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實戰考核，陰風蝕骨
第六章
江城一中實戰考核區，比轉職廣場大了三倍。
一塊巨型全息光幕懸浮在半空，正同步投影著模擬副本【迷霧沼澤】的地形。
灰綠色的泥潭、腐爛的枯木、以及沼澤深處不斷翻湧的氣泡。
觀眾席上擠滿了人。
全校師生占了一半，另一半是各大公會星探和幾個財閥家族的代表。
消息傳得快，「F階引魂者疑似數據造假」這種猛料，在江城覺醒者圈子裡轉了一整天，今天來看熱鬧的人比覺醒日當天還多。
所有人都想要看看，一個F階覺醒者能夠通關深淵難度新手副本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方崇德和裴虎並排坐在主評委席。
方崇德翻著手裡的名單，裴虎面前擺著一杯新茶，這次換了個鐵杯。
楚江走進考核區的時候，周圍的聲音低了一瞬，然後更吵了。
「來了來了，主角登場。」
「你說他今天會不會直接棄權？」
「棄權也好過進去被當場打臉吧？」
眾人看著楚江，議論紛紛，大部分都是覺得之前那石碑肯定是顯示錯了。
今天楚江過來，不過是來出醜的而已。
楚江找了個角落的座位坐下，目光掃了一眼光幕上的副本地形，沒什麼多餘的表情。
考核台上，一名中年考官拿起擴音靈石，清了清嗓子。
「安靜！今天的實戰考核，規則很簡單，每人進入模擬副本迷霧沼澤，限時五分鐘，擊殺魔物越多，評分越高。」
他頓了頓，視線掃過台下幾個大公會星探的方向。
「這場考核不僅是驗證成績，也是各大勢力挑選核心苗子的重要參考，能打的，不要藏著。」
「第一個，周子豪。」
話音剛落，周子豪從人群中站起來。
他今天特意換了一身暗紅色的戰甲，肩甲上雕著火龍紋，在陽光下亮得晃眼，幾個跟班立刻站起來鼓掌。
「豪哥先來！給大夥開開眼！」
周子豪抬手壓了壓，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矜持，眼神卻故意往楚江的方向瞥了一下。
那個眼神的意思很明確，看好了。
他大步跨入傳送陣，光芒一閃，人消失了。
光幕畫面瞬間切換。
迷霧沼澤內部，灰綠色的濁水沒到腳踝，空氣里瀰漫著腐臭的霧氣。
周子豪落地的瞬間，身後爆開一團赤紅色的火焰虛影，火龍騎士的附體。
一條盤旋的火龍虛影纏繞在他身上，手中長槍槍尖燃起三尺烈焰。
前方泥水翻滾。
三頭沼澤蜥蜴從泥潭裡鑽出來，每頭體長四米，渾身裹著厚重的黑色泥甲，品字形包圍過來。
精英級，Lv.8。
「來得好！」
周子豪一聲暴喝，槍尖朝地面一點，腳下泥水被高溫蒸乾，他踏著乾裂的地面沖了出去。
正面硬撞。
長槍帶著火焰捅進第一頭蜥蜴的喉嚨，泥甲被燒穿，滾燙的槍尖從後腦刺出。蜥蜴掙扎了兩下，整個頭部被燒成焦炭。
第二頭蜥蜴的尾巴抽過來，周子豪側身一避，槍桿橫掃，將蜥蜴的下顎砸碎，緊接著一個突刺貫穿腹部。
第三頭蜥蜴撲到他背後，獠牙咬住了他的肩甲。
周子豪悶哼一聲，肩甲上被咬出兩道深痕，但他反手一槍，槍尖從蜥蜴的眼眶捅進去，火焰在顱腔內炸開。
三具焦黑的屍體倒在泥水裡，冒著白煙。
周子豪身上沾滿泥漿和蜥蜴的血，肩甲裂了一道口子，喘著粗氣，但站得筆直。
考核區爆發出一陣喝彩。
「漂亮！A階火龍騎士正面硬剛三個精英怪！」
「這輸出也太猛了，槍槍穿甲！」
周子豪的幾個跟班嗓門最大，故意扭頭朝楚江那個方向喊。
「看到沒？這才是真本事！不像某個刷數據的F階廢物，等會兒進去了，怕是連蜥蜴的泥皮都刮不下來一層！」
周圍不少人跟著笑。
幾個公會星探在本子上記了兩筆，但表情談不上多驚艷。
A階火龍騎士打三個精英怪，正常發揮，不算出彩。
接下來的時間裡，周子豪在沼澤中又擊殺了兩隻精英蜥蜴和七隻普通蜥蜴。
後面打得很吃力。
第五隻精英蜥蜴差點把他拖進深泥坑，靠著炎甲的爆發才脫身。
出來的時候渾身泥漿，鎧甲碎了好幾塊，但臉上的得意幾乎要溢出屏幕。
「五隻精英，七隻普通，總分三十二！」主持台上的老師宣布成績。
周子豪走回看台，跟班們圍上去。
「豪哥牛逼！五隻精英啊！」
「剛轉職三天就能剛精英怪，不愧是A階！」
周子豪接過毛巾擦了把臉，目光有意無意掃向楚江的方向。
楚江沒看他，低著頭，不知道在擺弄什麼。
「下一刻，葉靈珊！」
葉靈珊站了起來。
她穿著一襲純白色的S階法袍，銀線繡邊，手持鑲嵌璀璨晶石的光明法杖，整個人像一塊剔透的冷玉。
她沒看任何人。
徑直踏入傳送陣。
光幕畫面再次切換。
沼澤地形，灰霧瀰漫。
葉靈珊的身影出現在泥潭上方。
她的腳沒有踩到泥水，漂浮術將她穩穩托在半空，白色法袍的下擺離濁水還有三尺。
滴泥不沾。
沼澤深處的動靜比剛才大得多。
泥水劇烈翻滾，十幾隻沼澤蜥蜴從四面八方湧出來，數量是周子豪那一場的五倍。
葉靈珊抬起法杖。
沒有多餘動作，沒有大喝，甚至沒有任何表情變化。
杖尖亮起刺目的白光，光芒凝聚、分裂，化作數十道交織成網的光刃，覆蓋了整個沼澤地面。
蜥蜴群衝到光網下方的瞬間，光刃落下。
切割聲密集得像暴雨打在鐵皮上。
泥甲、血肉、骨骼，在光刃面前沒有任何區別。
蜥蜴的身體被分割成整齊的碎塊，掉回泥水裡。
從頭到尾，葉靈珊懸浮在空中，連法杖的角度都只調整了兩次。
不到兩分鐘。
十幾隻沼澤蜥蜴，全滅。
光幕上的擊殺數字停止跳動時，整個考核區安靜了三秒。
然後是倒吸冷氣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同時響起。
「這場面，實在是太暴力了……」
「S階光明法師的AOE範圍也太離譜了。」
「周子豪拼死拼活打三個精英怪，葉靈珊懸浮在天上，一招清場十幾個，身上一點泥都沒沾。」
「沒辦法，A階職業與S階的差距就是這麼大，而且這還是剛轉職，越到後面，差距會拉開的越大。」
幾個公會星探的筆刷刷地寫，眼睛都在放光。
裴虎端著鐵杯的手停了一下，微微頷首。
方崇德的表情有些複雜。
周子豪站在原地，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剛才沾滿泥漿、肩甲破裂的形象，在葉靈珊這場表演面前，成了最精準的對照組。
S階對A階的差距，不是「更強一點」，是維度上的碾壓。
五分鐘結束。
屏上的擊殺數字定格——精英蜥蜴八隻，普通蜥蜴二十五隻，總分九十一。
幾乎是周子豪的三倍。
全場的目光再次聚集到角落裡。
楚江還坐在那個位置，姿勢都沒變過。
「F階引魂者，看到S階的表現了吧？」
「他現在該知道什麼叫差距了。」
「真是可憐，石碑顯示出錯了，還要被拉過來當眾拷打。」
「我賭他棄權。」
同情的、嘲諷的、看熱鬧的，各種目光交織著落在他身上。
楚江一個都沒接。
他的手伸進書包里，指尖觸到了一本散發著幽暗黑氣的技能書。
《陰風蝕骨》。
深淵首通獎勵，白銀階技能。
楚江的動作很自然，像是在翻課本找東西。
沒人注意到他指尖觸碰技能書的那一刻，一道外人完全無法察覺的幽黑光芒從書頁中湧出，順著指尖鑽入眉心。
技能書在手中無聲化為灰燼，消散在書包里。
腦海中，冰冷的提示音響起。
紫金色面板在視野中展開，定格在新技能的信息欄上。
【技能學習成功！】
【技能：陰風蝕骨（白銀階）】
【效果：消耗靈魂點召喚九幽陰風，對目標造成無視物理防禦的持續靈魂侵蝕傷害，並削弱其30%靈魂抗性，若目標死於該技能，百分百保留完整靈魂。】
無視物理防禦。
削弱靈魂抗性。
死亡百分百保留完整靈魂。
楚江合上面板。
正適合他，可以完美配合陰兵。
「下一個，楚江！」
楚江收回手，目光平靜地看向前方的傳送陣，緩緩起身。
該他了。
江城一中實戰考核區，比轉職廣場大了三倍。
一塊巨型全息光幕懸浮在半空，正同步投影著模擬副本【迷霧沼澤】的地形。
灰綠色的泥潭、腐爛的枯木、以及沼澤深處不斷翻湧的氣泡。
觀眾席上擠滿了人。
全校師生占了一半，另一半是各大公會星探和幾個財閥家族的代表。
消息傳得快，「F階引魂者疑似數據造假」這種猛料，在江城覺醒者圈子裡轉了一整天，今天來看熱鬧的人比覺醒日當天還多。
所有人都想要看看，一個F階覺醒者能夠通關深淵難度新手副本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方崇德和裴虎並排坐在主評委席。
方崇德翻著手裡的名單，裴虎面前擺著一杯新茶，這次換了個鐵杯。
楚江走進考核區的時候，周圍的聲音低了一瞬，然後更吵了。
「來了來了，主角登場。」
「你說他今天會不會直接棄權？」
「棄權也好過進去被當場打臉吧？」
眾人看著楚江，議論紛紛，大部分都是覺得之前那石碑肯定是顯示錯了。
今天楚江過來，不過是來出醜的而已。
楚江找了個角落的座位坐下，目光掃了一眼光幕上的副本地形，沒什麼多餘的表情。
考核台上，一名中年考官拿起擴音靈石，清了清嗓子。
「安靜！今天的實戰考核，規則很簡單，每人進入模擬副本迷霧沼澤，限時五分鐘，擊殺魔物越多，評分越高。」
他頓了頓，視線掃過台下幾個大公會星探的方向。
「這場考核不僅是驗證成績，也是各大勢力挑選核心苗子的重要參考，能打的，不要藏著。」
「第一個，周子豪。」
話音剛落，周子豪從人群中站起來。
他今天特意換了一身暗紅色的戰甲，肩甲上雕著火龍紋，在陽光下亮得晃眼，幾個跟班立刻站起來鼓掌。
「豪哥先來！給大夥開開眼！」
周子豪抬手壓了壓，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矜持，眼神卻故意往楚江的方向瞥了一下。
那個眼神的意思很明確，看好了。
他大步跨入傳送陣，光芒一閃，人消失了。
光幕畫面瞬間切換。
迷霧沼澤內部，灰綠色的濁水沒到腳踝，空氣里瀰漫著腐臭的霧氣。
周子豪落地的瞬間，身後爆開一團赤紅色的火焰虛影，火龍騎士的附體。
一條盤旋的火龍虛影纏繞在他身上，手中長槍槍尖燃起三尺烈焰。
前方泥水翻滾。
三頭沼澤蜥蜴從泥潭裡鑽出來，每頭體長四米，渾身裹著厚重的黑色泥甲，品字形包圍過來。
精英級，Lv.8。
「來得好！」
周子豪一聲暴喝，槍尖朝地面一點，腳下泥水被高溫蒸乾，他踏著乾裂的地面沖了出去。
正面硬撞。
長槍帶著火焰捅進第一頭蜥蜴的喉嚨，泥甲被燒穿，滾燙的槍尖從後腦刺出。蜥蜴掙扎了兩下，整個頭部被燒成焦炭。
第二頭蜥蜴的尾巴抽過來，周子豪側身一避，槍桿橫掃，將蜥蜴的下顎砸碎，緊接著一個突刺貫穿腹部。
第三頭蜥蜴撲到他背後，獠牙咬住了他的肩甲。
周子豪悶哼一聲，肩甲上被咬出兩道深痕，但他反手一槍，槍尖從蜥蜴的眼眶捅進去，火焰在顱腔內炸開。
三具焦黑的屍體倒在泥水裡，冒著白煙。
周子豪身上沾滿泥漿和蜥蜴的血，肩甲裂了一道口子，喘著粗氣，但站得筆直。
考核區爆發出一陣喝彩。
「漂亮！A階火龍騎士正面硬剛三個精英怪！」
「這輸出也太猛了，槍槍穿甲！」
周子豪的幾個跟班嗓門最大，故意扭頭朝楚江那個方向喊。
「看到沒？這才是真本事！不像某個刷數據的F階廢物，等會兒進去了，怕是連蜥蜴的泥皮都刮不下來一層！」
周圍不少人跟著笑。
幾個公會星探在本子上記了兩筆，但表情談不上多驚艷。
A階火龍騎士打三個精英怪，正常發揮，不算出彩。
接下來的時間裡，周子豪在沼澤中又擊殺了兩隻精英蜥蜴和七隻普通蜥蜴。
後面打得很吃力。
第五隻精英蜥蜴差點把他拖進深泥坑，靠著炎甲的爆發才脫身。
出來的時候渾身泥漿，鎧甲碎了好幾塊，但臉上的得意幾乎要溢出屏幕。
「五隻精英，七隻普通，總分三十二！」主持台上的老師宣布成績。
周子豪走回看台，跟班們圍上去。
「豪哥牛逼！五隻精英啊！」
「剛轉職三天就能剛精英怪，不愧是A階！」
周子豪接過毛巾擦了把臉，目光有意無意掃向楚江的方向。
楚江沒看他，低著頭，不知道在擺弄什麼。
「下一刻，葉靈珊！」
葉靈珊站了起來。
她穿著一襲純白色的S階法袍，銀線繡邊，手持鑲嵌璀璨晶石的光明法杖，整個人像一塊剔透的冷玉。
她沒看任何人。
徑直踏入傳送陣。
光幕畫面再次切換。
沼澤地形，灰霧瀰漫。
葉靈珊的身影出現在泥潭上方。
她的腳沒有踩到泥水，漂浮術將她穩穩托在半空，白色法袍的下擺離濁水還有三尺。
滴泥不沾。
沼澤深處的動靜比剛才大得多。
泥水劇烈翻滾，十幾隻沼澤蜥蜴從四面八方湧出來，數量是周子豪那一場的五倍。
葉靈珊抬起法杖。
沒有多餘動作，沒有大喝，甚至沒有任何表情變化。
杖尖亮起刺目的白光，光芒凝聚、分裂，化作數十道交織成網的光刃，覆蓋了整個沼澤地面。
蜥蜴群衝到光網下方的瞬間，光刃落下。
切割聲密集得像暴雨打在鐵皮上。
泥甲、血肉、骨骼，在光刃面前沒有任何區別。
蜥蜴的身體被分割成整齊的碎塊，掉回泥水裡。
從頭到尾，葉靈珊懸浮在空中，連法杖的角度都只調整了兩次。
不到兩分鐘。
十幾隻沼澤蜥蜴，全滅。
光幕上的擊殺數字停止跳動時，整個考核區安靜了三秒。
然後是倒吸冷氣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同時響起。
「這場面，實在是太暴力了……」
「S階光明法師的AOE範圍也太離譜了。」
「周子豪拼死拼活打三個精英怪，葉靈珊懸浮在天上，一招清場十幾個，身上一點泥都沒沾。」
「沒辦法，A階職業與S階的差距就是這麼大，而且這還是剛轉職，越到後面，差距會拉開的越大。」
幾個公會星探的筆刷刷地寫，眼睛都在放光。
裴虎端著鐵杯的手停了一下，微微頷首。
方崇德的表情有些複雜。
周子豪站在原地，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剛才沾滿泥漿、肩甲破裂的形象，在葉靈珊這場表演面前，成了最精準的對照組。
S階對A階的差距，不是「更強一點」，是維度上的碾壓。
五分鐘結束。
屏上的擊殺數字定格——精英蜥蜴八隻，普通蜥蜴二十五隻，總分九十一。
幾乎是周子豪的三倍。
全場的目光再次聚集到角落裡。
楚江還坐在那個位置，姿勢都沒變過。
「F階引魂者，看到S階的表現了吧？」
「他現在該知道什麼叫差距了。」
「真是可憐，石碑顯示出錯了，還要被拉過來當眾拷打。」
「我賭他棄權。」
同情的、嘲諷的、看熱鬧的，各種目光交織著落在他身上。
楚江一個都沒接。
他的手伸進書包里，指尖觸到了一本散發著幽暗黑氣的技能書。
《陰風蝕骨》。
深淵首通獎勵，白銀階技能。
楚江的動作很自然，像是在翻課本找東西。
沒人注意到他指尖觸碰技能書的那一刻，一道外人完全無法察覺的幽黑光芒從書頁中湧出，順著指尖鑽入眉心。
技能書在手中無聲化為灰燼，消散在書包里。
腦海中，冰冷的提示音響起。
紫金色面板在視野中展開，定格在新技能的信息欄上。
【技能學習成功！】
【技能：陰風蝕骨（白銀階）】
【效果：消耗靈魂點召喚九幽陰風，對目標造成無視物理防禦的持續靈魂侵蝕傷害，並削弱其30%靈魂抗性，若目標死於該技能，百分百保留完整靈魂。】
無視物理防禦。
削弱靈魂抗性。
死亡百分百保留完整靈魂。
楚江合上面板。
正適合他，可以完美配合陰兵。
「下一個，楚江！」
楚江收回手，目光平靜地看向前方的傳送陣，緩緩起身。
該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