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黃沙
聽了王莊的話，猶豫後的謝大海決定嘗試下，畢竟對方若真的能穩定出貨，那今後少不了與對方聯繫。
總不能讓自己冒著風險去露面賣這些東西。
九刀門知道後自己還能喘氣都算修煉功夫到位了。
很快就見王莊拿著一張帶著圖案的白紙再次回來，而後攤平在桌上折了起來。
謝大海目不轉睛地盯著，他也好奇使用什麼方式與對方聯繫，說不定能推測出來些信息。
只見白紙在王莊地摺疊，對摺，拉扯下變成了一隻紙麻雀。
謝大海有點不明所以，但很快就在他驚訝地眼神中紙張膨脹，變化，紙麻雀甚至開始跳動，轉頭，漸漸居然變成了一隻真麻雀。
「這...這是化形術！」
「還能做到這種程度！」
謝大海驚訝無比，他修為不算高，唯獨一手化形術出色，因此自然知曉這其中的難度。
「王掌柜，這白紙......」
王莊有些咂舌：「其實我也是第一次見到。」
「那人只和我說，若需要聯繫他，只要摺疊成麻雀樣就夠了。」
「這個是很厲害的法術嗎？」
謝大海一時間無言，總不能說這門法術其實很基礎，是個修士都能學。
但是再基礎，能將化形術做到這個程度已經足以稱得上是出神入化。
謝大海心中震驚：「不用玄炁，只靠紙張摺疊就能化形，凡人也能輕易做到。」
「這麻雀雖不是真的，但卻化形為生，遠比我化生為死要複雜。」
「要同時做到二者，已經不是尋常的難度，怎麼做到的？法器，法寶，陣法還是什麼？」
「化形術原來真的能做到這個程度，我一直以為是開玩笑的。」
思考著，還讓王莊再拿了一張同樣的紙來看，但是上面的圖案他完全看不懂，更不敢去撕開和揉捏這張紙，只得小心翼翼還回去。
無論如何，謝大海知道對方的來頭一定不小，心中有幾分緊張的同時，竟也產生了安心。
王莊見謝大海如此模樣，也猜測到對方的不簡單，決定以後要更加以禮相待。
就在二人各有心思時，麻雀的眼睛轉了轉，隨後跳到了桌上。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謝大海覺得這麻雀竟有幾分人性。
但緊接著發現並不是錯覺，麻雀開口說話了，聲音低沉。
「下午好，王掌柜。」
「你聯繫我看來是有合適的買賣了。」
王莊有點沒反應過來會是這樣，他還以為會上演類似飛鴿傳書的畫面，於是連忙道：「啊對，就是你面前的這位謝老闆，他有些貨想要麻煩你幫他出掉。」
麻雀轉過來看著謝大海，點點頭。
謝大海很快調整好了自己的狀態：「請問如何稱呼？」
「叫我黃沙就好。」
「行，那我也不廢話了，黃沙道友，我確實有批貨想你幫我出掉，謝老闆推薦了你，所以請你來幫我看看。」
「費用不是問題，只要能夠安全，穩定，之後我還和你合作。」
「可以，讓我看看貨吧。」
謝大海將桌上的布袋再次打開，十二顆青翠色的果子擺在桌上。
「碧根果，屬於寶植，價值.....還行。」
「就這十二顆，你看怎麼收，我也不多要，五十兩即可。」
麻雀盯著這十二顆渾圓的果子，片刻後道：「不行，碧根果現在不值這個錢。」
「而且我需要三顆作為報酬，因此你只有九顆可用作交易。」
謝大海當即跳了起來：「你開什麼玩笑！一下就要三顆！」
「你要知道這是寶植，價值再怎麼不高平日都需要四兩銀子一顆。」
「得得，我不做這生意了。」
說著就將碧根果抓到袋子裡要走。
「道館出來的貨，本身就有風險，何況碧根果如今只值三兩一顆了。」
他怎麼知道這是道館出來的貨？！
謝大海頓時挺住了腳步，轉身怒視著王莊，但王莊連忙搖頭示意自己從未透露過任何一個字。
你瞧我像是惹的起你們的樣子嗎？
王莊趕忙解釋，這才讓謝大海稍稍放下心來，但仍對眼前這麻雀充滿戒備。
猶豫了半天后，他才重新坐下：「你.....知道了？」
「有多少人和你聊過？」
他心裏面的好奇更濃重了幾分。
「我們還是聊回碧根果吧謝道友，想必你需要的是一個安全的交易人，更重要的是這個交易人足夠穩定。」
謝大海感覺自己像是被拿捏住，但仍然底氣十足道：「是，你說的對。」
「既然你知道了，我就不瞞著了，我確實需要一個安全而又穩定的出貨口」
「價格方面我想我們可以再商量下。」
麻雀跳了跳，一會兒後才再次傳出聲音：「九顆三十兩。」
「這個價格相信是當下最好的市價了。」
「三十兩啊.....這是按十顆給我算了。」
謝大海心中盤算著，雖然離自己五十兩有將近一半的差距，但總歸是脫手了。
一直拿著手上就和捧著個炸彈沒有區別，難說九刀門哪天來個突然搜查。
「而且剛才也從王掌柜那知道了碧根果如今確實二三兩一顆，倒也不算宰我。」
「可我就是不爽啊！費了那麼大勁頭居然虧了二十兩！」
「都怪那群傢伙！！」
深吸數口氣，謝大海才平復心中的煩躁：「行，就三十兩，我要怎麼給你貨？又要怎麼拿到錢？」
「在王掌柜這買袋子米，將碧根果放進去，稍後會有人來拿。」
「謝道友安心坐著即可，錢也會有人送到你家裡。」
「期望能有機會與謝道友你再次交易。」
說完，麻雀便倒在地上迅速乾癟，失去生機，逐漸變成一張焦黑的紙團。
隨後謝大海也不耽誤，將銅板和袋子都丟給了王莊，又氣又惱地離開。
他現在只想回去好好發泄一番。
待謝大海走遠了，王莊小小的翻了個白眼道：「平白無故賺個三十兩還嫌少，我要是有這好處，覺都睡不著。」
裝好一袋米，再將裝有碧根果的袋子放入其中，放好後便一邊招呼客人一邊等待著。
一個時辰後便見到一個衣衫襤褸的小孩駐足盯著米店，王莊也注意到了，但是沒在意，畢竟每天不知道有多少這類人盯著他的米店，大大小小都見過。
然而小孩在盯了片刻後居然就這麼走了進來，他正要將其趕出去時便聽見小孩怯生生的聲音。
「黃沙先生讓我來拿他訂的米。」
王莊驚訝，他沒想到對方居然會派個乞丐來拿東西。
上下打量了下眼前的小孩，確定是黃沙讓其來的後才將袋子交給了對方，目送著小孩離開。
抱著米袋的小孩在人群中穿梭，拐進了一個街角。
穿過一條小巷時，有個乞丐看出了他手中的袋子正是雙喜米鋪的袋子，飢腸轆轆的他悄悄跟了上去。
興許是發現了有人跟著自己，小孩越走越快。
當小孩拐進一個偏僻小巷時，乞丐笑了出來，他知道這裡面是個死胡同。
「好了小子，乖乖把你手上的袋子交出來我就饒了你。」
「你也知道人餓急了什麼事都.....」
一臉獰笑的乞丐像是遇見鬼般眼睛要噴了出來。
他看見眼前的小孩如蠟油，如墨水般融化拉伸，彩色的液體不斷變化，重新凝聚為一個成年人樣的人形，最終變成了一個鷹鉤鼻，眼睛狹長的銳利男子。
「噗通！」
乞丐摔倒在地，邊哭邊喊著饒命，一直往後退去，他一隻手捂住自己的眼睛，一隻手往後推著。
因為他聽其人講過，如果刺客的臉被別人看見，那這個人就活不下去了。
雖然眼前的人不一定是刺客，但一定是比刺客更可怕的東西！抱著這樣的想法，乞丐嘴裡反覆念叨著「饒命」和「沒看見」。
然而男人只是從米袋裡取出袋子揣到懷裡，而後從乞丐身旁離開，離開時還將米袋扔給了他。
在乞丐的詫異中他無聲無息的融入人群消失。
總不能讓自己冒著風險去露面賣這些東西。
九刀門知道後自己還能喘氣都算修煉功夫到位了。
很快就見王莊拿著一張帶著圖案的白紙再次回來，而後攤平在桌上折了起來。
謝大海目不轉睛地盯著，他也好奇使用什麼方式與對方聯繫，說不定能推測出來些信息。
只見白紙在王莊地摺疊，對摺，拉扯下變成了一隻紙麻雀。
謝大海有點不明所以，但很快就在他驚訝地眼神中紙張膨脹，變化，紙麻雀甚至開始跳動，轉頭，漸漸居然變成了一隻真麻雀。
「這...這是化形術！」
「還能做到這種程度！」
謝大海驚訝無比，他修為不算高，唯獨一手化形術出色，因此自然知曉這其中的難度。
「王掌柜，這白紙......」
王莊有些咂舌：「其實我也是第一次見到。」
「那人只和我說，若需要聯繫他，只要摺疊成麻雀樣就夠了。」
「這個是很厲害的法術嗎？」
謝大海一時間無言，總不能說這門法術其實很基礎，是個修士都能學。
但是再基礎，能將化形術做到這個程度已經足以稱得上是出神入化。
謝大海心中震驚：「不用玄炁，只靠紙張摺疊就能化形，凡人也能輕易做到。」
「這麻雀雖不是真的，但卻化形為生，遠比我化生為死要複雜。」
「要同時做到二者，已經不是尋常的難度，怎麼做到的？法器，法寶，陣法還是什麼？」
「化形術原來真的能做到這個程度，我一直以為是開玩笑的。」
思考著，還讓王莊再拿了一張同樣的紙來看，但是上面的圖案他完全看不懂，更不敢去撕開和揉捏這張紙，只得小心翼翼還回去。
無論如何，謝大海知道對方的來頭一定不小，心中有幾分緊張的同時，竟也產生了安心。
王莊見謝大海如此模樣，也猜測到對方的不簡單，決定以後要更加以禮相待。
就在二人各有心思時，麻雀的眼睛轉了轉，隨後跳到了桌上。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謝大海覺得這麻雀竟有幾分人性。
但緊接著發現並不是錯覺，麻雀開口說話了，聲音低沉。
「下午好，王掌柜。」
「你聯繫我看來是有合適的買賣了。」
王莊有點沒反應過來會是這樣，他還以為會上演類似飛鴿傳書的畫面，於是連忙道：「啊對，就是你面前的這位謝老闆，他有些貨想要麻煩你幫他出掉。」
麻雀轉過來看著謝大海，點點頭。
謝大海很快調整好了自己的狀態：「請問如何稱呼？」
「叫我黃沙就好。」
「行，那我也不廢話了，黃沙道友，我確實有批貨想你幫我出掉，謝老闆推薦了你，所以請你來幫我看看。」
「費用不是問題，只要能夠安全，穩定，之後我還和你合作。」
「可以，讓我看看貨吧。」
謝大海將桌上的布袋再次打開，十二顆青翠色的果子擺在桌上。
「碧根果，屬於寶植，價值.....還行。」
「就這十二顆，你看怎麼收，我也不多要，五十兩即可。」
麻雀盯著這十二顆渾圓的果子，片刻後道：「不行，碧根果現在不值這個錢。」
「而且我需要三顆作為報酬，因此你只有九顆可用作交易。」
謝大海當即跳了起來：「你開什麼玩笑！一下就要三顆！」
「你要知道這是寶植，價值再怎麼不高平日都需要四兩銀子一顆。」
「得得，我不做這生意了。」
說著就將碧根果抓到袋子裡要走。
「道館出來的貨，本身就有風險，何況碧根果如今只值三兩一顆了。」
他怎麼知道這是道館出來的貨？！
謝大海頓時挺住了腳步，轉身怒視著王莊，但王莊連忙搖頭示意自己從未透露過任何一個字。
你瞧我像是惹的起你們的樣子嗎？
王莊趕忙解釋，這才讓謝大海稍稍放下心來，但仍對眼前這麻雀充滿戒備。
猶豫了半天后，他才重新坐下：「你.....知道了？」
「有多少人和你聊過？」
他心裏面的好奇更濃重了幾分。
「我們還是聊回碧根果吧謝道友，想必你需要的是一個安全的交易人，更重要的是這個交易人足夠穩定。」
謝大海感覺自己像是被拿捏住，但仍然底氣十足道：「是，你說的對。」
「既然你知道了，我就不瞞著了，我確實需要一個安全而又穩定的出貨口」
「價格方面我想我們可以再商量下。」
麻雀跳了跳，一會兒後才再次傳出聲音：「九顆三十兩。」
「這個價格相信是當下最好的市價了。」
「三十兩啊.....這是按十顆給我算了。」
謝大海心中盤算著，雖然離自己五十兩有將近一半的差距，但總歸是脫手了。
一直拿著手上就和捧著個炸彈沒有區別，難說九刀門哪天來個突然搜查。
「而且剛才也從王掌柜那知道了碧根果如今確實二三兩一顆，倒也不算宰我。」
「可我就是不爽啊！費了那麼大勁頭居然虧了二十兩！」
「都怪那群傢伙！！」
深吸數口氣，謝大海才平復心中的煩躁：「行，就三十兩，我要怎麼給你貨？又要怎麼拿到錢？」
「在王掌柜這買袋子米，將碧根果放進去，稍後會有人來拿。」
「謝道友安心坐著即可，錢也會有人送到你家裡。」
「期望能有機會與謝道友你再次交易。」
說完，麻雀便倒在地上迅速乾癟，失去生機，逐漸變成一張焦黑的紙團。
隨後謝大海也不耽誤，將銅板和袋子都丟給了王莊，又氣又惱地離開。
他現在只想回去好好發泄一番。
待謝大海走遠了，王莊小小的翻了個白眼道：「平白無故賺個三十兩還嫌少，我要是有這好處，覺都睡不著。」
裝好一袋米，再將裝有碧根果的袋子放入其中，放好後便一邊招呼客人一邊等待著。
一個時辰後便見到一個衣衫襤褸的小孩駐足盯著米店，王莊也注意到了，但是沒在意，畢竟每天不知道有多少這類人盯著他的米店，大大小小都見過。
然而小孩在盯了片刻後居然就這麼走了進來，他正要將其趕出去時便聽見小孩怯生生的聲音。
「黃沙先生讓我來拿他訂的米。」
王莊驚訝，他沒想到對方居然會派個乞丐來拿東西。
上下打量了下眼前的小孩，確定是黃沙讓其來的後才將袋子交給了對方，目送著小孩離開。
抱著米袋的小孩在人群中穿梭，拐進了一個街角。
穿過一條小巷時，有個乞丐看出了他手中的袋子正是雙喜米鋪的袋子，飢腸轆轆的他悄悄跟了上去。
興許是發現了有人跟著自己，小孩越走越快。
當小孩拐進一個偏僻小巷時，乞丐笑了出來，他知道這裡面是個死胡同。
「好了小子，乖乖把你手上的袋子交出來我就饒了你。」
「你也知道人餓急了什麼事都.....」
一臉獰笑的乞丐像是遇見鬼般眼睛要噴了出來。
他看見眼前的小孩如蠟油，如墨水般融化拉伸，彩色的液體不斷變化，重新凝聚為一個成年人樣的人形，最終變成了一個鷹鉤鼻，眼睛狹長的銳利男子。
「噗通！」
乞丐摔倒在地，邊哭邊喊著饒命，一直往後退去，他一隻手捂住自己的眼睛，一隻手往後推著。
因為他聽其人講過，如果刺客的臉被別人看見，那這個人就活不下去了。
雖然眼前的人不一定是刺客，但一定是比刺客更可怕的東西！抱著這樣的想法，乞丐嘴裡反覆念叨著「饒命」和「沒看見」。
然而男人只是從米袋裡取出袋子揣到懷裡，而後從乞丐身旁離開，離開時還將米袋扔給了他。
在乞丐的詫異中他無聲無息的融入人群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