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 相同的沼澤異種
一無所獲是必然的。
這些不僅僅是殺手，更是死士。
眼看不妙，都是直接服毒，人均狠人。
此刻三名殺手的屍體整齊排列在鵝卵石路面上，聖殿騎士們肅立一旁，銀質鎧甲上的符文在微弱光線下泛著冷冽光澤。
「全部確認死亡，確認是『蛇吻』，『蛇吻』毒囊已破裂。」
一位聖殿騎士低聲報告，聲音在濃霧中格外沉悶。
他正蹲下身，用戴手套的手指翻開一具屍體的嘴唇檢查口腔：「三秒內神經麻痹，無任何施救可能。」
伊恩牧師站在巷口，胸前的銀質十字架輕輕晃動，臉色如同倫敦的天氣般陰沉。
嬌小的捲髮妖精格溫妮絲正忙碌記錄現場細節，羽毛筆在羊皮紙上沙沙作響。
「爵士，所有殺手均已確認死亡。」
伊恩牧師轉身走向艾克斯，聲音帶著無奈。
「他們早有準備，寧死不願透露僱主信息。身上也沒有證明身份的物件。這種近乎偏執的忠誠……真令人不安。」
艾克斯的手摩挲著腰間那把自製的左輪手槍。冰冷的金屬觸感讓他保持清醒，也提醒著自己，自己的實力在大貴族和聖道會面前依然渺小。
還是要儘量保持低調。
這次艾克斯是早有準備，並且直接尋求了外援，讓聖道會介入進來。這是深思熟慮的結果，不僅可以隱藏自己的底牌，還可以扯大旗，給外人一種錯覺，自己被聖道會庇佑中。
這會讓「敵人」更加謹慎。
當然，艾克斯做的不止這些。他為了悄悄離開奇蹟工坊，還故意藏在了貨箱裡，通過索菲送了出來……
這才能配合聖道會，在工坊附近設下埋伏。
但尋求聖道會的庇佑，也只是暫時的策略。
「聖道會會妥善處理後續事宜。」伊恩牧師繼續說道，「但這件事提醒我們，莫爾爵士，您需要更強大的保護。」
艾克斯轉身面對牧師：「您的意思是？」
「您可以考慮真正加入聖道會。」伊恩牧師直視他的眼睛，「成為正式成員，您將獲得遍布倫敦的教會情報網絡、最精銳的聖殿騎士支持，還有……」
他停頓片刻，「對抗異種和失控妖精的神聖力量與責任。」
「主人！加入的話，是不是就能吃到更多鬆餅和熱巧克力了？」安琪兒突然從艾克斯身後探出頭，藍眼睛閃爍著期待。
對於聖道會，從始至終，安琪兒唯一不討厭的就是那兒的手工點心。
伊恩牧師忍不住笑了：「當然，安琪兒小姐。聖道會的廚房可是倫敦頂尖水準，手工點心堪稱一絕。」
「堪稱一絕！」格溫妮絲也附和道。
「安琪兒，區區點心就收買你了？」熟悉的聲音響起。妖精伊萊娜，也來到了這個院子裡。
「伊萊娜，辛苦你守家了。」艾克斯微微一笑。
伊萊娜是一直潛伏在奇蹟工坊里，保護那些貴重的器械的。好在殺手沒有往那裡走，不然……他們會更早遇上聖殿騎士。
「應該的，艾克斯爵士。無論您做什麼，我都支持您。」
伊萊娜指的，是加入聖道會的事情。雖然作為前聖道會妖精，伊萊娜對聖道會的歸屬感還是很重的。
但自己加入聖道會，和自己的主人加入聖道會，始終是兩個概念。
艾克斯揉了揉安琪兒的銀髮，看向伊恩牧師：「我很感激您的提議，但請允許我拒絕。」
「拒絕？」伊恩牧師驚訝挑眉。
「我有自己的原則與道路，暫時……沒這個想法。」艾克斯平靜地說。
自己只是個死人，真加入進去，暴露風險就大大提高了。
伊恩牧師沉默片刻後緩緩點頭：「我理解。但請記住，聖道會的門永遠為您敞開。如果您改變主意……」
「我會記得的。」艾克斯微笑著打斷，「現在，我必須繼續調查露西的事。」
「露西？」伊恩牧師敏銳地猜到了他的想法。
艾克斯點點頭：「之前因詹姆斯的警告我不要深入，但現在……」
他望向窗外濃霧瀰漫的街道：「既然對方已徹底撕破臉皮，我也沒有退縮的理由了。」
※
對方已經動手了，自己再不動手，更待何時？
回到奇蹟工坊，艾克斯立刻將案件資料鋪滿書桌。
安琪兒乖巧坐在一旁整理文件，伊萊娜幫忙端來了熱茶。
沖自己的妖精笑笑，艾克斯整理資料，依次寫下了當前的情報匯總……關於露西和卡洛琳的情報匯總。
1.妖精露西是銀器失竊案的最大嫌疑人。
2.妖精卡洛琳和妖精露西，在護送銀器時是同組的同事。
2.妖精卡洛琳與警員詹姆斯同屬西蒙男爵派系，背後疑似還有大貴族；
3.卡洛琳曾在在月光俱樂部調查「小福音」藥劑來源；
4.露西在成為嫌疑人後神秘失蹤，詹姆斯卻警告過不要繼續調查她；推測詹姆斯肯定知道些什麼；
5.格林威治公園以東的舊採石場是「黑岩」的接頭地點，而「黑岩」正是「小福音」的銷售中介；
6.莉莉安向卡洛琳提到過「小福音」的銷售地點。
……
伊萊娜默默在一旁，看著艾克斯寫下這些線索。
她略一思索，問道：「我們現在，是要調查露西的去向了，對吧？」
「是的。」
「那麼要調查露西的下落，還得從知情者詹姆斯下手。」
這是伊萊娜從當前線索中看出來的。
唯一知曉妖精露西情報的，只有詹姆斯。
可惜只有一個問題——詹姆斯警員不可能配合調查。
「那就，只能重新調查卡洛琳和露西的案子了？」伊萊娜試著發問。
「沒錯。」
艾克斯也是這麼想的。
露西直接參與的事件，就是那起反殺案。面對卡洛琳的陷阱，露西直接反殺了卡洛琳。
艾克斯再次翻看起來，當時的卡洛琳的案件信息。
……
死亡推定時間：1851年5月10日晚上。
發現地點：泰晤士河沿岸，東倫敦碼頭區，旅館。
死者身份：卡洛琳，女，妖精，24歲。教會與王室合作項目「神佑儀式籌備組」的護送人員。
死亡原因：分屍致死，多處致命傷。
屍體狀態：完全分屍，呈現部分沼澤化特徵。
補充情報：卡洛琳試圖威脅露西時，使用的是投影魔法。卡洛琳被反殺，是因為沒注意到，自己的投影異種被替換為了真正的異種。
……
這個案子中，之前有一個問題還從未解決。
「異種……究竟從何而來？」
艾克斯忽然開口。
伊萊娜稍稍一愣，立刻明白了艾克斯的意思。
「艾克斯爵士，您是說……露西到底怎麼把真正的異種，送入了卡洛琳的房間？」
「對，這個手法一直是個謎。哪怕露西就是直接用結界關著一隻異種帶到了旅館裡，也要說明她是怎麼做到不被人看到的……又是哪來找來的什麼異種……」
然後艾克斯忽然感覺少了點什麼。
一抬頭，發現安琪兒正盯著自己手裡的羊皮紙，一聲不吭。
原來是少了安琪兒的附和。
「怎樣，安琪兒，你想到了什麼。」艾克斯不由打趣問道。
「啊，主人！我在想……我們其實是知道，是什麼異種攻擊了卡洛琳呀！」
這立刻提醒了艾克斯。
在卡洛琳的公寓裡，在複雜的結界圖紙上，確實寫明了投影魔法的資料和參數。
「主人，我當時有照抄下來！」安琪兒立刻舉起一張泛黃的羊皮紙，臉上滿是發現寶藏的喜悅，「主人你看你看，有沒有幫助。」
「太棒了，安琪兒！」
艾克斯當然還是表揚為主。不管有沒有幫助，先表揚絕對沒錯。
然後艾克斯接過來，看著那些歪歪扭扭的字跡，失笑道：「幸好勉強能看懂字跡，可惜還是看不懂內容啊，看來還需要讓協會妖精，幫我們查清楚，這些資料到底代表的是什麼異種。」
安琪兒立刻衝到樓下去發電報去了。
好在這會時間也不算太早了，可能有的妖精已經起床了。
沒多久，安琪兒就喜滋滋拿著電報跑了回來。
而就在艾克斯攤開電報，看清上面的文字的瞬間，伊萊娜的臉色突變。
「怎麼了，伊萊娜？」艾克斯注意到了這個異常。
「……這投影魔法所投影出的異種……好像就是我遇襲那天，所遇到的……」
「相同的沼澤異種！」
這些不僅僅是殺手，更是死士。
眼看不妙，都是直接服毒，人均狠人。
此刻三名殺手的屍體整齊排列在鵝卵石路面上，聖殿騎士們肅立一旁，銀質鎧甲上的符文在微弱光線下泛著冷冽光澤。
「全部確認死亡，確認是『蛇吻』，『蛇吻』毒囊已破裂。」
一位聖殿騎士低聲報告，聲音在濃霧中格外沉悶。
他正蹲下身，用戴手套的手指翻開一具屍體的嘴唇檢查口腔：「三秒內神經麻痹，無任何施救可能。」
伊恩牧師站在巷口，胸前的銀質十字架輕輕晃動，臉色如同倫敦的天氣般陰沉。
嬌小的捲髮妖精格溫妮絲正忙碌記錄現場細節，羽毛筆在羊皮紙上沙沙作響。
「爵士，所有殺手均已確認死亡。」
伊恩牧師轉身走向艾克斯，聲音帶著無奈。
「他們早有準備，寧死不願透露僱主信息。身上也沒有證明身份的物件。這種近乎偏執的忠誠……真令人不安。」
艾克斯的手摩挲著腰間那把自製的左輪手槍。冰冷的金屬觸感讓他保持清醒，也提醒著自己，自己的實力在大貴族和聖道會面前依然渺小。
還是要儘量保持低調。
這次艾克斯是早有準備，並且直接尋求了外援，讓聖道會介入進來。這是深思熟慮的結果，不僅可以隱藏自己的底牌，還可以扯大旗，給外人一種錯覺，自己被聖道會庇佑中。
這會讓「敵人」更加謹慎。
當然，艾克斯做的不止這些。他為了悄悄離開奇蹟工坊，還故意藏在了貨箱裡，通過索菲送了出來……
這才能配合聖道會，在工坊附近設下埋伏。
但尋求聖道會的庇佑，也只是暫時的策略。
「聖道會會妥善處理後續事宜。」伊恩牧師繼續說道，「但這件事提醒我們，莫爾爵士，您需要更強大的保護。」
艾克斯轉身面對牧師：「您的意思是？」
「您可以考慮真正加入聖道會。」伊恩牧師直視他的眼睛，「成為正式成員，您將獲得遍布倫敦的教會情報網絡、最精銳的聖殿騎士支持，還有……」
他停頓片刻，「對抗異種和失控妖精的神聖力量與責任。」
「主人！加入的話，是不是就能吃到更多鬆餅和熱巧克力了？」安琪兒突然從艾克斯身後探出頭，藍眼睛閃爍著期待。
對於聖道會，從始至終，安琪兒唯一不討厭的就是那兒的手工點心。
伊恩牧師忍不住笑了：「當然，安琪兒小姐。聖道會的廚房可是倫敦頂尖水準，手工點心堪稱一絕。」
「堪稱一絕！」格溫妮絲也附和道。
「安琪兒，區區點心就收買你了？」熟悉的聲音響起。妖精伊萊娜，也來到了這個院子裡。
「伊萊娜，辛苦你守家了。」艾克斯微微一笑。
伊萊娜是一直潛伏在奇蹟工坊里，保護那些貴重的器械的。好在殺手沒有往那裡走，不然……他們會更早遇上聖殿騎士。
「應該的，艾克斯爵士。無論您做什麼，我都支持您。」
伊萊娜指的，是加入聖道會的事情。雖然作為前聖道會妖精，伊萊娜對聖道會的歸屬感還是很重的。
但自己加入聖道會，和自己的主人加入聖道會，始終是兩個概念。
艾克斯揉了揉安琪兒的銀髮，看向伊恩牧師：「我很感激您的提議，但請允許我拒絕。」
「拒絕？」伊恩牧師驚訝挑眉。
「我有自己的原則與道路，暫時……沒這個想法。」艾克斯平靜地說。
自己只是個死人，真加入進去，暴露風險就大大提高了。
伊恩牧師沉默片刻後緩緩點頭：「我理解。但請記住，聖道會的門永遠為您敞開。如果您改變主意……」
「我會記得的。」艾克斯微笑著打斷，「現在，我必須繼續調查露西的事。」
「露西？」伊恩牧師敏銳地猜到了他的想法。
艾克斯點點頭：「之前因詹姆斯的警告我不要深入，但現在……」
他望向窗外濃霧瀰漫的街道：「既然對方已徹底撕破臉皮，我也沒有退縮的理由了。」
※
對方已經動手了，自己再不動手，更待何時？
回到奇蹟工坊，艾克斯立刻將案件資料鋪滿書桌。
安琪兒乖巧坐在一旁整理文件，伊萊娜幫忙端來了熱茶。
沖自己的妖精笑笑，艾克斯整理資料，依次寫下了當前的情報匯總……關於露西和卡洛琳的情報匯總。
1.妖精露西是銀器失竊案的最大嫌疑人。
2.妖精卡洛琳和妖精露西，在護送銀器時是同組的同事。
2.妖精卡洛琳與警員詹姆斯同屬西蒙男爵派系，背後疑似還有大貴族；
3.卡洛琳曾在在月光俱樂部調查「小福音」藥劑來源；
4.露西在成為嫌疑人後神秘失蹤，詹姆斯卻警告過不要繼續調查她；推測詹姆斯肯定知道些什麼；
5.格林威治公園以東的舊採石場是「黑岩」的接頭地點，而「黑岩」正是「小福音」的銷售中介；
6.莉莉安向卡洛琳提到過「小福音」的銷售地點。
……
伊萊娜默默在一旁，看著艾克斯寫下這些線索。
她略一思索，問道：「我們現在，是要調查露西的去向了，對吧？」
「是的。」
「那麼要調查露西的下落，還得從知情者詹姆斯下手。」
這是伊萊娜從當前線索中看出來的。
唯一知曉妖精露西情報的，只有詹姆斯。
可惜只有一個問題——詹姆斯警員不可能配合調查。
「那就，只能重新調查卡洛琳和露西的案子了？」伊萊娜試著發問。
「沒錯。」
艾克斯也是這麼想的。
露西直接參與的事件，就是那起反殺案。面對卡洛琳的陷阱，露西直接反殺了卡洛琳。
艾克斯再次翻看起來，當時的卡洛琳的案件信息。
……
死亡推定時間：1851年5月10日晚上。
發現地點：泰晤士河沿岸，東倫敦碼頭區，旅館。
死者身份：卡洛琳，女，妖精，24歲。教會與王室合作項目「神佑儀式籌備組」的護送人員。
死亡原因：分屍致死，多處致命傷。
屍體狀態：完全分屍，呈現部分沼澤化特徵。
補充情報：卡洛琳試圖威脅露西時，使用的是投影魔法。卡洛琳被反殺，是因為沒注意到，自己的投影異種被替換為了真正的異種。
……
這個案子中，之前有一個問題還從未解決。
「異種……究竟從何而來？」
艾克斯忽然開口。
伊萊娜稍稍一愣，立刻明白了艾克斯的意思。
「艾克斯爵士，您是說……露西到底怎麼把真正的異種，送入了卡洛琳的房間？」
「對，這個手法一直是個謎。哪怕露西就是直接用結界關著一隻異種帶到了旅館裡，也要說明她是怎麼做到不被人看到的……又是哪來找來的什麼異種……」
然後艾克斯忽然感覺少了點什麼。
一抬頭，發現安琪兒正盯著自己手裡的羊皮紙，一聲不吭。
原來是少了安琪兒的附和。
「怎樣，安琪兒，你想到了什麼。」艾克斯不由打趣問道。
「啊，主人！我在想……我們其實是知道，是什麼異種攻擊了卡洛琳呀！」
這立刻提醒了艾克斯。
在卡洛琳的公寓裡，在複雜的結界圖紙上，確實寫明了投影魔法的資料和參數。
「主人，我當時有照抄下來！」安琪兒立刻舉起一張泛黃的羊皮紙，臉上滿是發現寶藏的喜悅，「主人你看你看，有沒有幫助。」
「太棒了，安琪兒！」
艾克斯當然還是表揚為主。不管有沒有幫助，先表揚絕對沒錯。
然後艾克斯接過來，看著那些歪歪扭扭的字跡，失笑道：「幸好勉強能看懂字跡，可惜還是看不懂內容啊，看來還需要讓協會妖精，幫我們查清楚，這些資料到底代表的是什麼異種。」
安琪兒立刻衝到樓下去發電報去了。
好在這會時間也不算太早了，可能有的妖精已經起床了。
沒多久，安琪兒就喜滋滋拿著電報跑了回來。
而就在艾克斯攤開電報，看清上面的文字的瞬間，伊萊娜的臉色突變。
「怎麼了，伊萊娜？」艾克斯注意到了這個異常。
「……這投影魔法所投影出的異種……好像就是我遇襲那天，所遇到的……」
「相同的沼澤異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