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這雙眼睛
從理論上來說，這個試驗的結果大概率會是無事發生。
畢竟空間能力其實在海賊王里並不算獨一無二，鏡鏡果實門門果實等一眾能力都能創造獨立空間，如果果實能力會因為空間隔絕就無法在海賊王世界重生的話，估計早就會有一堆能力永遠消失了，單從原作尾田的創作角度來看，這種設定就不可能設置。
但是，萬一真的有什麼意想不到的變化呢？
他的神威空間可是系統從另一個世界毛過來的，說不定就和本土的空間能力有什麼區別，就算真發生了什麼特殊情況也毫不奇怪。
李明原將這件事情悄悄記在了心底。
雖說估計未來很長一段時間，他都不會將這個想法付諸現實，但難得的可能性，連試驗都不試驗一下便視而不見，未免過於草率。
「等到以後什麼時候有錢燒得慌，再考慮這個試驗吧。」
只落下這樣一句話，迴響在寂靜無聲的神威空間中。
李明原眼部的空間再次扭曲。
轉眼間，他和艾德拉哥的屍體便在一陣漩渦中消失，離開了神威空間。
海賊王世界。
重新回到自己的船上，李明原二話不說，就率先將艾德拉哥的屍體拋到了海里餵魚。
他的動作幾乎堪稱完美且迅速，甚至連不遠處黑桃海賊團瞭望台上守夜的船員都沒發現，艾德拉哥的屍體便在噗通一聲輕微的水花後，在大海中徹底不見了蹤影。
處理完艾德拉哥的屍體後，李明原駐足在月光中眺望著靜海風景。
至此，今夜的任務，便算是圓滿結束。
對於李明原而言，短時間內他應該也不會再使用神威了。
「呼！」
李明原輕呼一口濁氣。
他將手按在右眼處，凝視著月亮片刻後，又放下手捂住左眼。
如此反覆交替試驗一番，李明原才停止了手上動作。
「雖然詳細的結果，還需要明天對比視力表才能清楚，不過現在看來，視力幾乎沒有發現區別，這倒也讓人鬆了口氣。」
李明原神色從容。
算上之前使用神威進出空間的次數，今天一天內，他一共使用了七次右眼神威。
可以確定的是，右眼神威的消耗確實很少。
不過對此，李明原心中早已有所預計，倒並沒有特別驚訝。
早在當初看火影漫畫的時候，他就發現了，原著里卡卡西哪怕沒有柱間細胞，在忍戰期間用得極其頻繁都沒立即失明，那甚至還是比右眼瞳力消耗更高的左眼。
李明原之所以兌換能力是神威，某種程度上其實也是看中了這份耐消耗性。
既然現在實際確認了情況和自己預期一致，雖然在獲取到心中理想的那幾顆果實前，他仍然不會頻繁動用神威，但是一定限度內只要不發動左眼神威，倒也沒必要那麼限制使用。
這算是好消息。
「這雙眼的力量……宇智波的力量，如今已經完全被我所掌控。」
「也不枉我當初那樣付出，努力去完成任務。」
李明原很是艱難的抑制，才避免了自己在這深夜中大笑出聲的局面發生。
腦海中，那些艱難的過去，即便是現在都歷歷在目。
實力的不足，只有區區中忍的系統適應資質，為了增強實力，他只能對自己進行肉體改造，模仿大蛇丸那樣進行龍地洞『咒印』試驗。
可他終究不是大蛇丸，更不是藥師兜。
哪怕有原作知識和一腔狠勁打底，他的肉體改造也很不完美，諸多畸形和痛苦始終殘留在身體上，即便最終平定亂世統一世界，自身卻早早的就抵達了壽命極限。
然而現在，一切都截然不同了。
自帶寫輪眼和神威的力量來到這個世界上，從一開始，他就能以輕鬆的姿態面對任何事物，只要有這樣的實力在，他究竟有什麼做不到的？
無需面對痛苦的生離死別，更沒必要去做摧殘身體的痛苦試驗，將自己逼迫到絕境！
再次將注意力放在自己的這雙眼睛上。
「今天的對戰，雖然我已經基本掌握了神威技能，包括右眼反應速度和釋放速度，但是值得注意的是，可能是因為我沒有柱間細胞的緣故，感覺技能速度比起動漫裡帶土的要更生澀一些，這點今後還是得上點心才行。」
「在有見聞色霸氣這一產物存在的情況下，以後要是遇到了高手，這些計算誤差可是足以要人命的。
李明原開始回顧和總結白天發生的一切。
眾所周知，右眼神威的能力，是一定距離的空間轉移。
不過哪怕是這單眼神威的技能，其實內部也有諸多使用效果細分。
他先前和艾德拉哥進入神威空間的發動方式，就是通過整體轉移直接進入的，這樣自身轉移速度會稍慢一些，不過好處就是，不必承受五分鐘的單眼虛體化限制。
相較之下，他今天和艾斯戰鬥的情況，則是另一種右眼神威的使用方式，可以將自己身體的一部分傳送到異空間中，以此來『穿透』對方的攻擊，這種發動方式速度更快，並且對敵人的打擊也更詭異防不勝防，當艾斯的螢火偷襲炸裂時，李明原便是直接把部分軀體放在了神威空間中，從而躲過了爆炸。
當時靠這個擊敗艾斯時，李明原沒感覺有任何問題，只覺得渾身舒爽酣暢淋漓。
只是現在事後回想，李明原卻又警覺了起來。
極致的速度戰攻防固然是右眼神威專精項目，但能發揮到什麼程度也還要看自身和對手水平，哪怕是神威原主人宇智波帶土，在四代火影面前都要吃敗仗，艾斯說到底不過是一個新人，目前連見聞色霸氣都還不會，打贏對方根本沒什麼好奇怪的。
在這片大海上，見聞色霸氣幾乎算是高手標配，高階見聞色甚至能短暫預知未來，想要和這些傢伙戰鬥，即便是一剎那的誤差也足以要命。
未來戰鬥起來，他需要顧慮的困難還有很多。
越想越深入。
越思考，就越是覺得，對神威的使用仍需精進。
李明原在思索中，愈發沉浸於對自己雙眼力量探索，渾然不覺，不知何時起，就連天空中的月亮也漸漸開始沉落。
等到李明原回過神來時，他才發現。
——天已經亮了。
「已經是這個時間了嗎。」
李明原站在甲板上，看著天色愣了一陣。
緊接著他才苦笑了下，搖了搖頭，轉身向著船艙方向邁步。
會因為注意力過於集中，導致無法察覺時間流逝，某種意義上來說這也算是他的壞習慣了，不過像今天這樣，一整晚不睡覺只是站著思考卻沒有發覺天色變化，這還是自來到海賊王世界以來的第一次。
側面也能反映出，他昨晚做的事情有多投入，對自身的思考又有多聚精會神。
李明原進入船艙內，他奔著廚房倉庫就直線前行。
既然時間已不早……或者說，時間已太早，那麼再想別的也沒用，不打算讓人發現自己一夜未眠的事情，就只能從甲板上先行回返。
正好趁這個時間段沒有別人，先吃個早飯犒勞一下腸胃。
也算是不負他這一夜的勞累。
李明原的身影消失在了船艙的通道中，很快，整個甲板便重歸寂靜。
新的一日清晨，伴隨著早上第一縷陽光照射在黃金島上。
船員房間內。
並不知曉，昨夜短短一晚究竟發生過什麼事情。
娜美從床上睜開雙眼，她頭髮毛亂的呆呆看著天花板，不知過去了多久。
「今天早上還真是安靜……」
「自從那伙海賊來了後，多長時間沒睡得這麼安穩了？」
娜美不禁喃喃自語道。
雖然李明原很喜歡自從艾斯等人到來後的船上氛圍，不過對于娜美來說，她還是更喜歡三個人在海上航行的時光。
除了對於海賊的不信任，導致無法全身心安睡以外，最主要的就是，這十來天一般情況下，她都是被走廊或者甲板的喧鬧聲吵醒的。
真是睡覺都睡不安穩。
緩緩坐起身，娜美伸了個懶腰，有些愜意地長嘆了口氣。
簡單洗漱過後，娜美心情不錯的穿過船艙走廊，正準備去找卡麗娜詢問下今天要不要一起去找黃金。
但是就在這時。
「咦？」
娜美忽然身形一頓，她抬眼看向甲板方向，表情有些驚訝。
不知是不是錯覺，好像聽到了一陣微弱的聲音從那邊傳來。
「是船長嗎？還是說是卡麗娜？」
想法在腦海中一閃即逝，娜美沒有多少猶豫，就邁步決定上甲板上看看情況。
來到甲板上。
出乎意料的是，甲板上景象和她想像中的並不一樣。
只見此刻，原本娜美還以為不在的黑桃海賊船成員，這時不僅就在船上，而且這些海賊們還都圍成了一圈，正聚精會神聽著中心的人物講話。
眼下那個講話的聲音，也是甲板上唯一的聲音。
波特卡斯·D·艾斯。
那個男人，眼下在興高采烈地不知說些什麼，時不時還露出有些讚嘆的神情。
『本來以為今早格外的安靜，是因為海賊們都去島上找黃金了，沒想到還是來了嗎。』
『他們都在討論什麼？太遠了有些聽不清楚。』
娜美悄悄躲在艙門旁，有些頭疼地看著眼前場景，『真是的，這群人自己又不是沒有船，怎麼整天都往這邊來湊，我家船長這時也不在甲板上，到底跑哪裡去了。』
李明原不在的話，娜美說實話，她並不是很想面對這幫海賊，特別是他們的船長，那個叫做艾斯的傢伙。
這段時間的相處，讓她對這伙海賊的認知高了不少，她的確也不會像最初那樣憎惡了，但雖然不會繼續排斥，可是娜美內心卻感覺有些說不出的彆扭和畏懼。
艾斯他們並非是最典型的海賊，直爽真誠的打交道方式也很容易讓人心生親切，不過正因為如此，這種和娜美心目中海賊模樣的反差，才讓她有些難以接受——海賊不都應該是面目貪婪、愚蠢又可憎的一群傢伙嗎？為什麼還會有黑桃海賊團這樣一群傢伙出現。
他們的存在本身，時刻都在動搖著娜美對於海賊整體的認知，這樣的動搖，更讓娜美覺得這是在對自己這些年痛苦回憶的一種否定，讓她極度不情願和他們主動過多接觸。
「真是搞不懂，為什麼要選擇成為海賊。」
娜美忍不住皺眉低聲道：「既然不主動燒殺劫掠，選擇成為賞金獵人出海，不也一樣嗎。」
說罷，不願再看下去的娜美後退一步，準備轉身回返自己房間。
然而正當她剛剛動作之際。
「在我們一般人眼裡看起來可能一樣，但對於艾斯而言，海賊這個詞彙或許存在特殊的意義也說不一定，畢竟這年頭不都是這樣麼？自由、浪漫、夢想，把各種各樣的含義賦予在海賊這個身份上，無數人為此痴狂的奔向大海。」
「哪怕其本質說到底也不過是海上的惡徒而已，但是即便如此，他們還是更喜歡沉浸在自己所幻想的那個存在之中。」
娜美的身後，突然傳來了一道聲音。
娜美猛然回頭，露出了吃驚的神情，看著正站在身前的男人。
「船長？！」
自不必多言。
眼下出現在娜美身旁的人，除了李明原又還能是誰呢？
「放心吧，你所受到的那些痛苦並沒有被否定，艾斯他們也代表不了海賊這個群體。」
「如果你實在是心裡難受的話，把他們當成一群自詡海賊的冒險家就好了。」
拍了拍娜美的肩膀，李明原此時神色平和，開口說道：「今天的早飯是我做的，卡麗娜已經在食堂了，你也去吃吧。」
「至於這裡。」
「接下來的事情，交給我處理就好。」
說著，李明原直接從娜美身旁擦肩而過，走向了甲板上的黑桃海賊團眾人。
剛才還神秘兮兮講解著什麼的艾斯，這時眼角餘光看到李明原來到後，卻是立即沖李明原招了招手，臉上帶著幾分催促，心情不錯的高聲道。
「喂！怎麼現在才來？知道我等了你多久嗎！」
畢竟空間能力其實在海賊王里並不算獨一無二，鏡鏡果實門門果實等一眾能力都能創造獨立空間，如果果實能力會因為空間隔絕就無法在海賊王世界重生的話，估計早就會有一堆能力永遠消失了，單從原作尾田的創作角度來看，這種設定就不可能設置。
但是，萬一真的有什麼意想不到的變化呢？
他的神威空間可是系統從另一個世界毛過來的，說不定就和本土的空間能力有什麼區別，就算真發生了什麼特殊情況也毫不奇怪。
李明原將這件事情悄悄記在了心底。
雖說估計未來很長一段時間，他都不會將這個想法付諸現實，但難得的可能性，連試驗都不試驗一下便視而不見，未免過於草率。
「等到以後什麼時候有錢燒得慌，再考慮這個試驗吧。」
只落下這樣一句話，迴響在寂靜無聲的神威空間中。
李明原眼部的空間再次扭曲。
轉眼間，他和艾德拉哥的屍體便在一陣漩渦中消失，離開了神威空間。
海賊王世界。
重新回到自己的船上，李明原二話不說，就率先將艾德拉哥的屍體拋到了海里餵魚。
他的動作幾乎堪稱完美且迅速，甚至連不遠處黑桃海賊團瞭望台上守夜的船員都沒發現，艾德拉哥的屍體便在噗通一聲輕微的水花後，在大海中徹底不見了蹤影。
處理完艾德拉哥的屍體後，李明原駐足在月光中眺望著靜海風景。
至此，今夜的任務，便算是圓滿結束。
對於李明原而言，短時間內他應該也不會再使用神威了。
「呼！」
李明原輕呼一口濁氣。
他將手按在右眼處，凝視著月亮片刻後，又放下手捂住左眼。
如此反覆交替試驗一番，李明原才停止了手上動作。
「雖然詳細的結果，還需要明天對比視力表才能清楚，不過現在看來，視力幾乎沒有發現區別，這倒也讓人鬆了口氣。」
李明原神色從容。
算上之前使用神威進出空間的次數，今天一天內，他一共使用了七次右眼神威。
可以確定的是，右眼神威的消耗確實很少。
不過對此，李明原心中早已有所預計，倒並沒有特別驚訝。
早在當初看火影漫畫的時候，他就發現了，原著里卡卡西哪怕沒有柱間細胞，在忍戰期間用得極其頻繁都沒立即失明，那甚至還是比右眼瞳力消耗更高的左眼。
李明原之所以兌換能力是神威，某種程度上其實也是看中了這份耐消耗性。
既然現在實際確認了情況和自己預期一致，雖然在獲取到心中理想的那幾顆果實前，他仍然不會頻繁動用神威，但是一定限度內只要不發動左眼神威，倒也沒必要那麼限制使用。
這算是好消息。
「這雙眼的力量……宇智波的力量，如今已經完全被我所掌控。」
「也不枉我當初那樣付出，努力去完成任務。」
李明原很是艱難的抑制，才避免了自己在這深夜中大笑出聲的局面發生。
腦海中，那些艱難的過去，即便是現在都歷歷在目。
實力的不足，只有區區中忍的系統適應資質，為了增強實力，他只能對自己進行肉體改造，模仿大蛇丸那樣進行龍地洞『咒印』試驗。
可他終究不是大蛇丸，更不是藥師兜。
哪怕有原作知識和一腔狠勁打底，他的肉體改造也很不完美，諸多畸形和痛苦始終殘留在身體上，即便最終平定亂世統一世界，自身卻早早的就抵達了壽命極限。
然而現在，一切都截然不同了。
自帶寫輪眼和神威的力量來到這個世界上，從一開始，他就能以輕鬆的姿態面對任何事物，只要有這樣的實力在，他究竟有什麼做不到的？
無需面對痛苦的生離死別，更沒必要去做摧殘身體的痛苦試驗，將自己逼迫到絕境！
再次將注意力放在自己的這雙眼睛上。
「今天的對戰，雖然我已經基本掌握了神威技能，包括右眼反應速度和釋放速度，但是值得注意的是，可能是因為我沒有柱間細胞的緣故，感覺技能速度比起動漫裡帶土的要更生澀一些，這點今後還是得上點心才行。」
「在有見聞色霸氣這一產物存在的情況下，以後要是遇到了高手，這些計算誤差可是足以要人命的。
李明原開始回顧和總結白天發生的一切。
眾所周知，右眼神威的能力，是一定距離的空間轉移。
不過哪怕是這單眼神威的技能，其實內部也有諸多使用效果細分。
他先前和艾德拉哥進入神威空間的發動方式，就是通過整體轉移直接進入的，這樣自身轉移速度會稍慢一些，不過好處就是，不必承受五分鐘的單眼虛體化限制。
相較之下，他今天和艾斯戰鬥的情況，則是另一種右眼神威的使用方式，可以將自己身體的一部分傳送到異空間中，以此來『穿透』對方的攻擊，這種發動方式速度更快，並且對敵人的打擊也更詭異防不勝防，當艾斯的螢火偷襲炸裂時，李明原便是直接把部分軀體放在了神威空間中，從而躲過了爆炸。
當時靠這個擊敗艾斯時，李明原沒感覺有任何問題，只覺得渾身舒爽酣暢淋漓。
只是現在事後回想，李明原卻又警覺了起來。
極致的速度戰攻防固然是右眼神威專精項目，但能發揮到什麼程度也還要看自身和對手水平，哪怕是神威原主人宇智波帶土，在四代火影面前都要吃敗仗，艾斯說到底不過是一個新人，目前連見聞色霸氣都還不會，打贏對方根本沒什麼好奇怪的。
在這片大海上，見聞色霸氣幾乎算是高手標配，高階見聞色甚至能短暫預知未來，想要和這些傢伙戰鬥，即便是一剎那的誤差也足以要命。
未來戰鬥起來，他需要顧慮的困難還有很多。
越想越深入。
越思考，就越是覺得，對神威的使用仍需精進。
李明原在思索中，愈發沉浸於對自己雙眼力量探索，渾然不覺，不知何時起，就連天空中的月亮也漸漸開始沉落。
等到李明原回過神來時，他才發現。
——天已經亮了。
「已經是這個時間了嗎。」
李明原站在甲板上，看著天色愣了一陣。
緊接著他才苦笑了下，搖了搖頭，轉身向著船艙方向邁步。
會因為注意力過於集中，導致無法察覺時間流逝，某種意義上來說這也算是他的壞習慣了，不過像今天這樣，一整晚不睡覺只是站著思考卻沒有發覺天色變化，這還是自來到海賊王世界以來的第一次。
側面也能反映出，他昨晚做的事情有多投入，對自身的思考又有多聚精會神。
李明原進入船艙內，他奔著廚房倉庫就直線前行。
既然時間已不早……或者說，時間已太早，那麼再想別的也沒用，不打算讓人發現自己一夜未眠的事情，就只能從甲板上先行回返。
正好趁這個時間段沒有別人，先吃個早飯犒勞一下腸胃。
也算是不負他這一夜的勞累。
李明原的身影消失在了船艙的通道中，很快，整個甲板便重歸寂靜。
新的一日清晨，伴隨著早上第一縷陽光照射在黃金島上。
船員房間內。
並不知曉，昨夜短短一晚究竟發生過什麼事情。
娜美從床上睜開雙眼，她頭髮毛亂的呆呆看著天花板，不知過去了多久。
「今天早上還真是安靜……」
「自從那伙海賊來了後，多長時間沒睡得這麼安穩了？」
娜美不禁喃喃自語道。
雖然李明原很喜歡自從艾斯等人到來後的船上氛圍，不過對于娜美來說，她還是更喜歡三個人在海上航行的時光。
除了對於海賊的不信任，導致無法全身心安睡以外，最主要的就是，這十來天一般情況下，她都是被走廊或者甲板的喧鬧聲吵醒的。
真是睡覺都睡不安穩。
緩緩坐起身，娜美伸了個懶腰，有些愜意地長嘆了口氣。
簡單洗漱過後，娜美心情不錯的穿過船艙走廊，正準備去找卡麗娜詢問下今天要不要一起去找黃金。
但是就在這時。
「咦？」
娜美忽然身形一頓，她抬眼看向甲板方向，表情有些驚訝。
不知是不是錯覺，好像聽到了一陣微弱的聲音從那邊傳來。
「是船長嗎？還是說是卡麗娜？」
想法在腦海中一閃即逝，娜美沒有多少猶豫，就邁步決定上甲板上看看情況。
來到甲板上。
出乎意料的是，甲板上景象和她想像中的並不一樣。
只見此刻，原本娜美還以為不在的黑桃海賊船成員，這時不僅就在船上，而且這些海賊們還都圍成了一圈，正聚精會神聽著中心的人物講話。
眼下那個講話的聲音，也是甲板上唯一的聲音。
波特卡斯·D·艾斯。
那個男人，眼下在興高采烈地不知說些什麼，時不時還露出有些讚嘆的神情。
『本來以為今早格外的安靜，是因為海賊們都去島上找黃金了，沒想到還是來了嗎。』
『他們都在討論什麼？太遠了有些聽不清楚。』
娜美悄悄躲在艙門旁，有些頭疼地看著眼前場景，『真是的，這群人自己又不是沒有船，怎麼整天都往這邊來湊，我家船長這時也不在甲板上，到底跑哪裡去了。』
李明原不在的話，娜美說實話，她並不是很想面對這幫海賊，特別是他們的船長，那個叫做艾斯的傢伙。
這段時間的相處，讓她對這伙海賊的認知高了不少，她的確也不會像最初那樣憎惡了，但雖然不會繼續排斥，可是娜美內心卻感覺有些說不出的彆扭和畏懼。
艾斯他們並非是最典型的海賊，直爽真誠的打交道方式也很容易讓人心生親切，不過正因為如此，這種和娜美心目中海賊模樣的反差，才讓她有些難以接受——海賊不都應該是面目貪婪、愚蠢又可憎的一群傢伙嗎？為什麼還會有黑桃海賊團這樣一群傢伙出現。
他們的存在本身，時刻都在動搖著娜美對於海賊整體的認知，這樣的動搖，更讓娜美覺得這是在對自己這些年痛苦回憶的一種否定，讓她極度不情願和他們主動過多接觸。
「真是搞不懂，為什麼要選擇成為海賊。」
娜美忍不住皺眉低聲道：「既然不主動燒殺劫掠，選擇成為賞金獵人出海，不也一樣嗎。」
說罷，不願再看下去的娜美後退一步，準備轉身回返自己房間。
然而正當她剛剛動作之際。
「在我們一般人眼裡看起來可能一樣，但對於艾斯而言，海賊這個詞彙或許存在特殊的意義也說不一定，畢竟這年頭不都是這樣麼？自由、浪漫、夢想，把各種各樣的含義賦予在海賊這個身份上，無數人為此痴狂的奔向大海。」
「哪怕其本質說到底也不過是海上的惡徒而已，但是即便如此，他們還是更喜歡沉浸在自己所幻想的那個存在之中。」
娜美的身後，突然傳來了一道聲音。
娜美猛然回頭，露出了吃驚的神情，看著正站在身前的男人。
「船長？！」
自不必多言。
眼下出現在娜美身旁的人，除了李明原又還能是誰呢？
「放心吧，你所受到的那些痛苦並沒有被否定，艾斯他們也代表不了海賊這個群體。」
「如果你實在是心裡難受的話，把他們當成一群自詡海賊的冒險家就好了。」
拍了拍娜美的肩膀，李明原此時神色平和，開口說道：「今天的早飯是我做的，卡麗娜已經在食堂了，你也去吃吧。」
「至於這裡。」
「接下來的事情，交給我處理就好。」
說著，李明原直接從娜美身旁擦肩而過，走向了甲板上的黑桃海賊團眾人。
剛才還神秘兮兮講解著什麼的艾斯，這時眼角餘光看到李明原來到後，卻是立即沖李明原招了招手，臉上帶著幾分催促，心情不錯的高聲道。
「喂！怎麼現在才來？知道我等了你多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