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我無法實現你的夢想
「娜美。」
沒有遲疑，李明原呼喚起了對方的名字。
娜美聞聲迅速回過頭，當看到是李明原時，不由得表情有些驚訝。
不過很快，她就恍然點了點頭。
「是嗎，已經要離開這座島了嗎。」
「雖然宴會確實是明天結束，不過我看你這幾天享受的模樣，還以為你會在島上再休整一段時間來著。」
說著，娜美走到了李明原身邊，抬起頭打量著眼前的男人。
比起前天晚上酩酊大醉的狀態，今天看起來倒是正常了很多，估計是一開始就打算今晚把邀請的事情解決吧，宴會上有意控制過了酒量。
只是要是這麼想的話，對方下定決心離開這座島的想法，可能比她預期的還要更早。
「船的修整結束了，海盜船原本那個惡趣味的鯊魚頭船頭也拆光了，既然沒有什麼事情，那還是趕緊離開得好。」
李明原開玩笑道：「而且繼續待下去的話，這個村子也快要被吃窮了吧。」
「那倒是沒錯，我還從沒見過你這麼不客氣的人。」
娜美毫不客氣的吐槽道：「各種各樣的東西都要吃，有些已經吃完的料理你居然還主動跑到後廚那邊申請再做，遇到好吃愛吃的東西更是占著位置毫不留情，你到底把這裡當成什麼繁華島嶼了？我們這邊可不是你的許願機啊。」
宴會三天三夜，李明原充分表現出了一個穿越者的特質。
那就是對這個世界什麼事物都感到好奇。
從沒見過的海獸肉，各種大海中才有的奇珍美味，但凡是可能吃到的東西，他都以恩人的身份讓村民們嘗試去做，導致的結果就是，李明原發現自己開始越來越有像海賊王原著那些大胃王們發展的趨勢，被海賊王世界食物徹底征服的味蕾，讓他變得極其貪戀口腹之慾。
聽到娜美的吐槽，李明原聳了聳肩，回聲道：「沒辦法，料理都太好吃了，我這樣不也是對廚師手藝的認可嘛。」
「不過既然你都知道我的來意了，那我們也別浪費時間了。」
「單刀直入進正題吧。」
以輕鬆口吻結束寒暄，李明原再次看向娜美時，已是一臉正色。
「自從被你拒絕後，這兩天我一直在四處打聽關於你的事情，包括當初發生在這個村子的事情，以及你為什麼加入阿龍海賊團，目的又是什麼。」
「經過了這兩天時間重新思考後，我發現之前邀請確實有點突然了，畢竟你才被阿龍海賊團強行畫海圖那麼多年，突然有另一個看到那些海圖，就想繼續利用你天賦的傢伙出現，心裡肯定會有不願意的吧？這些我能理解。」
李明原認真開口道：「所以在正式開始邀請前，我得先為上次的失禮道歉。」
「抱歉娜美，或許我的話無意中傷了你的心，可以原諒我嗎？」
娜美聽到這裡，連忙擺手，有些不好意思回道：「沒事沒事，我一開始就清楚你什麼都不知道，倒也沒有特別在意。」
「就算你自己不在意，但是沒能在乎你的感受，這樣的邀請不成功也是理所當然的。」
「所以為了避免重蹈覆轍，昨天我特地去找了諾琪高那裡打聽了一下。」
李明原神色嚴肅，沉聲道：「娜美，聽說你小時候的夢想，是繪製全世界的海圖？」
「這個夢想，現在依然還是你的夢想嗎？」
李明原與娜美四目相對。
猝不及防間，娜美下意識回道：「諾琪高連這個都跟你說了麼。」
「真是的……」
嘆了口氣，娜美避開了李明原的目光，單手抓著胳膊露出了有些心理防禦的姿勢。
「說實話，要說不是的話那肯定是騙人的，可是話雖如此，不只是你這兩天在想著這些事情，我這兩天也思考了一下目前我的情況——我也不知道我現在到底該怎麼辦是好。」
「你邀請我成為夥伴上船我真的很開心，因為在某種程度上，我又可以環遊世界去繪製海圖了，而且這次不是為阿龍海賊團繪製的，是為了我自己的夢想而出發，理智思維告訴我，答應你才是最好的。」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我就是沒辦法主動對你說出這個夢想，也並沒有在你船上完成這個夢想的想法。」
娜美低著頭，輕聲說道：「要是我這麼說的話，你肯定會生氣吧。」
此時此刻，娜美幾乎已經做好了和眼前恩人鬧掰的心理準備，畢竟某種程度上來說，她的這些話相對於在李明原再次邀請前，就已經堵上了答應對方的路，於情於理，李明原會生氣都很正常。
然而這一刻，讓娜美感到意外的是，聽完她的自述後李明原並沒有發火怒斥他。
反倒是半晌後，李明原沉穩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果然是這樣嗎，不出所料。」
娜美猛地抬頭，有些不可思議地看向李明原面龐。
只見這時，李明原平靜的看向娜美，「怎麼？你以為我會想不到你再次拒絕的事情？如果和你出海意味著和你夢想掛鉤的話，那被拒絕當然也不奇怪，我肯定不是那個符合你選擇的對象吧。」
「歸根結底，我們壓根就還不了解彼此，哪怕我打倒了阿龍海賊團，這也說明不了什麼，我心裡有數，畢竟我們那樣的初次見面，我在那時又稍微手段出格了點，你在心裡沒把我當成一個血腥變態看待那就算不錯了，更多層次的信任，我沒奢求那些。」
「因此思前想後，我早在昨晚就已經決定，不要求你加入我的一夥了。」
「啊？！」
娜美這下是真的震驚了。
露出了和先前卡麗娜同款錯愕表情，看向李明原。
「這是什麼意思？你不想要航海士了嗎？」
娜美試探問道。
「入伙成為夥伴這種事情，本就需要一定信賴基礎，況且即便拋開客觀要素不談，實話實說，我也無法幫你完成夢想。」
「昨天在和諾琪高談過後，我就已經意識到了這一點，因為我的航線是不會走正常的記錄指針的，基本上只會在目的地間用永恆指針直達，如果你的目的是繪製海圖，那麼和我在一起，你根本不可能完成目標。」
李明原語氣平淡道：「你應該還不知道這件事情吧？」
正常情況下，偉大航路的航行需要記錄指針，那是把島嶼和島嶼之間互相吸引的磁力記錄下來，用以指引下一個島嶼的方向，這樣一個道具。
只不過在偉大航路，除了正常的記錄指針外，還有一種叫做永恆指針的東西，它會永遠指向某個島的方向，同樣可以指引人航行不迷失。
如果使用永恆指針而不是正常記錄指針航行的話，那就相對於是略過了偉大航路的過程，直達某一個目的地。
對於想要繪製全世界海圖的娜美來說，這種航行，其實也就變相等於把她的夢想也給跳過了。
無論如何，這都意味著娜美不可能和李明原成為夥伴。
「什麼啊這個，記錄指針？永恆指針？在偉大航路航行還需要這些嗎，我還是第一次聽說。」
娜美糾結地喃喃道：「那豈不是說，一開始我就沒辦法成為你的夥伴了嗎。」
「就是這麼回事。」
「其實仔細想想的話，這也很正常吧？我又不是海賊，既然目的地都不是拉夫德魯和大秘寶，那么正常的記錄指針航線對我也就毫無意義，畢竟絕大多數循規蹈矩按照記錄指針的航行者，他們都是想根據導向一點一點指出最終之島的位置，記錄指針的最大價值，也就在於此。」
李明原看向表情失落的娜美，觀察著她每一分表情變化。
直至覺得時機差不多成熟後，他話鋒一轉，忽然又繼續說道：「所以取而代之，我又想出了個新方案。」
「就算夥伴我們可能暫時是沒機會當了，那娜美，不如我僱傭你怎麼樣？」
「僱傭……？」
娜美眼中之前的迷茫還未消散，眼下聽著李明原的話語，她也下意識重複說道。
「對，就是僱傭，如果說不是完成夢想的話，那麼單純為了生活而考慮怎麼樣？反正你在家閒著也是閒著，那要不然就先當做見識一下偉大航路，提前積攢經驗，和我們同行一段時間呢，僱傭的話，我會付給你相當金額的報酬。」
「一年一千萬貝利，當我們的航海士怎麼樣？」
李明原微笑說道。
「一千萬貝利！？」
這會功夫娜美還沒來得及說話，可是從剛才開始就悄悄在一旁聽著的卡麗娜，此時卻是驚愕大喊出聲。
「不是吧！你在開玩笑嗎？！我卡麗娜大人偷一年都未必能偷到一千萬貝利啊！就為了僱傭個航海士，你一年要付一千萬貝利？！」
「你腦袋還清醒嗎？該不會已經瘋了吧。」
卡麗娜不可置信地看著李明原。
聽到了卡麗娜的聲音，娜美這時也後知後覺般回過神來，倒吸一口涼氣，「一年一千萬貝利，在整個東海，我估計也沒有人敢對一個航海士出這個價格了，你，認真的嗎？」
「比鑽石還要真。」
李明原無視了身邊的卡麗娜，只接著娜美的對話，繼續凝神說道：「雖然這些錢的來源本來就是你的感謝費，不過從你身上拿到的錢以這種方式返還回去，應該也不算差吧？」
「而且僱傭關係，以你現在的心態而言應該也比較輕鬆才對，如果中途你覺得有更好選擇了，隨時可以選擇下船，我不會限制你的人身自由。」
「做到這種地步，也想拉我上船？」
娜美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頗感不知所措道：「說真的，在一些海盜船上，真正的夥伴也分不到這麼多錢吧。」
「你值得這個價，我相信你的實力。」
李明原連一秒的猶豫都沒有，直接語氣堅定，回答道：「雖然我是看了阿龍樂園的那些海圖才知道的，可是即便是不情不願的產物，終究也是你親手畫出來的內容，我認為在整個東海，應該都不存在比你更加優秀的航海士。」
「……被人說到了這種程度，就算是我，感覺臉也有些發熱了。」
娜美搖了搖頭說道：「真沒想到你已經想到了這步，看來你說這兩天回去好好想了一下的事情，並不是假話。」
「確實如你所說的一樣，僱傭關係的話我好像心裡也可以接受了。」
娜美深吸一口氣，表情不知不覺間，也變得認真了起來。
她凝視著李明原的雙眼，再次開口道：「那麼，開出這樣的條件，我可以信任你嗎？」
「在蒼茫的大海上，船長和船員間必須要信任彼此，我上次也說過，如果是會背後捅刀的船員，我寧可不要，這對你來說其實也一樣，我們都需要這樣的關係。」
李明原對著娜美伸出手，「歡迎你來到我的船上，航海士小姐。」
娜美見狀，忍不住笑了下，悄悄鬆了口氣。
「既然這樣的話，暫時在你船上帶上一段時間，好像也沒什麼問題了呢。」
娜美同樣伸出手，握住了李明原的手。
「從今天開始，就讓我們一起狩獵海賊們吧，船長先生。」
娜美眨了眨眼睛，故意俏皮地戲謔道。
重疊的手，象徵著一次合格的邀請，順利落下帷幕。
看到眼前這一幕，李明原心中的某塊重擔終於也落地了。
『萬幸，一切順利。』
李明原默默想到，『不用耍什麼違背良心的陰招就能成功解決這件事情，對我來說，也算是件好事。』
雖然依靠劇情的先知先覺，他就可以完成某些程度的對話，不過為了這次的邀請，他昨天可是真的特地去找了諾琪高，談了很多娜美相關的事情。
實際對話後，和漫畫中不同，他還從諾琪高聽到了許多沒有的生活細節，意識到，和斑柱間一樣，娜美也是活生生的人，她的人生，遠比漫畫中展示的那部分要更多更鮮活。
如果真的要當夥伴，那麼也意味著也要接受她的想法，這點至少對目前的李明原而言，的確做不到，他不想走草帽團一樣的路線，一點點過什麼原著劇情，他的目標從一開始就是明確且直接的。
沒有遲疑，李明原呼喚起了對方的名字。
娜美聞聲迅速回過頭，當看到是李明原時，不由得表情有些驚訝。
不過很快，她就恍然點了點頭。
「是嗎，已經要離開這座島了嗎。」
「雖然宴會確實是明天結束，不過我看你這幾天享受的模樣，還以為你會在島上再休整一段時間來著。」
說著，娜美走到了李明原身邊，抬起頭打量著眼前的男人。
比起前天晚上酩酊大醉的狀態，今天看起來倒是正常了很多，估計是一開始就打算今晚把邀請的事情解決吧，宴會上有意控制過了酒量。
只是要是這麼想的話，對方下定決心離開這座島的想法，可能比她預期的還要更早。
「船的修整結束了，海盜船原本那個惡趣味的鯊魚頭船頭也拆光了，既然沒有什麼事情，那還是趕緊離開得好。」
李明原開玩笑道：「而且繼續待下去的話，這個村子也快要被吃窮了吧。」
「那倒是沒錯，我還從沒見過你這麼不客氣的人。」
娜美毫不客氣的吐槽道：「各種各樣的東西都要吃，有些已經吃完的料理你居然還主動跑到後廚那邊申請再做，遇到好吃愛吃的東西更是占著位置毫不留情，你到底把這裡當成什麼繁華島嶼了？我們這邊可不是你的許願機啊。」
宴會三天三夜，李明原充分表現出了一個穿越者的特質。
那就是對這個世界什麼事物都感到好奇。
從沒見過的海獸肉，各種大海中才有的奇珍美味，但凡是可能吃到的東西，他都以恩人的身份讓村民們嘗試去做，導致的結果就是，李明原發現自己開始越來越有像海賊王原著那些大胃王們發展的趨勢，被海賊王世界食物徹底征服的味蕾，讓他變得極其貪戀口腹之慾。
聽到娜美的吐槽，李明原聳了聳肩，回聲道：「沒辦法，料理都太好吃了，我這樣不也是對廚師手藝的認可嘛。」
「不過既然你都知道我的來意了，那我們也別浪費時間了。」
「單刀直入進正題吧。」
以輕鬆口吻結束寒暄，李明原再次看向娜美時，已是一臉正色。
「自從被你拒絕後，這兩天我一直在四處打聽關於你的事情，包括當初發生在這個村子的事情，以及你為什麼加入阿龍海賊團，目的又是什麼。」
「經過了這兩天時間重新思考後，我發現之前邀請確實有點突然了，畢竟你才被阿龍海賊團強行畫海圖那麼多年，突然有另一個看到那些海圖，就想繼續利用你天賦的傢伙出現，心裡肯定會有不願意的吧？這些我能理解。」
李明原認真開口道：「所以在正式開始邀請前，我得先為上次的失禮道歉。」
「抱歉娜美，或許我的話無意中傷了你的心，可以原諒我嗎？」
娜美聽到這裡，連忙擺手，有些不好意思回道：「沒事沒事，我一開始就清楚你什麼都不知道，倒也沒有特別在意。」
「就算你自己不在意，但是沒能在乎你的感受，這樣的邀請不成功也是理所當然的。」
「所以為了避免重蹈覆轍，昨天我特地去找了諾琪高那裡打聽了一下。」
李明原神色嚴肅，沉聲道：「娜美，聽說你小時候的夢想，是繪製全世界的海圖？」
「這個夢想，現在依然還是你的夢想嗎？」
李明原與娜美四目相對。
猝不及防間，娜美下意識回道：「諾琪高連這個都跟你說了麼。」
「真是的……」
嘆了口氣，娜美避開了李明原的目光，單手抓著胳膊露出了有些心理防禦的姿勢。
「說實話，要說不是的話那肯定是騙人的，可是話雖如此，不只是你這兩天在想著這些事情，我這兩天也思考了一下目前我的情況——我也不知道我現在到底該怎麼辦是好。」
「你邀請我成為夥伴上船我真的很開心，因為在某種程度上，我又可以環遊世界去繪製海圖了，而且這次不是為阿龍海賊團繪製的，是為了我自己的夢想而出發，理智思維告訴我，答應你才是最好的。」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我就是沒辦法主動對你說出這個夢想，也並沒有在你船上完成這個夢想的想法。」
娜美低著頭，輕聲說道：「要是我這麼說的話，你肯定會生氣吧。」
此時此刻，娜美幾乎已經做好了和眼前恩人鬧掰的心理準備，畢竟某種程度上來說，她的這些話相對於在李明原再次邀請前，就已經堵上了答應對方的路，於情於理，李明原會生氣都很正常。
然而這一刻，讓娜美感到意外的是，聽完她的自述後李明原並沒有發火怒斥他。
反倒是半晌後，李明原沉穩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果然是這樣嗎，不出所料。」
娜美猛地抬頭，有些不可思議地看向李明原面龐。
只見這時，李明原平靜的看向娜美，「怎麼？你以為我會想不到你再次拒絕的事情？如果和你出海意味著和你夢想掛鉤的話，那被拒絕當然也不奇怪，我肯定不是那個符合你選擇的對象吧。」
「歸根結底，我們壓根就還不了解彼此，哪怕我打倒了阿龍海賊團，這也說明不了什麼，我心裡有數，畢竟我們那樣的初次見面，我在那時又稍微手段出格了點，你在心裡沒把我當成一個血腥變態看待那就算不錯了，更多層次的信任，我沒奢求那些。」
「因此思前想後，我早在昨晚就已經決定，不要求你加入我的一夥了。」
「啊？！」
娜美這下是真的震驚了。
露出了和先前卡麗娜同款錯愕表情，看向李明原。
「這是什麼意思？你不想要航海士了嗎？」
娜美試探問道。
「入伙成為夥伴這種事情，本就需要一定信賴基礎，況且即便拋開客觀要素不談，實話實說，我也無法幫你完成夢想。」
「昨天在和諾琪高談過後，我就已經意識到了這一點，因為我的航線是不會走正常的記錄指針的，基本上只會在目的地間用永恆指針直達，如果你的目的是繪製海圖，那麼和我在一起，你根本不可能完成目標。」
李明原語氣平淡道：「你應該還不知道這件事情吧？」
正常情況下，偉大航路的航行需要記錄指針，那是把島嶼和島嶼之間互相吸引的磁力記錄下來，用以指引下一個島嶼的方向，這樣一個道具。
只不過在偉大航路，除了正常的記錄指針外，還有一種叫做永恆指針的東西，它會永遠指向某個島的方向，同樣可以指引人航行不迷失。
如果使用永恆指針而不是正常記錄指針航行的話，那就相對於是略過了偉大航路的過程，直達某一個目的地。
對於想要繪製全世界海圖的娜美來說，這種航行，其實也就變相等於把她的夢想也給跳過了。
無論如何，這都意味著娜美不可能和李明原成為夥伴。
「什麼啊這個，記錄指針？永恆指針？在偉大航路航行還需要這些嗎，我還是第一次聽說。」
娜美糾結地喃喃道：「那豈不是說，一開始我就沒辦法成為你的夥伴了嗎。」
「就是這麼回事。」
「其實仔細想想的話，這也很正常吧？我又不是海賊，既然目的地都不是拉夫德魯和大秘寶，那么正常的記錄指針航線對我也就毫無意義，畢竟絕大多數循規蹈矩按照記錄指針的航行者，他們都是想根據導向一點一點指出最終之島的位置，記錄指針的最大價值，也就在於此。」
李明原看向表情失落的娜美，觀察著她每一分表情變化。
直至覺得時機差不多成熟後，他話鋒一轉，忽然又繼續說道：「所以取而代之，我又想出了個新方案。」
「就算夥伴我們可能暫時是沒機會當了，那娜美，不如我僱傭你怎麼樣？」
「僱傭……？」
娜美眼中之前的迷茫還未消散，眼下聽著李明原的話語，她也下意識重複說道。
「對，就是僱傭，如果說不是完成夢想的話，那麼單純為了生活而考慮怎麼樣？反正你在家閒著也是閒著，那要不然就先當做見識一下偉大航路，提前積攢經驗，和我們同行一段時間呢，僱傭的話，我會付給你相當金額的報酬。」
「一年一千萬貝利，當我們的航海士怎麼樣？」
李明原微笑說道。
「一千萬貝利！？」
這會功夫娜美還沒來得及說話，可是從剛才開始就悄悄在一旁聽著的卡麗娜，此時卻是驚愕大喊出聲。
「不是吧！你在開玩笑嗎？！我卡麗娜大人偷一年都未必能偷到一千萬貝利啊！就為了僱傭個航海士，你一年要付一千萬貝利？！」
「你腦袋還清醒嗎？該不會已經瘋了吧。」
卡麗娜不可置信地看著李明原。
聽到了卡麗娜的聲音，娜美這時也後知後覺般回過神來，倒吸一口涼氣，「一年一千萬貝利，在整個東海，我估計也沒有人敢對一個航海士出這個價格了，你，認真的嗎？」
「比鑽石還要真。」
李明原無視了身邊的卡麗娜，只接著娜美的對話，繼續凝神說道：「雖然這些錢的來源本來就是你的感謝費，不過從你身上拿到的錢以這種方式返還回去，應該也不算差吧？」
「而且僱傭關係，以你現在的心態而言應該也比較輕鬆才對，如果中途你覺得有更好選擇了，隨時可以選擇下船，我不會限制你的人身自由。」
「做到這種地步，也想拉我上船？」
娜美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頗感不知所措道：「說真的，在一些海盜船上，真正的夥伴也分不到這麼多錢吧。」
「你值得這個價，我相信你的實力。」
李明原連一秒的猶豫都沒有，直接語氣堅定，回答道：「雖然我是看了阿龍樂園的那些海圖才知道的，可是即便是不情不願的產物，終究也是你親手畫出來的內容，我認為在整個東海，應該都不存在比你更加優秀的航海士。」
「……被人說到了這種程度，就算是我，感覺臉也有些發熱了。」
娜美搖了搖頭說道：「真沒想到你已經想到了這步，看來你說這兩天回去好好想了一下的事情，並不是假話。」
「確實如你所說的一樣，僱傭關係的話我好像心裡也可以接受了。」
娜美深吸一口氣，表情不知不覺間，也變得認真了起來。
她凝視著李明原的雙眼，再次開口道：「那麼，開出這樣的條件，我可以信任你嗎？」
「在蒼茫的大海上，船長和船員間必須要信任彼此，我上次也說過，如果是會背後捅刀的船員，我寧可不要，這對你來說其實也一樣，我們都需要這樣的關係。」
李明原對著娜美伸出手，「歡迎你來到我的船上，航海士小姐。」
娜美見狀，忍不住笑了下，悄悄鬆了口氣。
「既然這樣的話，暫時在你船上帶上一段時間，好像也沒什麼問題了呢。」
娜美同樣伸出手，握住了李明原的手。
「從今天開始，就讓我們一起狩獵海賊們吧，船長先生。」
娜美眨了眨眼睛，故意俏皮地戲謔道。
重疊的手，象徵著一次合格的邀請，順利落下帷幕。
看到眼前這一幕，李明原心中的某塊重擔終於也落地了。
『萬幸，一切順利。』
李明原默默想到，『不用耍什麼違背良心的陰招就能成功解決這件事情，對我來說，也算是件好事。』
雖然依靠劇情的先知先覺，他就可以完成某些程度的對話，不過為了這次的邀請，他昨天可是真的特地去找了諾琪高，談了很多娜美相關的事情。
實際對話後，和漫畫中不同，他還從諾琪高聽到了許多沒有的生活細節，意識到，和斑柱間一樣，娜美也是活生生的人，她的人生，遠比漫畫中展示的那部分要更多更鮮活。
如果真的要當夥伴，那麼也意味著也要接受她的想法，這點至少對目前的李明原而言，的確做不到，他不想走草帽團一樣的路線，一點點過什麼原著劇情，他的目標從一開始就是明確且直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