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禁法與調查
地上的屍體，再配上自己師傅嚴肅的表情，林升和曹行一二人意識到接下來的話題並不是那麼簡單。
蘇任說道：「這件事切不可泄露給他人，尤其是別的區道館。」
「沒錯，武德司將此時也列為重要隱秘的事件，只因流雲館性質特殊，因此才讓你們能夠插手。」段孝義也鄭重說道。
「是！」林升和曹行一二人答覆道。
蘇任向段孝義點點頭，段孝義起身來到屍人的屍體旁。
他看向林升：「你與此人交過手，並將其斬殺，可曾發現這人有什麼異常？」
「異常.....」
林升回想，思來想去也沒發現什麼特別的異常，在意的點倒是有。
他想了想說道：「異常我並未發現什麼，但是卻有在意的點。」
段孝義投來目光，示意林升繼續說下去。
「我與他交手後對方曾經為了保護攜帶的屍體擋下我的攻擊，起初我以為那兩具屍體會是他的攻擊手段之類的。
但是眼看著對方之後將其進行吸收，以此換取更加強大的力量。
若真要說起來，我覺得這個手段甚是在意。」
「我與師傅所說，師傅告訴我這或許是對方功法殘缺所致，因此不得不吸收屍體來維持生機，因此我也就沒過多在意。」
段孝義眼中閃過讚賞：「你說的不錯，雖然背後的本質與你和蘇任推測的不同，但是看重的地方卻沒錯。」
「吸收屍體的手段，確實是最異常的點。」
曹行一問道：「請問段前輩這是何種異常？」
「吸收屍體，是由功法所致，但並不是由此人的功法所致。」
「你的意思是.....」
「這人所使用的功法是目前已經流傳出來的禁法！
一種抽離生機，融合本源的魔道禁法！」
禁法！
二人一驚，曹行一表情開始慎重，林升倒是頭一回聽到這個詞，眼神中帶著些疑惑。
「所謂禁法，就是指為了追求效果而不顧後果的，不加以限制的功法、法術等。
武德司成立至今，幾百間見過了無數禁法，因此對禁法十分熟悉。」
「我來到此本是調查宿場一事，但與你們師傅交流後聽聞弟子有遇到一些暗殺，了解後發現對方所展示的手段和武德司收錄的禁法十分相似，因此才對這具屍體進行了調查。」
段孝義將身體翻過來，玄炁注入手指，點在了屍人的後背。
玄炁引導下，只見屍人的經脈顯現出來，但是卻不應該是死去之人的樣子，而是暗沉的紅色。
林升皺眉，看向不斷顯現的經脈走向，片刻後震驚地發現居然全身上下都是如此。
蘇任點點頭：「就是如此情況，此人確實功法殘缺，但是之後為了突破境界，使用了禁法以此彌補功法的效果。」
「然而冒然獲得的功法怎麼可能完全與之相匹配，功法完善一事不會如此簡單，他只不過是延緩了死亡的腳步。」
接過蘇任的話，段孝義說道：「但即便如此，此種禁法的效果依然效果不俗，你們看，屍體已經有段時間了，仍然保留一絲生機，說明什麼？」
不等林升二人說話，解釋道：「說明有人在背後故意散布這些禁法！
如此效果的功法，沒有外力輔助，單憑功法效果不可能有這麼好！」
「起初只是懷疑，但是我查詢了武德司的禁法記錄後發現，此功法確實和記錄中的一道禁法功效有許多相似之處。」
「《借壽偷生功》。」
「這名字......」林升喃喃道。
不用說功法效果，光是聽名字就能知道這功法是什麼樣。
曹行一問思考道：「會不會是有人暗中謄抄了這門功法，將其改造後流出。」
段孝義停頓片刻，緩緩說道：「武德司對禁法管控極為嚴格，除了高品級的赤衛，其他人都需得有專門的令牌和手諭才能瀏覽。」
「而且，所有的禁法都只能在一定時限內觀看，不能謄抄不能帶走。」
「如果真是按行一你的說法，那此事.......」
段孝義沒有再說下去，但是在場的眾人也都猜的到對方後續想說些什麼。
再往上的事情，就已經不再涉及簡單的人物關係了。
「不過也不能確定就是如此，畢竟魔道手段層出不窮，有著相似的思路並不奇怪。」段孝義繼續說著。
「即便不論其他的事情，眼下這道禁法也一定要探明清楚，並將其封禁。」
「如果連使用殘缺功法的散修都能從屍體中獲得生機而暫時提升狀態，那些擁有不少修煉資源的道館會如何可以預見。」
「更莫提這禁法背後的傳播者會怎麼想。」
段孝義語氣中充滿擔心。
林升也是如此態度，他現在已經可以想像到像是九刀，金棠等道館拿到這門禁法會發生什麼。
絕對沒有什麼好事！
「所以這幾日除了調查宿場的事情，禁法一事我也有所調查，並取得了些成就。」
「這麼快？」曹行一有些驚訝，他以為段孝義說這些是為了之後的任務安排，沒想到是在展示自己的調查判斷。
「當然，武德司的手段豈是簡單可言。」
說著從懷裡掏出一個捲軸，讓給曹行一。
「目前查到禁法已經在和泉私下傳開，附近周邊我已經通知了武德司，會有人嚴加把控。」
「你們需要查到此人並將其抓來，我們要追查其背後的信息。」
「此人曾是九刀門弟子，私下裡和許多人盜取自己道館資源，被發現後和一伙人逃離。」
「據調查，他們其中實力最強者便有使用此禁法將前來追捕的數位九刀門弟子生生吸乾，以此帶人逃離。」
「有點意思。」
曹行一說著，他聽著想要與這位「最強者」交交手。
他打開了捲軸，看著裡面的人思考，他對此人完全沒有印象。
林升也走近來看向捲軸上的圖畫，看清後他眼皮一跳。
不由地出聲道：「這不之前那個姓謝的嗎？！」
「誰？」蘇任見自己弟子語態，趕忙詢問。
「你認識？」段孝義也向林升投來目光。
「何止是認識，我們還做過交易，我替他賣過些寶植呢。」
林升不假思索地說道，說完後才意識到自己的話有些問題，抬頭看去，果然看到了段孝義認真的眼神。
「段前輩，其實這件事發生在很久之前，不是什麼大事.......」
之後林升將自己之前為了養法倒賣寶植換取銀兩的前因後果，詳細地告訴了段孝義。
聽完後對方直接呵了出來。
段孝義向蘇任打趣道：「蘇任，你徒弟可比你當年靈光多了。」
蘇任沒好氣地瞪了眼始作俑者：「哼，回頭再和你算帳。」
曹行一撓撓頭，心中念叨著這帳都算幾個月了。
隨後他趕忙戳了戳林升：「師弟，那你現在還能聯繫到這個人嗎？」
「這要看運氣，我倒是知道此人之前聯繫的中間人是誰，但是不知道還是否與這位中間人保有聯繫。」
「不過可以試試，如果對方盜取寶植的事情已經敗露，不難推測他們現在已經沒有足夠的渠道去銷贓。」
「如果能夠再次借著黃沙的名譽出現，或許能與他們搭上聯繫。」
「很好！」段孝義說道。
「你大可一試，需要什麼材料，什麼幫助儘管提，若能揪出這禁法背後的東西，我必然會向武德司為你記上一功。」
曹行一一胳勒住林升，語氣中帶著羨慕說道：「你小子，早知道當時師兄就替你出面了，武德司的一功可都是實打實能換寶貝的。」
林升嘿嘿一笑。
「此次還要麻煩師兄了。」
「好說好說。」
.......
雙喜米鋪。
王莊坐在櫃檯看著米店內挑選和買米的人來來往往，口中卻嘆氣。
他不是在愁自己最近米店的生意，而是在苦惱失去了出貨的生意。
自從謝大海盜取寶植的一事告發後，和泉鎮上幾乎所有的道館都開始自查門內有無此類行為，一時間導致許多修士急著出貨，哪怕是低價也要清理乾淨，就怕被道館發現。
因此找他的人比以往更多，這本該是好事，但問題就在於沒有渠道敢去接這些東西，誰去接，就容易被道館給盯上。
沒必要為了銀兩把命給搭上。
所以王莊也不得不停下來，他也得保全自身才行。
他自言自語，低聲說著：「現在如果有人來做的話可就真的是一本萬利了。」
這時他看著一個穿著精緻的小孩走進來，看了圈後走向了自己。
「又是個替家裡買米的孩子。」
王莊從櫃檯後探出身子詢問道：「要買何種米？數量多少？」
小孩踮起腳起身，王莊也將耳朵靠過來。
他見的小孩多了，有的孩子天生就是輕聲細語的，要仔細聽才行。
「黃沙先生讓我來與你聊一聊。」
王莊身子猛地一抖，眼睛中除了震驚還有驚恐，但眼中的神態轉瞬而過，換成了一副溫和的表情。
「啊，你要買那個珍珠米啊，有有有，來在這後院，最近剛進的新鮮貨呢。」
王莊帶著小孩走進了後院，進入了此前林升和謝大海交易的那間屋子。
將小孩請進屋後，他連忙關好門，一再確認關門後才轉身。
剛轉身就被眼前的景象再嚇了一跳。
坐在椅子上的哪裡還是剛剛的小孩，而是一個帶著面具的黑袍人。
「仙....仙....」
「是我，黃沙。」
聽到先前記憶中熟悉的聲音，王莊連忙說道：「黃仙師，原來是黃仙師，是黃仙師就好。」
對著坐在椅子上的林升說道：「你坐你坐。」
他心跳的砰砰，拉開椅子一屁股坐下去，緩了陣子，顯然是被嚇到了。
林升也沒空和他寒暄，直接點明要以。
「聽說最近道館的寶植寶肉生意很火熱呢。」
王莊搖頭：「沒有沒有，自從你不做了後就慢慢凋零了，現在更是沒人敢做，那些道館已經察覺了。」
「不對啊，是很火熱，不然為什麼那麼多人寧可低價也要把東西都出掉。」
聽到這話，王莊眨眨眼：「仙師.....莫非是想要重新......」
他沒敢問為什麼黃沙之前突然不經營這方面的生意，也不敢問為什麼又回來了，但只要對方有這個苗頭他就高興。
因為他也能大撈一筆！
至於被道館調查的可能......
又不是我王莊在賣，我只是個中間人而已，再說了越好的機會本就越有風險，我這個時候不撈銀子，什麼時候撈銀子？
「你很想我重新開始？」
見自己心思被拆穿，語氣中帶著點尷尬：「沒....沒有啊。」
「哼，有想法直說。」
「我這次聯繫你就是為了再重啟這門生意。」
「如今眼下有這麼好的機會獲得一筆豐厚的報酬，我豈有不插一手的道理。」
「是是是，我必定全力配合仙師。」
「你眼下有哪些想要出貨的生意，全部拿給我，我此次來就是為了挑選合適的商機。」
「好好！我都有記錄，這就給仙師大人你拿來！」
王莊立刻跑出門將記錄下來需求全部抱來。
「仙師請看，這些都是。」
林升一一查看著，想查看到是否有此前和自己做交易的那個人。
之前與對方做交易時只知道對方的姓卻未了解名，所以需要一一比較。
看見林升將手中的信息一一放到旁邊，王莊翹首以盼，等待著對方的答覆。
突然眼中注意到了一個名字「謝大海」。
「此人姓謝，而且.......」他心中想到。
看著單子上記錄的密密麻麻的寶植和寶肉，他看向王莊問道：「此人出手的東西如此之多，是誰？
王莊接過單子，看了名字後欣喜道：「仙師，這位就是和你之前做生意的那位？」
「哦？」
「就是那個謝大海，謝老闆啊，他與你交易過碧根果啊，若記得沒錯的話，是十二顆呢。」
找到了！
林升心中大喜，但語氣依然沉著：「原來是他啊。」
「看來最近一段時間此人收貨不小，先前只有碧根果出售，如今再看這單子上的東西，不少都價值不菲呢。」
王莊臉色變了變，想說些什麼又咽了下去，只是張了張口。
「要說就說，若是想做這個生意就不要隱瞞！」
「是是！仙師。」被林升這麼一吼，王莊擦了擦汗。
他壓低聲音，抿了抿嘴唇道：「謝老闆他啊，已經不再是道館的人了。」
「他不久前，叛逃了。」
蘇任說道：「這件事切不可泄露給他人，尤其是別的區道館。」
「沒錯，武德司將此時也列為重要隱秘的事件，只因流雲館性質特殊，因此才讓你們能夠插手。」段孝義也鄭重說道。
「是！」林升和曹行一二人答覆道。
蘇任向段孝義點點頭，段孝義起身來到屍人的屍體旁。
他看向林升：「你與此人交過手，並將其斬殺，可曾發現這人有什麼異常？」
「異常.....」
林升回想，思來想去也沒發現什麼特別的異常，在意的點倒是有。
他想了想說道：「異常我並未發現什麼，但是卻有在意的點。」
段孝義投來目光，示意林升繼續說下去。
「我與他交手後對方曾經為了保護攜帶的屍體擋下我的攻擊，起初我以為那兩具屍體會是他的攻擊手段之類的。
但是眼看著對方之後將其進行吸收，以此換取更加強大的力量。
若真要說起來，我覺得這個手段甚是在意。」
「我與師傅所說，師傅告訴我這或許是對方功法殘缺所致，因此不得不吸收屍體來維持生機，因此我也就沒過多在意。」
段孝義眼中閃過讚賞：「你說的不錯，雖然背後的本質與你和蘇任推測的不同，但是看重的地方卻沒錯。」
「吸收屍體的手段，確實是最異常的點。」
曹行一問道：「請問段前輩這是何種異常？」
「吸收屍體，是由功法所致，但並不是由此人的功法所致。」
「你的意思是.....」
「這人所使用的功法是目前已經流傳出來的禁法！
一種抽離生機，融合本源的魔道禁法！」
禁法！
二人一驚，曹行一表情開始慎重，林升倒是頭一回聽到這個詞，眼神中帶著些疑惑。
「所謂禁法，就是指為了追求效果而不顧後果的，不加以限制的功法、法術等。
武德司成立至今，幾百間見過了無數禁法，因此對禁法十分熟悉。」
「我來到此本是調查宿場一事，但與你們師傅交流後聽聞弟子有遇到一些暗殺，了解後發現對方所展示的手段和武德司收錄的禁法十分相似，因此才對這具屍體進行了調查。」
段孝義將身體翻過來，玄炁注入手指，點在了屍人的後背。
玄炁引導下，只見屍人的經脈顯現出來，但是卻不應該是死去之人的樣子，而是暗沉的紅色。
林升皺眉，看向不斷顯現的經脈走向，片刻後震驚地發現居然全身上下都是如此。
蘇任點點頭：「就是如此情況，此人確實功法殘缺，但是之後為了突破境界，使用了禁法以此彌補功法的效果。」
「然而冒然獲得的功法怎麼可能完全與之相匹配，功法完善一事不會如此簡單，他只不過是延緩了死亡的腳步。」
接過蘇任的話，段孝義說道：「但即便如此，此種禁法的效果依然效果不俗，你們看，屍體已經有段時間了，仍然保留一絲生機，說明什麼？」
不等林升二人說話，解釋道：「說明有人在背後故意散布這些禁法！
如此效果的功法，沒有外力輔助，單憑功法效果不可能有這麼好！」
「起初只是懷疑，但是我查詢了武德司的禁法記錄後發現，此功法確實和記錄中的一道禁法功效有許多相似之處。」
「《借壽偷生功》。」
「這名字......」林升喃喃道。
不用說功法效果，光是聽名字就能知道這功法是什麼樣。
曹行一問思考道：「會不會是有人暗中謄抄了這門功法，將其改造後流出。」
段孝義停頓片刻，緩緩說道：「武德司對禁法管控極為嚴格，除了高品級的赤衛，其他人都需得有專門的令牌和手諭才能瀏覽。」
「而且，所有的禁法都只能在一定時限內觀看，不能謄抄不能帶走。」
「如果真是按行一你的說法，那此事.......」
段孝義沒有再說下去，但是在場的眾人也都猜的到對方後續想說些什麼。
再往上的事情，就已經不再涉及簡單的人物關係了。
「不過也不能確定就是如此，畢竟魔道手段層出不窮，有著相似的思路並不奇怪。」段孝義繼續說著。
「即便不論其他的事情，眼下這道禁法也一定要探明清楚，並將其封禁。」
「如果連使用殘缺功法的散修都能從屍體中獲得生機而暫時提升狀態，那些擁有不少修煉資源的道館會如何可以預見。」
「更莫提這禁法背後的傳播者會怎麼想。」
段孝義語氣中充滿擔心。
林升也是如此態度，他現在已經可以想像到像是九刀，金棠等道館拿到這門禁法會發生什麼。
絕對沒有什麼好事！
「所以這幾日除了調查宿場的事情，禁法一事我也有所調查，並取得了些成就。」
「這麼快？」曹行一有些驚訝，他以為段孝義說這些是為了之後的任務安排，沒想到是在展示自己的調查判斷。
「當然，武德司的手段豈是簡單可言。」
說著從懷裡掏出一個捲軸，讓給曹行一。
「目前查到禁法已經在和泉私下傳開，附近周邊我已經通知了武德司，會有人嚴加把控。」
「你們需要查到此人並將其抓來，我們要追查其背後的信息。」
「此人曾是九刀門弟子，私下裡和許多人盜取自己道館資源，被發現後和一伙人逃離。」
「據調查，他們其中實力最強者便有使用此禁法將前來追捕的數位九刀門弟子生生吸乾，以此帶人逃離。」
「有點意思。」
曹行一說著，他聽著想要與這位「最強者」交交手。
他打開了捲軸，看著裡面的人思考，他對此人完全沒有印象。
林升也走近來看向捲軸上的圖畫，看清後他眼皮一跳。
不由地出聲道：「這不之前那個姓謝的嗎？！」
「誰？」蘇任見自己弟子語態，趕忙詢問。
「你認識？」段孝義也向林升投來目光。
「何止是認識，我們還做過交易，我替他賣過些寶植呢。」
林升不假思索地說道，說完後才意識到自己的話有些問題，抬頭看去，果然看到了段孝義認真的眼神。
「段前輩，其實這件事發生在很久之前，不是什麼大事.......」
之後林升將自己之前為了養法倒賣寶植換取銀兩的前因後果，詳細地告訴了段孝義。
聽完後對方直接呵了出來。
段孝義向蘇任打趣道：「蘇任，你徒弟可比你當年靈光多了。」
蘇任沒好氣地瞪了眼始作俑者：「哼，回頭再和你算帳。」
曹行一撓撓頭，心中念叨著這帳都算幾個月了。
隨後他趕忙戳了戳林升：「師弟，那你現在還能聯繫到這個人嗎？」
「這要看運氣，我倒是知道此人之前聯繫的中間人是誰，但是不知道還是否與這位中間人保有聯繫。」
「不過可以試試，如果對方盜取寶植的事情已經敗露，不難推測他們現在已經沒有足夠的渠道去銷贓。」
「如果能夠再次借著黃沙的名譽出現，或許能與他們搭上聯繫。」
「很好！」段孝義說道。
「你大可一試，需要什麼材料，什麼幫助儘管提，若能揪出這禁法背後的東西，我必然會向武德司為你記上一功。」
曹行一一胳勒住林升，語氣中帶著羨慕說道：「你小子，早知道當時師兄就替你出面了，武德司的一功可都是實打實能換寶貝的。」
林升嘿嘿一笑。
「此次還要麻煩師兄了。」
「好說好說。」
.......
雙喜米鋪。
王莊坐在櫃檯看著米店內挑選和買米的人來來往往，口中卻嘆氣。
他不是在愁自己最近米店的生意，而是在苦惱失去了出貨的生意。
自從謝大海盜取寶植的一事告發後，和泉鎮上幾乎所有的道館都開始自查門內有無此類行為，一時間導致許多修士急著出貨，哪怕是低價也要清理乾淨，就怕被道館發現。
因此找他的人比以往更多，這本該是好事，但問題就在於沒有渠道敢去接這些東西，誰去接，就容易被道館給盯上。
沒必要為了銀兩把命給搭上。
所以王莊也不得不停下來，他也得保全自身才行。
他自言自語，低聲說著：「現在如果有人來做的話可就真的是一本萬利了。」
這時他看著一個穿著精緻的小孩走進來，看了圈後走向了自己。
「又是個替家裡買米的孩子。」
王莊從櫃檯後探出身子詢問道：「要買何種米？數量多少？」
小孩踮起腳起身，王莊也將耳朵靠過來。
他見的小孩多了，有的孩子天生就是輕聲細語的，要仔細聽才行。
「黃沙先生讓我來與你聊一聊。」
王莊身子猛地一抖，眼睛中除了震驚還有驚恐，但眼中的神態轉瞬而過，換成了一副溫和的表情。
「啊，你要買那個珍珠米啊，有有有，來在這後院，最近剛進的新鮮貨呢。」
王莊帶著小孩走進了後院，進入了此前林升和謝大海交易的那間屋子。
將小孩請進屋後，他連忙關好門，一再確認關門後才轉身。
剛轉身就被眼前的景象再嚇了一跳。
坐在椅子上的哪裡還是剛剛的小孩，而是一個帶著面具的黑袍人。
「仙....仙....」
「是我，黃沙。」
聽到先前記憶中熟悉的聲音，王莊連忙說道：「黃仙師，原來是黃仙師，是黃仙師就好。」
對著坐在椅子上的林升說道：「你坐你坐。」
他心跳的砰砰，拉開椅子一屁股坐下去，緩了陣子，顯然是被嚇到了。
林升也沒空和他寒暄，直接點明要以。
「聽說最近道館的寶植寶肉生意很火熱呢。」
王莊搖頭：「沒有沒有，自從你不做了後就慢慢凋零了，現在更是沒人敢做，那些道館已經察覺了。」
「不對啊，是很火熱，不然為什麼那麼多人寧可低價也要把東西都出掉。」
聽到這話，王莊眨眨眼：「仙師.....莫非是想要重新......」
他沒敢問為什麼黃沙之前突然不經營這方面的生意，也不敢問為什麼又回來了，但只要對方有這個苗頭他就高興。
因為他也能大撈一筆！
至於被道館調查的可能......
又不是我王莊在賣，我只是個中間人而已，再說了越好的機會本就越有風險，我這個時候不撈銀子，什麼時候撈銀子？
「你很想我重新開始？」
見自己心思被拆穿，語氣中帶著點尷尬：「沒....沒有啊。」
「哼，有想法直說。」
「我這次聯繫你就是為了再重啟這門生意。」
「如今眼下有這麼好的機會獲得一筆豐厚的報酬，我豈有不插一手的道理。」
「是是是，我必定全力配合仙師。」
「你眼下有哪些想要出貨的生意，全部拿給我，我此次來就是為了挑選合適的商機。」
「好好！我都有記錄，這就給仙師大人你拿來！」
王莊立刻跑出門將記錄下來需求全部抱來。
「仙師請看，這些都是。」
林升一一查看著，想查看到是否有此前和自己做交易的那個人。
之前與對方做交易時只知道對方的姓卻未了解名，所以需要一一比較。
看見林升將手中的信息一一放到旁邊，王莊翹首以盼，等待著對方的答覆。
突然眼中注意到了一個名字「謝大海」。
「此人姓謝，而且.......」他心中想到。
看著單子上記錄的密密麻麻的寶植和寶肉，他看向王莊問道：「此人出手的東西如此之多，是誰？
王莊接過單子，看了名字後欣喜道：「仙師，這位就是和你之前做生意的那位？」
「哦？」
「就是那個謝大海，謝老闆啊，他與你交易過碧根果啊，若記得沒錯的話，是十二顆呢。」
找到了！
林升心中大喜，但語氣依然沉著：「原來是他啊。」
「看來最近一段時間此人收貨不小，先前只有碧根果出售，如今再看這單子上的東西，不少都價值不菲呢。」
王莊臉色變了變，想說些什麼又咽了下去，只是張了張口。
「要說就說，若是想做這個生意就不要隱瞞！」
「是是！仙師。」被林升這麼一吼，王莊擦了擦汗。
他壓低聲音，抿了抿嘴唇道：「謝老闆他啊，已經不再是道館的人了。」
「他不久前，叛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