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斬首
海水下，阿龍此時正用腮調整著呼吸，死死看著水面上方的畫面。
他放開剛才用手捂著被李明原膝撞到的位置，低頭看了一眼，只見一個深坑正出現在了自己的肋下部位，而且傷口位置還有不自然的腫脹感，隱約還能看到一些奇怪扭曲的肌肉形狀。
這種狀況，至少斷了幾根肋骨，臟器也受到了極大的衝擊。
也怪不得，只那一擊後他就立刻噴血，全身失去力量般墜地動彈不得。
「呼……呼……」
「絕不會有錯的，那個詭異的動作，肯定有什麼。」
阿龍沉著臉喃喃道。
就和李明原猜測的一樣，眼下阿龍之所以潛入水中，除了隱匿身形外，另一個原因就是，他確實在懷疑李明原是不是能力者。
不止能隨意複製使用克羅歐比的千枚瓦正拳，還能就像看穿他動作一樣，每一擊都能精準擊中要害，明明他的鯊魚飛箭只使用了兩次，可第二發時就已經完全無效了。
與偉大航路時有聽聞的見聞色霸氣不同，這完全是另一個側面的能力。
因為阿龍注意到，那個男人與其說是『下意識』的危機預判，倒不如說，他是在完全掌握了自己的一舉一動後，才進行的動作。
他在主動觀察著自己！
雖然阿龍也不清楚，到底是什麼惡魔果實才能形成現在這樣的局面，但是直覺告訴他，那個男人絕對是用了什麼特殊能力，這讓人感到毛骨悚然的洞察力，已經完全不能用簡單的天賦來形容了。
「就算再強的能力者，到了水下也會能力無效，甚至渾身無力。」
「他不可能主動跳入水中和我戰鬥。」
「即便退一萬步來說，哪怕他真的不是能力者，但到了水下，那也是我等魚人的優勢區，沒有輸的理由！」
阿龍擦了擦嘴角凝固的血漬，逐漸露出陰狠笑容。
這就是剛才，他在絞盡腦汁思考該如何戰勝對方時所得到的答案，本來的話他還想不到這些，但是要怪，那就只能怪對方自己露出的破綻吧，那個男人再次重創自己時，那古怪的動作立刻讓他聯想到了能力者，繼而又想起來了水中戰鬥這一妙策。
現在稍微在水中漂浮了一陣後，久違的海中行動，讓阿龍感覺身體狀態也變好了不少，似乎就連剛才戰鬥的傷勢，都沒那麼疼了。
勝利到最後，一定屬於魚人！！
阿龍遊動著身體，他來到了靠近入海口位置的海面下，開始暗中觀察李明原現在的位置。
在此期間，阿龍不僅渾身蓄勢待發，再次準備著鯊魚飛箭，他甚至還把自己的滿嘴獠牙取了下來，作為代替的武器捏在掌心中——作為鯊魚魚人，他就像小八那樣，也有自己的先天種族特徵，那就是可以不斷再生牙齒，即便脫落也會迅速再生，並且他的獠牙，硬度絲毫不遜色於鋼鐵，配合他的恐怖咬合力甚至可以咬碎炮彈。
阿龍確信，自己已經做好了完全的準備，雖然不知道對方接下來會採取什麼反應，但無論如何，他都會在對方露出破綻時第一時間貫穿對方的身體。
同一時間，阿龍樂園，主樓。
李明原踏步走回到了一開始面對入海口的大洞處，沐浴著遠方吹來的清爽海風，他俯瞰著入海口下那無從窺視的黑暗。
「真是清爽的海風啊。」
李明原輕聲道。
「那麼，差不多也該收尾了。」
澄澈的眼眸，倒映著眼前一切。
到了這一步，阿龍在原著中的絕大部分技能，李明原都見識過了，不僅全數成功瓦解，自身也沒有受到哪怕一點傷勢。
然而在重創阿龍後，對方最後想出來的戰術，居然是躲進海里，想以此換取某些可能並不存在的優勢，他大概看得出來，這個魚人，應該是真的沒其他手段了。
既然無法再抵抗，那麼被敵人收割掉人頭，也是理所當然的結果。
李明原緩緩拔出手上的刀劍。
在阿龍完全放棄了陸地上的對抗後，那麼這阿龍樂園的武器，自然是隨他任意拿取。
自然，他此刻不可能會進入海中，愚蠢的和魚人進行對抗，只是如果對方真的是將自己當做能力者的話，那麼沒有放棄勝負的阿龍，必然會試圖立刻進行反擊，想在『優勢』里迫切的挽回局面。
無論如何，那都意味著，對方的選擇將變得可以預判。
「如果你能超出我的意料，在這種情況下還能陰到我的話，那麼我在這個世界的第一次『神威』，就算使在這裡又如何？」
「只是，如果你不能的話……」
單手持著長刀，李明原張開雙手。
這一刻，他輕輕向前一步，身體自然而然的便向著樓下墜落。
迎面的位置，正是阿龍樂園的入海口上方。
風聲穿過耳畔。
「來了！！」
海面下，阿龍瞪大猩紅的雙眼，他驚喜的看向眼前，完全沒想到，那個人類居然就這麼直直的向著入海口墜落而來。
難道說，真打算進入水中，試圖和魚人一較高下嗎？
既然主動找死，那麼他成全對方！
「鯊魚·ON·齒車——！」
在水下，阿龍以近乎恐怖的加速度，整個人飛速旋轉，海流在他的雙手中不斷盤旋，形成水龍捲的漩渦被他操控在掌心裡，同時阿龍更是張開血盆大口，獠牙鋸齒箭鼻全數對準了還在半空中的李明原。
如果是能力者，那麼他雙手中的海水流將會讓其渾身無力，就算不是能力者，在水中魚人的這些能力加持後，他的攻擊也絕不是區區人類能抵擋的。
阿龍的所有能力，都打算在這一次使出，徹底不給對方反擊的機會！
也就在這時，從樓上墜下的李明原，距離入水口已然近在咫尺。
如同魚雷般。
轟然間，阿龍旋轉著衝出海面刺向李明原！
「遺憾。」
見阿龍的身影，猛地印入到眼帘中，李明原低語道。
「看來直到最後，你都沒有超過我的預期。」
李明原的身體，此時即將被阿龍貫穿，可他卻不僅沒有任何慌亂，反倒是目光愈發平靜，如深邃不可見的幽泉般倒映著眼前景象。
就在彼此接觸的一剎那。
李明原忽然揮動著右手的長刀，無聲的從身前掠去。
轟！！
隨著一聲前所未有的劇烈震爆聲。
緊隨其後，重物落水的衝擊，激盪著整個入海口掀起浪花。
無論是李明原還是阿龍的身影，眼下都淹沒在了水中不見痕跡，只是片刻後，猩紅的顏色逐漸隨著氣泡從海面下翻湧，給本就沾滿鮮血的入海口更添幾分肅靜。
「呼！！」
突然間，一道身影猛然從水面下翻身而出。
海水打濕了他的身體，鬢角的黑色髮絲也粘在了臉頰上，讓男人一時間看起來略顯凌亂不羈。
李明原靠在入海口的岸邊位置，回過頭看向身後。
隨著他從水下游出後，另一個身軀，如今也從海面浮起。
那是一個雙目無神的斷首屍體。
腦袋與身軀分離，彼此不斷在翻湧的水面上各自沉浮，脖頸處的斷面極其乾脆利落，大量的鮮血正從軀體分離處湧出，讓周圍海水變得一片渾濁。
李明原表情漠然，看著眼前這一幕，目光中沒有一絲波動。
明明如果是真的要打持久戰，或者有什麼他也始料不及的後手陰招的話，這對李明原而言也比較麻煩的事情。
畢竟只要他在這裡全天候守的情況下，警戒時間超過二十四小時，人體自然的睡眠需求就會讓他出現破綻，在此地除他以外所有人都無法應對阿龍的情況下，反擊的機會要多少有多少。
甚至哪怕單論陰招，李明原也能想到很多可能性。
這裡可是阿龍樂園，是魚人們的老巢，海面下的世界，那更是李明原無法窺探無法預測的另一個空間，按理來說無論發生什麼都毫不稀奇。
可偏偏的，面對即將入水的自己，阿龍就這麼直衝了上來。
最終被自己一刀兩斷，腦袋被當場砍飛。
『終究，只有這種程度嗎。』
李明原心中想到。
勉強算是個有點水平的敵人，可是卻連他真正的力量都無法逼出，戰鬥便就此結束，說到底，東海的層次也就這樣了吧。
或許是高估這個東海霸主的自己，才更有問題一些。
李明原不願再泡在滿是血水的池子裡，他撐起身體，提著阿龍的腦袋就爬回了岸上。
與此同時，剛才還不知道躲在哪裡的卡麗娜和娜美二人，這時也重新出現在了一片狼藉的阿龍樂園中，她們看著提著阿龍腦袋的李明原，徹底震驚在了原地。
「出來了嗎。」
「抱歉，現在還不是和人交談的時候，我感覺稍微有點累，就先到一旁休息了，有什麼事情等到我起來後再說吧。」
李明原隨手把阿龍的腦袋丟給了眼前二人，不顧手忙腳亂接住腦袋的娜美，他拖著疲憊的身軀，緩緩走到了主樓一處破敗的牆壁下。
背靠著牆壁，李明原長長呼出一口濁氣，閉上雙眼調養心神。
這次的查克拉消耗量，同樣不在少數，雖說直到最後也沒有使用神威，不過某種意義上來說，其實恰恰是因為沒能用神威，他用了太多的小技能去解決敵人，反而才造成了查克拉更多消耗。
尤其是最後那一發瞬身斬。
雖說沒有貨船上那樣消耗恐怖，但是正常來說的話，也夠他用個很多發右眼神威了，就算是左眼神威，用個一發也不在話下。
如今戰鬥驟然結束，遲來的疲勞頓時如潮水般淹沒了李明原，讓他一時間提不起精神再思考和對話。
看著這樣的李明原。
不遠處，娜美和卡麗娜四目相對，默契微微點頭。
不敢打擾才剛經過大戰，看起來很疲倦的李明原，娜美提著阿龍的腦袋，帶著卡麗娜就到了阿龍樂園的主樓內，前不久還在開著宴會的大廳。
「到了這裡的話，對話應該不會影響到那個人了。」
娜美深呼吸一口氣。
她回過頭，表情嚴肅的看向卡麗娜，「卡麗娜，到底是怎麼回事？現在是不是應該給我解釋一下了。」
「那個男人到底是誰？為什麼你和他一起到了這裡，要和阿龍海賊團戰鬥。」
「還有，他為什麼這麼厲害。」
娜美低頭看著手上阿龍的腦袋，她的表情一時好像要哭泣，一時卻又忍不住想笑一樣，最終種種複雜的情感，化作了娜美表情上的堅定。
「能幫助我們的傢伙，在這個東海根本就不存在，我比任何人都要清楚這件事情。」
「突然天上降下運氣這種事情，我早就不相信了。」
娜美的話語聲鏗鏘有力。
卡麗娜見狀，也只得苦笑一聲。
「說實話，那個男人究竟是什麼人，我也不太清楚。」
「不過如果硬要說的話，果然還是賞金獵人吧，至少不是海賊就是了。」
卡麗娜猶豫了下，最後還是搖了搖頭，開口道：「至於我為什麼現在會和他在這裡，之前我阻止他對你出手的時候，你應該也聽見了吧？也沒什麼好隱瞞的，其實就是那麼回事，我出手被抓住了。」
「現在我欠他兩千萬貝利贖命，就是因為這個緣故，現在到阿龍樂園他也帶著我。」
「可能會讓娜美你失望吧，雖說我很想說自己是早就知道你的處境，故意引他到這邊來的，不過現實是，在直到這裡之前，我也沒想到你居然有這麼多的複雜情況，反倒是我才是那個被強行帶到這邊的人。」
「至於那個男人為什麼會到這裡來，那應該也是他一開始就是以這裡為目標的，可能是盯上了阿龍海賊團的人頭，畢竟這些魚人加起來，總懸賞金真的不低。」
聽完卡麗娜的話語，娜美頓時渾身一震。
沒想到，真實情況，居然和預期的差距這麼大。
「你是偷竊被抓住了！？」
「那個男人，不是你僱傭過來的人嗎。」
娜美額頭微微冒汗，有些難以置信道：「那個男人可是連魚人阿龍都打敗了的傢伙，你為什麼要去偷他的東西。」
「等等，等等等等！」
「要是這麼一來的話，那豈不是說卡麗娜，你現在的處境很不妙嗎？」
他放開剛才用手捂著被李明原膝撞到的位置，低頭看了一眼，只見一個深坑正出現在了自己的肋下部位，而且傷口位置還有不自然的腫脹感，隱約還能看到一些奇怪扭曲的肌肉形狀。
這種狀況，至少斷了幾根肋骨，臟器也受到了極大的衝擊。
也怪不得，只那一擊後他就立刻噴血，全身失去力量般墜地動彈不得。
「呼……呼……」
「絕不會有錯的，那個詭異的動作，肯定有什麼。」
阿龍沉著臉喃喃道。
就和李明原猜測的一樣，眼下阿龍之所以潛入水中，除了隱匿身形外，另一個原因就是，他確實在懷疑李明原是不是能力者。
不止能隨意複製使用克羅歐比的千枚瓦正拳，還能就像看穿他動作一樣，每一擊都能精準擊中要害，明明他的鯊魚飛箭只使用了兩次，可第二發時就已經完全無效了。
與偉大航路時有聽聞的見聞色霸氣不同，這完全是另一個側面的能力。
因為阿龍注意到，那個男人與其說是『下意識』的危機預判，倒不如說，他是在完全掌握了自己的一舉一動後，才進行的動作。
他在主動觀察著自己！
雖然阿龍也不清楚，到底是什麼惡魔果實才能形成現在這樣的局面，但是直覺告訴他，那個男人絕對是用了什麼特殊能力，這讓人感到毛骨悚然的洞察力，已經完全不能用簡單的天賦來形容了。
「就算再強的能力者，到了水下也會能力無效，甚至渾身無力。」
「他不可能主動跳入水中和我戰鬥。」
「即便退一萬步來說，哪怕他真的不是能力者，但到了水下，那也是我等魚人的優勢區，沒有輸的理由！」
阿龍擦了擦嘴角凝固的血漬，逐漸露出陰狠笑容。
這就是剛才，他在絞盡腦汁思考該如何戰勝對方時所得到的答案，本來的話他還想不到這些，但是要怪，那就只能怪對方自己露出的破綻吧，那個男人再次重創自己時，那古怪的動作立刻讓他聯想到了能力者，繼而又想起來了水中戰鬥這一妙策。
現在稍微在水中漂浮了一陣後，久違的海中行動，讓阿龍感覺身體狀態也變好了不少，似乎就連剛才戰鬥的傷勢，都沒那麼疼了。
勝利到最後，一定屬於魚人！！
阿龍遊動著身體，他來到了靠近入海口位置的海面下，開始暗中觀察李明原現在的位置。
在此期間，阿龍不僅渾身蓄勢待發，再次準備著鯊魚飛箭，他甚至還把自己的滿嘴獠牙取了下來，作為代替的武器捏在掌心中——作為鯊魚魚人，他就像小八那樣，也有自己的先天種族特徵，那就是可以不斷再生牙齒，即便脫落也會迅速再生，並且他的獠牙，硬度絲毫不遜色於鋼鐵，配合他的恐怖咬合力甚至可以咬碎炮彈。
阿龍確信，自己已經做好了完全的準備，雖然不知道對方接下來會採取什麼反應，但無論如何，他都會在對方露出破綻時第一時間貫穿對方的身體。
同一時間，阿龍樂園，主樓。
李明原踏步走回到了一開始面對入海口的大洞處，沐浴著遠方吹來的清爽海風，他俯瞰著入海口下那無從窺視的黑暗。
「真是清爽的海風啊。」
李明原輕聲道。
「那麼，差不多也該收尾了。」
澄澈的眼眸，倒映著眼前一切。
到了這一步，阿龍在原著中的絕大部分技能，李明原都見識過了，不僅全數成功瓦解，自身也沒有受到哪怕一點傷勢。
然而在重創阿龍後，對方最後想出來的戰術，居然是躲進海里，想以此換取某些可能並不存在的優勢，他大概看得出來，這個魚人，應該是真的沒其他手段了。
既然無法再抵抗，那麼被敵人收割掉人頭，也是理所當然的結果。
李明原緩緩拔出手上的刀劍。
在阿龍完全放棄了陸地上的對抗後，那麼這阿龍樂園的武器，自然是隨他任意拿取。
自然，他此刻不可能會進入海中，愚蠢的和魚人進行對抗，只是如果對方真的是將自己當做能力者的話，那麼沒有放棄勝負的阿龍，必然會試圖立刻進行反擊，想在『優勢』里迫切的挽回局面。
無論如何，那都意味著，對方的選擇將變得可以預判。
「如果你能超出我的意料，在這種情況下還能陰到我的話，那麼我在這個世界的第一次『神威』，就算使在這裡又如何？」
「只是，如果你不能的話……」
單手持著長刀，李明原張開雙手。
這一刻，他輕輕向前一步，身體自然而然的便向著樓下墜落。
迎面的位置，正是阿龍樂園的入海口上方。
風聲穿過耳畔。
「來了！！」
海面下，阿龍瞪大猩紅的雙眼，他驚喜的看向眼前，完全沒想到，那個人類居然就這麼直直的向著入海口墜落而來。
難道說，真打算進入水中，試圖和魚人一較高下嗎？
既然主動找死，那麼他成全對方！
「鯊魚·ON·齒車——！」
在水下，阿龍以近乎恐怖的加速度，整個人飛速旋轉，海流在他的雙手中不斷盤旋，形成水龍捲的漩渦被他操控在掌心裡，同時阿龍更是張開血盆大口，獠牙鋸齒箭鼻全數對準了還在半空中的李明原。
如果是能力者，那麼他雙手中的海水流將會讓其渾身無力，就算不是能力者，在水中魚人的這些能力加持後，他的攻擊也絕不是區區人類能抵擋的。
阿龍的所有能力，都打算在這一次使出，徹底不給對方反擊的機會！
也就在這時，從樓上墜下的李明原，距離入水口已然近在咫尺。
如同魚雷般。
轟然間，阿龍旋轉著衝出海面刺向李明原！
「遺憾。」
見阿龍的身影，猛地印入到眼帘中，李明原低語道。
「看來直到最後，你都沒有超過我的預期。」
李明原的身體，此時即將被阿龍貫穿，可他卻不僅沒有任何慌亂，反倒是目光愈發平靜，如深邃不可見的幽泉般倒映著眼前景象。
就在彼此接觸的一剎那。
李明原忽然揮動著右手的長刀，無聲的從身前掠去。
轟！！
隨著一聲前所未有的劇烈震爆聲。
緊隨其後，重物落水的衝擊，激盪著整個入海口掀起浪花。
無論是李明原還是阿龍的身影，眼下都淹沒在了水中不見痕跡，只是片刻後，猩紅的顏色逐漸隨著氣泡從海面下翻湧，給本就沾滿鮮血的入海口更添幾分肅靜。
「呼！！」
突然間，一道身影猛然從水面下翻身而出。
海水打濕了他的身體，鬢角的黑色髮絲也粘在了臉頰上，讓男人一時間看起來略顯凌亂不羈。
李明原靠在入海口的岸邊位置，回過頭看向身後。
隨著他從水下游出後，另一個身軀，如今也從海面浮起。
那是一個雙目無神的斷首屍體。
腦袋與身軀分離，彼此不斷在翻湧的水面上各自沉浮，脖頸處的斷面極其乾脆利落，大量的鮮血正從軀體分離處湧出，讓周圍海水變得一片渾濁。
李明原表情漠然，看著眼前這一幕，目光中沒有一絲波動。
明明如果是真的要打持久戰，或者有什麼他也始料不及的後手陰招的話，這對李明原而言也比較麻煩的事情。
畢竟只要他在這裡全天候守的情況下，警戒時間超過二十四小時，人體自然的睡眠需求就會讓他出現破綻，在此地除他以外所有人都無法應對阿龍的情況下，反擊的機會要多少有多少。
甚至哪怕單論陰招，李明原也能想到很多可能性。
這裡可是阿龍樂園，是魚人們的老巢，海面下的世界，那更是李明原無法窺探無法預測的另一個空間，按理來說無論發生什麼都毫不稀奇。
可偏偏的，面對即將入水的自己，阿龍就這麼直衝了上來。
最終被自己一刀兩斷，腦袋被當場砍飛。
『終究，只有這種程度嗎。』
李明原心中想到。
勉強算是個有點水平的敵人，可是卻連他真正的力量都無法逼出，戰鬥便就此結束，說到底，東海的層次也就這樣了吧。
或許是高估這個東海霸主的自己，才更有問題一些。
李明原不願再泡在滿是血水的池子裡，他撐起身體，提著阿龍的腦袋就爬回了岸上。
與此同時，剛才還不知道躲在哪裡的卡麗娜和娜美二人，這時也重新出現在了一片狼藉的阿龍樂園中，她們看著提著阿龍腦袋的李明原，徹底震驚在了原地。
「出來了嗎。」
「抱歉，現在還不是和人交談的時候，我感覺稍微有點累，就先到一旁休息了，有什麼事情等到我起來後再說吧。」
李明原隨手把阿龍的腦袋丟給了眼前二人，不顧手忙腳亂接住腦袋的娜美，他拖著疲憊的身軀，緩緩走到了主樓一處破敗的牆壁下。
背靠著牆壁，李明原長長呼出一口濁氣，閉上雙眼調養心神。
這次的查克拉消耗量，同樣不在少數，雖說直到最後也沒有使用神威，不過某種意義上來說，其實恰恰是因為沒能用神威，他用了太多的小技能去解決敵人，反而才造成了查克拉更多消耗。
尤其是最後那一發瞬身斬。
雖說沒有貨船上那樣消耗恐怖，但是正常來說的話，也夠他用個很多發右眼神威了，就算是左眼神威，用個一發也不在話下。
如今戰鬥驟然結束，遲來的疲勞頓時如潮水般淹沒了李明原，讓他一時間提不起精神再思考和對話。
看著這樣的李明原。
不遠處，娜美和卡麗娜四目相對，默契微微點頭。
不敢打擾才剛經過大戰，看起來很疲倦的李明原，娜美提著阿龍的腦袋，帶著卡麗娜就到了阿龍樂園的主樓內，前不久還在開著宴會的大廳。
「到了這裡的話，對話應該不會影響到那個人了。」
娜美深呼吸一口氣。
她回過頭，表情嚴肅的看向卡麗娜，「卡麗娜，到底是怎麼回事？現在是不是應該給我解釋一下了。」
「那個男人到底是誰？為什麼你和他一起到了這裡，要和阿龍海賊團戰鬥。」
「還有，他為什麼這麼厲害。」
娜美低頭看著手上阿龍的腦袋，她的表情一時好像要哭泣，一時卻又忍不住想笑一樣，最終種種複雜的情感，化作了娜美表情上的堅定。
「能幫助我們的傢伙，在這個東海根本就不存在，我比任何人都要清楚這件事情。」
「突然天上降下運氣這種事情，我早就不相信了。」
娜美的話語聲鏗鏘有力。
卡麗娜見狀，也只得苦笑一聲。
「說實話，那個男人究竟是什麼人，我也不太清楚。」
「不過如果硬要說的話，果然還是賞金獵人吧，至少不是海賊就是了。」
卡麗娜猶豫了下，最後還是搖了搖頭，開口道：「至於我為什麼現在會和他在這裡，之前我阻止他對你出手的時候，你應該也聽見了吧？也沒什麼好隱瞞的，其實就是那麼回事，我出手被抓住了。」
「現在我欠他兩千萬貝利贖命，就是因為這個緣故，現在到阿龍樂園他也帶著我。」
「可能會讓娜美你失望吧，雖說我很想說自己是早就知道你的處境，故意引他到這邊來的，不過現實是，在直到這裡之前，我也沒想到你居然有這麼多的複雜情況，反倒是我才是那個被強行帶到這邊的人。」
「至於那個男人為什麼會到這裡來，那應該也是他一開始就是以這裡為目標的，可能是盯上了阿龍海賊團的人頭，畢竟這些魚人加起來，總懸賞金真的不低。」
聽完卡麗娜的話語，娜美頓時渾身一震。
沒想到，真實情況，居然和預期的差距這麼大。
「你是偷竊被抓住了！？」
「那個男人，不是你僱傭過來的人嗎。」
娜美額頭微微冒汗，有些難以置信道：「那個男人可是連魚人阿龍都打敗了的傢伙，你為什麼要去偷他的東西。」
「等等，等等等等！」
「要是這麼一來的話，那豈不是說卡麗娜，你現在的處境很不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