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1 我就是不小
1851年5月15日的清晨。
遙遠的鐘聲剛敲過六點。
機械工坊里，艾克斯爵士已經坐在壁爐前整整一夜。
由於不需要睡眠，他乾脆一邊消磨時間，一邊思考案件。他面前的橡木桌上，正攤著警方的案卷副本和幾張粗糙的素描。
雖然警方的案卷不能帶走，但艾克斯可以把核心內容背下來，寫成副本。
而素描，則是當時看的黑白照片的復刻。
回憶著當時看到的畫面，艾克斯拿起炭筆，在素描紙上補充著卡洛琳屍體的細節——那些撕裂的傷口邊緣，肌肉纖維呈不規則的鋸齒狀，骨頭上還殘留著深褐色的咬痕，像是某種巨型野獸的齒印。
以及還有——沼澤化的痕跡。
艾克斯的指尖敲了敲素描上的傷口，眉頭輕輕擰起：「伊萊娜的推定沒錯，這絕對是異種的痕跡，但為什麼只有卡洛琳遭殃？」
壁爐里的木柴噼啪作響，火星濺落出來。
艾克斯想起昨晚道爾警長遞給他案卷時的神情，那裡面藏著一種混合著困惑與恐懼的複雜情緒。
警方的報告裡隻字未提人類襲擊的可能性，只模糊地寫著「疑似異種襲擊」，但艾克斯知道，普通異種根本不會有這樣的智商，不會精準地避開旅館裡的其他人類。
「難道異種真的被人控制了？」
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就像藤蔓一樣纏住了艾克斯的思緒。
他站起身，來回踱步，地板發出輕微的聲響。
線索太少，沒有頭緒。
直到第一縷陽光透過百葉窗的縫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細長的金線。
妖精們也起床了。
安琪兒穿著漿洗得筆挺的女僕裝，很快端著一個托盤從裡間走出來。
她的銀髮用粉色絲帶紮成一個利落的蝴蝶結。托盤則上放著烤得金黃的麵包、冒著熱氣的紅茶，還有一小碟草莓醬。
這些食物被放在了小餐桌上。
「主人！早餐好啦。」她的聲音清脆得像風鈴，打破了清晨的寂靜。
伊萊娜也走了過來，她的綠色裙擺上則沾著一點灰塵，身上還纏著幾根嫩綠的藤蔓。
其中兩根藤蔓正分別操控著一把掃把和一塊抹布，靈活地清掃著地上的金屬碎屑。
沒有艾克斯的指示，她也已經自覺承擔起女僕的工作了。
「昨晚又沒休息？」她瞥了一眼艾克斯，藤蔓輕輕一甩，抹布精準地擦過齒輪的縫隙，「再這樣下去，爵士您的黑眼圈都快趕上倫敦的霧了。」
顯然這是在說笑，艾克斯知道，自從自己死後，眼圈就不可能變黑。
艾克斯走到桌邊上，坐下來，接過安琪兒遞來的紅茶，溫熱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去，驅散了一夜的煩惱。
「線索太少了，」艾克斯嘆了口氣，「從照片上看，卡洛琳的房間裡沒有人類打鬥痕跡，而異種像是直接出現在她面前，而且……」
他頓了頓，看向伊萊娜，「旅館裡的其他客人都安然無恙，這太反常了。」
伊萊娜操控著藤蔓把掃把靠在牆角，走到桌邊拿起一片麵包。
「異種的天性是攻擊所有活物，除非……」她的眼睛亮了一下，「除非它們被某種力量約束，只瞄準了卡洛琳一個人。」
「被人控制？」安琪兒也坐下來，咬著麵包，含糊不清地說，「可是誰能控制異種呢？它們不是被本能支配，只有攻擊性嗎？」
只能……被本能支配？
但，如果是如同彈簧腿傑克那樣的特殊異種呢？
雖然有這種猜測，但是想到彈簧腿傑克會被人指揮……這同樣看起來不可思議。
因此艾克斯沒有回答，只是端著茶杯走到窗邊。
街道上漸漸有了行人，馬車的軲轆聲和小販的叫賣聲交織在一起，構成了倫敦清晨的交響曲。
又過了一陣子，工坊的門被輕輕推開，妖精索菲提著一個精緻的絲絨手袋走了進來。
索菲今天穿著一身淡紫色的長裙，裙擺上繡著銀色的花紋，她的金髮挽成一個優雅的髮髻，耳邊垂著珍珠耳墜，每一步都像踩著舞步。
看到艾克斯，她的嘴角揚起一抹溫柔的笑容：「親愛的艾克斯爵士，早上好。親愛的伊萊娜小姐，安琪兒小姐，早上好。」
「索菲，你總算來了。」艾克斯立刻把她迎進工坊，「今天要麻煩你照看工坊了。」
索菲好奇地打量著屋裡的三人。
她目光落在安琪兒身上時，發現她正叉著腰，一臉得意的樣子，不禁笑了：「爵士，你們這是要出門？看起來很匆忙呢。」
「那當然！」安琪兒立刻挺起胸膛，「我們要去破案！昨天就查到了一點線索，今天要去旅館現場看看！」
索菲點點頭，看向伊萊娜，眼神裡帶著一絲調侃：「原來如此，還有我們的小偵探一起呢。」
「嗯？我才不小！」
伊萊娜立刻反駁，可當她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索菲豐滿的資本時，說話頓時卡頓了一下。
「我……就是不小。」
艾克斯沒忍住，輕輕笑出聲。
原來小是這個意思？那確實有點道理。
伊萊娜立刻瞪了他一眼，卻沒再反駁，只是拿起桌上的帽子戴在頭上。
索菲看著他們的互動，輕輕掩嘴笑了。
「好了，不逗你們了。對了，愛麗絲蛋糕店今天有賣限量的黑森林蛋糕，用的是從外國運來的櫻桃，你們要是路過的話，可以去嘗嘗。」
「我們去的是泰晤士東岸的旅館，和蛋糕店方向相反。」伊萊娜搖搖頭，「今天可能要忙一整天，就不繞路了。」
「那真是太可惜了。」索菲露出遺憾的表情，然後從手袋裡拿出一個小盒子遞給安琪兒，「這是我昨天做的曲奇，你們路上可以吃。祝你們破案順利，早點回來。」
「謝謝索菲姐姐！」安琪兒接過盒子，立刻打開嘗了一塊，「真好吃！」
告別了索菲，三人走出工坊，坐上了提前預定的馬車。馬車的軲轆碾過石板路，發出清脆的聲響，朝著東倫敦碼頭區駛去。
※
東倫敦碼頭區瀰漫著潮濕的魚腥味和煤煙味，碼頭工人穿著破舊的衣服，扛著沉重的麻袋來回穿梭，遠處的輪船鳴著汽笛，緩緩駛入港口。
「樹洞旅館」的招牌掛在一棟三層的木質建築上，油漆已經剝落，看起來有些破舊。
三人剛走到旅館門口，就看到一個穿著警服的年輕人在門口來回踱步。看到他們，警員立刻眼睛一亮，小跑著迎了上來。
「艾克斯爵士，伊萊娜小姐，安琪兒小姐，你們總算來了！」他的語氣充滿了熱情，臉上帶著年輕人特有的朝氣。
「詹姆斯警官，我們沒遲到吧？」艾克斯笑著問道。
「沒有沒有，是我來太早了。」詹姆斯撓撓頭，然後雙腳併攏，敬了一個標準的禮，「詹姆斯·威爾遜，從今天起配合各位偵探行動，請指示！」
伊萊娜被他一本正經的樣子逗笑了：「不用這么正式，我們是合作關係，互相幫忙而已。」
艾克斯擺擺手，打斷了他們的客套：「好了，先進去看看現場吧。」
三人走進旅館的大廳，一股混合著霉味和菸草味的氣息撲面而來。
櫃檯後面，一個穿著油膩圍裙的中年男人正皺著眉頭算帳，看到詹姆斯，立刻把筆往桌上一摔，氣呼呼地說道：
「我說警官，你們到底要把那間房間封到什麼時候？能不能趕緊清理了？屍體都搬走好幾天了，還封鎖那房間做什麼！」
「老闆，這不是還在調查嗎？」詹姆斯賠笑著說。
「調查調查，就知道調查！」老闆猛地站起身，拍著櫃檯說道，「那可是我們旅館最好的上等房間，以前客人來了都搶著住！現在倒好，有人問起，我只能說被一位貴客預定了三個月，可誰會信啊？附近的居民都知道這裡死了人，現在連外鄉人都不來了！再這樣下去，我這店都要倒閉了！」
安琪兒好奇地問：「真的影響這麼大嗎？」
「何止是影響！」老闆激動地說，「上周本來有個商隊要包下整個三樓，結果一聽說那間房間的事，立刻就走了！還有個從鄉下來的老太太，本來要住一個星期，晚上聽到點風吹草動，嚇得連夜結帳走了！我現在生意都快做不下去了！」
老闆的聲音越來越大，但詹姆斯的臉色也越來越差。
眼看老闆還要繼續喋喋不休抱怨下去，他直接從口袋裡掏出警官證，「啪」地拍在櫃檯上，腰上的配槍也發出輕微的聲響。
「老闆，我們是在依法辦案，」他的眼神變得鋒利，「案件沒調查清楚，現場不能動。如果你再阻攔，我就以妨礙公務的罪名逮捕你！」
老闆的氣勢瞬間弱了下去，他看著詹姆斯的警官證，又看了看旁邊的配槍，咽了口唾沫，從抽屜里拿出一把黃銅鑰匙，遞了過去：
「行吧行吧，你們趕緊看，看完趕緊清理！」
詹姆斯收起警官證，露出了燦爛的笑容：「放心吧老闆，今天看完，應該就差不多了。走吧，我們上去看看。」
三人跟著詹姆斯走上樓梯。木質的樓梯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響，仿佛在訴說著旅館的滄桑。
走到三樓盡頭，詹姆斯打開了那間被封鎖的房間，隱約能聞到淡淡的血腥味，房間裡的一切都保持著案發時的樣子，仿佛時間在這裡靜止了。
遙遠的鐘聲剛敲過六點。
機械工坊里，艾克斯爵士已經坐在壁爐前整整一夜。
由於不需要睡眠，他乾脆一邊消磨時間，一邊思考案件。他面前的橡木桌上，正攤著警方的案卷副本和幾張粗糙的素描。
雖然警方的案卷不能帶走，但艾克斯可以把核心內容背下來，寫成副本。
而素描，則是當時看的黑白照片的復刻。
回憶著當時看到的畫面，艾克斯拿起炭筆，在素描紙上補充著卡洛琳屍體的細節——那些撕裂的傷口邊緣，肌肉纖維呈不規則的鋸齒狀，骨頭上還殘留著深褐色的咬痕，像是某種巨型野獸的齒印。
以及還有——沼澤化的痕跡。
艾克斯的指尖敲了敲素描上的傷口，眉頭輕輕擰起：「伊萊娜的推定沒錯，這絕對是異種的痕跡，但為什麼只有卡洛琳遭殃？」
壁爐里的木柴噼啪作響，火星濺落出來。
艾克斯想起昨晚道爾警長遞給他案卷時的神情，那裡面藏著一種混合著困惑與恐懼的複雜情緒。
警方的報告裡隻字未提人類襲擊的可能性，只模糊地寫著「疑似異種襲擊」，但艾克斯知道，普通異種根本不會有這樣的智商，不會精準地避開旅館裡的其他人類。
「難道異種真的被人控制了？」
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就像藤蔓一樣纏住了艾克斯的思緒。
他站起身，來回踱步，地板發出輕微的聲響。
線索太少，沒有頭緒。
直到第一縷陽光透過百葉窗的縫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細長的金線。
妖精們也起床了。
安琪兒穿著漿洗得筆挺的女僕裝，很快端著一個托盤從裡間走出來。
她的銀髮用粉色絲帶紮成一個利落的蝴蝶結。托盤則上放著烤得金黃的麵包、冒著熱氣的紅茶，還有一小碟草莓醬。
這些食物被放在了小餐桌上。
「主人！早餐好啦。」她的聲音清脆得像風鈴，打破了清晨的寂靜。
伊萊娜也走了過來，她的綠色裙擺上則沾著一點灰塵，身上還纏著幾根嫩綠的藤蔓。
其中兩根藤蔓正分別操控著一把掃把和一塊抹布，靈活地清掃著地上的金屬碎屑。
沒有艾克斯的指示，她也已經自覺承擔起女僕的工作了。
「昨晚又沒休息？」她瞥了一眼艾克斯，藤蔓輕輕一甩，抹布精準地擦過齒輪的縫隙，「再這樣下去，爵士您的黑眼圈都快趕上倫敦的霧了。」
顯然這是在說笑，艾克斯知道，自從自己死後，眼圈就不可能變黑。
艾克斯走到桌邊上，坐下來，接過安琪兒遞來的紅茶，溫熱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去，驅散了一夜的煩惱。
「線索太少了，」艾克斯嘆了口氣，「從照片上看，卡洛琳的房間裡沒有人類打鬥痕跡，而異種像是直接出現在她面前，而且……」
他頓了頓，看向伊萊娜，「旅館裡的其他客人都安然無恙，這太反常了。」
伊萊娜操控著藤蔓把掃把靠在牆角，走到桌邊拿起一片麵包。
「異種的天性是攻擊所有活物，除非……」她的眼睛亮了一下，「除非它們被某種力量約束，只瞄準了卡洛琳一個人。」
「被人控制？」安琪兒也坐下來，咬著麵包，含糊不清地說，「可是誰能控制異種呢？它們不是被本能支配，只有攻擊性嗎？」
只能……被本能支配？
但，如果是如同彈簧腿傑克那樣的特殊異種呢？
雖然有這種猜測，但是想到彈簧腿傑克會被人指揮……這同樣看起來不可思議。
因此艾克斯沒有回答，只是端著茶杯走到窗邊。
街道上漸漸有了行人，馬車的軲轆聲和小販的叫賣聲交織在一起，構成了倫敦清晨的交響曲。
又過了一陣子，工坊的門被輕輕推開，妖精索菲提著一個精緻的絲絨手袋走了進來。
索菲今天穿著一身淡紫色的長裙，裙擺上繡著銀色的花紋，她的金髮挽成一個優雅的髮髻，耳邊垂著珍珠耳墜，每一步都像踩著舞步。
看到艾克斯，她的嘴角揚起一抹溫柔的笑容：「親愛的艾克斯爵士，早上好。親愛的伊萊娜小姐，安琪兒小姐，早上好。」
「索菲，你總算來了。」艾克斯立刻把她迎進工坊，「今天要麻煩你照看工坊了。」
索菲好奇地打量著屋裡的三人。
她目光落在安琪兒身上時，發現她正叉著腰，一臉得意的樣子，不禁笑了：「爵士，你們這是要出門？看起來很匆忙呢。」
「那當然！」安琪兒立刻挺起胸膛，「我們要去破案！昨天就查到了一點線索，今天要去旅館現場看看！」
索菲點點頭，看向伊萊娜，眼神裡帶著一絲調侃：「原來如此，還有我們的小偵探一起呢。」
「嗯？我才不小！」
伊萊娜立刻反駁，可當她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索菲豐滿的資本時，說話頓時卡頓了一下。
「我……就是不小。」
艾克斯沒忍住，輕輕笑出聲。
原來小是這個意思？那確實有點道理。
伊萊娜立刻瞪了他一眼，卻沒再反駁，只是拿起桌上的帽子戴在頭上。
索菲看著他們的互動，輕輕掩嘴笑了。
「好了，不逗你們了。對了，愛麗絲蛋糕店今天有賣限量的黑森林蛋糕，用的是從外國運來的櫻桃，你們要是路過的話，可以去嘗嘗。」
「我們去的是泰晤士東岸的旅館，和蛋糕店方向相反。」伊萊娜搖搖頭，「今天可能要忙一整天，就不繞路了。」
「那真是太可惜了。」索菲露出遺憾的表情，然後從手袋裡拿出一個小盒子遞給安琪兒，「這是我昨天做的曲奇，你們路上可以吃。祝你們破案順利，早點回來。」
「謝謝索菲姐姐！」安琪兒接過盒子，立刻打開嘗了一塊，「真好吃！」
告別了索菲，三人走出工坊，坐上了提前預定的馬車。馬車的軲轆碾過石板路，發出清脆的聲響，朝著東倫敦碼頭區駛去。
※
東倫敦碼頭區瀰漫著潮濕的魚腥味和煤煙味，碼頭工人穿著破舊的衣服，扛著沉重的麻袋來回穿梭，遠處的輪船鳴著汽笛，緩緩駛入港口。
「樹洞旅館」的招牌掛在一棟三層的木質建築上，油漆已經剝落，看起來有些破舊。
三人剛走到旅館門口，就看到一個穿著警服的年輕人在門口來回踱步。看到他們，警員立刻眼睛一亮，小跑著迎了上來。
「艾克斯爵士，伊萊娜小姐，安琪兒小姐，你們總算來了！」他的語氣充滿了熱情，臉上帶著年輕人特有的朝氣。
「詹姆斯警官，我們沒遲到吧？」艾克斯笑著問道。
「沒有沒有，是我來太早了。」詹姆斯撓撓頭，然後雙腳併攏，敬了一個標準的禮，「詹姆斯·威爾遜，從今天起配合各位偵探行動，請指示！」
伊萊娜被他一本正經的樣子逗笑了：「不用這么正式，我們是合作關係，互相幫忙而已。」
艾克斯擺擺手，打斷了他們的客套：「好了，先進去看看現場吧。」
三人走進旅館的大廳，一股混合著霉味和菸草味的氣息撲面而來。
櫃檯後面，一個穿著油膩圍裙的中年男人正皺著眉頭算帳，看到詹姆斯，立刻把筆往桌上一摔，氣呼呼地說道：
「我說警官，你們到底要把那間房間封到什麼時候？能不能趕緊清理了？屍體都搬走好幾天了，還封鎖那房間做什麼！」
「老闆，這不是還在調查嗎？」詹姆斯賠笑著說。
「調查調查，就知道調查！」老闆猛地站起身，拍著櫃檯說道，「那可是我們旅館最好的上等房間，以前客人來了都搶著住！現在倒好，有人問起，我只能說被一位貴客預定了三個月，可誰會信啊？附近的居民都知道這裡死了人，現在連外鄉人都不來了！再這樣下去，我這店都要倒閉了！」
安琪兒好奇地問：「真的影響這麼大嗎？」
「何止是影響！」老闆激動地說，「上周本來有個商隊要包下整個三樓，結果一聽說那間房間的事，立刻就走了！還有個從鄉下來的老太太，本來要住一個星期，晚上聽到點風吹草動，嚇得連夜結帳走了！我現在生意都快做不下去了！」
老闆的聲音越來越大，但詹姆斯的臉色也越來越差。
眼看老闆還要繼續喋喋不休抱怨下去，他直接從口袋裡掏出警官證，「啪」地拍在櫃檯上，腰上的配槍也發出輕微的聲響。
「老闆，我們是在依法辦案，」他的眼神變得鋒利，「案件沒調查清楚，現場不能動。如果你再阻攔，我就以妨礙公務的罪名逮捕你！」
老闆的氣勢瞬間弱了下去，他看著詹姆斯的警官證，又看了看旁邊的配槍，咽了口唾沫，從抽屜里拿出一把黃銅鑰匙，遞了過去：
「行吧行吧，你們趕緊看，看完趕緊清理！」
詹姆斯收起警官證，露出了燦爛的笑容：「放心吧老闆，今天看完，應該就差不多了。走吧，我們上去看看。」
三人跟著詹姆斯走上樓梯。木質的樓梯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響，仿佛在訴說著旅館的滄桑。
走到三樓盡頭，詹姆斯打開了那間被封鎖的房間，隱約能聞到淡淡的血腥味，房間裡的一切都保持著案發時的樣子，仿佛時間在這裡靜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