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1 我在拖延時間，你在等什麼？
工廠內的混亂如同煮沸的油鍋，槍聲、火焰的嘶吼、幫派分子的慘叫交織成一片地獄交響曲。
托這個的福，整個廠區的守備，出現了巨大的漏洞。因為沒人了。
要不被幹掉了，要不匯合起來對付彈簧腿傑克去了。已經沒人搭理艾克斯了。
艾克斯、伊萊娜和安琪兒便像三道幽靈一般，借著爆炸的火光和濃煙，貼著冰冷的牆壁迅速移動。
「主人，這邊！」安琪兒突然拉住艾克斯的衣角，尖耳朵微微顫動，「我聽到了走路的聲音，嗯！還聞到了凱薩琳姐姐的味道！還有地下室的霉味！」
艾克斯眼睛一亮。
安琪兒的嗅覺在雨世界中愈發敏銳，連混雜在硝煙和血腥味中的淡淡香氣都能捕捉。
不錯不錯。
既然有地下室的霉味，還是和凱薩琳的味道一起聞到的。那凱薩琳大概率在地下。
這麼一想，之前寫推理信的時候，綁架犯還好心讓凱薩琳到有窗戶的地方去寫了……
也是，如果凱薩琳一直被關在地下室，那她根本無法判斷自己的位置，那這遊戲就根本沒法玩。對方還挺有職業素養的。
他立刻示意伊萊娜跟上，三人穿過一堆燃燒的木箱，繞開兩個正緊張看著傑克方向的幫派分子。
那兩人的注意力完全在遠處大開殺戒的傑克身上，連艾克斯幾人背後繞過去都沒發現。
傑克的吸引仇恨作用還是太大了。艾克斯很滿意。
「入口在那邊！」
伊萊娜低呼，她已經看到了通往地下室的樓梯口。
樓梯口還有幫派分子，小心藏在邊上，似乎擔心被傑克發現。
可惜先被伊萊娜發現了。
指尖泛起綠光，幾根藤蔓悄無聲息地纏住一個放哨的守衛，將其拖入陰影。守衛甚至沒來得及發出聲音，脖頸就傳來清脆的斷裂聲。
另一個守衛才剛剛轉頭看向自己的隊友，就被安琪兒一個冰花砸到地上失去意識。
偷襲的效果真好。
而地下室入口就藏在一張破爛的帆布下，鐵鏽斑斑的階梯向下延伸，深不見底。
牆壁上插著火把，充足的光線照亮了前半的台階，但更深處仍是吞噬一切的黑暗。
「快走，趁著他們還在混戰！」
艾克斯低聲說道。
「安琪兒，伊萊娜，跟我來，速度。」
三人繼續沿著階梯向下。
空氣越來越潮濕。階梯盡頭是一條寬闊的走廊，兩側是生鏽的鐵門和零星火把。遠處一扇門縫下滲出微弱的燈光。
艾克斯屏住呼吸，緩緩靠近。門內傳來低沉的交談聲。
「……老闆說，不管發生什麼，都不能讓這女人跑了。」一個粗啞的聲音說道。
「放心，她被注射了『夢語草特製藥劑』，現在連站都站不穩。」另一個聲音回應，「不過……那怪物真他媽嚇人！」
「閉嘴！拿著你的槍，守好門！怪物有老闆去對付，我們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你不會想上去對付怪物吧？」
「啊哈哈，我還想再活幾百年了呢。」
裡面的人，還在慶幸發現傑克即將來襲後，自己只需要守在地下室。
可惜他們並不知曉，他們要面對的，不僅僅是傑克。
艾克斯對伊萊娜使了個眼色。
伊萊娜點點頭，指尖綠光一閃，門鎖內部傳來細微的「咔噠」聲。艾克斯猛地推開門！
「砰！」
門撞在牆上，發出巨響。裡頭的兩個幫派分子驚愕地轉頭，艾克斯的左輪已經對準了他們。
「別動！」艾克斯厲聲道。
這其實是下意識的舉動。
但其中一個亡命之徒還是伸手去摸槍。艾克斯便毫不猶豫扣動扳機。
「砰！」
子彈穿透了他的額頭。另一個幫派分子嚇得舉起雙手，連連後退。
「凱薩琳在哪裡？」艾克斯冷冷地問。
「在……在裡面……」幫派分子顫抖著指向內室。
艾克斯朝伊萊娜抬了抬下巴。
頓時一根藤蔓掃過，將那個幫派分子也敲暈過去。
艾克斯隨後一腳踹開內室的門。
眼前的景象讓他心頭一緊——凱薩琳·溫特沃斯被鐵鏈鎖在牆邊，臉色蒼白如紙，雙眼緊閉，手腕上滿是淤青。她周圍散落著幾個空玻璃瓶和注射器，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化學氣味。
「凱薩琳！」伊萊娜衝過去，試圖解開鐵鏈。
鐵鏈結實。艾克斯換好子彈，上膛，開槍。直接崩斷鐵鏈。
凱薩琳這才倒下來，又被伊萊娜扶住。
「凱薩琳，你怎麼樣？」
艾克斯也過來，輕輕將凱薩琳靠在牆上，檢查她的狀況。
她的脈搏微弱，呼吸急促，顯然是藥物作用的結果。藥物效果，還未完全衰退。
「是爵士……嘛……」
似乎由於聽到了熟悉的聲音，凱薩琳緩緩睜開眼，眼神渙散。
「你們……不該來……」
「是我。別傻了，我們必須來。」艾克斯打斷她，「能走嗎？」
凱薩琳勉強點了點頭。
她推開艾克斯和伊萊娜，試圖站起身來。
但沒走出一步，雙腿一軟，幾乎摔倒。伊萊娜立刻扶住她。
「架著她，我們離開這裡。」
艾克斯率先走出了房間，回到了走廊上。
但還不等他繼續往前，一個冰冷的聲音，讓他停下了腳步。
「嘖嘖，真是感人的一幕。」
陌生的聲音從拐角處傳來。
一位面具人緩緩走出。
艾克斯的瞳孔瞬間收縮。
倒不是說這個面具嚇人。面具嘛，多半本來就是滲人的，艾克斯也見多了。
但問題在於面具人身後——那台兩米高的機械。
咚，咚，咚。
他的身後跟著一台巨大的蒸汽機兵，沉重的腳步聲讓地面都在震動。
蒸汽機兵？
艾克斯發覺自己的記憶碎片裡對這個有印象。不過，只是因為皇家科學院，也在研究這種東西而已。
艾克斯一瞬間，還懷疑這個面具人是英國王室的人。不過他馬上打消了這個念頭。
只要擁有傑出的機械師，設計一台蒸汽機兵，也不是真的很困難。
艾克斯抬手，示意安琪兒她們先別出門。
然後他開口了：「你是誰？」
然而面具人答非所問。
「你們確實很聰明，比我想像的還要聰明。」面具人讚嘆道，語氣中卻帶著一絲嘲諷，「居然能利用傑克來製造混亂。可惜……」
「不是，我問你是誰？」
然而面具人只是拍了拍蒸汽機兵的裝甲：「你們以為，區區一個異種，就能對抗我的『造物』嗎？」
得，根本不在一個頻道上。
看起來，對方根本不想回答那個問題。
「造物又是什麼？」艾克斯只好這麼問。
「呵呵，就是這台蒸汽機兵，可是我最傑出的收藏。堅固的黃銅裝甲，強大的火力，還有……」面具人頓了頓，似乎想要享受他們的驚恐，「專門針對異種的『銀焰噴射器』。」
蒸汽機兵胸口的鍋爐突然發出刺耳的尖嘯，兩挺機槍的槍口開始旋轉，噴射出淡藍色的火焰。
「銀焰？」
艾克斯眯起眼睛。不會把銀粉混在裡面了吧？不過淡藍色的火焰，更可能是鋅或者汞。希望面具人不是被騙了。
「現在，遊戲結束了。」面具人冷冷道，「蒸汽機兵，碾碎他們。」
「等等！」艾克斯立刻大喊。
「什麼？」
「我已經答對所有的謎題了。算我們贏了。該放我們離開了。」
「……哼哼……呵呵……哈哈哈哈。」
對方立刻發出了三段笑聲，一段比一段誇張。最後甚至抱著肚子笑了起來。
「有趣，真有趣！你不會真以為……我會放了這位凱薩琳小姐了吧？」
「所以……你是不打算遵守規矩了？」
「哦，我什麼時候設立了規矩？」面具人攤手，「我可從不記得。你要不仔細想想，我在信里到底說了什麼。」
到底說了什麼？
想要凱薩琳活命？別報警。不如咱們……來玩一場遊戲吧。
大概就是這個意思。
艾克斯的口氣也低沉下來：「確實，你沒說過，玩完遊戲後，就會放了我們。但這，應該算默認的吧？」
「哎，你呀你呀，能破解我的謎題，不會如此天真吧？」
「……我以為你很看重這個遊戲。」
「嗯，我是很看重。可惜，凱薩琳小姐，重要性更高。怎麼樣，你跟我廢話了這麼多，是不是該認清現實。」
「確實。」
艾克斯輕輕點頭。
「我只是在拖延時間，而你在等什麼？」
托這個的福，整個廠區的守備，出現了巨大的漏洞。因為沒人了。
要不被幹掉了，要不匯合起來對付彈簧腿傑克去了。已經沒人搭理艾克斯了。
艾克斯、伊萊娜和安琪兒便像三道幽靈一般，借著爆炸的火光和濃煙，貼著冰冷的牆壁迅速移動。
「主人，這邊！」安琪兒突然拉住艾克斯的衣角，尖耳朵微微顫動，「我聽到了走路的聲音，嗯！還聞到了凱薩琳姐姐的味道！還有地下室的霉味！」
艾克斯眼睛一亮。
安琪兒的嗅覺在雨世界中愈發敏銳，連混雜在硝煙和血腥味中的淡淡香氣都能捕捉。
不錯不錯。
既然有地下室的霉味，還是和凱薩琳的味道一起聞到的。那凱薩琳大概率在地下。
這麼一想，之前寫推理信的時候，綁架犯還好心讓凱薩琳到有窗戶的地方去寫了……
也是，如果凱薩琳一直被關在地下室，那她根本無法判斷自己的位置，那這遊戲就根本沒法玩。對方還挺有職業素養的。
他立刻示意伊萊娜跟上，三人穿過一堆燃燒的木箱，繞開兩個正緊張看著傑克方向的幫派分子。
那兩人的注意力完全在遠處大開殺戒的傑克身上，連艾克斯幾人背後繞過去都沒發現。
傑克的吸引仇恨作用還是太大了。艾克斯很滿意。
「入口在那邊！」
伊萊娜低呼，她已經看到了通往地下室的樓梯口。
樓梯口還有幫派分子，小心藏在邊上，似乎擔心被傑克發現。
可惜先被伊萊娜發現了。
指尖泛起綠光，幾根藤蔓悄無聲息地纏住一個放哨的守衛，將其拖入陰影。守衛甚至沒來得及發出聲音，脖頸就傳來清脆的斷裂聲。
另一個守衛才剛剛轉頭看向自己的隊友，就被安琪兒一個冰花砸到地上失去意識。
偷襲的效果真好。
而地下室入口就藏在一張破爛的帆布下，鐵鏽斑斑的階梯向下延伸，深不見底。
牆壁上插著火把，充足的光線照亮了前半的台階，但更深處仍是吞噬一切的黑暗。
「快走，趁著他們還在混戰！」
艾克斯低聲說道。
「安琪兒，伊萊娜，跟我來，速度。」
三人繼續沿著階梯向下。
空氣越來越潮濕。階梯盡頭是一條寬闊的走廊，兩側是生鏽的鐵門和零星火把。遠處一扇門縫下滲出微弱的燈光。
艾克斯屏住呼吸，緩緩靠近。門內傳來低沉的交談聲。
「……老闆說，不管發生什麼，都不能讓這女人跑了。」一個粗啞的聲音說道。
「放心，她被注射了『夢語草特製藥劑』，現在連站都站不穩。」另一個聲音回應，「不過……那怪物真他媽嚇人！」
「閉嘴！拿著你的槍，守好門！怪物有老闆去對付，我們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你不會想上去對付怪物吧？」
「啊哈哈，我還想再活幾百年了呢。」
裡面的人，還在慶幸發現傑克即將來襲後，自己只需要守在地下室。
可惜他們並不知曉，他們要面對的，不僅僅是傑克。
艾克斯對伊萊娜使了個眼色。
伊萊娜點點頭，指尖綠光一閃，門鎖內部傳來細微的「咔噠」聲。艾克斯猛地推開門！
「砰！」
門撞在牆上，發出巨響。裡頭的兩個幫派分子驚愕地轉頭，艾克斯的左輪已經對準了他們。
「別動！」艾克斯厲聲道。
這其實是下意識的舉動。
但其中一個亡命之徒還是伸手去摸槍。艾克斯便毫不猶豫扣動扳機。
「砰！」
子彈穿透了他的額頭。另一個幫派分子嚇得舉起雙手，連連後退。
「凱薩琳在哪裡？」艾克斯冷冷地問。
「在……在裡面……」幫派分子顫抖著指向內室。
艾克斯朝伊萊娜抬了抬下巴。
頓時一根藤蔓掃過，將那個幫派分子也敲暈過去。
艾克斯隨後一腳踹開內室的門。
眼前的景象讓他心頭一緊——凱薩琳·溫特沃斯被鐵鏈鎖在牆邊，臉色蒼白如紙，雙眼緊閉，手腕上滿是淤青。她周圍散落著幾個空玻璃瓶和注射器，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化學氣味。
「凱薩琳！」伊萊娜衝過去，試圖解開鐵鏈。
鐵鏈結實。艾克斯換好子彈，上膛，開槍。直接崩斷鐵鏈。
凱薩琳這才倒下來，又被伊萊娜扶住。
「凱薩琳，你怎麼樣？」
艾克斯也過來，輕輕將凱薩琳靠在牆上，檢查她的狀況。
她的脈搏微弱，呼吸急促，顯然是藥物作用的結果。藥物效果，還未完全衰退。
「是爵士……嘛……」
似乎由於聽到了熟悉的聲音，凱薩琳緩緩睜開眼，眼神渙散。
「你們……不該來……」
「是我。別傻了，我們必須來。」艾克斯打斷她，「能走嗎？」
凱薩琳勉強點了點頭。
她推開艾克斯和伊萊娜，試圖站起身來。
但沒走出一步，雙腿一軟，幾乎摔倒。伊萊娜立刻扶住她。
「架著她，我們離開這裡。」
艾克斯率先走出了房間，回到了走廊上。
但還不等他繼續往前，一個冰冷的聲音，讓他停下了腳步。
「嘖嘖，真是感人的一幕。」
陌生的聲音從拐角處傳來。
一位面具人緩緩走出。
艾克斯的瞳孔瞬間收縮。
倒不是說這個面具嚇人。面具嘛，多半本來就是滲人的，艾克斯也見多了。
但問題在於面具人身後——那台兩米高的機械。
咚，咚，咚。
他的身後跟著一台巨大的蒸汽機兵，沉重的腳步聲讓地面都在震動。
蒸汽機兵？
艾克斯發覺自己的記憶碎片裡對這個有印象。不過，只是因為皇家科學院，也在研究這種東西而已。
艾克斯一瞬間，還懷疑這個面具人是英國王室的人。不過他馬上打消了這個念頭。
只要擁有傑出的機械師，設計一台蒸汽機兵，也不是真的很困難。
艾克斯抬手，示意安琪兒她們先別出門。
然後他開口了：「你是誰？」
然而面具人答非所問。
「你們確實很聰明，比我想像的還要聰明。」面具人讚嘆道，語氣中卻帶著一絲嘲諷，「居然能利用傑克來製造混亂。可惜……」
「不是，我問你是誰？」
然而面具人只是拍了拍蒸汽機兵的裝甲：「你們以為，區區一個異種，就能對抗我的『造物』嗎？」
得，根本不在一個頻道上。
看起來，對方根本不想回答那個問題。
「造物又是什麼？」艾克斯只好這麼問。
「呵呵，就是這台蒸汽機兵，可是我最傑出的收藏。堅固的黃銅裝甲，強大的火力，還有……」面具人頓了頓，似乎想要享受他們的驚恐，「專門針對異種的『銀焰噴射器』。」
蒸汽機兵胸口的鍋爐突然發出刺耳的尖嘯，兩挺機槍的槍口開始旋轉，噴射出淡藍色的火焰。
「銀焰？」
艾克斯眯起眼睛。不會把銀粉混在裡面了吧？不過淡藍色的火焰，更可能是鋅或者汞。希望面具人不是被騙了。
「現在，遊戲結束了。」面具人冷冷道，「蒸汽機兵，碾碎他們。」
「等等！」艾克斯立刻大喊。
「什麼？」
「我已經答對所有的謎題了。算我們贏了。該放我們離開了。」
「……哼哼……呵呵……哈哈哈哈。」
對方立刻發出了三段笑聲，一段比一段誇張。最後甚至抱著肚子笑了起來。
「有趣，真有趣！你不會真以為……我會放了這位凱薩琳小姐了吧？」
「所以……你是不打算遵守規矩了？」
「哦，我什麼時候設立了規矩？」面具人攤手，「我可從不記得。你要不仔細想想，我在信里到底說了什麼。」
到底說了什麼？
想要凱薩琳活命？別報警。不如咱們……來玩一場遊戲吧。
大概就是這個意思。
艾克斯的口氣也低沉下來：「確實，你沒說過，玩完遊戲後，就會放了我們。但這，應該算默認的吧？」
「哎，你呀你呀，能破解我的謎題，不會如此天真吧？」
「……我以為你很看重這個遊戲。」
「嗯，我是很看重。可惜，凱薩琳小姐，重要性更高。怎麼樣，你跟我廢話了這麼多，是不是該認清現實。」
「確實。」
艾克斯輕輕點頭。
「我只是在拖延時間，而你在等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