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天崩開局，師尊降罪
冰冷。
身下的地板很硬，一股寒意從中透出，順著膝蓋向上擴散，讓他的身體有些僵硬。
沈默勉強撐開眼皮，看見的是大殿裡數百道目光，裡面混合著輕蔑和看熱鬧的神色。
「這是哪？我怎麼會在這裡？」
他困惑地打量四周。
大殿十分開闊，穹頂很高，有霧氣盤踞。樑柱粗大，上面有禽鳥和走獸的浮雕。空氣里飄著淡淡的檀木香味，讓混亂的頭腦稍微清晰了些。
在他的正前方，很高的白玉台階上，放著一張寒冰製成的椅子。
椅子上坐著一個女人。
一個……讓他目光無法移開的女人。
她穿著白色的長裙，看起來很乾淨。烏黑的長髮筆直地垂在身後，只用一根簡單的玉簪固定住。她的臉被一層薄霧遮擋，無法看清，卻能讓人感覺到一種出塵、與眾不同的氣質。
她安靜地坐在那裡，整個大殿的溫度似乎都更低了。那是一種強烈的存在感，殿內的數百名弟子都因此變得極為安靜，連呼吸都放輕了。
「我……穿越了？」
這個想法剛在沈默腦中出現，一股龐雜的記憶流就衝進了他的腦海。
劇烈的疼痛襲來，他悶哼一聲，身體晃了晃。
玄天宗，東荒地域最強的仙門。
冰霜仙子，雲清寒，玄天宗最年輕的長老，合體期修為，也是他的師尊。
而他，沈默，是雲清寒名下唯一的男弟子，也是整個玄天宗都知道的恥辱，一個修為在練氣九層停滯了數年的……無用之人。
不，不只是無用。
這具身體的原主人，是個品行不端的混帳。
偷竊宗門靈藥、騷擾外門的女弟子、借著師尊的名義在外面作惡……做過的事情，一件件都拿不上檯面。
今天，就是他這位師尊公開處置他，要將他逐出師門的日子。
「搞什麼！開局就是絕境？別人穿越都是天選之子，我怎麼直接到了問斬現場？」沈默只覺得一陣頭暈，知道自己的處境非常糟糕。
就在這時，寶座上那個清冷的人影，終於有了動作。
雲清寒慢慢站起，遮擋她面容的霧氣散去一些，露出一雙狹長的眼睛，裡面沒有任何情緒。
「沈默。」
她的聲音響起，很清晰，也很好聽，但其中蘊含的冷淡讓人不想靠近。
「身為我雲清寒的弟子，屢教不改，屢屢犯錯，你，認不認罪？」
她話音落下，一股沉重的力量從上方壓來，結結實實地落在沈默身上。
沈默感到一股巨大的力道壓著他的肩胛骨，讓他無法直立，骨頭髮出輕微的響聲，整個人都被按在地上，難以動彈。
「第一罪，三個月前，你溜進宗門藥園，偷了給李長老療傷用的『紫雲血芝』，導致李長老傷情惡化，到現在還沒好。」
「第二罪，一個月前，你在演武場公開騷擾外門弟子張靈兒，讓她心緒不寧，修煉出了岔子，差點毀了根基。」
「第三罪，半個月前，你在山下坊市喝醉，自稱是我雲清寒的弟子，欺負普通商販，損害了我玄天宗的名聲。」
雲清寒每說出一條罪狀，大殿裡的溫度就更低一些，她眼裡的失望和厭惡也更深一分。
周圍的弟子們開始小聲交談。
「這種敗類，早就該被趕出去了！」
「是啊，雲清寒長老怎麼會收這麼一個弟子，把我們玄天宗的臉都丟盡了。」
「聽說是當年看他資質很好才特例收為男弟子的，誰知道是個外表不錯，內里一塌糊塗的傢伙。」
「嘿，今天有熱鬧看了，冰霜仙子親自處置，這個沈默沒救了！」
這些議論聲準確地傳進沈默的耳朵，讓他本已冰冷的心緒更加沉重。
「每一件事，都是真的。」雲清寒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最後裁決的意味，「我雲清寒此生，從未看錯過人，唯獨在你身上，犯了此生最大的錯誤。」
她抬起手，纖細的手指在空中虛握。
嗡——！
空氣里的水汽迅速凝結，一把透明的、散發著強烈寒意的冰晶長劍，出現在她手中。
劍尖對準的，正是沈默的額頭！
一種瀕臨死亡的恐懼攫住了沈默，他能感到劍上傳來的寒冷正在讓他失去知覺，體溫也在下降。
這是真的要殺他！
「不！我不想死！我才剛過來，連這個世界的女孩子長什麼樣都沒見識過，怎麼能就這麼死了！」沈默在心裡大喊。
他想動，想解釋，但在合體期修仙者的氣場下，他連動一下手指都做不到，只能看著那把致命的劍慢慢向自己靠近。
沒希望了。
這次真的完蛋了。
就在沈默已經閉上眼準備受死，迎接自己短暫穿越生涯的終結時，一個沒有起伏的電子音，突然在他腦海里出現。
【叮！檢測到宿主生命體徵即將消失，逆徒攻略系統緊急啟動！】
沈默猛地睜開眼，有些發懵。
系統？我的外掛？
大哥你來得也太不及時了！人都快沒了你才出現！
【檢測到宿主正面臨生命危險，現發布緊急求生任務！】
【任務：在10秒內，讓師尊雲清寒動搖殺心！】
【倒計時：10…9…8…】
【任務獎勵：築基丹×1。】
【任務失敗：當場死亡，物理層面上的。】
「我靠！」
沈默差點沒氣得吐血。
十秒？
讓一個恨不得把他清理門戶的冰山師尊動搖殺心？
這跟讓客戶在十秒內放棄「五彩斑斕的黑」這個要求有什麼區別！
此時，冰劍的尖端已經碰到了他的皮膚，一陣銳利的刺痛從額頭傳來。
【倒計時：7…6…】
沒時間猶豫了！
只能賭一把！
上輩子當個社畜，為了簽幾百萬的合同，什麼人都見過，什麼委屈沒受過？要說演戲和臉皮厚度，我可是經驗豐富！
沈默的眼睛裡瞬間湧上淚水，臉上露出絕望、後悔、痛苦混合在一起的複雜神情。
他用盡所有力氣，稍微掙脫了那股力量的壓制，猛地把頭磕在地上！
「咚！」
一聲悶響，在寂靜的大殿裡傳開。
堅硬的白玉地面上，以他額頭接觸的地方為中心，出現了幾道裂痕，血順著他的額角流了下來。
【倒計時：5…4…】
這個舉動，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也包括台階上的雲清寒。
在她的記憶里，這個弟子一向難以管教，就算是死，也只會抬著頭不肯認錯。
沒等眾人回過神，沈默帶著哭音的吼聲響遍大殿：
「師尊！弟子錯了！弟子真的錯了！」
【倒計時：3…】
他又是一頭磕下，力道比剛才還要大！
「咚！」
「弟子不是人！弟子是禽獸！辜負了師尊的教導和期望！」
「弟子願意用剩下的生命侍奉師尊，改過自新，當牛做馬，來彌補我的罪過！」
【倒-計時：2…1…】
「咚！」
第三個響頭，沈默幾乎用了拼命的力氣，他甚至聽見自己頭骨發出了輕微的斷裂聲。
他抬起滿是血的臉，眼淚和血混在一起，眼神里是無比真誠的悔意和哀求。
「若再犯錯，不用師尊動手，弟子……自己了斷！」
話音落下，他全身的力氣都用光了，趴在地上大口地喘氣。
堪稱完美的表演，加上這副鮮血淋漓的樣子，給人的觀感十分強烈。
整個大殿，一片寂靜。
所有弟子都吃驚地看著這一幕，好像不認識眼前這個姿態低到塵土裡的沈默。
那把懸在沈默額前的冰劍，劍尖的寒光閃爍了幾下，最終，停在他皮膚前不到一寸的位置，沒有再前進。
雲清寒從高處看著他，那雙一直很平靜的眼睛裡，第一次有了些許變化。
她能感覺到，沈默此刻的情緒波動非常劇烈，那種後悔和絕望，不像假的。
一個人的話可以騙人，但是情緒的劇烈起伏，在她這個層次的修仙者面前，是無法偽裝的。
他……真的變了？
這怎麼可能？
【叮！任務完成！宿主求生成功！】
【獎勵「築基丹×1」已發放至系統空間，請宿主注意查收。】
聽到腦海里的聲音，沈默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整個人軟在地上，汗已經濕透了衣服。
活下來了……
賭贏了！
然而，頭頂的壓力並沒有消失。
雲清寒的聲音幽幽傳來，聽不出是什麼情緒：「收起你那套裝模作樣的把戲。你以為，說幾句求饒的話，磕幾個頭，就能抵消你犯下的錯？」
沈默剛剛放下的緊張感又升了起來。
大姐，我都這樣了，你還想怎麼樣！
「清理門戶，是為了宗門除掉禍害。」雲清寒的聲音停頓了一下，接著說，「但讓你這麼痛快地死了，也太便宜你了。」
她手腕一動，冰劍化為光點消失在空氣里。
「從今天開始，罰你在思過崖禁足三月，封住你全部修為，日夜抄寫宗門規矩，反省自己的過錯！」
「三個月後，如果你還是這樣不知悔改，我便親手……把你的骨頭一根根拆掉，再燒成灰！」
話音落下，一股柔和但無法抵抗的力量捲起沈默，把他直接送出了大殿。
隨著沈默的身影消失，大殿裡壓抑的氛圍才慢慢散去。
眾弟子互相看著，顯然對這個結果感到意外。
「就這樣結束了？竟然沒殺他？」
「思過崖啊……那地方不是人能待的，封印修為關三個月，比殺了他還難受。」
「哼，算他運氣好！不過也就是多活三個月罷了。」
寶座之上，雲清寒重新坐下，她看著大殿門口，視線似乎投向了思過崖的方向，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
這個孽徒……今天，真的很不一樣。
身下的地板很硬，一股寒意從中透出，順著膝蓋向上擴散，讓他的身體有些僵硬。
沈默勉強撐開眼皮，看見的是大殿裡數百道目光，裡面混合著輕蔑和看熱鬧的神色。
「這是哪？我怎麼會在這裡？」
他困惑地打量四周。
大殿十分開闊，穹頂很高，有霧氣盤踞。樑柱粗大，上面有禽鳥和走獸的浮雕。空氣里飄著淡淡的檀木香味，讓混亂的頭腦稍微清晰了些。
在他的正前方，很高的白玉台階上，放著一張寒冰製成的椅子。
椅子上坐著一個女人。
一個……讓他目光無法移開的女人。
她穿著白色的長裙，看起來很乾淨。烏黑的長髮筆直地垂在身後，只用一根簡單的玉簪固定住。她的臉被一層薄霧遮擋，無法看清，卻能讓人感覺到一種出塵、與眾不同的氣質。
她安靜地坐在那裡，整個大殿的溫度似乎都更低了。那是一種強烈的存在感，殿內的數百名弟子都因此變得極為安靜，連呼吸都放輕了。
「我……穿越了？」
這個想法剛在沈默腦中出現，一股龐雜的記憶流就衝進了他的腦海。
劇烈的疼痛襲來，他悶哼一聲，身體晃了晃。
玄天宗，東荒地域最強的仙門。
冰霜仙子，雲清寒，玄天宗最年輕的長老，合體期修為，也是他的師尊。
而他，沈默，是雲清寒名下唯一的男弟子，也是整個玄天宗都知道的恥辱，一個修為在練氣九層停滯了數年的……無用之人。
不，不只是無用。
這具身體的原主人，是個品行不端的混帳。
偷竊宗門靈藥、騷擾外門的女弟子、借著師尊的名義在外面作惡……做過的事情，一件件都拿不上檯面。
今天，就是他這位師尊公開處置他，要將他逐出師門的日子。
「搞什麼！開局就是絕境？別人穿越都是天選之子，我怎麼直接到了問斬現場？」沈默只覺得一陣頭暈，知道自己的處境非常糟糕。
就在這時，寶座上那個清冷的人影，終於有了動作。
雲清寒慢慢站起，遮擋她面容的霧氣散去一些，露出一雙狹長的眼睛，裡面沒有任何情緒。
「沈默。」
她的聲音響起，很清晰，也很好聽，但其中蘊含的冷淡讓人不想靠近。
「身為我雲清寒的弟子，屢教不改，屢屢犯錯，你，認不認罪？」
她話音落下，一股沉重的力量從上方壓來，結結實實地落在沈默身上。
沈默感到一股巨大的力道壓著他的肩胛骨，讓他無法直立，骨頭髮出輕微的響聲，整個人都被按在地上，難以動彈。
「第一罪，三個月前，你溜進宗門藥園，偷了給李長老療傷用的『紫雲血芝』，導致李長老傷情惡化，到現在還沒好。」
「第二罪，一個月前，你在演武場公開騷擾外門弟子張靈兒，讓她心緒不寧，修煉出了岔子，差點毀了根基。」
「第三罪，半個月前，你在山下坊市喝醉，自稱是我雲清寒的弟子，欺負普通商販，損害了我玄天宗的名聲。」
雲清寒每說出一條罪狀，大殿裡的溫度就更低一些，她眼裡的失望和厭惡也更深一分。
周圍的弟子們開始小聲交談。
「這種敗類，早就該被趕出去了！」
「是啊，雲清寒長老怎麼會收這麼一個弟子，把我們玄天宗的臉都丟盡了。」
「聽說是當年看他資質很好才特例收為男弟子的，誰知道是個外表不錯，內里一塌糊塗的傢伙。」
「嘿，今天有熱鬧看了，冰霜仙子親自處置，這個沈默沒救了！」
這些議論聲準確地傳進沈默的耳朵，讓他本已冰冷的心緒更加沉重。
「每一件事，都是真的。」雲清寒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最後裁決的意味，「我雲清寒此生，從未看錯過人，唯獨在你身上，犯了此生最大的錯誤。」
她抬起手，纖細的手指在空中虛握。
嗡——！
空氣里的水汽迅速凝結，一把透明的、散發著強烈寒意的冰晶長劍，出現在她手中。
劍尖對準的，正是沈默的額頭！
一種瀕臨死亡的恐懼攫住了沈默，他能感到劍上傳來的寒冷正在讓他失去知覺，體溫也在下降。
這是真的要殺他！
「不！我不想死！我才剛過來，連這個世界的女孩子長什麼樣都沒見識過，怎麼能就這麼死了！」沈默在心裡大喊。
他想動，想解釋，但在合體期修仙者的氣場下，他連動一下手指都做不到，只能看著那把致命的劍慢慢向自己靠近。
沒希望了。
這次真的完蛋了。
就在沈默已經閉上眼準備受死，迎接自己短暫穿越生涯的終結時，一個沒有起伏的電子音，突然在他腦海里出現。
【叮！檢測到宿主生命體徵即將消失，逆徒攻略系統緊急啟動！】
沈默猛地睜開眼，有些發懵。
系統？我的外掛？
大哥你來得也太不及時了！人都快沒了你才出現！
【檢測到宿主正面臨生命危險，現發布緊急求生任務！】
【任務：在10秒內，讓師尊雲清寒動搖殺心！】
【倒計時：10…9…8…】
【任務獎勵：築基丹×1。】
【任務失敗：當場死亡，物理層面上的。】
「我靠！」
沈默差點沒氣得吐血。
十秒？
讓一個恨不得把他清理門戶的冰山師尊動搖殺心？
這跟讓客戶在十秒內放棄「五彩斑斕的黑」這個要求有什麼區別！
此時，冰劍的尖端已經碰到了他的皮膚，一陣銳利的刺痛從額頭傳來。
【倒計時：7…6…】
沒時間猶豫了！
只能賭一把！
上輩子當個社畜，為了簽幾百萬的合同，什麼人都見過，什麼委屈沒受過？要說演戲和臉皮厚度，我可是經驗豐富！
沈默的眼睛裡瞬間湧上淚水，臉上露出絕望、後悔、痛苦混合在一起的複雜神情。
他用盡所有力氣，稍微掙脫了那股力量的壓制，猛地把頭磕在地上！
「咚！」
一聲悶響，在寂靜的大殿裡傳開。
堅硬的白玉地面上，以他額頭接觸的地方為中心，出現了幾道裂痕，血順著他的額角流了下來。
【倒計時：5…4…】
這個舉動，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也包括台階上的雲清寒。
在她的記憶里，這個弟子一向難以管教，就算是死，也只會抬著頭不肯認錯。
沒等眾人回過神，沈默帶著哭音的吼聲響遍大殿：
「師尊！弟子錯了！弟子真的錯了！」
【倒計時：3…】
他又是一頭磕下，力道比剛才還要大！
「咚！」
「弟子不是人！弟子是禽獸！辜負了師尊的教導和期望！」
「弟子願意用剩下的生命侍奉師尊，改過自新，當牛做馬，來彌補我的罪過！」
【倒-計時：2…1…】
「咚！」
第三個響頭，沈默幾乎用了拼命的力氣，他甚至聽見自己頭骨發出了輕微的斷裂聲。
他抬起滿是血的臉，眼淚和血混在一起，眼神里是無比真誠的悔意和哀求。
「若再犯錯，不用師尊動手，弟子……自己了斷！」
話音落下，他全身的力氣都用光了，趴在地上大口地喘氣。
堪稱完美的表演，加上這副鮮血淋漓的樣子，給人的觀感十分強烈。
整個大殿，一片寂靜。
所有弟子都吃驚地看著這一幕，好像不認識眼前這個姿態低到塵土裡的沈默。
那把懸在沈默額前的冰劍，劍尖的寒光閃爍了幾下，最終，停在他皮膚前不到一寸的位置，沒有再前進。
雲清寒從高處看著他，那雙一直很平靜的眼睛裡，第一次有了些許變化。
她能感覺到，沈默此刻的情緒波動非常劇烈，那種後悔和絕望，不像假的。
一個人的話可以騙人，但是情緒的劇烈起伏，在她這個層次的修仙者面前，是無法偽裝的。
他……真的變了？
這怎麼可能？
【叮！任務完成！宿主求生成功！】
【獎勵「築基丹×1」已發放至系統空間，請宿主注意查收。】
聽到腦海里的聲音，沈默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整個人軟在地上，汗已經濕透了衣服。
活下來了……
賭贏了！
然而，頭頂的壓力並沒有消失。
雲清寒的聲音幽幽傳來，聽不出是什麼情緒：「收起你那套裝模作樣的把戲。你以為，說幾句求饒的話，磕幾個頭，就能抵消你犯下的錯？」
沈默剛剛放下的緊張感又升了起來。
大姐，我都這樣了，你還想怎麼樣！
「清理門戶，是為了宗門除掉禍害。」雲清寒的聲音停頓了一下，接著說，「但讓你這麼痛快地死了，也太便宜你了。」
她手腕一動，冰劍化為光點消失在空氣里。
「從今天開始，罰你在思過崖禁足三月，封住你全部修為，日夜抄寫宗門規矩，反省自己的過錯！」
「三個月後，如果你還是這樣不知悔改，我便親手……把你的骨頭一根根拆掉，再燒成灰！」
話音落下，一股柔和但無法抵抗的力量捲起沈默，把他直接送出了大殿。
隨著沈默的身影消失，大殿裡壓抑的氛圍才慢慢散去。
眾弟子互相看著，顯然對這個結果感到意外。
「就這樣結束了？竟然沒殺他？」
「思過崖啊……那地方不是人能待的，封印修為關三個月，比殺了他還難受。」
「哼，算他運氣好！不過也就是多活三個月罷了。」
寶座之上，雲清寒重新坐下，她看著大殿門口，視線似乎投向了思過崖的方向，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
這個孽徒……今天，真的很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