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從屍體開始推斷
宋氏醫館。
宋近聰拔下銀針，擦了擦額頭的汗。
「好了，已經無大礙了。」
「之後我拿幾副藥給你，好好修養幾日，切忌勿生肝火。」
林升穿好衣服感謝：「多謝宋叔，這麼晚麻煩你了。
過幾日我把銀藥錢拿給你。」
「誒，這就生分了，哪要什麼銀錢，賢侄何必說這些。」
最終林升還是拒絕了自己師兄的好意，他不是不相信師兄功法的效果，他是不相信自己。
萬一擦槍走火的怎麼辦，眼下最重要的還是入境。
將銀針收好，下人便拿去消毒放置。
宋近聰喝了口茶，看了下林升道：「賢侄，如今這是入了官家當差？」
「只是在桃園宿場掛職一個宿領而已，算不上當差。」
「宿領好啊，朝廷的材料許多都是大小宿領來記錄，要緊的很。」
一番寒暄後，宋近聰問出了自己心中積壓的問題。
「賢侄，今晚那個…莫非是你……」
宋近聰想問又不敢問，措辭謹慎。
林升擺擺手：「宋叔，這不是什麼隱秘的事情，直接告訴你罷……」
將發生的事情再次述說後，宋近聰眼神中充滿後怕。
若不是藥材延遲，他今晚就直接撞上二人的戰鬥了。
兩個修士間的戰鬥，豈是他這個普通人能夠參與的，擦著點就是傷，挨著點就是死。
「宋叔不必去憂慮那些沒發生的事，醫書上怎麼說的，憂思過度傷脾胃。」
「是極是極。」
宋近聰看向林升，對面的男子已經和之前有了顯著區別。
如今身子骨壯起來，體型拔高了些，容貌也在充足的血氣滋養下顯得眉清目秀。
曾經按下去的心思又有些跳出來。
但沒等他說話，林升便說道：「宋叔，最近九刀，飛燕之流有找過你們麻煩嗎？」
「這倒沒有，生意一切如常，不久後還有批藥材要到醫館來。」
而後又嘆口氣：「當初真不該讓賢侄你去流雲館，如今和這裡的道館幾乎都結了仇。
日後行事豈不是事事都有阻礙。」
林升知道宋近聰不了解實情，因此解釋道：「宋叔這可就想錯了，流雲館的實力在這些道館中可是第一。」
「我師傅更是橫壓另外幾家道館館長，雖如今不顯，但日後流雲館必定聲名遠揚。」
「那我便提前賀喜賢侄了。」
宋近聰對修士了解有限，只覺得真正強橫的存在應當是威名遠揚的。
然而想到了今日林升做的事，他又覺得日後說不定流雲館真能如此，畢竟能同時得罪好幾家道館也在從側面說明其實力。
見時間差不多，林升也打算離開，但被宋近聰拉下，再次半強迫地住進了自己一開始住的屋子。
看著熟悉的空間，當時的興奮和期待歷歷在目，誰能想到兩個月前還是凡人的自己，已經有了邁入修士的資格。
第二天，林升便告別宋近聰去了桃園宿場。
今日的工作依舊繁多，宿場內的修士也更加忙碌，有的按住妖魔，有的搬送材料，六個人忙碌不已。
忙碌之下沒有控制自己的氣息，林升就此感受到了六人的實力。
「一個淳血，一個和我一樣接近淳血。」
「其餘四個還需些時間入境。」
隨後他便去了自己的房間，厚厚的資料被堆放在門口。
「開始幹活了。」
林升拿起東西坐下，效率拉滿開始做事。
他今日還要去師傅家，所以需要將事情做完，雖然可以留到明日，但他不喜如此。
他控制玄炁，運筆寫字，寫了陣子後停下。
他拿起看，或許是因為吳讓的提醒，自己曾經未覺得有什麼的字確實有些不能入眼。
「看來真的得好好練字了。」
記下這個念頭林升再次開始工作，之後正常吃飯休息，再次開始工作。
有了先前的經驗，林升這次快了多，只超過未時一刻，就完成了所有的記錄。
他將這些送到位置後便離開宿場打算去往蘇任的住處。
為了以防萬一，他專門去了昨夜戰鬥的地方看了眼，除了黑血和地面破碎的痕跡，並沒有屍體，四周已經被捕快圍了起來。
確認無誤後他轉道去了自己師傅處。
敲門後，官家打開門。
「林爺，你來了。」
「蘇老爺正在偏房內看曹爺送來的東西。」
「行，帶我去看看。」
官家帶著林升路過庭院，來到了偏房。
推門而入，林升看見屍人慘白的屍體赤條條的躺在一塊平滑的長方厚石台上。
蘇任盯著，腦中思考。
「師傅。」
「小升來了。」
「是，師傅在想些什麼？」
「這具屍體是你斬殺的？」
「是，我用絕刀將其擊殺。」
「絕刀的話，怎麼會生機消散的如此嚴重，經脈處處萎縮？」
林升剎那間感覺心跳像是頓了一拍。
「你和我講講細節，行一隻告訴我你斬殺了襲擊你的此人。」
「是。」
林升第三次將故事說出，但這次著重強調了屍人的異樣，說明了對方數次變化中失神的狀態。
蘇任聽完眉頭鬆開：「那是了，看來是被你逼入絕境，不斷提高自己屍化的強度，最終被屍氣侵蝕才導致如此。」
「我看了這人的經脈和根骨，大致判斷對方修行的是某種煉屍功法，既可以煉製屍體，也能將自己轉入行屍狀態。」
「這種功法會不會讓人徹底墮落為行屍？」林升問道。
「如果是出自宗門或道館的完整功法，這個概率會比較小，會有相應的生機補充或維持之術，但依你所言……
這人修行的功法興許是殘缺的，因此會有失神，黑血等情況，所以也需要吸收屍體的血肉來補充生機。
即便是入了淳血境，也是狀態不穩，不會有相應的境界實力。」
「這類功法都是生死相蘊，提死向生。
保留生機下轉化生死兩態。
此人死相有餘，但生相不足，所以戰鬥中以自身生機為代價強行提升，最終壓榨過渡，自身枯竭，身死道消。」
林升適時的「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心中悄悄鬆了口氣，洞玄熔爐的事情是他最大的秘密，還好能夠瞞的過去。
「此人既然功法殘缺，想必不是出自道館或宗門，應該是偶然所得傳承，而且受人委託偽裝襲殺你。」
蘇任看向林升：「你對這人背後的僱主可有頭緒？」
林升思考，一一考慮到。
認真說道：「最有可能是金棠和飛燕兩家，九刀倒是其次。」
「我還記得他們與我們大打出手，甚至堵上丹藥，就是為了一個掛職宿領。」
「現在想來，很是奇怪。」
宋近聰拔下銀針，擦了擦額頭的汗。
「好了，已經無大礙了。」
「之後我拿幾副藥給你，好好修養幾日，切忌勿生肝火。」
林升穿好衣服感謝：「多謝宋叔，這麼晚麻煩你了。
過幾日我把銀藥錢拿給你。」
「誒，這就生分了，哪要什麼銀錢，賢侄何必說這些。」
最終林升還是拒絕了自己師兄的好意，他不是不相信師兄功法的效果，他是不相信自己。
萬一擦槍走火的怎麼辦，眼下最重要的還是入境。
將銀針收好，下人便拿去消毒放置。
宋近聰喝了口茶，看了下林升道：「賢侄，如今這是入了官家當差？」
「只是在桃園宿場掛職一個宿領而已，算不上當差。」
「宿領好啊，朝廷的材料許多都是大小宿領來記錄，要緊的很。」
一番寒暄後，宋近聰問出了自己心中積壓的問題。
「賢侄，今晚那個…莫非是你……」
宋近聰想問又不敢問，措辭謹慎。
林升擺擺手：「宋叔，這不是什麼隱秘的事情，直接告訴你罷……」
將發生的事情再次述說後，宋近聰眼神中充滿後怕。
若不是藥材延遲，他今晚就直接撞上二人的戰鬥了。
兩個修士間的戰鬥，豈是他這個普通人能夠參與的，擦著點就是傷，挨著點就是死。
「宋叔不必去憂慮那些沒發生的事，醫書上怎麼說的，憂思過度傷脾胃。」
「是極是極。」
宋近聰看向林升，對面的男子已經和之前有了顯著區別。
如今身子骨壯起來，體型拔高了些，容貌也在充足的血氣滋養下顯得眉清目秀。
曾經按下去的心思又有些跳出來。
但沒等他說話，林升便說道：「宋叔，最近九刀，飛燕之流有找過你們麻煩嗎？」
「這倒沒有，生意一切如常，不久後還有批藥材要到醫館來。」
而後又嘆口氣：「當初真不該讓賢侄你去流雲館，如今和這裡的道館幾乎都結了仇。
日後行事豈不是事事都有阻礙。」
林升知道宋近聰不了解實情，因此解釋道：「宋叔這可就想錯了，流雲館的實力在這些道館中可是第一。」
「我師傅更是橫壓另外幾家道館館長，雖如今不顯，但日後流雲館必定聲名遠揚。」
「那我便提前賀喜賢侄了。」
宋近聰對修士了解有限，只覺得真正強橫的存在應當是威名遠揚的。
然而想到了今日林升做的事，他又覺得日後說不定流雲館真能如此，畢竟能同時得罪好幾家道館也在從側面說明其實力。
見時間差不多，林升也打算離開，但被宋近聰拉下，再次半強迫地住進了自己一開始住的屋子。
看著熟悉的空間，當時的興奮和期待歷歷在目，誰能想到兩個月前還是凡人的自己，已經有了邁入修士的資格。
第二天，林升便告別宋近聰去了桃園宿場。
今日的工作依舊繁多，宿場內的修士也更加忙碌，有的按住妖魔，有的搬送材料，六個人忙碌不已。
忙碌之下沒有控制自己的氣息，林升就此感受到了六人的實力。
「一個淳血，一個和我一樣接近淳血。」
「其餘四個還需些時間入境。」
隨後他便去了自己的房間，厚厚的資料被堆放在門口。
「開始幹活了。」
林升拿起東西坐下，效率拉滿開始做事。
他今日還要去師傅家，所以需要將事情做完，雖然可以留到明日，但他不喜如此。
他控制玄炁，運筆寫字，寫了陣子後停下。
他拿起看，或許是因為吳讓的提醒，自己曾經未覺得有什麼的字確實有些不能入眼。
「看來真的得好好練字了。」
記下這個念頭林升再次開始工作，之後正常吃飯休息，再次開始工作。
有了先前的經驗，林升這次快了多，只超過未時一刻，就完成了所有的記錄。
他將這些送到位置後便離開宿場打算去往蘇任的住處。
為了以防萬一，他專門去了昨夜戰鬥的地方看了眼，除了黑血和地面破碎的痕跡，並沒有屍體，四周已經被捕快圍了起來。
確認無誤後他轉道去了自己師傅處。
敲門後，官家打開門。
「林爺，你來了。」
「蘇老爺正在偏房內看曹爺送來的東西。」
「行，帶我去看看。」
官家帶著林升路過庭院，來到了偏房。
推門而入，林升看見屍人慘白的屍體赤條條的躺在一塊平滑的長方厚石台上。
蘇任盯著，腦中思考。
「師傅。」
「小升來了。」
「是，師傅在想些什麼？」
「這具屍體是你斬殺的？」
「是，我用絕刀將其擊殺。」
「絕刀的話，怎麼會生機消散的如此嚴重，經脈處處萎縮？」
林升剎那間感覺心跳像是頓了一拍。
「你和我講講細節，行一隻告訴我你斬殺了襲擊你的此人。」
「是。」
林升第三次將故事說出，但這次著重強調了屍人的異樣，說明了對方數次變化中失神的狀態。
蘇任聽完眉頭鬆開：「那是了，看來是被你逼入絕境，不斷提高自己屍化的強度，最終被屍氣侵蝕才導致如此。」
「我看了這人的經脈和根骨，大致判斷對方修行的是某種煉屍功法，既可以煉製屍體，也能將自己轉入行屍狀態。」
「這種功法會不會讓人徹底墮落為行屍？」林升問道。
「如果是出自宗門或道館的完整功法，這個概率會比較小，會有相應的生機補充或維持之術，但依你所言……
這人修行的功法興許是殘缺的，因此會有失神，黑血等情況，所以也需要吸收屍體的血肉來補充生機。
即便是入了淳血境，也是狀態不穩，不會有相應的境界實力。」
「這類功法都是生死相蘊，提死向生。
保留生機下轉化生死兩態。
此人死相有餘，但生相不足，所以戰鬥中以自身生機為代價強行提升，最終壓榨過渡，自身枯竭，身死道消。」
林升適時的「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心中悄悄鬆了口氣，洞玄熔爐的事情是他最大的秘密，還好能夠瞞的過去。
「此人既然功法殘缺，想必不是出自道館或宗門，應該是偶然所得傳承，而且受人委託偽裝襲殺你。」
蘇任看向林升：「你對這人背後的僱主可有頭緒？」
林升思考，一一考慮到。
認真說道：「最有可能是金棠和飛燕兩家，九刀倒是其次。」
「我還記得他們與我們大打出手，甚至堵上丹藥，就是為了一個掛職宿領。」
「現在想來，很是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