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出海，海外
這本劍鋒金功法，名曰《庚金點星功》，是萬法宗之中最好的金行功法。
不過由於修煉難度非常高，並且需要至寶庚金作為輔助，門中修煉這門功法的寥寥無幾。
江明再三詢問，才得知上院的李長老曾經修煉過這門功法，他得到庚金的地點，是在海外。
按照他的說法，庚金這東西，內陸已經找不到了，只能去海外碰碰運氣。
輕嘆口氣，將功法擱置一旁。
江明難免感到有些矛盾，如今大周期閉關鎖國，出海需要層層審批，否則就算私自出海。
被發現後就會遭受重罰。
思來想去，江明只得趕往通州，打算借用葉家或者程家的門路出海。
來到葉家商會，見到江明之後，葉桃俏臉頓時閃過一抹驚羨，觀察了良久，笑眯眯問道。
「九階？這速度當真驚人，你決心走外道築基嗎？既然如此，你現在應該缺金行功法，劍鋒金？
那你下山是為了庚金？」
畢竟冰雪聰明，葉桃僅僅思量片刻，就摸透了江明的心思，臉上露出一抹愛莫能助的表情，她輕嘆口氣。
略微感到有些惋惜，「出海這方面，葉家恐怕幫不上什麼忙，畢竟葉家的業務，大多都在內陸上。
通州城海運強勢的家族，是程家和鄭家，去程家碰碰運氣吧，正好見見你的程姑娘……」
沒料到葉桃對程雅的事了如指掌。
江明悻悻一笑，心中倒也做好了打算，這次只能藉助程家的船隊出海。
功法在手，卻遲遲不能修煉，這種感覺讓江明有些心痒痒，一時間竟顧不上寵幸葉桃，就趕忙找個藉口離開，直奔程家。
程家，議事廳中。
侍女從外面悄悄走進來，在程雅身邊耳語幾句，點點頭，程雅拱了拱手，向幾個長輩告罪，隨後便提前離開，前去接待江明。
「好久不見，你怎么九階了？」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見江明修為突然甩出自己一條街。
程雅難免感到幾分失落，沉默了好一會，才緩過神，拉著江明去客房談話。
「你執意要走空證？現在決定是不是太早了點，給我看看你的勢……」
似乎有些擔憂江明的未來，程雅試探開口，嗓音如清泉，明媚澄澈。
溫和一笑，展露出幾分神通。
三種果位意象凝聚出來的勢瞬間讓程雅臉色一白，頭腦昏昏沉沉，有種待宰羔羊之感。
「呼，停，停一下，我知道你的路沒問題了……」
這股熟悉的壓迫感，與族中那些突破九階許久的長輩不相上下，頃刻間，就讓程雅意識到了空證的含金量。
打量著江明，她顯然沒有葉桃那樣頭腦靈活，沉默了好一會，主動詢問來意。
「你這次下山，是為了什麼資源？我能幫上忙嗎？」
「我需要庚金，想要出海，程家有這樣的航線嗎？」耐心提出請求，江明滿臉期待。
爽快答應下來，程雅眉眼中閃過一絲傲氣，「原來是這樣，這有何難，如今程家的海運，歸我管轄。
這事通知韓成就可以了，讓他給你找一條船。
嗯，等一等，剛才族老提到讓我去海外找個散修聯盟談合作，我去幫忙溝通一下，你正好跟著一起去。
有你幫忙，我這次合作也能多點把握。」
稍稍停頓半晌，程雅臉色欣喜，立刻就趕忙議事廳，與族長詳細溝通一番。
對於程雅想扯自己虎皮，江明倒也不覺反感，橫豎都要償還程家的人情，幫程雅一把顯然一舉兩得。
議事廳。
得知江明要借船出海，程家老祖挑了挑眉，心中略有幾分牴觸。
當初，他主動讓程雅過去聯姻，這都遭受了拒絕。
如今程雅貴為程家當代最出色的弟子，什麼事都為江明考慮，這實在有些不妥。
「祖爺爺，別猶豫了，江明已經是九階修士了，不會拖後腿的……」
有些意外的站了起來，程家老祖險些把茶桌掀翻，老臉上露出一抹異樣的紅潤，顫顫巍巍追問。
「沒開玩笑吧，他年紀比你還小三歲，就算頻繁有奇遇，這也太駭人聽聞了一點。」
聞言，其餘幾個長老也開口附和。
「丫頭，三叔知道你余情未了，但你也不能糊弄人啊，我也是從八階過來的。
八階圓滿到九階，用了我足足十年光陰啊！」
「是啊，程家家大業大，地脈都難以尋找，他一個沒有背景的小輩，怎麼可能找到合適地脈呢？」
……
聆聽著諸位長老的議論，程雅沒有多言，空證法門是江明的秘密，她並不準備透露。
故而含糊其辭，「具體怎麼突破的，我不知道，但他確實已經突破到了九階，具備了勢。
三叔，不信的話你過去看看。」
挑了挑眉頭，三長老程立邁出房門，去客房外感知一番，隨後趕回議事廳，遲遲沒有說話，只是愣愣嘆了口氣。
「老三，果真是九階嗎？
「老三，你快說話啊，在哪裡傻杵著幹什麼！」
面對眾人的責問，三長老無奈點頭，滿是感慨，「人比人氣死人，三十歲不到，就能突破到九階，此子有築基之資啊！」
聞言，一眾族老頓時不再說話。
程家老祖更是變了臉色，連忙敦促程雅，「准了，把程家最好的船借給他，三長老，你就不用跟著過去了。
讓雅兒和江明單獨聊一聊。」
紅著臉，程雅點頭應下，心情忐忑地回到客房後，幾乎沒有半點遲疑，就收拾好了行囊準備出發。
「海外的勢力，大概分為三類，一種是海匪，他們的威脅並不算大，一般有個八階修士坐鎮，都算是大團伙了。
至於九階海匪，我只說過有一夥，不過他們也不是傻子，一般行動都向軟柿子動手。
根本不會無故招惹世家大族。
第二種勢力，名叫萬星盟，這是一個散修組織，規模非常龐大，涉及到的範圍，幾乎與大周皇朝類似。
據說，他們的修煉法門很特殊，修行並不依靠果位，而是從星辰之中汲取力量。
他們中的佼佼者，實力不會遜色於果位修士，當然，這種完全是鳳毛麟角。
大部分修士，還是要比咱們弱上三分的。
最後一個勢力，則更加神秘了，它叫龍宮，相傳由四大築基境的龍族掌控。
背後，也有金丹真君坐鎮，是海外名副其實的霸主。
海外各個島嶼，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向龍宮使者繳納好處，以此換取庇護……」
一路交談，程雅已經帶著江明來到了程家碼頭。
此刻，韓成並不在這裡，自從娶了程馫之後他就成了一個事業狂魔，風裡來雨里去，常常三過家門而不入。
得知了海外的一些情況，江明點點頭，心中已然有數，萬星盟是這次的合作對象。
龍宮是海外的霸主，至於海匪，則是路途中可能遇到的困難。
「我都明白了，沒什麼問題，咱們這就出發吧。」
聽江明開口發話，程家的水手們懸而未動，直到程雅皺著眉頭上前催促，才放下船帆，動身出海。
見此情形，江明並無不快。
對於這個場景，他甚至喜聞樂見。
程雅如今如願以償掌握了實權，而且在程家人心中，頗有分量，這對他來說也是一件好事。
海浪洶湧，鹹濕的海風吹得臉隱隱作痛。
坐在船艙里，程雅望向不遠處的妖魚群，正準備吩咐夥計稍稍改變方向暫避鋒芒。
感知到妖魚群的規模，江明不以為意。
走出船艙之後，一招太初劍陣祭出，霎時間，海面上飄起一條條死去的妖魚。
將魚獲放在船上，挑了條最肥美的燉湯，江明品著鮮香的魚肉，心情大感暢快。
上修的感覺就是爽，喜歡什麼直接動手就是了，反正輕輕鬆鬆就弄得到。
「唉，九階，也不知道我什麼時候才能到這個修為。」有些羨慕地看向江明。
程雅在手心積聚出一捧泉水，心情略有幾分低落。
趁著現在有些無聊，她湊了過來，小聲央求，「給我一門合適的功法，我也想試試外道空證……」
點點頭，江明也不吝嗇，畢竟按照王小剛的結論，第一個空證築基的人，能得到的好處最多。
在這之後，其他修士選擇空證的越多，江明的實力也就越強，只要有足夠多的修士，採用空證的方法。
江明甚至能達到天上火那種統御四方的效果。
程雅是泉中水果位，思來想去江明決定傳給她火行功法。
水火雖然相剋，但有江明從中輔助，不會出現任何問題。
如果傳給程雅木行功法或者土行功法那就不一定了。
畢竟，《大林蔽日經》和《執古通今訣》都非常晦澀難懂，修煉大林木稍有不慎，甚至有迷失的風險。
先教給程雅一門功法體驗空證，今後如果她對此有興趣，自然可以通過其他功法效仿。
到時候，即便實力不如江明，卻也能有驚無險地提升修為，成就也不會太低。
海上漂泊數日，程家航船如願抵達一片海島。
與通州的氣候類似，這裡也非常燥熱，來來往往的修士，穿著都是非常隨性。
過路的女修甚至直接拿貝殼作為遮羞之物，身上沒幾片布匹，如此暴露的穿著讓江明情不自禁看了過去。
見他這幅模樣，程雅皺了下眉頭，有些哀怨，「正事要緊，先和我去萬星盟吧，談完合作之後，我幫你問一下庚金的消息。
他們作為這裡的地頭蛇，對於情報的掌握，肯定比咱們兩個無頭蒼蠅似的亂找更好一些。」
淡定回頭，江明對此表示贊同。
事實上，他也想多了解一點海外修士。
畢竟，按照王小剛的設想，築基境之後的修行，江明需要靠傳道來提升修為。
到時候，大周皇朝肯定不能作為傳道地，否則周君一個天上火打過來，頃刻之間，江明就被燒的連渣都不剩了。
海外修士，如果也和大周皇朝一樣，築基非常艱難，到時候這裡可以作為一個天然的傳道之地。
等海外統統成了自己的信徒，到時候大業可成！
懷揣著強烈的激動，江明跟隨程雅來到萬星盟。
由於早就談好了合作之事，剛一停船，萬星盟分舵一位長老就過來迎接。
正因如此，從海上到達萬星盟的過程，幾乎沒有耽誤任何時間。
萬星盟雖然是散修聯盟，但也有非常森嚴的等級制度。
舵主，長老，執事，弟子，四個不同的等級。
弟子遇到執事必須行禮問好，執事對弟子有要求，弟子必須盡力完成。
這個瑣碎的制度，導致萬星盟內部許多人的眼神黯淡無光，看上去有氣無力的。
親眼目睹了一個執事，當著弟子的面搶走了對方的道侶，江明對此感到憐憫的同時，心中也默默敲定了計劃。
如果萬星盟是鐵桶一個，江明的傳道之路，恐怕難以完成，但眼下這個情況。
江明覺得空證法門完全可以走得通。
人心都是肉長的，長時間的壓迫，必然會引起反噬，萬星盟如今能保留現在的地位，完全是因為沒有外部的威脅。
待築基之後，就輪到自己給他們上一課了。
「三七分成太少了點，五五分成吧，雖然我們只是一個分舵，但能提供的資源，也足以讓程家滿意了。
除了一些寶物以外，萬星盟還能提供一些修士作為程家的奴僕。
另外，我還有個不情之請，老夫想讓小兒子和程家聯姻，不知程雅姑娘是否已有婚配？」
心中默默思量著，聆聽程雅和舵主余楓的談話，江明挑了挑眉頭。
這老東西長得奇形怪狀，想的還夠美的！
萬星盟沒有鏡子？你都長這個樣子了，兒子又能好到哪去，還敢打程雅的主意，嫌命長了是吧！
臭海外的，真是給你臉了。
目光冷漠的瞥了過來，江明緩緩起身，三種至尊果位凝聚出的聲勢，瞬間讓舵主余楓壓力倍增。
「既然事先定好了三七分成，程家拿大頭，如今怎能輕易悔改？
另外，姻親關係是你配開口的？」
「是老夫唐突了，上修恕罪，恕罪……」
賠笑著點頭稱是，余楓見江明實力明顯更強，瞬間偃旗息鼓，他雖然也是九階。
但是萬星盟修習的功法，相較於大周皇朝，質量差的不是一星半點，憑他低微的修為，一旦鬥法，恐怕幾招之內就會慘死當場。
目光移向江明，程雅心中微微感到幾分暖意。
開口時，也更加有底氣。
半晌，初步定下合作意向後，程雅藉此機會向余楓是否有詢問庚金的消息。
聽到庚金兩個字眼，余楓眉心緊鎖，露出濃濃深思，隨後搖頭晃腦，「不知道，很久沒見過庚金了，雖然我對周國的修煉體系了解不多，但也知道一些。
程姑娘是水行修士，需要這東西做什麼？」
一眼看出他在說謊，程雅並未揭穿，和顏悅色地開口搪塞，「需要打造一把兵器。
如果有消息，還請余舵主通知我一下，程家定有重謝。」
同餘楓寒暄一番，江明和程雅離開萬星盟分舵，回到程家自家航船上。
「這老傢伙沒說實話，想來他知道一些消息，但是庚金涉及到他的利益。
這才支支吾吾不肯吐露，沒什麼好辦法了，只能再去附近的商會碰碰運氣。」
輕嘆口氣，程雅頓覺無奈。
與此同時江明思緒則是逐漸活絡起來。
余楓顯然知道一些什麼，如果不是因為他和程家有合作，江明在程雅走後，一定會毫不猶豫地殺了他搜魂。
眼下直接動手是行不通的，萬星盟這個分舵，雖然實力不強，只有一位九階修士坐鎮。
但在此殺人，無異於得罪了整個萬星盟，雖然江明天高皇帝遠，不怕與之發生衝突。
但程家夾在中間，如果自己有所異動，形勢必定會變得有些尷尬。
按耐下直接爭搶的心思，江明跟著程雅一起探索海島。
此道名為七星島，在海外，像這樣的修士集散點數不勝數，仔細說來，萬星盟之所以命名為萬星就是因為海外島嶼實在太多。
就像是漫天繁星，每年都能新發現許多。
七星島上，來來往往的修士大多很弱。
江明如今看到的最強之人，就是余楓，除此之外，整個島上再無一個強者。
來到七星島上為數不多的商會。
江明友善地走過去問好，隨後直白說明來意。
聽到庚金二字，掌柜若有所思，沉默半晌，苦笑著搖搖頭，「這東西我確實有所耳聞，但這麼多年還沒有親眼見過。
兩位貴客想在小老兒這裡碰運氣，實在是來錯地方了，不過我聽說，萬星盟余舵主，前不久收穫了一塊庚金。
估計是準備用此寶替兒子買個好前程。
龍宮的使者算算日子就要過來了，將庚金上繳，不禁可以免除一年雜稅，還能夠得到使者的垂青。
到時候，但凡能賜下一些法門，就足夠獲益終生了……」
聽完掌柜的話，江明點點頭，心中默默開始盤算。
殺了余楓不是難事，但是看樣子，龍宮使者也想要庚金，殺了余楓，程家生意大概率會受損。
殺了龍宮使者，又會得罪一個更大的勢力。
這事還真是有些難辦啊。
離開商會，見江明滿臉愁緒，程雅起初不得要領，回想起其中的利害關係，頓時有所明悟。
「如果讓你感到為難，你就做你想做的吧，程家能和余楓談合作，也能和其他舵主談合作。」
「也好，等解決了余楓，我幫你再找其他人合作，都是萬星盟分舵，應該都差不多。」
認真思量片刻，江明終究不再猶豫。
入夜，獨自潛入萬星盟分舵。
江明用大林木意象遮掩，旁若無人似的混了進來，一路上來來往往修士誰都沒有發現他的蹤影。
憑著印象來到余楓的住所，房間內，是一陣鶯鶯燕燕的靡靡之音。
這老豬狗，還挺會享受。
不對，這不是雙修，純粹是單方面的採補。
皺起眉頭，仔細觀察片刻，江明頓時明白了房間內的情況，余楓看似不像個好人。
背地還真不是一個好人。
三個女修，都是萬星盟的弟子，如今在余楓的控制下，身形瘦削，距離身死已經不遠了。
趁著余楓蝦米似的弓著身子，江明以大林木意象，侵蝕著他的神識隨後平靜走入房間。
在意象的影響下，房間內三名女修悉數目光空洞，余楓雖然發現了異常，但完全不是江明的對手，僅僅一個照面的功夫。
就被徹底制服，將其收入萬魂幡中。
江明稍加搜魂立刻就知曉了庚金的位置。
多行不義必自斃，這老東西奴役手下弟子，如今又被自己採摘了勝利果實。
這一切，都是活該。
心中有了決議，江明瞬間將余楓斬殺，與此同時，關於萬星盟內部的消息，江明也逐漸了如指掌。
這老傢伙，與程家合作的內容，是共同開採一處靈脈，然而哪處靈脈並非萬星盟所有。
一旦開採定會惹來一身騷。
這件事知情者，除了余楓還有他的兒子余寒，以及萬星盟分舵的劉長老。
斬草要除根，深知這個道理，江明沒有任何猶豫，按照余楓記憶，分別去找余寒和劉長老。
老子英雄兒好漢，余楓是個畜牲，余寒也不逞多讓，找到他的時候，這小子正盤坐在地，身邊圍著一圈桃臀……
第一次見到這種景象，有些厭惡地扭斷余寒脖子，江明默默合上房門，前去尋找劉長老。
萬星盟從上到下，都非常亂。
由此觀之，海外的勢力與大周皇朝相比，確實差了好幾個檔次，與這群近乎蠻夷的東西切割，其實也有幾分道理。
回想起大周皇朝閉關鎖國的策略。
江明心中逐漸恍然，來到劉長老居所後，看到此地空無一人，他不由微微愣神，感到有些難辦。
如果劉長老在這裡，殺了他幾乎只是一瞬間的事，但劉長老此刻不知所蹤，無疑是增添了幾分變故。
嗚！
警報聲響起。
萬星盟瞬間變得震動，上上下下都陷入慌亂之中。
嘆息一聲，江明只能暫避鋒芒，畢竟就算他再厲害，也不能把所有人全殺光。
一旦被人發現蹤跡，只會徒增波折。
悄悄回到程家航船上，程雅心情忐忑，對於江明的行為，她可以理解，但心中卻難免感到有幾分難受。
誰也不想看到心儀之人竟然會殺人奪寶，而且是沒有原因的殺人。
儘管知道，這是最行之有效的方法，但程雅依舊矛盾不已，看到江明順利歸來，柔柔問道。
「怎麼樣，得手了嗎？」
「漏了一個，他不在，萬星盟內部開始戒備，我擔心產生變故，就提前回來了。
余楓不是一個好東西，他和余寒兩人銀邪成癮，奴役門下弟子，而且，他和程家的合作，也藏著許多貓膩……」
聽江明認真解釋一番方才的經歷。
「原來是這樣，既然如此，他們確實死有餘辜。」臉色稍加緩和，程雅目光中飽含思索，「劉長老知曉庚金之事，會不會懷疑到我們頭上？」
「大概率會，因為我搜魂過程中，發現余楓在咱們走後，私下與劉長老見了面。
之所以沒見到劉長老的蹤影，或許就是這個緣故。
開弓沒有回頭箭，這邊的事，我留下解決，儘量把後患統統抹除。
我獨自行動，恐怕顧不上你，你先回程家吧，如此至少可以保證安全……」
揉了揉眉心，江明主動提議。
搖搖頭，程雅非常果斷的拒絕，「不行，把你丟在這裡，自己逃跑，我做不出這樣的事。
我在船上等你，放心好了，擔心出意外，我提前準備了法陣，即便面對數位九階修士的圍攻，都能支撐一段時間。
除此以外，我已經向家族求援了，過了今夜，三長老他們估計也會趕來。」
沒想到程雅如此可靠。
江明有些驚喜，見沒有了後顧之憂，立即動身前去尋找劉長老，必須趕在龍宮使者到來前，將這個威脅抹殺。
再度混進萬星盟，江明打暈了一個弟子，換上了他的服裝，隨後混入人群之中大聲呼喊。
「有人看到劉長老在哪嗎？」
如此自然的發問，沒引起任何懷疑。
作為余楓的心腹手下，劉長老在分舵，向來是二把手身份，如今余楓突然身死，自然應該由他來主持大局。
「我知道劉長老去了哪裡，他去了萬星盟別處的分舵，各個分舵之間消息互通有無。
他得知舵主身死的消息，應該很快就會回來……」
眉頭緊皺，江明催動大林木意象，瞬間將眾人弄得目光呆滯，傻呵呵的直流口水。
對方才散步消息的弟子一番搜魂。
江明頓時鬆了口氣，感到有些意外。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劉長老這傢伙想的倒是不錯。
自己滿世界的找他，他卻不閃不避，就躲在萬星盟的暗室之中。
還讓弟子到處散步假消息，自己反覆算計，卻不小心忘記了這一點。
好在自己是高貴的大周修士，對於搜魂這種高級法術信手拈來。
來到暗室，江明收斂了氣息，悄悄靠近過去。
與余楓父子的左擁右抱不同，劉長老很是專一，身邊一個美婦依偎在他懷中，滿是幽怨的感慨。
「怎麼辦啊，我夫君死了，我兒子也死了，你就不能去外界求援嗎？
咱們龜縮在這裡，豈不是更危險？」
啪！
不悅地甩了美婦一巴掌，劉長老冷聲斥罵，「頭髮長見識短，你懂什麼？
余楓九階修為，連個屁都沒放出就被殺了，我又能做什麼，去外面求援？
虧你是舵主夫人，竟然能說出這樣的屁話。
咱們各個分舵之間，巴不得彼此垮台，這樣才能吞併更多的島嶼，我如果不去求援。
趁這次機會突破到九階，或許能接替余老鬼的位置。
另外，你不知道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嗎？
我們兩個窩在這裡避避風頭，事後還能繼續享受榮華富貴，你還有什麼可抱怨的。
都怪你，害老子一陣心煩，幫我壓壓火氣……」按住美婦的頭，劉長老臉色不善。
「且慢，」輕咳一聲，江明緩緩靠近，打量著劉長老，眼神中不乏戲謔。
「劉長老，你好雅興啊……」
看到江明的弟子著裝，劉長老怒氣沖沖，正準備發作，卻突然感到一陣強烈的壓迫感！
「九階，你竟然九階修士，是你殺了余楓？
你冷靜點，我背著余楓，玩了他夫人，我們兩個早就是仇敵了，敵人的朋友就是朋友。
別衝動，我替你保密，你就放我一馬吧……」
哀求半晌，見江明遲遲不語，劉長老一狠心，打算用自己知曉的情報換一條生路。
沒有表情地走上前，捏斷兩人的脖子。
江明祭出萬魂幡，將劉長老和婦人統統收入其中，一番搜魂過後，頓時有知曉了一些隱秘。
龍宮的少宮主，有意打造一把兵器，這才在四處搜索珍貴的資源。
庚金作為金行至寶，自然也在其中。
余楓意外得到的庚金，就是為了討好龍宮使者，以求能有個去龍宮發展的機會。
可惜，這一切都是為了江明做嫁衣。
解決掉了劉長老，江明心情頓時暢快了許多，趁著夜色回到程家船上，暗地裡戳了戳程雅肩膀。
被嚇了一跳，程雅險些拔劍相向。
看清楚來人是江明後，才稍微放鬆下警惕，咬牙切齒地開口抱怨，「混蛋，你差點嚇死我。
我還以為，你被人幹掉了，有人順藤摸瓜過來找我報仇呢……」
「自然不會，余楓這老東西運氣不錯，得到的庚金有人頭大的一塊。
除了一部分用於修煉功法，剩下的對我沒有用處，就送給你好了，無論是做兵器，還是為了將來修煉劍鋒金功法，都有著巨大好處。」
點點頭，程雅坐在江明對面，脫下繡花鞋，如釋重負地鬆口氣。
白皙的腳丫一動一動，看得江明一陣入迷。
悻悻踹了過來，程雅又羞又惱，「無恥之徒，你亂看什麼……」
伸手擋住程雅的攻勢，江明擺了擺手，自顧自向後退卻，隨後取出庚金準備修煉劍鋒金功法……
不過由於修煉難度非常高，並且需要至寶庚金作為輔助，門中修煉這門功法的寥寥無幾。
江明再三詢問，才得知上院的李長老曾經修煉過這門功法，他得到庚金的地點，是在海外。
按照他的說法，庚金這東西，內陸已經找不到了，只能去海外碰碰運氣。
輕嘆口氣，將功法擱置一旁。
江明難免感到有些矛盾，如今大周期閉關鎖國，出海需要層層審批，否則就算私自出海。
被發現後就會遭受重罰。
思來想去，江明只得趕往通州，打算借用葉家或者程家的門路出海。
來到葉家商會，見到江明之後，葉桃俏臉頓時閃過一抹驚羨，觀察了良久，笑眯眯問道。
「九階？這速度當真驚人，你決心走外道築基嗎？既然如此，你現在應該缺金行功法，劍鋒金？
那你下山是為了庚金？」
畢竟冰雪聰明，葉桃僅僅思量片刻，就摸透了江明的心思，臉上露出一抹愛莫能助的表情，她輕嘆口氣。
略微感到有些惋惜，「出海這方面，葉家恐怕幫不上什麼忙，畢竟葉家的業務，大多都在內陸上。
通州城海運強勢的家族，是程家和鄭家，去程家碰碰運氣吧，正好見見你的程姑娘……」
沒料到葉桃對程雅的事了如指掌。
江明悻悻一笑，心中倒也做好了打算，這次只能藉助程家的船隊出海。
功法在手，卻遲遲不能修煉，這種感覺讓江明有些心痒痒，一時間竟顧不上寵幸葉桃，就趕忙找個藉口離開，直奔程家。
程家，議事廳中。
侍女從外面悄悄走進來，在程雅身邊耳語幾句，點點頭，程雅拱了拱手，向幾個長輩告罪，隨後便提前離開，前去接待江明。
「好久不見，你怎么九階了？」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見江明修為突然甩出自己一條街。
程雅難免感到幾分失落，沉默了好一會，才緩過神，拉著江明去客房談話。
「你執意要走空證？現在決定是不是太早了點，給我看看你的勢……」
似乎有些擔憂江明的未來，程雅試探開口，嗓音如清泉，明媚澄澈。
溫和一笑，展露出幾分神通。
三種果位意象凝聚出來的勢瞬間讓程雅臉色一白，頭腦昏昏沉沉，有種待宰羔羊之感。
「呼，停，停一下，我知道你的路沒問題了……」
這股熟悉的壓迫感，與族中那些突破九階許久的長輩不相上下，頃刻間，就讓程雅意識到了空證的含金量。
打量著江明，她顯然沒有葉桃那樣頭腦靈活，沉默了好一會，主動詢問來意。
「你這次下山，是為了什麼資源？我能幫上忙嗎？」
「我需要庚金，想要出海，程家有這樣的航線嗎？」耐心提出請求，江明滿臉期待。
爽快答應下來，程雅眉眼中閃過一絲傲氣，「原來是這樣，這有何難，如今程家的海運，歸我管轄。
這事通知韓成就可以了，讓他給你找一條船。
嗯，等一等，剛才族老提到讓我去海外找個散修聯盟談合作，我去幫忙溝通一下，你正好跟著一起去。
有你幫忙，我這次合作也能多點把握。」
稍稍停頓半晌，程雅臉色欣喜，立刻就趕忙議事廳，與族長詳細溝通一番。
對於程雅想扯自己虎皮，江明倒也不覺反感，橫豎都要償還程家的人情，幫程雅一把顯然一舉兩得。
議事廳。
得知江明要借船出海，程家老祖挑了挑眉，心中略有幾分牴觸。
當初，他主動讓程雅過去聯姻，這都遭受了拒絕。
如今程雅貴為程家當代最出色的弟子，什麼事都為江明考慮，這實在有些不妥。
「祖爺爺，別猶豫了，江明已經是九階修士了，不會拖後腿的……」
有些意外的站了起來，程家老祖險些把茶桌掀翻，老臉上露出一抹異樣的紅潤，顫顫巍巍追問。
「沒開玩笑吧，他年紀比你還小三歲，就算頻繁有奇遇，這也太駭人聽聞了一點。」
聞言，其餘幾個長老也開口附和。
「丫頭，三叔知道你余情未了，但你也不能糊弄人啊，我也是從八階過來的。
八階圓滿到九階，用了我足足十年光陰啊！」
「是啊，程家家大業大，地脈都難以尋找，他一個沒有背景的小輩，怎麼可能找到合適地脈呢？」
……
聆聽著諸位長老的議論，程雅沒有多言，空證法門是江明的秘密，她並不準備透露。
故而含糊其辭，「具體怎麼突破的，我不知道，但他確實已經突破到了九階，具備了勢。
三叔，不信的話你過去看看。」
挑了挑眉頭，三長老程立邁出房門，去客房外感知一番，隨後趕回議事廳，遲遲沒有說話，只是愣愣嘆了口氣。
「老三，果真是九階嗎？
「老三，你快說話啊，在哪裡傻杵著幹什麼！」
面對眾人的責問，三長老無奈點頭，滿是感慨，「人比人氣死人，三十歲不到，就能突破到九階，此子有築基之資啊！」
聞言，一眾族老頓時不再說話。
程家老祖更是變了臉色，連忙敦促程雅，「准了，把程家最好的船借給他，三長老，你就不用跟著過去了。
讓雅兒和江明單獨聊一聊。」
紅著臉，程雅點頭應下，心情忐忑地回到客房後，幾乎沒有半點遲疑，就收拾好了行囊準備出發。
「海外的勢力，大概分為三類，一種是海匪，他們的威脅並不算大，一般有個八階修士坐鎮，都算是大團伙了。
至於九階海匪，我只說過有一夥，不過他們也不是傻子，一般行動都向軟柿子動手。
根本不會無故招惹世家大族。
第二種勢力，名叫萬星盟，這是一個散修組織，規模非常龐大，涉及到的範圍，幾乎與大周皇朝類似。
據說，他們的修煉法門很特殊，修行並不依靠果位，而是從星辰之中汲取力量。
他們中的佼佼者，實力不會遜色於果位修士，當然，這種完全是鳳毛麟角。
大部分修士，還是要比咱們弱上三分的。
最後一個勢力，則更加神秘了，它叫龍宮，相傳由四大築基境的龍族掌控。
背後，也有金丹真君坐鎮，是海外名副其實的霸主。
海外各個島嶼，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向龍宮使者繳納好處，以此換取庇護……」
一路交談，程雅已經帶著江明來到了程家碼頭。
此刻，韓成並不在這裡，自從娶了程馫之後他就成了一個事業狂魔，風裡來雨里去，常常三過家門而不入。
得知了海外的一些情況，江明點點頭，心中已然有數，萬星盟是這次的合作對象。
龍宮是海外的霸主，至於海匪，則是路途中可能遇到的困難。
「我都明白了，沒什麼問題，咱們這就出發吧。」
聽江明開口發話，程家的水手們懸而未動，直到程雅皺著眉頭上前催促，才放下船帆，動身出海。
見此情形，江明並無不快。
對於這個場景，他甚至喜聞樂見。
程雅如今如願以償掌握了實權，而且在程家人心中，頗有分量，這對他來說也是一件好事。
海浪洶湧，鹹濕的海風吹得臉隱隱作痛。
坐在船艙里，程雅望向不遠處的妖魚群，正準備吩咐夥計稍稍改變方向暫避鋒芒。
感知到妖魚群的規模，江明不以為意。
走出船艙之後，一招太初劍陣祭出，霎時間，海面上飄起一條條死去的妖魚。
將魚獲放在船上，挑了條最肥美的燉湯，江明品著鮮香的魚肉，心情大感暢快。
上修的感覺就是爽，喜歡什麼直接動手就是了，反正輕輕鬆鬆就弄得到。
「唉，九階，也不知道我什麼時候才能到這個修為。」有些羨慕地看向江明。
程雅在手心積聚出一捧泉水，心情略有幾分低落。
趁著現在有些無聊，她湊了過來，小聲央求，「給我一門合適的功法，我也想試試外道空證……」
點點頭，江明也不吝嗇，畢竟按照王小剛的結論，第一個空證築基的人，能得到的好處最多。
在這之後，其他修士選擇空證的越多，江明的實力也就越強，只要有足夠多的修士，採用空證的方法。
江明甚至能達到天上火那種統御四方的效果。
程雅是泉中水果位，思來想去江明決定傳給她火行功法。
水火雖然相剋，但有江明從中輔助，不會出現任何問題。
如果傳給程雅木行功法或者土行功法那就不一定了。
畢竟，《大林蔽日經》和《執古通今訣》都非常晦澀難懂，修煉大林木稍有不慎，甚至有迷失的風險。
先教給程雅一門功法體驗空證，今後如果她對此有興趣，自然可以通過其他功法效仿。
到時候，即便實力不如江明，卻也能有驚無險地提升修為，成就也不會太低。
海上漂泊數日，程家航船如願抵達一片海島。
與通州的氣候類似，這裡也非常燥熱，來來往往的修士，穿著都是非常隨性。
過路的女修甚至直接拿貝殼作為遮羞之物，身上沒幾片布匹，如此暴露的穿著讓江明情不自禁看了過去。
見他這幅模樣，程雅皺了下眉頭，有些哀怨，「正事要緊，先和我去萬星盟吧，談完合作之後，我幫你問一下庚金的消息。
他們作為這裡的地頭蛇，對於情報的掌握，肯定比咱們兩個無頭蒼蠅似的亂找更好一些。」
淡定回頭，江明對此表示贊同。
事實上，他也想多了解一點海外修士。
畢竟，按照王小剛的設想，築基境之後的修行，江明需要靠傳道來提升修為。
到時候，大周皇朝肯定不能作為傳道地，否則周君一個天上火打過來，頃刻之間，江明就被燒的連渣都不剩了。
海外修士，如果也和大周皇朝一樣，築基非常艱難，到時候這裡可以作為一個天然的傳道之地。
等海外統統成了自己的信徒，到時候大業可成！
懷揣著強烈的激動，江明跟隨程雅來到萬星盟。
由於早就談好了合作之事，剛一停船，萬星盟分舵一位長老就過來迎接。
正因如此，從海上到達萬星盟的過程，幾乎沒有耽誤任何時間。
萬星盟雖然是散修聯盟，但也有非常森嚴的等級制度。
舵主，長老，執事，弟子，四個不同的等級。
弟子遇到執事必須行禮問好，執事對弟子有要求，弟子必須盡力完成。
這個瑣碎的制度，導致萬星盟內部許多人的眼神黯淡無光，看上去有氣無力的。
親眼目睹了一個執事，當著弟子的面搶走了對方的道侶，江明對此感到憐憫的同時，心中也默默敲定了計劃。
如果萬星盟是鐵桶一個，江明的傳道之路，恐怕難以完成，但眼下這個情況。
江明覺得空證法門完全可以走得通。
人心都是肉長的，長時間的壓迫，必然會引起反噬，萬星盟如今能保留現在的地位，完全是因為沒有外部的威脅。
待築基之後，就輪到自己給他們上一課了。
「三七分成太少了點，五五分成吧，雖然我們只是一個分舵，但能提供的資源，也足以讓程家滿意了。
除了一些寶物以外，萬星盟還能提供一些修士作為程家的奴僕。
另外，我還有個不情之請，老夫想讓小兒子和程家聯姻，不知程雅姑娘是否已有婚配？」
心中默默思量著，聆聽程雅和舵主余楓的談話，江明挑了挑眉頭。
這老東西長得奇形怪狀，想的還夠美的！
萬星盟沒有鏡子？你都長這個樣子了，兒子又能好到哪去，還敢打程雅的主意，嫌命長了是吧！
臭海外的，真是給你臉了。
目光冷漠的瞥了過來，江明緩緩起身，三種至尊果位凝聚出的聲勢，瞬間讓舵主余楓壓力倍增。
「既然事先定好了三七分成，程家拿大頭，如今怎能輕易悔改？
另外，姻親關係是你配開口的？」
「是老夫唐突了，上修恕罪，恕罪……」
賠笑著點頭稱是，余楓見江明實力明顯更強，瞬間偃旗息鼓，他雖然也是九階。
但是萬星盟修習的功法，相較於大周皇朝，質量差的不是一星半點，憑他低微的修為，一旦鬥法，恐怕幾招之內就會慘死當場。
目光移向江明，程雅心中微微感到幾分暖意。
開口時，也更加有底氣。
半晌，初步定下合作意向後，程雅藉此機會向余楓是否有詢問庚金的消息。
聽到庚金兩個字眼，余楓眉心緊鎖，露出濃濃深思，隨後搖頭晃腦，「不知道，很久沒見過庚金了，雖然我對周國的修煉體系了解不多，但也知道一些。
程姑娘是水行修士，需要這東西做什麼？」
一眼看出他在說謊，程雅並未揭穿，和顏悅色地開口搪塞，「需要打造一把兵器。
如果有消息，還請余舵主通知我一下，程家定有重謝。」
同餘楓寒暄一番，江明和程雅離開萬星盟分舵，回到程家自家航船上。
「這老傢伙沒說實話，想來他知道一些消息，但是庚金涉及到他的利益。
這才支支吾吾不肯吐露，沒什麼好辦法了，只能再去附近的商會碰碰運氣。」
輕嘆口氣，程雅頓覺無奈。
與此同時江明思緒則是逐漸活絡起來。
余楓顯然知道一些什麼，如果不是因為他和程家有合作，江明在程雅走後，一定會毫不猶豫地殺了他搜魂。
眼下直接動手是行不通的，萬星盟這個分舵，雖然實力不強，只有一位九階修士坐鎮。
但在此殺人，無異於得罪了整個萬星盟，雖然江明天高皇帝遠，不怕與之發生衝突。
但程家夾在中間，如果自己有所異動，形勢必定會變得有些尷尬。
按耐下直接爭搶的心思，江明跟著程雅一起探索海島。
此道名為七星島，在海外，像這樣的修士集散點數不勝數，仔細說來，萬星盟之所以命名為萬星就是因為海外島嶼實在太多。
就像是漫天繁星，每年都能新發現許多。
七星島上，來來往往的修士大多很弱。
江明如今看到的最強之人，就是余楓，除此之外，整個島上再無一個強者。
來到七星島上為數不多的商會。
江明友善地走過去問好，隨後直白說明來意。
聽到庚金二字，掌柜若有所思，沉默半晌，苦笑著搖搖頭，「這東西我確實有所耳聞，但這麼多年還沒有親眼見過。
兩位貴客想在小老兒這裡碰運氣，實在是來錯地方了，不過我聽說，萬星盟余舵主，前不久收穫了一塊庚金。
估計是準備用此寶替兒子買個好前程。
龍宮的使者算算日子就要過來了，將庚金上繳，不禁可以免除一年雜稅，還能夠得到使者的垂青。
到時候，但凡能賜下一些法門，就足夠獲益終生了……」
聽完掌柜的話，江明點點頭，心中默默開始盤算。
殺了余楓不是難事，但是看樣子，龍宮使者也想要庚金，殺了余楓，程家生意大概率會受損。
殺了龍宮使者，又會得罪一個更大的勢力。
這事還真是有些難辦啊。
離開商會，見江明滿臉愁緒，程雅起初不得要領，回想起其中的利害關係，頓時有所明悟。
「如果讓你感到為難，你就做你想做的吧，程家能和余楓談合作，也能和其他舵主談合作。」
「也好，等解決了余楓，我幫你再找其他人合作，都是萬星盟分舵，應該都差不多。」
認真思量片刻，江明終究不再猶豫。
入夜，獨自潛入萬星盟分舵。
江明用大林木意象遮掩，旁若無人似的混了進來，一路上來來往往修士誰都沒有發現他的蹤影。
憑著印象來到余楓的住所，房間內，是一陣鶯鶯燕燕的靡靡之音。
這老豬狗，還挺會享受。
不對，這不是雙修，純粹是單方面的採補。
皺起眉頭，仔細觀察片刻，江明頓時明白了房間內的情況，余楓看似不像個好人。
背地還真不是一個好人。
三個女修，都是萬星盟的弟子，如今在余楓的控制下，身形瘦削，距離身死已經不遠了。
趁著余楓蝦米似的弓著身子，江明以大林木意象，侵蝕著他的神識隨後平靜走入房間。
在意象的影響下，房間內三名女修悉數目光空洞，余楓雖然發現了異常，但完全不是江明的對手，僅僅一個照面的功夫。
就被徹底制服，將其收入萬魂幡中。
江明稍加搜魂立刻就知曉了庚金的位置。
多行不義必自斃，這老東西奴役手下弟子，如今又被自己採摘了勝利果實。
這一切，都是活該。
心中有了決議，江明瞬間將余楓斬殺，與此同時，關於萬星盟內部的消息，江明也逐漸了如指掌。
這老傢伙，與程家合作的內容，是共同開採一處靈脈，然而哪處靈脈並非萬星盟所有。
一旦開採定會惹來一身騷。
這件事知情者，除了余楓還有他的兒子余寒，以及萬星盟分舵的劉長老。
斬草要除根，深知這個道理，江明沒有任何猶豫，按照余楓記憶，分別去找余寒和劉長老。
老子英雄兒好漢，余楓是個畜牲，余寒也不逞多讓，找到他的時候，這小子正盤坐在地，身邊圍著一圈桃臀……
第一次見到這種景象，有些厭惡地扭斷余寒脖子，江明默默合上房門，前去尋找劉長老。
萬星盟從上到下，都非常亂。
由此觀之，海外的勢力與大周皇朝相比，確實差了好幾個檔次，與這群近乎蠻夷的東西切割，其實也有幾分道理。
回想起大周皇朝閉關鎖國的策略。
江明心中逐漸恍然，來到劉長老居所後，看到此地空無一人，他不由微微愣神，感到有些難辦。
如果劉長老在這裡，殺了他幾乎只是一瞬間的事，但劉長老此刻不知所蹤，無疑是增添了幾分變故。
嗚！
警報聲響起。
萬星盟瞬間變得震動，上上下下都陷入慌亂之中。
嘆息一聲，江明只能暫避鋒芒，畢竟就算他再厲害，也不能把所有人全殺光。
一旦被人發現蹤跡，只會徒增波折。
悄悄回到程家航船上，程雅心情忐忑，對於江明的行為，她可以理解，但心中卻難免感到有幾分難受。
誰也不想看到心儀之人竟然會殺人奪寶，而且是沒有原因的殺人。
儘管知道，這是最行之有效的方法，但程雅依舊矛盾不已，看到江明順利歸來，柔柔問道。
「怎麼樣，得手了嗎？」
「漏了一個，他不在，萬星盟內部開始戒備，我擔心產生變故，就提前回來了。
余楓不是一個好東西，他和余寒兩人銀邪成癮，奴役門下弟子，而且，他和程家的合作，也藏著許多貓膩……」
聽江明認真解釋一番方才的經歷。
「原來是這樣，既然如此，他們確實死有餘辜。」臉色稍加緩和，程雅目光中飽含思索，「劉長老知曉庚金之事，會不會懷疑到我們頭上？」
「大概率會，因為我搜魂過程中，發現余楓在咱們走後，私下與劉長老見了面。
之所以沒見到劉長老的蹤影，或許就是這個緣故。
開弓沒有回頭箭，這邊的事，我留下解決，儘量把後患統統抹除。
我獨自行動，恐怕顧不上你，你先回程家吧，如此至少可以保證安全……」
揉了揉眉心，江明主動提議。
搖搖頭，程雅非常果斷的拒絕，「不行，把你丟在這裡，自己逃跑，我做不出這樣的事。
我在船上等你，放心好了，擔心出意外，我提前準備了法陣，即便面對數位九階修士的圍攻，都能支撐一段時間。
除此以外，我已經向家族求援了，過了今夜，三長老他們估計也會趕來。」
沒想到程雅如此可靠。
江明有些驚喜，見沒有了後顧之憂，立即動身前去尋找劉長老，必須趕在龍宮使者到來前，將這個威脅抹殺。
再度混進萬星盟，江明打暈了一個弟子，換上了他的服裝，隨後混入人群之中大聲呼喊。
「有人看到劉長老在哪嗎？」
如此自然的發問，沒引起任何懷疑。
作為余楓的心腹手下，劉長老在分舵，向來是二把手身份，如今余楓突然身死，自然應該由他來主持大局。
「我知道劉長老去了哪裡，他去了萬星盟別處的分舵，各個分舵之間消息互通有無。
他得知舵主身死的消息，應該很快就會回來……」
眉頭緊皺，江明催動大林木意象，瞬間將眾人弄得目光呆滯，傻呵呵的直流口水。
對方才散步消息的弟子一番搜魂。
江明頓時鬆了口氣，感到有些意外。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劉長老這傢伙想的倒是不錯。
自己滿世界的找他，他卻不閃不避，就躲在萬星盟的暗室之中。
還讓弟子到處散步假消息，自己反覆算計，卻不小心忘記了這一點。
好在自己是高貴的大周修士，對於搜魂這種高級法術信手拈來。
來到暗室，江明收斂了氣息，悄悄靠近過去。
與余楓父子的左擁右抱不同，劉長老很是專一，身邊一個美婦依偎在他懷中，滿是幽怨的感慨。
「怎麼辦啊，我夫君死了，我兒子也死了，你就不能去外界求援嗎？
咱們龜縮在這裡，豈不是更危險？」
啪！
不悅地甩了美婦一巴掌，劉長老冷聲斥罵，「頭髮長見識短，你懂什麼？
余楓九階修為，連個屁都沒放出就被殺了，我又能做什麼，去外面求援？
虧你是舵主夫人，竟然能說出這樣的屁話。
咱們各個分舵之間，巴不得彼此垮台，這樣才能吞併更多的島嶼，我如果不去求援。
趁這次機會突破到九階，或許能接替余老鬼的位置。
另外，你不知道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嗎？
我們兩個窩在這裡避避風頭，事後還能繼續享受榮華富貴，你還有什麼可抱怨的。
都怪你，害老子一陣心煩，幫我壓壓火氣……」按住美婦的頭，劉長老臉色不善。
「且慢，」輕咳一聲，江明緩緩靠近，打量著劉長老，眼神中不乏戲謔。
「劉長老，你好雅興啊……」
看到江明的弟子著裝，劉長老怒氣沖沖，正準備發作，卻突然感到一陣強烈的壓迫感！
「九階，你竟然九階修士，是你殺了余楓？
你冷靜點，我背著余楓，玩了他夫人，我們兩個早就是仇敵了，敵人的朋友就是朋友。
別衝動，我替你保密，你就放我一馬吧……」
哀求半晌，見江明遲遲不語，劉長老一狠心，打算用自己知曉的情報換一條生路。
沒有表情地走上前，捏斷兩人的脖子。
江明祭出萬魂幡，將劉長老和婦人統統收入其中，一番搜魂過後，頓時有知曉了一些隱秘。
龍宮的少宮主，有意打造一把兵器，這才在四處搜索珍貴的資源。
庚金作為金行至寶，自然也在其中。
余楓意外得到的庚金，就是為了討好龍宮使者，以求能有個去龍宮發展的機會。
可惜，這一切都是為了江明做嫁衣。
解決掉了劉長老，江明心情頓時暢快了許多，趁著夜色回到程家船上，暗地裡戳了戳程雅肩膀。
被嚇了一跳，程雅險些拔劍相向。
看清楚來人是江明後，才稍微放鬆下警惕，咬牙切齒地開口抱怨，「混蛋，你差點嚇死我。
我還以為，你被人幹掉了，有人順藤摸瓜過來找我報仇呢……」
「自然不會，余楓這老東西運氣不錯，得到的庚金有人頭大的一塊。
除了一部分用於修煉功法，剩下的對我沒有用處，就送給你好了，無論是做兵器，還是為了將來修煉劍鋒金功法，都有著巨大好處。」
點點頭，程雅坐在江明對面，脫下繡花鞋，如釋重負地鬆口氣。
白皙的腳丫一動一動，看得江明一陣入迷。
悻悻踹了過來，程雅又羞又惱，「無恥之徒，你亂看什麼……」
伸手擋住程雅的攻勢，江明擺了擺手，自顧自向後退卻，隨後取出庚金準備修煉劍鋒金功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