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三桌鼎立懷心事
郵輪舷邊的霓虹燈管次第亮起，柳湘來到餐廳，準備赴約晚宴。
這艘九十年代的高端遠洋郵輪，主打港澳與東南亞航線，餐飲區的設計更是花盡心思，餐廳以半人高的雕花酸枝木牆隔出三大獨立餐飲區，木牆雕紋融嶺南經典的百鳥朝鳳與葡式卷草紋於一體，榫卯工藝精巧，中西合璧的巧思恰合港澳的地域風情。
各區域皆配藤編雕花餐椅、雲石紋理圓桌，餐邊柜上擺著插滿新鮮白菊與洋蘭的水晶花瓶，侍應生統一身著筆挺的白色燕尾服，斟茶布菜皆輕聲細語，連骨碟更換都輕手輕腳，處處透著高端奢享的精緻與妥帖。
柳湘換了身米白色真絲短袖襯衫，搭配深色直筒西褲，慢悠悠往廣式菜區域走過去。
剛拐過雕花木牆的轉角，就見李彬彬坐在靠窗圓桌旁朝他揚手，窗外正對著波光粼粼的海面，霓虹光影落在她身上，添了幾分柔和。
她今兒個換了件鵝黃色小碎花真絲連衣裙，頭髮松松挽了個低髻，臉上薄施粉黛，少了白天泳池邊的嬌蠻爽朗，多了幾分江南姑娘的嬌俏靈動。
見柳湘走近，她笑著招手：「柳湘，這邊！我跟侍應生特意定了廣式招牌，都是按老廣州的古法來做的，保准合你口味，你今天練拳累了，正好吃點好東西補一下。」
柳湘快步走過去，拉開藤編餐椅落座，桌上逐漸上滿精緻的粵式佳肴。
正中央的雙耳紫砂砂鍋冒著淡淡熱氣，是經典的竹絲雞煲花膠。
一旁的白瓷圓盤裡，深井燒鵝切得厚薄均勻，鵝皮烤得金紅油亮。
白切麻雞臥在青花盤裡，雞皮瑩白爽彈，旁邊配著一小碗現調的姜蔥蓉蘸料。
柳湘笑著說道：「倒是讓你費心了，還特意挑了廣式菜。」
「謝謝你能赴約，自然要合你的口味！」李彬彬拿起公筷，熟練地給柳湘夾了塊燒鵝腿，鵝皮連著一點肥油，蘸上酸甜的梅子醬，還遞到他碗裡。
柳湘夾起鵝腿送進嘴裡，牙齒剛碰到鵝皮，就聽見「咔嚓」一聲輕響，酥鬆的鵝皮瞬間在嘴裡化開，油脂的香混著梅子醬的酸甜，一點都不膩。
李彬彬見他喜歡，眉眼彎得更甚，嘴角的梨渦若隱若現，又拿起銀勺給柳湘盛了碗竹絲雞煲花膠湯，砂鍋里的花膠燉得軟糯通透，竹絲雞的肉輕輕一抿就脫骨。
李彬彬又說道：「這湯慢火細燉，花膠選的是厚肉的黃花膠，那可是補得很，你今天練拳練了一上午肯定很累了，多喝點補補精氣神，明天比賽才有勁。」
柳湘接過湯碗，他一邊喝湯，一邊和李彬彬閒聊，從練拳時的小趣事說到郵輪上的見聞，從內地的飲食口味聊到港澳的風土人情，兩人你一言我一語，氣氛輕鬆愜意。柳湘緊繃了一天的神經，也在這鮮香的粵味、溫熱的茶湯和輕鬆的交談中漸漸舒緩。
兩人剛聊到興頭，柳湘眼角餘光就瞥見蘇晚宜挽著沈晴走進隔壁澳門菜區域。
張學宥穿一身藏藍色的休閒西裝，領口解開兩顆扣子，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手裡拿著副玳瑁墨鏡，溫文爾雅地跟隨在一側，正低聲同蘇晚宜說著什麼，語氣特別輕柔。
沒等柳湘多想，蘇晚宜也瞥見了他，眼底立刻漾開笑意，隔著雕花木牆朝這邊揚手喊：「彬彬，你們也過來啦，竟在這碰上了！我還以為你回房間休息了。」
「晚宜姐！」李彬彬立馬起身揮手，兩人本是閨蜜，雖各自忙著自己的事，見面的次數不多，但情誼卻半點未減，隔著木牆熱絡地寒暄起來，「我請柳湘吃飯呢，姐你怎麼也來這邊了？」
蘇晚宜索性牽著沈晴走過來，張學宥也緩步跟在身後，她走到柳湘的桌旁，拍了拍李彬彬的肩，又看向柳湘，似笑非笑地打趣，語氣裡帶著閨蜜間的調侃：「柳湘，倒是有口福，我們家彬彬可是難得這麼用心請人吃飯，又是忙前忙後，看來你這小子，很得她看重啊。」
她的語氣輕鬆，眼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醋意，快得讓人抓不住。柳湘笑著頷首，剛要開口回應，就見沈晴抬眼瞟了瞟他，又飛快地低下頭，長長的睫毛垂下來，遮住了眼底的情緒，眼底藏著點小委屈。
顯然，她是還沒從白天蘇晚宜那句「公平競爭」的話里緩過神，見他和李彬彬相談甚歡，桌上的飯菜吃得熱絡，心裡酸酸的，像打翻了一小碟陳醋。
「姐快坐，一起吃點？」李彬彬熱情地拉過一把藤編椅，往旁邊挪了挪，讓出位置，「這燒鵝和花膠湯都超好吃，你嘗嘗。」
蘇晚宜擺了擺手，笑著拒絕：「不了，我跟晴晴還有張先生約了吃澳門菜，侍應生都已經備好了，就不打擾你們二人世界了。」她的話帶著調侃，惹得李彬彬臉頰微紅，伸手推了她一把，嘴裡嗔怪道：「姐，你瞎說什麼呢。」
蘇晚宜笑了笑，又同柳湘寒暄了兩句，叮囑他明天比賽放平心態，好好發揮，拿個好成績，才牽著沈晴和張學宥回了澳門菜區域。落座時，她還特意選了個能透過木牆雕花縫隙看到柳湘這邊的位置，一舉一動都落在柳湘的眼底，心思昭然若揭。
剛坐定沒多久，程小東和李添勝竟也並肩走進餐廳當中香港菜區域。兩人進門就看到了柳湘，又掃到隔壁的蘇晚宜三人，他們相視一笑，也都心照不宣，這時候自然就成了能緩解兩桌尷尬最好調節劑。
霎時間，郵輪的餐飲區成了三足鼎立之勢。
柳湘與李彬彬的廣式菜桌，蘇晚宜、沈晴、張學宥的澳門菜桌，程小東和李添勝的香港菜桌，三桌各占一個區域，隔雕花酸枝木牆相對。
這時，輕柔的粵曲《彩雲追月》從隱藏的音響里緩緩流出，旋律婉轉悠揚，卻壓不住三桌人各懷的心思，空氣里都飄著一絲微妙的氣息，侍應生穿梭其間，都能感受到這份異樣，斟茶布菜時都放輕了腳步，繞餐桌邊緣走。
蘇晚宜那邊，澳門菜已陸續上桌，葡國雞、馬介休球、澳門豬扒包、椰汁糕擺了一桌，都是澳門的經典風味。
這艘九十年代的高端遠洋郵輪，主打港澳與東南亞航線，餐飲區的設計更是花盡心思，餐廳以半人高的雕花酸枝木牆隔出三大獨立餐飲區，木牆雕紋融嶺南經典的百鳥朝鳳與葡式卷草紋於一體，榫卯工藝精巧，中西合璧的巧思恰合港澳的地域風情。
各區域皆配藤編雕花餐椅、雲石紋理圓桌，餐邊柜上擺著插滿新鮮白菊與洋蘭的水晶花瓶，侍應生統一身著筆挺的白色燕尾服，斟茶布菜皆輕聲細語，連骨碟更換都輕手輕腳，處處透著高端奢享的精緻與妥帖。
柳湘換了身米白色真絲短袖襯衫，搭配深色直筒西褲，慢悠悠往廣式菜區域走過去。
剛拐過雕花木牆的轉角，就見李彬彬坐在靠窗圓桌旁朝他揚手，窗外正對著波光粼粼的海面，霓虹光影落在她身上，添了幾分柔和。
她今兒個換了件鵝黃色小碎花真絲連衣裙，頭髮松松挽了個低髻，臉上薄施粉黛，少了白天泳池邊的嬌蠻爽朗，多了幾分江南姑娘的嬌俏靈動。
見柳湘走近，她笑著招手：「柳湘，這邊！我跟侍應生特意定了廣式招牌，都是按老廣州的古法來做的，保准合你口味，你今天練拳累了，正好吃點好東西補一下。」
柳湘快步走過去，拉開藤編餐椅落座，桌上逐漸上滿精緻的粵式佳肴。
正中央的雙耳紫砂砂鍋冒著淡淡熱氣，是經典的竹絲雞煲花膠。
一旁的白瓷圓盤裡，深井燒鵝切得厚薄均勻，鵝皮烤得金紅油亮。
白切麻雞臥在青花盤裡，雞皮瑩白爽彈，旁邊配著一小碗現調的姜蔥蓉蘸料。
柳湘笑著說道：「倒是讓你費心了，還特意挑了廣式菜。」
「謝謝你能赴約，自然要合你的口味！」李彬彬拿起公筷，熟練地給柳湘夾了塊燒鵝腿，鵝皮連著一點肥油，蘸上酸甜的梅子醬，還遞到他碗裡。
柳湘夾起鵝腿送進嘴裡，牙齒剛碰到鵝皮，就聽見「咔嚓」一聲輕響，酥鬆的鵝皮瞬間在嘴裡化開，油脂的香混著梅子醬的酸甜，一點都不膩。
李彬彬見他喜歡，眉眼彎得更甚，嘴角的梨渦若隱若現，又拿起銀勺給柳湘盛了碗竹絲雞煲花膠湯，砂鍋里的花膠燉得軟糯通透，竹絲雞的肉輕輕一抿就脫骨。
李彬彬又說道：「這湯慢火細燉，花膠選的是厚肉的黃花膠，那可是補得很，你今天練拳練了一上午肯定很累了，多喝點補補精氣神，明天比賽才有勁。」
柳湘接過湯碗，他一邊喝湯，一邊和李彬彬閒聊，從練拳時的小趣事說到郵輪上的見聞，從內地的飲食口味聊到港澳的風土人情，兩人你一言我一語，氣氛輕鬆愜意。柳湘緊繃了一天的神經，也在這鮮香的粵味、溫熱的茶湯和輕鬆的交談中漸漸舒緩。
兩人剛聊到興頭，柳湘眼角餘光就瞥見蘇晚宜挽著沈晴走進隔壁澳門菜區域。
張學宥穿一身藏藍色的休閒西裝，領口解開兩顆扣子，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手裡拿著副玳瑁墨鏡，溫文爾雅地跟隨在一側，正低聲同蘇晚宜說著什麼，語氣特別輕柔。
沒等柳湘多想，蘇晚宜也瞥見了他，眼底立刻漾開笑意，隔著雕花木牆朝這邊揚手喊：「彬彬，你們也過來啦，竟在這碰上了！我還以為你回房間休息了。」
「晚宜姐！」李彬彬立馬起身揮手，兩人本是閨蜜，雖各自忙著自己的事，見面的次數不多，但情誼卻半點未減，隔著木牆熱絡地寒暄起來，「我請柳湘吃飯呢，姐你怎麼也來這邊了？」
蘇晚宜索性牽著沈晴走過來，張學宥也緩步跟在身後，她走到柳湘的桌旁，拍了拍李彬彬的肩，又看向柳湘，似笑非笑地打趣，語氣裡帶著閨蜜間的調侃：「柳湘，倒是有口福，我們家彬彬可是難得這麼用心請人吃飯，又是忙前忙後，看來你這小子，很得她看重啊。」
她的語氣輕鬆，眼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醋意，快得讓人抓不住。柳湘笑著頷首，剛要開口回應，就見沈晴抬眼瞟了瞟他，又飛快地低下頭，長長的睫毛垂下來，遮住了眼底的情緒，眼底藏著點小委屈。
顯然，她是還沒從白天蘇晚宜那句「公平競爭」的話里緩過神，見他和李彬彬相談甚歡，桌上的飯菜吃得熱絡，心裡酸酸的，像打翻了一小碟陳醋。
「姐快坐，一起吃點？」李彬彬熱情地拉過一把藤編椅，往旁邊挪了挪，讓出位置，「這燒鵝和花膠湯都超好吃，你嘗嘗。」
蘇晚宜擺了擺手，笑著拒絕：「不了，我跟晴晴還有張先生約了吃澳門菜，侍應生都已經備好了，就不打擾你們二人世界了。」她的話帶著調侃，惹得李彬彬臉頰微紅，伸手推了她一把，嘴裡嗔怪道：「姐，你瞎說什麼呢。」
蘇晚宜笑了笑，又同柳湘寒暄了兩句，叮囑他明天比賽放平心態，好好發揮，拿個好成績，才牽著沈晴和張學宥回了澳門菜區域。落座時，她還特意選了個能透過木牆雕花縫隙看到柳湘這邊的位置，一舉一動都落在柳湘的眼底，心思昭然若揭。
剛坐定沒多久，程小東和李添勝竟也並肩走進餐廳當中香港菜區域。兩人進門就看到了柳湘，又掃到隔壁的蘇晚宜三人，他們相視一笑，也都心照不宣，這時候自然就成了能緩解兩桌尷尬最好調節劑。
霎時間，郵輪的餐飲區成了三足鼎立之勢。
柳湘與李彬彬的廣式菜桌，蘇晚宜、沈晴、張學宥的澳門菜桌，程小東和李添勝的香港菜桌，三桌各占一個區域，隔雕花酸枝木牆相對。
這時，輕柔的粵曲《彩雲追月》從隱藏的音響里緩緩流出，旋律婉轉悠揚，卻壓不住三桌人各懷的心思，空氣里都飄著一絲微妙的氣息，侍應生穿梭其間，都能感受到這份異樣，斟茶布菜時都放輕了腳步，繞餐桌邊緣走。
蘇晚宜那邊，澳門菜已陸續上桌，葡國雞、馬介休球、澳門豬扒包、椰汁糕擺了一桌，都是澳門的經典風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