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男人奔向大海
下午，將近一點鐘左右。
看著眼前有些熟悉的貨船，還有在上面進進出出的水手們，李明原不禁嘆了口氣。
「原來如此，是這麼回事嗎。」
說是後天啟航，但他總不可能到時候直接上船，肯定是要提前過來觀察下情況的，只是李明原也沒想到，船長所說的船隻居然就是自己上午看到的那個失竊貨船。
本來特地繞著走都不想被牽扯進去，沒料到現在，居然反而要主動找上門。
所謂的孽緣，大概就是指這個意思吧。
「居然偏偏的是這艘船……」
與上午不感興趣的粗略一掃不同，再次面對不遠處的貨船，李明原開始以仔細目光打量眼前的貨船。
哪怕是上午漫不經心的一眼時，他都能發覺這艘貨船在周圍貨船里體型最大，如今仔細觀察，李明原更是發現，這艘貨船超出了許多附近船隻的規格。
除了體型比周圍貨船大一號外，面前這艘船上還有不少的鋼板固定，船體邊也露出了不少炮口欄，很顯然，船艙內是有不少火炮預備的，尋常海賊，估計是不太能劫得動這艘貨船。
如果說就在村子附近港口裡，最有可能哪艘船有資格途徑阿龍樂園航線的話，確實，除了這艘船以外，其他船好像也沒什麼可能了。
就是不知道，這艘船接下來去阿龍樂園想幹什麼。
他們不是才丟了貨物嗎？
不好好想著怎麼處理後續，怎麼還要立馬再次開始航行。
「……總不至於愚蠢到，妄圖和阿龍那個把人類當做下等種族的魚人，談交易想彌補經濟漏洞吧？」
「應該不太可能。」
李明原失笑中搖了搖頭。
就算再怎麼焦急，應該也不至於有這種蠢貨才對。
大概是自己想太多了吧。
阿龍對人類的那種滿腔恨意，就算是在海賊王這種人均情緒激昂的世界裡，也算是最突出的一批了，作為人類想要和阿龍做交易，那再怎麼說也得像是原著海軍支部老鼠上校一樣，和對方有著真正的利益糾紛才行，自不量力的湊上前，除了被撕成碎片不太可能有其他結果。
不過這樣一來，自己到底要不要上船呢？
想起今天早上的情況，李明原總感覺有一種很麻煩的預感湧上心頭，本能就覺得沒好事。
此刻，他繼續注視著船上的船員神情。
和上午時不同的是，眼下船上氛圍更緊張，每個船員似乎都緊繃著神經，好像一有什麼風吹草動就要拔出身後大砍刀一樣，說實話看著還挺唬人。
以村長的說法來看，現在這艘貨船隻是單純的召集人手，實力優先。
說到底也是貨船，可能是想去阿龍樂園附近的島嶼貿易，但是怕被魚人襲擊，所以想增加點火力之類的？又或者乾脆就是才剛剛被盜竊，船長想增加點人手加大看守力度，也不是不可能。
只是不管怎麼樣，這都和李明原一開始預期中自己順路搭個便船，以近似客人身份的悠閒航行不太一樣，上了船後除了可能要充當打手身份外，還得乾乾水手的活。
「算了，還是先上去問問狀況吧。」
「實在不行的話，那我就只能自己出點錢雇個船，然後去阿龍樂園了。」
李明原不再多想。
他整理了下身上白天才買的一套新衣，整個人儘量表現出點從容不迫的氣度，然後向著貨船的方向邁步而去。
走到了貨船前不遠處，李明原可以看見，周圍有不少人都聚集在附近聊天，也有人時不時就攔住往船上走的水手，詢問著招人具體是個什麼情況。
李明原站在附近隨便聽了一下，感覺條件還算優渥，以普通跑船而言，這一趟差不多就夠正常工資的十多倍了，可謂是可遇不可求，按理來說，應該不少人都會心動想要上船才對。
然而，實際上根據李明原觀察的話，周圍人絕大多數都只是問問罷了，當貨船提到他們可能要途徑阿龍樂園附近航線時，不少村民立刻就會連連擺手，頭也不回的重新退到看熱鬧的隊伍里。
比起那點錢，看來還是阿龍的威懾力要更強一些。
『或許是因為這座島靠近海軍基地的緣故？還是說是因為島上經濟狀況不錯，時常有商船彼此來往是原因？感覺懸賞犯的消息在附近傳播的比較開啊，山賊狄克是這樣，阿龍同樣也是這樣。』
李明原心想道。
要是這樣的話，情況好像就簡單了。
輕咳一聲，李明原徑直邁出腳步，向著水手方向靠近。
「打擾一下，聽說這裡缺人手？」
不斷被周圍人問話，看起來神情有些煩躁的水手，這時頭也不回的說道：「這次的航線要經過阿龍樂園，怕的話就別問待遇了。」
「那個倒是無所謂，就算不給報酬也沒什麼。」
「我就是想問……你們這趟航線，確實會經過阿龍樂園吧？」
淡淡的話語聲，從水手身後傳來。
「嗯？」
察覺到不對勁，水手猛地回過頭，看向身後。
只見此時此刻，一個雙手插兜，渾身散發著不同氣場的男人正站在眼前。
他的身上穿著一套高立領的深色大衣，長長衣擺隨著海風不斷飄蕩，下半身則是黑色長褲，兩腳踩著極為精緻的皮靴，在男人大敞著的大衣下，除了可以看見白色的襯衣外，他的脖頸處還有一條極其醒目的銀色項鍊，項鍊下方則墜著一個好似樹葉一樣，奇怪標誌的鏤空銀章。
一眼看過去，就有一種與其他人截然不同的壓迫感。
水手下意識抖了一下身體。
看著眼前男人，那深邃卻又平靜的雙眸，他意識到，眼下這不是自己能處理得了的情況，必須得叫船長才行。
「那、那個！」
水手梗了一下脖子，勉強擠出笑容磕巴道：「我先回去稟告一下船長，馬上就回來，您先在這裡等一下可以嗎。」
「無所謂，快一點吧。」
「好！！」
在李明原平淡的話語聲中，水手瞬間挺直身軀大聲回道，緊接著，他就像是如蒙大赦一樣，扭頭就向著甲板上瘋狂跑去。
即便是在岸邊都能聽見，水手在船上急匆匆喊著船長的回音傳來。
李明原靜靜地雙手插兜站在岸上，神色絲毫不見急躁，只是看著遠方大海那碧藍的海浪，聽著附近竊竊私語的水手們的話語，感覺有點嘈雜。
相較於這些大驚小怪的水手，岸邊部分村民們，即便是自己現在換了套舒服的裝扮，似乎也還對他這張一起喝過酒的臉有些印象，反倒是不時還會笑著對他這邊揮手打招呼。
只能說，人靠衣裝馬靠鞍，這句話是對的。
周圍這幫水手，明明今天早上他才和這幫人擦肩而過一次來著，但是卻好像沒有留下任何印象，現在自己不過是把之前那套洗得發白的舊衣服換下，整個人就被當成另一個人對待。
「雖然我這套衣服，也是特地打扮過的就是了。」
李明原看了看身上的衣服。
上午吃完早飯後，他又在街上逛了很長一段時間，除了補充各種出海可能用到的工具和物資以外，再就是，他整理了下頭髮和衣物。
雖說自己不是那麼在乎外表的人，不過考慮到之後他可能要和娜美見面，李明原還是想稍微整理下外形的，起碼給對方留點好印象，也方便邀請對方加入自己的團隊。
更何況，一直穿得破破爛爛也不是個事。
現在整理清爽後，他穿的也舒服，何樂而不為。
就這樣，在李明原漫不經心的等待大約兩分鐘後，他聽見幾道腳步聲從連接船體和港口的梯板上傳來，其中一道顯得格外沉重，就好像是比其他人多扛了一個槓鈴在走步一樣。
李明原回頭一看，發現正是今早偷窺時看到的壯漢，如今正向著自己走來。
「來了嗎。」
李明原目光隱晦掃視著眼前的壯漢。
與其他船員一比，眼前的壯漢幾乎可以說是一個小巨人。
體型大概率在兩米五左右，比周圍人高了不止一個頭不說，而且身上更是布滿了肌肉，雖然和他前不久秒殺的山賊狄克的恐怖體型遠遠沒法比，但相對於他只有一米八五的身高來說，還是有點差別太大了，他被襯托的簡直像個小矮子。
與此同時。
就在李明原打量著壯漢的時候，壯漢也在打量著李明原，只不過表現更明顯一些。
「表面看起來沒什麼特別的……但是，身上就是有一種很凌厲的氛圍。」
「這傢伙，是海賊嗎？還是海軍？為什麼突然要搭乘我的船。」
壯漢內心略有遲疑。
只是，正當壯漢有些猶疑不定之際，他不經意間與李明原偶然四目相對。
剎那間，他渾身一震！
經過萬花筒寫輪眼的兌換後，李明原不僅外貌得到了宇智波血脈優化，特別是查克拉，由精神能量混合肉體能量提煉而來的這股力量，它會從精氣神全方面的提升氣質。
以宇智波一族特有的那股陰冷查克拉而言，哪怕不開啟寫輪眼，他的雙眼也只需一眼就能讓野獸震顫。
「……剛才水手的報告，你不需要報酬？就算經過阿龍樂園也無所謂？」
壯漢凝視著李明原，沉聲道：「那你到我的船上想幹什麼。」
「就當僱傭了個免費的護衛就可以了。」
「很巧合的，我現在也想經過阿龍樂園那邊的某個島嶼，不過也正如你所見，大家都不太敢去阿龍樂園附近，所以我就在找能順路帶我一下的船。」
李明原開口道：「怎麼樣？我覺得應該不算是個壞事吧。」
「護衛嗎。」
壯漢沉吟中，眉頭緊皺看著李明原。
片刻後，似是經過了一番思考後，他衝著李明原微微點頭。
「也好，既然這樣我也沒理由拒絕。」
「我會管你的正常餐食，船員們吃什麼那你也一樣，平常你也可以只待在自己的艙室就行，不過萬一我的船遭遇了海賊或者其他情況，你也必須出手。」
壯漢表情認真道：「在這片大海上，除了我們眼前這艘船是唯一的依靠以外，就算想臨陣脫逃也無處可逃，船一旦沉沒那麼你也要死，把這件事情銘記於心吧。」
「出航時間是後天早上。」
「到時候如果你改變想法不來的話，船就會直接開走，就這樣。」
說罷，壯漢不再多言。
他對著身旁的水手交代了幾句後，就重新回頭走上梯板，回到了船上。
沒有人注意到。
就在壯漢剛剛轉頭之後沒多久，他的額頭上已經浮現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明明只是短短時間的交談，但李明原帶給他的感覺，卻就像是和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共處一室一樣，那股莫名的強烈危險感，幾乎刺激得他頭皮發麻。
李明原聽完壯漢交代的話後，感覺也沒什麼問題。
於是一邊心想著這件事情大概就算這麼定下了，一邊則暗暗鬆了口氣，將身上提煉的查克拉逐漸放平緩。
「倒是意外的很順利。」
看著船長漸漸遠去的背影，李明原略感輕鬆的想到，「本來還以為，會更有波折一些來著。」
由於早上才看到這個船長大吼大叫情緒失控的畫面，出於對海賊王世界那些無腦零幀出手的莽漢刻板印象，他剛才已經做好了一言不合就動手的準備，可完全出乎他意料的是，壯漢倒是意外的好說話。
嗯，可能是不需要付出報酬，就平白無故收到了個打手也有關係吧。
哪怕是來歷不明的傢伙，也捏著鼻子塞到了船上。
總而言之，不論船長那邊到底是怎麼想的，現在光是有船能載他到阿龍樂園那邊去，李明原就感激不盡了，畢竟按照李明原原本的打算，他可能還得花點錢自掏腰包搭個順風船什麼的。
事到如今也沒什麼好說的，能順利解決船的問題，這也就說明他離到達阿龍樂園也不遠了。
李明原漫步在港口邊，背對著依舊嘈雜的貨船附近，逐漸遠離人群。
帶著輕鬆愉快的心情，李明原最終停留在了沙灘附近。
眺望著眼前的大海。
「這樣一來，也是要正式開始我的航程了。」
他的嘴角帶著一絲笑容，喃喃自語道。
離開這裡，也是正式開啟，自己旅途的第一步。
男人奔向大海。
在這個名為海賊王的世界上，還能有比這更浪漫的事情嗎？
看著眼前有些熟悉的貨船，還有在上面進進出出的水手們，李明原不禁嘆了口氣。
「原來如此，是這麼回事嗎。」
說是後天啟航，但他總不可能到時候直接上船，肯定是要提前過來觀察下情況的，只是李明原也沒想到，船長所說的船隻居然就是自己上午看到的那個失竊貨船。
本來特地繞著走都不想被牽扯進去，沒料到現在，居然反而要主動找上門。
所謂的孽緣，大概就是指這個意思吧。
「居然偏偏的是這艘船……」
與上午不感興趣的粗略一掃不同，再次面對不遠處的貨船，李明原開始以仔細目光打量眼前的貨船。
哪怕是上午漫不經心的一眼時，他都能發覺這艘貨船在周圍貨船里體型最大，如今仔細觀察，李明原更是發現，這艘貨船超出了許多附近船隻的規格。
除了體型比周圍貨船大一號外，面前這艘船上還有不少的鋼板固定，船體邊也露出了不少炮口欄，很顯然，船艙內是有不少火炮預備的，尋常海賊，估計是不太能劫得動這艘貨船。
如果說就在村子附近港口裡，最有可能哪艘船有資格途徑阿龍樂園航線的話，確實，除了這艘船以外，其他船好像也沒什麼可能了。
就是不知道，這艘船接下來去阿龍樂園想幹什麼。
他們不是才丟了貨物嗎？
不好好想著怎麼處理後續，怎麼還要立馬再次開始航行。
「……總不至於愚蠢到，妄圖和阿龍那個把人類當做下等種族的魚人，談交易想彌補經濟漏洞吧？」
「應該不太可能。」
李明原失笑中搖了搖頭。
就算再怎麼焦急，應該也不至於有這種蠢貨才對。
大概是自己想太多了吧。
阿龍對人類的那種滿腔恨意，就算是在海賊王這種人均情緒激昂的世界裡，也算是最突出的一批了，作為人類想要和阿龍做交易，那再怎麼說也得像是原著海軍支部老鼠上校一樣，和對方有著真正的利益糾紛才行，自不量力的湊上前，除了被撕成碎片不太可能有其他結果。
不過這樣一來，自己到底要不要上船呢？
想起今天早上的情況，李明原總感覺有一種很麻煩的預感湧上心頭，本能就覺得沒好事。
此刻，他繼續注視著船上的船員神情。
和上午時不同的是，眼下船上氛圍更緊張，每個船員似乎都緊繃著神經，好像一有什麼風吹草動就要拔出身後大砍刀一樣，說實話看著還挺唬人。
以村長的說法來看，現在這艘貨船隻是單純的召集人手，實力優先。
說到底也是貨船，可能是想去阿龍樂園附近的島嶼貿易，但是怕被魚人襲擊，所以想增加點火力之類的？又或者乾脆就是才剛剛被盜竊，船長想增加點人手加大看守力度，也不是不可能。
只是不管怎麼樣，這都和李明原一開始預期中自己順路搭個便船，以近似客人身份的悠閒航行不太一樣，上了船後除了可能要充當打手身份外，還得乾乾水手的活。
「算了，還是先上去問問狀況吧。」
「實在不行的話，那我就只能自己出點錢雇個船，然後去阿龍樂園了。」
李明原不再多想。
他整理了下身上白天才買的一套新衣，整個人儘量表現出點從容不迫的氣度，然後向著貨船的方向邁步而去。
走到了貨船前不遠處，李明原可以看見，周圍有不少人都聚集在附近聊天，也有人時不時就攔住往船上走的水手，詢問著招人具體是個什麼情況。
李明原站在附近隨便聽了一下，感覺條件還算優渥，以普通跑船而言，這一趟差不多就夠正常工資的十多倍了，可謂是可遇不可求，按理來說，應該不少人都會心動想要上船才對。
然而，實際上根據李明原觀察的話，周圍人絕大多數都只是問問罷了，當貨船提到他們可能要途徑阿龍樂園附近航線時，不少村民立刻就會連連擺手，頭也不回的重新退到看熱鬧的隊伍里。
比起那點錢，看來還是阿龍的威懾力要更強一些。
『或許是因為這座島靠近海軍基地的緣故？還是說是因為島上經濟狀況不錯，時常有商船彼此來往是原因？感覺懸賞犯的消息在附近傳播的比較開啊，山賊狄克是這樣，阿龍同樣也是這樣。』
李明原心想道。
要是這樣的話，情況好像就簡單了。
輕咳一聲，李明原徑直邁出腳步，向著水手方向靠近。
「打擾一下，聽說這裡缺人手？」
不斷被周圍人問話，看起來神情有些煩躁的水手，這時頭也不回的說道：「這次的航線要經過阿龍樂園，怕的話就別問待遇了。」
「那個倒是無所謂，就算不給報酬也沒什麼。」
「我就是想問……你們這趟航線，確實會經過阿龍樂園吧？」
淡淡的話語聲，從水手身後傳來。
「嗯？」
察覺到不對勁，水手猛地回過頭，看向身後。
只見此時此刻，一個雙手插兜，渾身散發著不同氣場的男人正站在眼前。
他的身上穿著一套高立領的深色大衣，長長衣擺隨著海風不斷飄蕩，下半身則是黑色長褲，兩腳踩著極為精緻的皮靴，在男人大敞著的大衣下，除了可以看見白色的襯衣外，他的脖頸處還有一條極其醒目的銀色項鍊，項鍊下方則墜著一個好似樹葉一樣，奇怪標誌的鏤空銀章。
一眼看過去，就有一種與其他人截然不同的壓迫感。
水手下意識抖了一下身體。
看著眼前男人，那深邃卻又平靜的雙眸，他意識到，眼下這不是自己能處理得了的情況，必須得叫船長才行。
「那、那個！」
水手梗了一下脖子，勉強擠出笑容磕巴道：「我先回去稟告一下船長，馬上就回來，您先在這裡等一下可以嗎。」
「無所謂，快一點吧。」
「好！！」
在李明原平淡的話語聲中，水手瞬間挺直身軀大聲回道，緊接著，他就像是如蒙大赦一樣，扭頭就向著甲板上瘋狂跑去。
即便是在岸邊都能聽見，水手在船上急匆匆喊著船長的回音傳來。
李明原靜靜地雙手插兜站在岸上，神色絲毫不見急躁，只是看著遠方大海那碧藍的海浪，聽著附近竊竊私語的水手們的話語，感覺有點嘈雜。
相較於這些大驚小怪的水手，岸邊部分村民們，即便是自己現在換了套舒服的裝扮，似乎也還對他這張一起喝過酒的臉有些印象，反倒是不時還會笑著對他這邊揮手打招呼。
只能說，人靠衣裝馬靠鞍，這句話是對的。
周圍這幫水手，明明今天早上他才和這幫人擦肩而過一次來著，但是卻好像沒有留下任何印象，現在自己不過是把之前那套洗得發白的舊衣服換下，整個人就被當成另一個人對待。
「雖然我這套衣服，也是特地打扮過的就是了。」
李明原看了看身上的衣服。
上午吃完早飯後，他又在街上逛了很長一段時間，除了補充各種出海可能用到的工具和物資以外，再就是，他整理了下頭髮和衣物。
雖說自己不是那麼在乎外表的人，不過考慮到之後他可能要和娜美見面，李明原還是想稍微整理下外形的，起碼給對方留點好印象，也方便邀請對方加入自己的團隊。
更何況，一直穿得破破爛爛也不是個事。
現在整理清爽後，他穿的也舒服，何樂而不為。
就這樣，在李明原漫不經心的等待大約兩分鐘後，他聽見幾道腳步聲從連接船體和港口的梯板上傳來，其中一道顯得格外沉重，就好像是比其他人多扛了一個槓鈴在走步一樣。
李明原回頭一看，發現正是今早偷窺時看到的壯漢，如今正向著自己走來。
「來了嗎。」
李明原目光隱晦掃視著眼前的壯漢。
與其他船員一比，眼前的壯漢幾乎可以說是一個小巨人。
體型大概率在兩米五左右，比周圍人高了不止一個頭不說，而且身上更是布滿了肌肉，雖然和他前不久秒殺的山賊狄克的恐怖體型遠遠沒法比，但相對於他只有一米八五的身高來說，還是有點差別太大了，他被襯托的簡直像個小矮子。
與此同時。
就在李明原打量著壯漢的時候，壯漢也在打量著李明原，只不過表現更明顯一些。
「表面看起來沒什麼特別的……但是，身上就是有一種很凌厲的氛圍。」
「這傢伙，是海賊嗎？還是海軍？為什麼突然要搭乘我的船。」
壯漢內心略有遲疑。
只是，正當壯漢有些猶疑不定之際，他不經意間與李明原偶然四目相對。
剎那間，他渾身一震！
經過萬花筒寫輪眼的兌換後，李明原不僅外貌得到了宇智波血脈優化，特別是查克拉，由精神能量混合肉體能量提煉而來的這股力量，它會從精氣神全方面的提升氣質。
以宇智波一族特有的那股陰冷查克拉而言，哪怕不開啟寫輪眼，他的雙眼也只需一眼就能讓野獸震顫。
「……剛才水手的報告，你不需要報酬？就算經過阿龍樂園也無所謂？」
壯漢凝視著李明原，沉聲道：「那你到我的船上想幹什麼。」
「就當僱傭了個免費的護衛就可以了。」
「很巧合的，我現在也想經過阿龍樂園那邊的某個島嶼，不過也正如你所見，大家都不太敢去阿龍樂園附近，所以我就在找能順路帶我一下的船。」
李明原開口道：「怎麼樣？我覺得應該不算是個壞事吧。」
「護衛嗎。」
壯漢沉吟中，眉頭緊皺看著李明原。
片刻後，似是經過了一番思考後，他衝著李明原微微點頭。
「也好，既然這樣我也沒理由拒絕。」
「我會管你的正常餐食，船員們吃什麼那你也一樣，平常你也可以只待在自己的艙室就行，不過萬一我的船遭遇了海賊或者其他情況，你也必須出手。」
壯漢表情認真道：「在這片大海上，除了我們眼前這艘船是唯一的依靠以外，就算想臨陣脫逃也無處可逃，船一旦沉沒那麼你也要死，把這件事情銘記於心吧。」
「出航時間是後天早上。」
「到時候如果你改變想法不來的話，船就會直接開走，就這樣。」
說罷，壯漢不再多言。
他對著身旁的水手交代了幾句後，就重新回頭走上梯板，回到了船上。
沒有人注意到。
就在壯漢剛剛轉頭之後沒多久，他的額頭上已經浮現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明明只是短短時間的交談，但李明原帶給他的感覺，卻就像是和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共處一室一樣，那股莫名的強烈危險感，幾乎刺激得他頭皮發麻。
李明原聽完壯漢交代的話後，感覺也沒什麼問題。
於是一邊心想著這件事情大概就算這麼定下了，一邊則暗暗鬆了口氣，將身上提煉的查克拉逐漸放平緩。
「倒是意外的很順利。」
看著船長漸漸遠去的背影，李明原略感輕鬆的想到，「本來還以為，會更有波折一些來著。」
由於早上才看到這個船長大吼大叫情緒失控的畫面，出於對海賊王世界那些無腦零幀出手的莽漢刻板印象，他剛才已經做好了一言不合就動手的準備，可完全出乎他意料的是，壯漢倒是意外的好說話。
嗯，可能是不需要付出報酬，就平白無故收到了個打手也有關係吧。
哪怕是來歷不明的傢伙，也捏著鼻子塞到了船上。
總而言之，不論船長那邊到底是怎麼想的，現在光是有船能載他到阿龍樂園那邊去，李明原就感激不盡了，畢竟按照李明原原本的打算，他可能還得花點錢自掏腰包搭個順風船什麼的。
事到如今也沒什麼好說的，能順利解決船的問題，這也就說明他離到達阿龍樂園也不遠了。
李明原漫步在港口邊，背對著依舊嘈雜的貨船附近，逐漸遠離人群。
帶著輕鬆愉快的心情，李明原最終停留在了沙灘附近。
眺望著眼前的大海。
「這樣一來，也是要正式開始我的航程了。」
他的嘴角帶著一絲笑容，喃喃自語道。
離開這裡，也是正式開啟，自己旅途的第一步。
男人奔向大海。
在這個名為海賊王的世界上，還能有比這更浪漫的事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