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寒心
「你...你們！」
梁渠看著身前齊刷刷站起身的八道身影，枯瘦的手指微微顫抖，蒼老的臉龐瞬間血色盡褪。
他執掌京都數十年，見過詭異狂潮席捲城池，見過世家叛亂血流成河，
卻從未有一刻，像現在這般心寒徹骨。
眼前這八人，皆是他一手提拔、傾心信任的城防主將，是京都武道聯盟的中流砥柱，是他以為能託付後背的戰友。
可此刻，他們看向葉蒼與葉家眾人的眼神里，沒有半分堅守，只有赤裸裸的趨炎附勢，以及壓抑不住的野心。
他們身後，站著的是各大武道世家、是域外聯盟、是那些早已與葉家暗通款曲的勢力。
為了權勢，為了資源，為了在這場浩劫中保全自身、甚至分一杯羹，他們毫不猶豫地選擇了背叛。
背叛這座城，背叛千萬平民，也背叛了他數十年的信任。
「老先生，對不住了，我們也沒辦法。」
為首的一名主將低下頭，不敢直視梁渠那雙失望透頂的眼睛，聲音乾澀，毫無愧疚，只有一種「大勢所趨」的理所當然。
「沒辦法？」梁渠低聲重複，忽然低笑出聲，笑聲沙啞悲涼，「是沒辦法拒絕葉家給的權位，還是沒辦法壓下心中那點貪婪？」八人臉色微變，卻依舊沉默。
事已至此，再多辯解都是蒼白。
「罷了，人各有志，你們走吧。」
梁渠緩緩閉上眼，揮了揮手，像是耗盡了全身所有力氣。
那挺直了數十年的脊樑，在此刻微微佝僂，再無半分鎮守京都的威嚴，只剩下垂垂老者的落寞。
他不想再問，也不想再留。心死了，留住人，又有何用。
葉蒼冷冷瞥了那八人一眼，眼底掠過一絲不屑，卻也不多言，大手一揮：「走！」
葉家眾人與八位叛將當即轉身，踏著沉重卻決絕的步伐，朝著外城方向而去。
他們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留下一片死寂與狼藉。
「老先生，真就讓他們走了？」
凌戰雲快步走到梁渠身邊，壓低聲音，滿臉不甘與焦急。他太清楚梁渠的底蘊。
這位老人手握京都終極防禦權限，掌控著足以覆蓋整座城池的湮滅級大陣，只要他願意，剛才那一瞬，便能讓所有背叛者灰飛煙滅，無人能活。
可他偏偏，放了。梁渠緩緩睜開眼，目光望向灰濛濛的天空，聲音平靜得可怕：
「既然心已經不在這裡，留住軀殼，只會在關鍵時刻給我們致命一刀。與其如此，不如讓他們走，乾乾淨淨。」
「這些力量，本該用來守護無辜，不是用來殘殺同類。」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淡漠：「你下去安排吧。把城內所有平民，全部遷到內城來，動作要快，不要遺漏一個老人、一個孩子。」
「然後，開啟內城防護大陣，徹底封鎖內外。」
凌戰雲一怔：「老先生，那外城……」
「外城？」梁渠嘴角勾起一抹蒼涼，
「他們要瘋，要爭，要搶，那就讓他們瘋個夠。這座城，我們守不住全部，只能守住該守的人。」
「此事，我們不再過問。」
話音落下，梁渠不再多言，轉身緩緩朝著內城深處走去。
他的腳步很慢，背影孤寂，消失在長長的街道盡頭。
曾經威震四方的京都鎮守者，此刻就像一個普通的老人，被無盡的疲憊與失望淹沒。
凌戰雲望著老人的背影，眼眶微熱，重重一點頭：「是！屬下遵命！」
他不敢耽擱，立刻轉身傳令。
一道道急促的號角聲在內城響起，低沉而肅穆，傳遍大街小巷。
無數平民從屋中走出，在士兵的引導下，扶老攜幼，有條不紊地向內城核心區域匯聚。
人人面色惶恐，卻又帶著一絲慶幸，
在這種大廈將傾的時候，還有人沒有放棄他們。
不多時。
「嗡——！！」
一陣低沉震耳的嗡鳴驟然從京都大後方爆發。
一塊巨大無比的黃色光幕沖天而起，光幕流轉著古老而厚重的符文，如同一座倒扣的巨碗，穩穩將京都內城籠罩其中。
光幕堅硬如神鐵，氣息浩瀚，隔絕內外，將所有血腥、混亂、詭異與廝殺，統統擋在外面。
內城，瞬間成為一座與世隔絕的孤城。
而外城，則徹底淪為風雨飄搖的戰場。
……與此同時，京都外城城牆之上。
葉武站在垛口邊，望著下方一眼望不到盡頭的詭異狂潮，又抬頭看向天空中那三道散發著無盡威壓的身影，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頭頂，雙腿都在微微發顫。
漫天詭異如漆黑潮水，從三個方向瘋狂湧來，燈籠鬼的幽光、紅衣鬼的腥氣、骸骨兵的脆響、巨型詭異的咆哮，交織成一片末日景象。
地面震動，空氣腥臭，陰風呼嘯，颳得人臉頰生疼。
而在那無邊無際的詭潮上空，三道身影凌空而立，氣息如岳，壓得所有人喘不過氣。左側是羅剎海之主少司命，紅衣如血，油紙傘輕轉，每一次轉動，便有大片血霧擴散，沾染即死。
右側是青海一中之主鬼女，白衣勝雪，眸含死寂，周身寒氣凍結空氣，所過之處，連光線都變得黯淡。
而最中央的依舊是秦牧歌。
他周身纏繞著黑紅兩色詭異氣息，長發無風自動，一雙眸子淡漠冰冷，俯瞰下方，如同神明俯視螻蟻。
那股滅國級的恐怖威壓，如同天穹壓落，讓整座外城的空氣都仿佛凝固。
僅僅是被他目光掃過，葉武便覺得神魂欲裂，幾乎要跪倒在地。
這三道身影，就如同三座難以逾越的大山，橫擋在面前，
讓葉武不禁感到一陣心底絕望。
「二弟，梁老先生……真的把防護罩開起來了。」
葉武聲音發顫，艱難地轉頭看向身邊的葉蒼，
「我們……我們該怎麼辦？」
他此刻早已沒了葉家大爺的威嚴，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懼。
原本以為，策反梁盟的八大主力，掌控外城兵力，再加上葉家的底蘊，足以抗衡詭異潮，甚至能拿下秦牧歌。
可現在看來，他們簡直是在自尋死路。
梁渠放棄外城，擺明了是要讓他們自生自滅。
而眼前的詭異潮，遠比他們想像中恐怖百倍千倍。
葉蒼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負在身後的雙手死死攥緊，指節發白。
他也沒想到，梁渠竟然如此決絕，直接棄外城於不顧，縮在內城不出。
如此一來，他們便真的完全暴露在秦牧歌面前了。
梁渠看著身前齊刷刷站起身的八道身影，枯瘦的手指微微顫抖，蒼老的臉龐瞬間血色盡褪。
他執掌京都數十年，見過詭異狂潮席捲城池，見過世家叛亂血流成河，
卻從未有一刻，像現在這般心寒徹骨。
眼前這八人，皆是他一手提拔、傾心信任的城防主將，是京都武道聯盟的中流砥柱，是他以為能託付後背的戰友。
可此刻，他們看向葉蒼與葉家眾人的眼神里，沒有半分堅守，只有赤裸裸的趨炎附勢，以及壓抑不住的野心。
他們身後，站著的是各大武道世家、是域外聯盟、是那些早已與葉家暗通款曲的勢力。
為了權勢，為了資源，為了在這場浩劫中保全自身、甚至分一杯羹，他們毫不猶豫地選擇了背叛。
背叛這座城，背叛千萬平民，也背叛了他數十年的信任。
「老先生，對不住了，我們也沒辦法。」
為首的一名主將低下頭，不敢直視梁渠那雙失望透頂的眼睛，聲音乾澀，毫無愧疚，只有一種「大勢所趨」的理所當然。
「沒辦法？」梁渠低聲重複，忽然低笑出聲，笑聲沙啞悲涼，「是沒辦法拒絕葉家給的權位，還是沒辦法壓下心中那點貪婪？」八人臉色微變，卻依舊沉默。
事已至此，再多辯解都是蒼白。
「罷了，人各有志，你們走吧。」
梁渠緩緩閉上眼，揮了揮手，像是耗盡了全身所有力氣。
那挺直了數十年的脊樑，在此刻微微佝僂，再無半分鎮守京都的威嚴，只剩下垂垂老者的落寞。
他不想再問，也不想再留。心死了，留住人，又有何用。
葉蒼冷冷瞥了那八人一眼，眼底掠過一絲不屑，卻也不多言，大手一揮：「走！」
葉家眾人與八位叛將當即轉身，踏著沉重卻決絕的步伐，朝著外城方向而去。
他們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留下一片死寂與狼藉。
「老先生，真就讓他們走了？」
凌戰雲快步走到梁渠身邊，壓低聲音，滿臉不甘與焦急。他太清楚梁渠的底蘊。
這位老人手握京都終極防禦權限，掌控著足以覆蓋整座城池的湮滅級大陣，只要他願意，剛才那一瞬，便能讓所有背叛者灰飛煙滅，無人能活。
可他偏偏，放了。梁渠緩緩睜開眼，目光望向灰濛濛的天空，聲音平靜得可怕：
「既然心已經不在這裡，留住軀殼，只會在關鍵時刻給我們致命一刀。與其如此，不如讓他們走，乾乾淨淨。」
「這些力量，本該用來守護無辜，不是用來殘殺同類。」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淡漠：「你下去安排吧。把城內所有平民，全部遷到內城來，動作要快，不要遺漏一個老人、一個孩子。」
「然後，開啟內城防護大陣，徹底封鎖內外。」
凌戰雲一怔：「老先生，那外城……」
「外城？」梁渠嘴角勾起一抹蒼涼，
「他們要瘋，要爭，要搶，那就讓他們瘋個夠。這座城，我們守不住全部，只能守住該守的人。」
「此事，我們不再過問。」
話音落下，梁渠不再多言，轉身緩緩朝著內城深處走去。
他的腳步很慢，背影孤寂，消失在長長的街道盡頭。
曾經威震四方的京都鎮守者，此刻就像一個普通的老人，被無盡的疲憊與失望淹沒。
凌戰雲望著老人的背影，眼眶微熱，重重一點頭：「是！屬下遵命！」
他不敢耽擱，立刻轉身傳令。
一道道急促的號角聲在內城響起，低沉而肅穆，傳遍大街小巷。
無數平民從屋中走出，在士兵的引導下，扶老攜幼，有條不紊地向內城核心區域匯聚。
人人面色惶恐，卻又帶著一絲慶幸，
在這種大廈將傾的時候，還有人沒有放棄他們。
不多時。
「嗡——！！」
一陣低沉震耳的嗡鳴驟然從京都大後方爆發。
一塊巨大無比的黃色光幕沖天而起，光幕流轉著古老而厚重的符文，如同一座倒扣的巨碗，穩穩將京都內城籠罩其中。
光幕堅硬如神鐵，氣息浩瀚，隔絕內外，將所有血腥、混亂、詭異與廝殺，統統擋在外面。
內城，瞬間成為一座與世隔絕的孤城。
而外城，則徹底淪為風雨飄搖的戰場。
……與此同時，京都外城城牆之上。
葉武站在垛口邊，望著下方一眼望不到盡頭的詭異狂潮，又抬頭看向天空中那三道散發著無盡威壓的身影，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頭頂，雙腿都在微微發顫。
漫天詭異如漆黑潮水，從三個方向瘋狂湧來，燈籠鬼的幽光、紅衣鬼的腥氣、骸骨兵的脆響、巨型詭異的咆哮，交織成一片末日景象。
地面震動，空氣腥臭，陰風呼嘯，颳得人臉頰生疼。
而在那無邊無際的詭潮上空，三道身影凌空而立，氣息如岳，壓得所有人喘不過氣。左側是羅剎海之主少司命，紅衣如血，油紙傘輕轉，每一次轉動，便有大片血霧擴散，沾染即死。
右側是青海一中之主鬼女，白衣勝雪，眸含死寂，周身寒氣凍結空氣，所過之處，連光線都變得黯淡。
而最中央的依舊是秦牧歌。
他周身纏繞著黑紅兩色詭異氣息，長發無風自動，一雙眸子淡漠冰冷，俯瞰下方，如同神明俯視螻蟻。
那股滅國級的恐怖威壓，如同天穹壓落，讓整座外城的空氣都仿佛凝固。
僅僅是被他目光掃過，葉武便覺得神魂欲裂，幾乎要跪倒在地。
這三道身影，就如同三座難以逾越的大山，橫擋在面前，
讓葉武不禁感到一陣心底絕望。
「二弟，梁老先生……真的把防護罩開起來了。」
葉武聲音發顫，艱難地轉頭看向身邊的葉蒼，
「我們……我們該怎麼辦？」
他此刻早已沒了葉家大爺的威嚴，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懼。
原本以為，策反梁盟的八大主力，掌控外城兵力，再加上葉家的底蘊，足以抗衡詭異潮，甚至能拿下秦牧歌。
可現在看來，他們簡直是在自尋死路。
梁渠放棄外城，擺明了是要讓他們自生自滅。
而眼前的詭異潮，遠比他們想像中恐怖百倍千倍。
葉蒼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負在身後的雙手死死攥緊，指節發白。
他也沒想到，梁渠竟然如此決絕，直接棄外城於不顧，縮在內城不出。
如此一來，他們便真的完全暴露在秦牧歌面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