？」
攝影師眉頭微蹙，並未說話，只是將手按在了腰間。
氣氛驟然緊繃。
劍拔弩張之際，張洋適時開口：「眼下出現的鏡像人，背上都背著明顯的綠色鏡子，與其互相猜疑，不如試試能不能從它們嘴裡問出點情報。」
「有道理。」
高瘦男子眼前一亮，「既然綠色鏡子可以給出情報，從鏡子裡『長』出來的鏡像人，說不定也可以。」
鏡湖裡的梳妝鏡每時每刻都在增加，一旦身影被照入鏡中，就會心智錯亂，乃至產生幻覺，除非不斷打碎鏡子，否則很難一直保持清醒，他們必須儘快找出一個應對方法。
至於主動尋找綠色鏡子……見識過光頭男子二人的慘狀，誰也不敢再輕易深入林間，眼下也只能指望這兩個鏡像人了。
「那誰來問？你，還是我們？」短髮女子語氣譏諷。
眾人都很清楚，向綠色鏡子索取情報是需要付出代價的，就算鏡像人真的願意回答問題，恐怕也免不了這個流程。
「我來吧。」
短暫的沉默後，或許是為了自證身份，攝影師開口道：「我有兩份『參與獎』，就算真有什麼問題，我應該也扛得住。」
不等眾人回應，他已上前兩步，朝地上兩人發問：
「告訴我，想在鏡湖活下去，是不是只要打碎周圍的所有鏡子就可以了？」
他顯然是認真考量過的，這個問題相當明確，只需要回答是或否就好，即便需要付出代價，恐怕也不會太嚴重。
然而光頭男子與另一名鏡像人依舊仰面望天，對他的詢問毫無反應，只是臉上那詭異的笑容似乎又擴散了些許，看得人心裡發毛。
就在眾人以為它們不會回答時，卻聽光頭男子忽然開口了：
「你說……你想在鏡湖活下去？」
攝影師微微一愣，正要點頭，卻忽然想到了什麼，降低要求道：「不用太久，六個小時就足夠了。」
光頭男子仰面望天，咧了咧嘴：「想在鏡湖存活六個小時可不容易。」
「我可以付出代價。」
攝影師試探道，「我有兩份『參與獎』，如果你願意，我可以用它跟你交換這個情報。」
頓了頓，他低頭看了眼手腕上的機械錶，「而且也不用六小時那麼久，四個小時就夠了。」
短暫的沉默後，光頭男子收斂笑容，似乎真的在認真斟酌這個條件：「兩份『參與獎』，換取你在鏡湖存活四小時，對嗎？」
「是我們。」高瘦男子連忙插嘴。
攝影師皺眉看了他一眼，但並未作聲。
「只用兩份參與獎，就想換你們這麼多人在鏡湖存活四個小時？」
光頭男子嗤笑一聲，「價碼不夠。」
「那如果四份『參與獎』呢？」
高瘦男子似乎早就料到它會這麼說，直到此時才開始增加價碼。
「這倒是可以考慮一下……」
光頭男子斟酌許久，忽然掙扎著起身，視線緩緩從在場每一張警惕的臉上掃過，咧嘴笑道，「不過……你確定，這是你們每個人都想要的嗎？」
「我確定。」高瘦男子認真道。
其他人也紛紛附和，就連最為謹慎的短髮女人，也在短暫的思索後，遲疑著點了點頭。
光頭男子咧嘴一笑，笑容漸漸變得詭異，扭曲——
「你們的願望……我聽到了。」
然而下一秒。
姜柔急促的喊聲由遠及近。
「不要向綠色鏡子要情報！」
「它是騙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