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7 大的要來了
就在這時候，茶室的門被輕輕推開，詹姆斯警官快步走了進來。
他先是看了艾克斯一眼，然後裝作驚訝地誇張說道：「爵士！您也在這裡，真巧！」
呵呵。是很巧。
安琪兒直接嗖一聲躲到了主人身後。
她有點怕這位心口不一的不正經警員。
是的，詹姆斯依舊穿著筆挺的警服，只是領帶有些歪斜，與這間奢華茶室的氛圍格格不入。
「男爵大人，有緊急事務需要您處理。」打完招呼後，詹姆斯隨後不再理會艾克斯，而是聲音恭敬地沖西蒙說道。
但不知為何，艾克斯敏銳地捕捉到他眼神中一閃而過的輕蔑。
那不是下屬對上級的敬畏，更像是一種隱藏的厭惡。
西蒙男爵的表情沒有變化，只是微微抬手：「說。」
詹姆斯看了眼艾克斯，微微點頭示意。然後快速走到男爵身邊，壓低聲音匯報了點什麼。
艾克斯輕輕拍拍安琪兒的肩膀，悄悄示意她用她的聽力好好聽，自己則假裝欣賞牆上的油畫。
當他再次轉身時，恰好看到詹姆斯的側臉——那年輕警官的嘴角緊繃，仿佛在隱藏某種不滿。
「明白了。」西蒙男爵打斷了詹姆斯的匯報，「這件事我會親自處理。你先出去。」
詹姆斯行了個禮，轉身離開時，他的目光與艾克斯短暫交匯。
那一瞬間，艾克斯確信自己再次看到了真相——詹姆斯的眼神是空洞的，沒有真的看向艾克斯。
但與此同時，那眼神里沒有對貴族的尊敬，只有赤裸裸的輕蔑和怨恨。是針對……西蒙男爵的。
安琪兒突然拽了拽艾克斯的衣袖，湊到他耳朵邊，掩耳小聲說：「主人，詹姆斯警官看起來好奇怪哦。他看男爵大人的眼神，就像我看討厭的胡蘿蔔一樣……」
「而且他說的話……是抱怨男爵不執行計劃。」
艾克斯表面上沒有更多表示，心中卻掀起了驚濤駭浪。
詹姆斯的表現太反常了。
一個普通警察，怎敢對西蒙男爵流露出如此明顯的輕蔑？
……除非詹姆斯效忠的不是西蒙男爵，而是更高層的人物。
艾克斯不由微微眯起了眼睛。
西蒙男爵似乎也因為詹姆斯匯報的事情，而有事要做，於是終止了談話。
男爵還禮貌地叫來一位公司員工，帶著艾克斯離開這裡，登上馬車。
而馬車剛剛駛離穆勒製藥公司總部……艾克斯就豎起手指頭，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安琪兒頓時身體後仰，雙手捂住自己的嘴巴。
眨巴了一下小眼睛。
那靈動的眼神好像在問：「發生了什麼？」
艾克斯沒有立即回答。他從懷中取出那個深紫色的絲絨盒子，再次打開。鈴鐺在昏暗的馬車中依然散發著幽微的光芒。
「安琪兒，你仔細聽聽，有沒有跟蹤我們？」
「啊，我試試……感覺沒有。」
「行。今天問題應該是不大。不過安琪兒……」艾克斯的聲音突然變得嚴肅，「那位男爵，很快要對我們動手了。」
小妖精的藍眼睛頓時瞪得圓圓的：
「哎？為什麼呀？男爵大人不是還送我們禮物嗎？」
艾克斯的指尖輕輕撫過鈴鐺上的符文：「正是因為這份禮物，我才確定。這份禮物，太貴重了。」
首先，這枚鈴鐺的價值遠超表面。
其他聖遺物艾克斯見得不多，但這個鈴鐺，原身的記憶碎片裡正好有。
因為這可是出現在《1840年聖遺物收錄手冊》上的真正的古董，極為稀有。
傳說還是來自第二紀元，或者第三紀元。
要知道，第二紀元、第三紀元的遺物在黑市上的價格足以買下一座莊園，何況還是聖遺物。
西蒙男爵敢如此輕易地送給自己……
要麼是愚蠢，要麼是別有用心，覺得自己隨時可以把聖遺物拿回去。
聽完艾克斯的分析，安琪兒用力點頭：「嗯嗯！主人說得對！」
「其次，」艾克斯繼續道，「男爵的言行充滿破綻。他強調自己『基本不管公司的事情』，卻對卡洛琳的行為了如指掌；他聲稱『慈善是畢生準則』，但穆勒製藥公司卻通過私下在地下格鬥圈，違規進行藥物測試。」
安琪兒回過神來，抓住艾克斯的手臂：「主人，我明白了！男爵送我們鈴鐺聖遺物，不是禮物，是為了穩住我們！」
艾克斯讚許地摸了摸她的銀髮：「沒錯。今天他不會對我們動手，是因為很多人都看到，是他的人直接帶走了我們。直接動手太愚蠢了。」
詹姆斯還抱怨男爵不行動……不會就是幹掉自己的計劃吧。
總之過了今天……他應該會來，取回他的聖遺物。這件聖遺物，就如同一枚定時炸彈。
「看來，我們還得尋求一下，聖道會的庇護了。讓我們給他們一個驚喜。」
※
另一邊，在穆勒製藥公司的辦公室里。
明明已經離開的詹姆斯，不知何時已經回到了辦公室里。
他正煩躁地在猩紅絨毯上來回踱步，皮鞋踩過的地方留下淺淺的壓痕。他突然轉身，對著坐在寬大檀木辦公桌後的西蒙男爵急聲道：
「咱們是不是該儘快幹掉艾克斯了？那傢伙太聰明了，再拖下去，我們所有的事情遲早會被他挖出來！」
西蒙男爵沒有抬頭，手指依然在桌面上有節奏地輕輕敲擊，發出篤篤的聲響：「確實如此……而且，你的舉動過於輕率了，莫爾爵士那面聰明，估計已經注意到異常了。」
「那你還——」
「暫時不能動手。今天所有人知道，莫爾爵士是被我請來了。至少得讓他們安全到家。」
詹姆斯咬了咬牙，一拳砸在桌角：「那什麼時候？」
男爵終於抬起頭，灰藍色的眼睛裡沒有一絲溫度，像結了冰的深潭：「慌什麼。我早有安排。『霧中毒蛇』的人我已經聯繫好了——他們是倫敦最擅長在濃霧裡動手的殺手，從來不會留下任何痕跡。」
他頓了頓，手指從抽屜里摸出一枚刻著毒蛇紋路的青銅哨子，放在唇邊吹了一聲低沉短促的哨音，窗外的濃霧裡立刻傳來一聲極輕的回應。
「讓他們在明天清晨的濃霧裡截殺，」男爵的聲音冷得像窗外的霧氣，「可以偽裝成流民仇殺。而那枚古紀元的聖遺物，也必須拿回來。」
詹姆斯的眼睛亮了起來，這才滿意點頭：
「早該這麼做了。」
他先是看了艾克斯一眼，然後裝作驚訝地誇張說道：「爵士！您也在這裡，真巧！」
呵呵。是很巧。
安琪兒直接嗖一聲躲到了主人身後。
她有點怕這位心口不一的不正經警員。
是的，詹姆斯依舊穿著筆挺的警服，只是領帶有些歪斜，與這間奢華茶室的氛圍格格不入。
「男爵大人，有緊急事務需要您處理。」打完招呼後，詹姆斯隨後不再理會艾克斯，而是聲音恭敬地沖西蒙說道。
但不知為何，艾克斯敏銳地捕捉到他眼神中一閃而過的輕蔑。
那不是下屬對上級的敬畏，更像是一種隱藏的厭惡。
西蒙男爵的表情沒有變化，只是微微抬手：「說。」
詹姆斯看了眼艾克斯，微微點頭示意。然後快速走到男爵身邊，壓低聲音匯報了點什麼。
艾克斯輕輕拍拍安琪兒的肩膀，悄悄示意她用她的聽力好好聽，自己則假裝欣賞牆上的油畫。
當他再次轉身時，恰好看到詹姆斯的側臉——那年輕警官的嘴角緊繃，仿佛在隱藏某種不滿。
「明白了。」西蒙男爵打斷了詹姆斯的匯報，「這件事我會親自處理。你先出去。」
詹姆斯行了個禮，轉身離開時，他的目光與艾克斯短暫交匯。
那一瞬間，艾克斯確信自己再次看到了真相——詹姆斯的眼神是空洞的，沒有真的看向艾克斯。
但與此同時，那眼神里沒有對貴族的尊敬，只有赤裸裸的輕蔑和怨恨。是針對……西蒙男爵的。
安琪兒突然拽了拽艾克斯的衣袖，湊到他耳朵邊，掩耳小聲說：「主人，詹姆斯警官看起來好奇怪哦。他看男爵大人的眼神，就像我看討厭的胡蘿蔔一樣……」
「而且他說的話……是抱怨男爵不執行計劃。」
艾克斯表面上沒有更多表示，心中卻掀起了驚濤駭浪。
詹姆斯的表現太反常了。
一個普通警察，怎敢對西蒙男爵流露出如此明顯的輕蔑？
……除非詹姆斯效忠的不是西蒙男爵，而是更高層的人物。
艾克斯不由微微眯起了眼睛。
西蒙男爵似乎也因為詹姆斯匯報的事情，而有事要做，於是終止了談話。
男爵還禮貌地叫來一位公司員工，帶著艾克斯離開這裡，登上馬車。
而馬車剛剛駛離穆勒製藥公司總部……艾克斯就豎起手指頭，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安琪兒頓時身體後仰，雙手捂住自己的嘴巴。
眨巴了一下小眼睛。
那靈動的眼神好像在問：「發生了什麼？」
艾克斯沒有立即回答。他從懷中取出那個深紫色的絲絨盒子，再次打開。鈴鐺在昏暗的馬車中依然散發著幽微的光芒。
「安琪兒，你仔細聽聽，有沒有跟蹤我們？」
「啊，我試試……感覺沒有。」
「行。今天問題應該是不大。不過安琪兒……」艾克斯的聲音突然變得嚴肅，「那位男爵，很快要對我們動手了。」
小妖精的藍眼睛頓時瞪得圓圓的：
「哎？為什麼呀？男爵大人不是還送我們禮物嗎？」
艾克斯的指尖輕輕撫過鈴鐺上的符文：「正是因為這份禮物，我才確定。這份禮物，太貴重了。」
首先，這枚鈴鐺的價值遠超表面。
其他聖遺物艾克斯見得不多，但這個鈴鐺，原身的記憶碎片裡正好有。
因為這可是出現在《1840年聖遺物收錄手冊》上的真正的古董，極為稀有。
傳說還是來自第二紀元，或者第三紀元。
要知道，第二紀元、第三紀元的遺物在黑市上的價格足以買下一座莊園，何況還是聖遺物。
西蒙男爵敢如此輕易地送給自己……
要麼是愚蠢，要麼是別有用心，覺得自己隨時可以把聖遺物拿回去。
聽完艾克斯的分析，安琪兒用力點頭：「嗯嗯！主人說得對！」
「其次，」艾克斯繼續道，「男爵的言行充滿破綻。他強調自己『基本不管公司的事情』，卻對卡洛琳的行為了如指掌；他聲稱『慈善是畢生準則』，但穆勒製藥公司卻通過私下在地下格鬥圈，違規進行藥物測試。」
安琪兒回過神來，抓住艾克斯的手臂：「主人，我明白了！男爵送我們鈴鐺聖遺物，不是禮物，是為了穩住我們！」
艾克斯讚許地摸了摸她的銀髮：「沒錯。今天他不會對我們動手，是因為很多人都看到，是他的人直接帶走了我們。直接動手太愚蠢了。」
詹姆斯還抱怨男爵不行動……不會就是幹掉自己的計劃吧。
總之過了今天……他應該會來，取回他的聖遺物。這件聖遺物，就如同一枚定時炸彈。
「看來，我們還得尋求一下，聖道會的庇護了。讓我們給他們一個驚喜。」
※
另一邊，在穆勒製藥公司的辦公室里。
明明已經離開的詹姆斯，不知何時已經回到了辦公室里。
他正煩躁地在猩紅絨毯上來回踱步，皮鞋踩過的地方留下淺淺的壓痕。他突然轉身，對著坐在寬大檀木辦公桌後的西蒙男爵急聲道：
「咱們是不是該儘快幹掉艾克斯了？那傢伙太聰明了，再拖下去，我們所有的事情遲早會被他挖出來！」
西蒙男爵沒有抬頭，手指依然在桌面上有節奏地輕輕敲擊，發出篤篤的聲響：「確實如此……而且，你的舉動過於輕率了，莫爾爵士那面聰明，估計已經注意到異常了。」
「那你還——」
「暫時不能動手。今天所有人知道，莫爾爵士是被我請來了。至少得讓他們安全到家。」
詹姆斯咬了咬牙，一拳砸在桌角：「那什麼時候？」
男爵終於抬起頭，灰藍色的眼睛裡沒有一絲溫度，像結了冰的深潭：「慌什麼。我早有安排。『霧中毒蛇』的人我已經聯繫好了——他們是倫敦最擅長在濃霧裡動手的殺手，從來不會留下任何痕跡。」
他頓了頓，手指從抽屜里摸出一枚刻著毒蛇紋路的青銅哨子，放在唇邊吹了一聲低沉短促的哨音，窗外的濃霧裡立刻傳來一聲極輕的回應。
「讓他們在明天清晨的濃霧裡截殺，」男爵的聲音冷得像窗外的霧氣，「可以偽裝成流民仇殺。而那枚古紀元的聖遺物，也必須拿回來。」
詹姆斯的眼睛亮了起來，這才滿意點頭：
「早該這麼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