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藍色靈魂，上位壓制
骸骨荒原。
兩個小時的急行軍，楚江在天色徹底暗沉之前踏入了這片死地。
頭頂的天空被厚重的灰白色陰雲堵死，連一絲光都漏不下來。
空氣冷得不正常，六月的天，呼出的氣居然能看到白霧。
乾裂的黑土地向四面八方鋪展，地面上隨處可見半掩埋的枯骨，有人的，有獸的，還有些形狀詭異到無法辨認。
腐臭味很濃，不是肉腐爛的那種臭，是骨頭深處滲出來的、陳年累月漚出來的死氣。
楚江拉了拉幽冥斗篷的領口，目光掃過前方地形。
前方百米，一排歪斜的枯樹下，泥土開始鬆動。
先是一隻手。
灰白色的骨指從黑土裡鑽出來，關節咔咔作響，抓住地面往上拔。
然後是第二隻，第三隻。
幾十隻骷髏兵從地下爬出來，手裡提著生鏽的殘破鐵劍，眼眶中跳動著慘綠色的靈魂火。
它們的動作遲緩、僵硬，但數量不少。
骷髏兵後面，還有十幾隻拖著殘肢的腐屍，半截身子還埋在土裡，嘴巴張合著，發出嘶嘶的氣聲。
黑鐵品階，Lv.8到Lv.12不等。
這就是讓那幫獵人談虎色變的骸骨荒原？
楚江腳下陰影微動。
「出來五十個。」
五十道幽藍色的身影從影子裡無聲浮現，勾魂長戈在手，列成兩排，等候命令。
楚江抬了抬下巴。
「去。」
五十陰兵散開，朝骷髏兵群迎了上去。
交鋒在一瞬間發生。
但預想中的廝殺，沒有出現。
領頭陰兵的勾魂長戈刺向最近一隻骷髏兵的顱骨，長戈尖端剛觸碰到那層慘綠色的魂火，骷髏兵的整個骨架猛地一僵。
不是被擊中後的僵直。
是恐懼。
純粹的、本能的、刻在靈魂最底層的恐懼。
那團慘綠色的靈魂火劇烈跳動了一下，然後像被磁石吸住的鐵屑，主動脫離了骨架，順著長戈的桿身滑入戈尖，化作一顆白色的靈魂點。
失去靈魂火的骨架嘩啦一聲散落，碎骨落了一地。
沒有掙扎。
沒有反抗。
從接觸到消亡，不到半秒。
其餘骷髏兵的反應更誇張。
陰兵還沒靠近，它們眼眶裡的靈魂火就開始瘋狂閃爍，骨架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那是關節在打顫。
有幾隻骷髏兵甚至掉轉方向，試圖往地底鑽回去。
沒用。
勾魂長戈一掃，靈魂火被連根拔起，骨架散落。
四十三隻骷髏兵，十七隻腐屍。
十五秒，全滅。
面板跳動。
【靈魂收割成功！白色靈魂點+60！】
楚江看著這個清理速度，心裡有了數。
同屬陰冥。
這些亡靈魔物的本質就是靈魂和死氣的聚合體，而他的職業是酆都大帝——陰冥之主。
在這些低階亡靈面前，他不是敵人。
他是上位者。
蟻見人，不叫戰鬥，叫踩。
楚江收回目光，繼續朝荒原腹地推進。
走了不到十分鐘，地平線盡頭騰起一陣灰色的煙塵。
馬蹄聲。
不對，是骨蹄聲。
大地在微微震顫。煙塵中，一隊騎兵的輪廓逐漸清晰。
骨馬，四肢纖長，蹄下踏著黑火，馬背上端坐著披殘破鎧甲的骸骨騎士，手中長槍齊刷刷放平。
青銅品階，Lv.15。
三十六騎，列陣衝鋒。
它們眼眶中的魂火比普通骷髏兵凝實得多，帶著肉眼可見的攻擊性，馬速極快，骨蹄砸在黑土地上，濺起碎石。
楚江站在原地。
五十陰兵迎面撞了上去。
勾魂長戈揮落的瞬間，同樣的場景再次上演。
骸骨騎士的魂火在長戈觸碰的那一刻劇烈收縮，像被大火燒到的蠟燭，掙扎了兩下就熄滅了。骨鎧碎裂，戰馬散架，長槍墜地。
比骷髏兵多撐了大約一秒。
僅此而已。
十幾團靈魂火被從殘骸中拽出來，浮在半空。
但這些靈魂火的顏色不對。
不是白色。
是藍色。
淡藍色的靈魂光球在空中微微旋轉，亮度和純淨度都遠超之前那些白色靈魂點。
面板叮的一聲。
【靈魂收割成功！獲得藍色靈魂點×16！】
楚江瞳孔微動。
青銅品階的魔物，爆出了藍色靈魂點？
他調出系統面板，翻到靈魂點的深層說明頁面。
文字一行行展開：
【靈魂點品質等級：白色（黑鐵/青銅）→藍色（白銀/黃金）→銀色（白金/暗金）→金色（史詩）→紫色（傳說）】
【註：亡靈類魔物由純粹靈魂與死氣驅動，靈魂純度天然高於同品階血肉魔，宿主擁有酆都血脈，對亡靈類目標收割效率+200%，靈魂品質提升一階。】
品質提升一階。
青銅階亡靈的靈魂，直接按白銀階結算。
楚江繼續往下翻，目光停在一行他之前沒注意過的小字上。
【靈魂點兌換機制：1藍色靈魂點＝10白色靈魂點。1銀色靈魂點＝10藍色靈魂點。1金色靈魂點＝10銀色靈魂點。以此類推，逆向兌換不可逆。】
楚江的手指停了兩秒。
1個藍色等於10個白色。
二階鬼門關需要2000個白色靈魂點。
換算一下，200個藍色靈魂點就夠了。
他剛才一波骸骨騎士，三十六騎，爆了十六個藍色。
這片荒原里有多少骸骨騎士？
楚江緩緩抬起頭，目光穿過灰色的濃霧，望向骸骨荒原的深處。
霧裡，密密麻麻的慘綠色魂火在遊蕩。
遠的、近的、高的、矮的，鋪滿了整個視野。骷髏兵、腐屍、骸骨騎士，成群結隊，漫山遍野。
這就是掛了十七天、死亡率評估為「極高」、沒有一個獵人敢接的C級極限懸賞。
楚江把面板合上。
這不是懸賞。
這是自助餐。
他五指虛張。
「鬼門——開！」
腳下的黑土龜裂，紫黑色的光紋炸開，鬼門關的青銅巨門從地底轟然升起。
兩扇銅門大開，黑霧翻湧。
五百名陰兵魚貫衝出，勾魂長戈林立，幽藍色的冷光將方圓百米的荒原照得如同鬼域。
鬼將熊魄最後一個踏出門檻，三米高的岩石甲殼在霧氣中沉重落地，靈魂護盾的暗光向四面八方擴散，覆蓋住了所有陰兵。
全軍出擊。
五百道幽藍身影如洪水決堤，沖入漫山遍野的亡靈大軍之中。
長戈揮落，骨架碎裂，靈魂火成串成串地脫離宿體，被陰兵捲走。
熊魄沖在最前方，岩石拳錘砸下去，一整排骸骨騎士連人帶馬被砸成齏粉，藍色靈魂光球從碎骨中騰起，像被風吹起的蒲公英。
亡靈們在掙扎，在嘶吼，在試圖反擊。
但每一次與陰兵的接觸，都是單方面的碾壓。
勾魂長戈的陰冥屬性對亡靈造成的不是傷害，是權柄。
是帝君對亡魂的絕對支配。
面板上的數字開始失控。
【藍色靈魂點+23！】
【藍色靈魂點+41！】
【白色靈魂點+187！】
【藍色靈魂點+56！】
楚江坐在一塊半埋在土裡的巨型頭骨上，雙手搭在膝蓋上，看著面前這場單方面的屠殺。
五百陰兵在荒原上鋪展開去，推進速度快得離譜。
每推過一片區域，身後只剩下散落的碎骨和空蕩蕩的鎧甲殘片。
靈魂點的數字還在跳。
白色靈魂點突破一千。
藍色靈魂點突破一百五。
楚江的目光落在面板上「二階鬼門關：白色靈魂點×2000」那行字上。
可以升階鬼門關了。
兩個小時的急行軍，楚江在天色徹底暗沉之前踏入了這片死地。
頭頂的天空被厚重的灰白色陰雲堵死，連一絲光都漏不下來。
空氣冷得不正常，六月的天，呼出的氣居然能看到白霧。
乾裂的黑土地向四面八方鋪展，地面上隨處可見半掩埋的枯骨，有人的，有獸的，還有些形狀詭異到無法辨認。
腐臭味很濃，不是肉腐爛的那種臭，是骨頭深處滲出來的、陳年累月漚出來的死氣。
楚江拉了拉幽冥斗篷的領口，目光掃過前方地形。
前方百米，一排歪斜的枯樹下，泥土開始鬆動。
先是一隻手。
灰白色的骨指從黑土裡鑽出來，關節咔咔作響，抓住地面往上拔。
然後是第二隻，第三隻。
幾十隻骷髏兵從地下爬出來，手裡提著生鏽的殘破鐵劍，眼眶中跳動著慘綠色的靈魂火。
它們的動作遲緩、僵硬，但數量不少。
骷髏兵後面，還有十幾隻拖著殘肢的腐屍，半截身子還埋在土裡，嘴巴張合著，發出嘶嘶的氣聲。
黑鐵品階，Lv.8到Lv.12不等。
這就是讓那幫獵人談虎色變的骸骨荒原？
楚江腳下陰影微動。
「出來五十個。」
五十道幽藍色的身影從影子裡無聲浮現，勾魂長戈在手，列成兩排，等候命令。
楚江抬了抬下巴。
「去。」
五十陰兵散開，朝骷髏兵群迎了上去。
交鋒在一瞬間發生。
但預想中的廝殺，沒有出現。
領頭陰兵的勾魂長戈刺向最近一隻骷髏兵的顱骨，長戈尖端剛觸碰到那層慘綠色的魂火，骷髏兵的整個骨架猛地一僵。
不是被擊中後的僵直。
是恐懼。
純粹的、本能的、刻在靈魂最底層的恐懼。
那團慘綠色的靈魂火劇烈跳動了一下，然後像被磁石吸住的鐵屑，主動脫離了骨架，順著長戈的桿身滑入戈尖，化作一顆白色的靈魂點。
失去靈魂火的骨架嘩啦一聲散落，碎骨落了一地。
沒有掙扎。
沒有反抗。
從接觸到消亡，不到半秒。
其餘骷髏兵的反應更誇張。
陰兵還沒靠近，它們眼眶裡的靈魂火就開始瘋狂閃爍，骨架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那是關節在打顫。
有幾隻骷髏兵甚至掉轉方向，試圖往地底鑽回去。
沒用。
勾魂長戈一掃，靈魂火被連根拔起，骨架散落。
四十三隻骷髏兵，十七隻腐屍。
十五秒，全滅。
面板跳動。
【靈魂收割成功！白色靈魂點+60！】
楚江看著這個清理速度，心裡有了數。
同屬陰冥。
這些亡靈魔物的本質就是靈魂和死氣的聚合體，而他的職業是酆都大帝——陰冥之主。
在這些低階亡靈面前，他不是敵人。
他是上位者。
蟻見人，不叫戰鬥，叫踩。
楚江收回目光，繼續朝荒原腹地推進。
走了不到十分鐘，地平線盡頭騰起一陣灰色的煙塵。
馬蹄聲。
不對，是骨蹄聲。
大地在微微震顫。煙塵中，一隊騎兵的輪廓逐漸清晰。
骨馬，四肢纖長，蹄下踏著黑火，馬背上端坐著披殘破鎧甲的骸骨騎士，手中長槍齊刷刷放平。
青銅品階，Lv.15。
三十六騎，列陣衝鋒。
它們眼眶中的魂火比普通骷髏兵凝實得多，帶著肉眼可見的攻擊性，馬速極快，骨蹄砸在黑土地上，濺起碎石。
楚江站在原地。
五十陰兵迎面撞了上去。
勾魂長戈揮落的瞬間，同樣的場景再次上演。
骸骨騎士的魂火在長戈觸碰的那一刻劇烈收縮，像被大火燒到的蠟燭，掙扎了兩下就熄滅了。骨鎧碎裂，戰馬散架，長槍墜地。
比骷髏兵多撐了大約一秒。
僅此而已。
十幾團靈魂火被從殘骸中拽出來，浮在半空。
但這些靈魂火的顏色不對。
不是白色。
是藍色。
淡藍色的靈魂光球在空中微微旋轉，亮度和純淨度都遠超之前那些白色靈魂點。
面板叮的一聲。
【靈魂收割成功！獲得藍色靈魂點×16！】
楚江瞳孔微動。
青銅品階的魔物，爆出了藍色靈魂點？
他調出系統面板，翻到靈魂點的深層說明頁面。
文字一行行展開：
【靈魂點品質等級：白色（黑鐵/青銅）→藍色（白銀/黃金）→銀色（白金/暗金）→金色（史詩）→紫色（傳說）】
【註：亡靈類魔物由純粹靈魂與死氣驅動，靈魂純度天然高於同品階血肉魔，宿主擁有酆都血脈，對亡靈類目標收割效率+200%，靈魂品質提升一階。】
品質提升一階。
青銅階亡靈的靈魂，直接按白銀階結算。
楚江繼續往下翻，目光停在一行他之前沒注意過的小字上。
【靈魂點兌換機制：1藍色靈魂點＝10白色靈魂點。1銀色靈魂點＝10藍色靈魂點。1金色靈魂點＝10銀色靈魂點。以此類推，逆向兌換不可逆。】
楚江的手指停了兩秒。
1個藍色等於10個白色。
二階鬼門關需要2000個白色靈魂點。
換算一下，200個藍色靈魂點就夠了。
他剛才一波骸骨騎士，三十六騎，爆了十六個藍色。
這片荒原里有多少骸骨騎士？
楚江緩緩抬起頭，目光穿過灰色的濃霧，望向骸骨荒原的深處。
霧裡，密密麻麻的慘綠色魂火在遊蕩。
遠的、近的、高的、矮的，鋪滿了整個視野。骷髏兵、腐屍、骸骨騎士，成群結隊，漫山遍野。
這就是掛了十七天、死亡率評估為「極高」、沒有一個獵人敢接的C級極限懸賞。
楚江把面板合上。
這不是懸賞。
這是自助餐。
他五指虛張。
「鬼門——開！」
腳下的黑土龜裂，紫黑色的光紋炸開，鬼門關的青銅巨門從地底轟然升起。
兩扇銅門大開，黑霧翻湧。
五百名陰兵魚貫衝出，勾魂長戈林立，幽藍色的冷光將方圓百米的荒原照得如同鬼域。
鬼將熊魄最後一個踏出門檻，三米高的岩石甲殼在霧氣中沉重落地，靈魂護盾的暗光向四面八方擴散，覆蓋住了所有陰兵。
全軍出擊。
五百道幽藍身影如洪水決堤，沖入漫山遍野的亡靈大軍之中。
長戈揮落，骨架碎裂，靈魂火成串成串地脫離宿體，被陰兵捲走。
熊魄沖在最前方，岩石拳錘砸下去，一整排骸骨騎士連人帶馬被砸成齏粉，藍色靈魂光球從碎骨中騰起，像被風吹起的蒲公英。
亡靈們在掙扎，在嘶吼，在試圖反擊。
但每一次與陰兵的接觸，都是單方面的碾壓。
勾魂長戈的陰冥屬性對亡靈造成的不是傷害，是權柄。
是帝君對亡魂的絕對支配。
面板上的數字開始失控。
【藍色靈魂點+23！】
【藍色靈魂點+41！】
【白色靈魂點+187！】
【藍色靈魂點+56！】
楚江坐在一塊半埋在土裡的巨型頭骨上，雙手搭在膝蓋上，看著面前這場單方面的屠殺。
五百陰兵在荒原上鋪展開去，推進速度快得離譜。
每推過一片區域，身後只剩下散落的碎骨和空蕩蕩的鎧甲殘片。
靈魂點的數字還在跳。
白色靈魂點突破一千。
藍色靈魂點突破一百五。
楚江的目光落在面板上「二階鬼門關：白色靈魂點×2000」那行字上。
可以升階鬼門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