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5 有用和無用的內容
實驗數據的內容並不重要。
大片大片的數據，密密麻麻。只是掃一眼，還看不懂它到底講了什麼。
當然不是說數據不行，而是因為，凱薩琳早就已經在旁邊，用筆進行了批註。
她直接把實驗數據具象化了，批註道：
被致幻者，可保持一部分理智寫出10~15句話左右的內容。之後效力劇烈增強，寫出的內容幾乎沒有任何邏輯。
「伊萊娜？」
「什麼？」
「凱薩琳，應該很了解這種致幻劑的效果了吧。」
「應，應該是吧。她看了很多遍。」
伊萊娜嘗試回憶。
「我對於這頁有點印象。」
「你確定？」
「嗯！確定！因為我也很喜歡植物……所以當時好奇凱薩琳在看什麼，就多看了幾眼。」
果然如此。
凱薩琳其實也清楚，這種致幻劑大概多久會進一步加劇效果。
那麼她肯定，會把最關鍵的內容，寫在前面的10~15句話。而且這也符合正常人的心理。
就像一些偵探作品裡，被害者死之前，一定要把兇手的名字寫出來。因為那是最關鍵的內容。而不是去寫天氣多好，兇手的愛好是什麼……
真那樣寫死了活該。偵探都救不了你。
根據這個思路，艾克斯立刻翻出剛才的文章，重新整理。
整理出四篇文章的，最關鍵的內容。
比如說第一篇——
《第一篇河畔的鐘聲》
我站在窗前，看著泰晤士河的水波蕩漾。
河水是綠色的，不，是藍色的，也許它是紫色的？河面上有天鵝游過，它們戴著小帽子，唱著歌劇。
遠處的大本鐘在敲響，鐘聲不是「叮咚」，而是「喵喵」，像一群貓在屋頂上開會。
我的房間有四面牆，但有時它們會變成三面，或者五面，這取決於我的心情。
牆上有一幅畫，畫中的人物會動，他們對我眨眼睛，告訴我秘密。
秘密是關於一個地方的，那裡有鐵欄杆和高牆，但牆不是用來關人的，是用來畫畫的。
我聽到樓下有音樂聲，是維也納華爾茲，但舞者都是企鵝。
它們穿著燕尾服，優雅地旋轉。
可音樂從哪裡來？也許是從河對面的威斯敏斯特宮傳來的，但威斯敏斯特宮不在河對岸，它在我腦子裡。
不行，我的腦子很亂，我要趁機整理一下關鍵線索。
嗯……關鍵線索：鐘聲指向北方，企鵝的舞蹈暗示著寒冷的地方，所以我在倫敦塔。
不，不在倫敦塔，是在聖保羅大教堂的頂部。
等等，大教堂沒有頂部，它被飛艇帶走了。
……就到這裡為止。屬於10-15句的範疇。
以此類推，也裁剪出其他文章的關鍵內容。
然後艾克斯立刻注意到，關鍵內容的末尾，居然都有提到「關鍵線索」這四個字。
艾克斯的嘴角終於勾起。
「終於有突破了……」
「是什麼，艾克斯爵士？」伊萊娜露出了期盼的目光。
「凱薩琳知道致幻劑的作用。所以她在寫推理的時候，其實也有計算大概的字數……因此，她給我們留了最具體的線索。」
「比如，每當她感覺查不到致幻劑要徹底起效的時候，就立刻總結已知線索……所以文章的結構才會如此奇怪。」
「奇怪？」安琪兒湊過來問道。她還沒聽懂。
艾克斯摸摸她的腦袋。
「嗯，你看，前面先一大段，然後突然來了一句『關鍵線索是』，其實已經是在總結上文了，對吧？」
「對！」
「那麼既然已經總結了……為什麼後面又寫了那麼多好像無厘頭的話。因為後面的內容，已經是致幻劑徹底起效果的結果。這才導致總結線索段落，出現在了文章的最中間。」
當然，並不是說總結後，就不能再擴展性進行闡述。
只是結合已知的情況，凱薩琳在致幻劑快徹底起效時，肯定寫的就是最後的總結。也是最可信的部分。
所以基本上，只要看到「關鍵線索」幾個詞，就已經清楚，這是凱薩琳總結出的關鍵線索。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不用多想。字面理解即可。
而文章的有效內容，就是包括「關鍵線索」段落在內的前半部分。
綁架犯在模仿寫作的時候，也模仿了這個結構。
全部整理好後，那現在，就該判斷，這四篇文章，哪兩篇才是凱薩琳寫的了。
「接下來要怎麼做，艾克斯爵士？」
由於看到了希望，伊萊娜的語氣更加急迫而熱烈了。
「別急。」
艾克斯把四篇文章都擺在茶几上，遮住了無用的部分。
然後他指揮安琪兒拿來了一張白紙，準備把分析內容寫下來。
從表面上看，四篇文章都充滿了無厘頭的元素和混亂的邏輯。
但如果仔細分析，或許能找出一些差異。
很快，艾克斯就按照幾個維度，對四篇文章的內容進行了總結。
關於「感知描述的特徵和區別」：
第一篇推理文章：視覺扭曲（河水變色、會動的畫中人物）。
第二篇推理文章：觸覺與視覺混合（冰冷的磚牆、藍色玫瑰）。
第三篇推理文章：動態幻覺（房間移動、會說話的橋）。
第四篇推理文章：時間與空間扭曲（時間做的窗戶、看到整個倫敦）。
而後，關於提到的「倫敦地理元素」：
第一篇文章：大本鐘、威斯敏斯特宮、聖保羅大教堂。
第二篇文章：東倫敦、白教堂區、貧民窟和工廠。
第三篇文章：泰晤士河、倫敦橋、塔橋、威斯敏斯特橋。
第四篇文章：塔樓、威斯敏斯特、大英博物館。
關於文章的「情感色彩」維度：
第一篇文章：奇幻、童話（天鵝戴帽子，貓開會）。
第二篇文章：陰鬱、壓抑（冰冷、廢墟、地下隧道）。
第三篇文章：流動、變化（霧中行走、橋會說話）。
第四篇文章：宏大、超現實（看到整個倫敦）。
關於文章的「邏輯結構」：
第一篇文章：跳躍、自相矛盾（先說鐘聲指向北方，又說在聖保羅大教堂）。
第二篇文章：部分合理後突然轉折（磚牆圖案指向東倫敦，但白教堂區沒有玫瑰園）。
第三篇文章：流暢但荒誕（橋的擬人化對話）。
第四篇文章：抽象、哲學化（時間窗戶、彩虹隱喻）
關於文章的「關鍵線索」：
第一篇文章：多個矛盾的位置線索。
第二篇文章：矛盾的地理描述。
第三篇文章：單一但模糊的位置線索。
第四篇文章：抽象的象徵性線索。
艾克斯是想到什麼寫什麼，就跟頭腦風暴一樣。把覺得能注意的點全部先寫下來。
安琪兒已經趴在茶几邊上，認真看著艾克斯寫下了所有文章的特徵和差異。
「首先聲明，我分析的不一定對。」艾克斯對安琪兒說道。
「哎？」
「不過，或許我們可以從這些分析中，先看出點什麼。」
大片大片的數據，密密麻麻。只是掃一眼，還看不懂它到底講了什麼。
當然不是說數據不行，而是因為，凱薩琳早就已經在旁邊，用筆進行了批註。
她直接把實驗數據具象化了，批註道：
被致幻者，可保持一部分理智寫出10~15句話左右的內容。之後效力劇烈增強，寫出的內容幾乎沒有任何邏輯。
「伊萊娜？」
「什麼？」
「凱薩琳，應該很了解這種致幻劑的效果了吧。」
「應，應該是吧。她看了很多遍。」
伊萊娜嘗試回憶。
「我對於這頁有點印象。」
「你確定？」
「嗯！確定！因為我也很喜歡植物……所以當時好奇凱薩琳在看什麼，就多看了幾眼。」
果然如此。
凱薩琳其實也清楚，這種致幻劑大概多久會進一步加劇效果。
那麼她肯定，會把最關鍵的內容，寫在前面的10~15句話。而且這也符合正常人的心理。
就像一些偵探作品裡，被害者死之前，一定要把兇手的名字寫出來。因為那是最關鍵的內容。而不是去寫天氣多好，兇手的愛好是什麼……
真那樣寫死了活該。偵探都救不了你。
根據這個思路，艾克斯立刻翻出剛才的文章，重新整理。
整理出四篇文章的，最關鍵的內容。
比如說第一篇——
《第一篇河畔的鐘聲》
我站在窗前，看著泰晤士河的水波蕩漾。
河水是綠色的，不，是藍色的，也許它是紫色的？河面上有天鵝游過，它們戴著小帽子，唱著歌劇。
遠處的大本鐘在敲響，鐘聲不是「叮咚」，而是「喵喵」，像一群貓在屋頂上開會。
我的房間有四面牆，但有時它們會變成三面，或者五面，這取決於我的心情。
牆上有一幅畫，畫中的人物會動，他們對我眨眼睛，告訴我秘密。
秘密是關於一個地方的，那裡有鐵欄杆和高牆，但牆不是用來關人的，是用來畫畫的。
我聽到樓下有音樂聲，是維也納華爾茲，但舞者都是企鵝。
它們穿著燕尾服，優雅地旋轉。
可音樂從哪裡來？也許是從河對面的威斯敏斯特宮傳來的，但威斯敏斯特宮不在河對岸，它在我腦子裡。
不行，我的腦子很亂，我要趁機整理一下關鍵線索。
嗯……關鍵線索：鐘聲指向北方，企鵝的舞蹈暗示著寒冷的地方，所以我在倫敦塔。
不，不在倫敦塔，是在聖保羅大教堂的頂部。
等等，大教堂沒有頂部，它被飛艇帶走了。
……就到這裡為止。屬於10-15句的範疇。
以此類推，也裁剪出其他文章的關鍵內容。
然後艾克斯立刻注意到，關鍵內容的末尾，居然都有提到「關鍵線索」這四個字。
艾克斯的嘴角終於勾起。
「終於有突破了……」
「是什麼，艾克斯爵士？」伊萊娜露出了期盼的目光。
「凱薩琳知道致幻劑的作用。所以她在寫推理的時候，其實也有計算大概的字數……因此，她給我們留了最具體的線索。」
「比如，每當她感覺查不到致幻劑要徹底起效的時候，就立刻總結已知線索……所以文章的結構才會如此奇怪。」
「奇怪？」安琪兒湊過來問道。她還沒聽懂。
艾克斯摸摸她的腦袋。
「嗯，你看，前面先一大段，然後突然來了一句『關鍵線索是』，其實已經是在總結上文了，對吧？」
「對！」
「那麼既然已經總結了……為什麼後面又寫了那麼多好像無厘頭的話。因為後面的內容，已經是致幻劑徹底起效果的結果。這才導致總結線索段落，出現在了文章的最中間。」
當然，並不是說總結後，就不能再擴展性進行闡述。
只是結合已知的情況，凱薩琳在致幻劑快徹底起效時，肯定寫的就是最後的總結。也是最可信的部分。
所以基本上，只要看到「關鍵線索」幾個詞，就已經清楚，這是凱薩琳總結出的關鍵線索。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不用多想。字面理解即可。
而文章的有效內容，就是包括「關鍵線索」段落在內的前半部分。
綁架犯在模仿寫作的時候，也模仿了這個結構。
全部整理好後，那現在，就該判斷，這四篇文章，哪兩篇才是凱薩琳寫的了。
「接下來要怎麼做，艾克斯爵士？」
由於看到了希望，伊萊娜的語氣更加急迫而熱烈了。
「別急。」
艾克斯把四篇文章都擺在茶几上，遮住了無用的部分。
然後他指揮安琪兒拿來了一張白紙，準備把分析內容寫下來。
從表面上看，四篇文章都充滿了無厘頭的元素和混亂的邏輯。
但如果仔細分析，或許能找出一些差異。
很快，艾克斯就按照幾個維度，對四篇文章的內容進行了總結。
關於「感知描述的特徵和區別」：
第一篇推理文章：視覺扭曲（河水變色、會動的畫中人物）。
第二篇推理文章：觸覺與視覺混合（冰冷的磚牆、藍色玫瑰）。
第三篇推理文章：動態幻覺（房間移動、會說話的橋）。
第四篇推理文章：時間與空間扭曲（時間做的窗戶、看到整個倫敦）。
而後，關於提到的「倫敦地理元素」：
第一篇文章：大本鐘、威斯敏斯特宮、聖保羅大教堂。
第二篇文章：東倫敦、白教堂區、貧民窟和工廠。
第三篇文章：泰晤士河、倫敦橋、塔橋、威斯敏斯特橋。
第四篇文章：塔樓、威斯敏斯特、大英博物館。
關於文章的「情感色彩」維度：
第一篇文章：奇幻、童話（天鵝戴帽子，貓開會）。
第二篇文章：陰鬱、壓抑（冰冷、廢墟、地下隧道）。
第三篇文章：流動、變化（霧中行走、橋會說話）。
第四篇文章：宏大、超現實（看到整個倫敦）。
關於文章的「邏輯結構」：
第一篇文章：跳躍、自相矛盾（先說鐘聲指向北方，又說在聖保羅大教堂）。
第二篇文章：部分合理後突然轉折（磚牆圖案指向東倫敦，但白教堂區沒有玫瑰園）。
第三篇文章：流暢但荒誕（橋的擬人化對話）。
第四篇文章：抽象、哲學化（時間窗戶、彩虹隱喻）
關於文章的「關鍵線索」：
第一篇文章：多個矛盾的位置線索。
第二篇文章：矛盾的地理描述。
第三篇文章：單一但模糊的位置線索。
第四篇文章：抽象的象徵性線索。
艾克斯是想到什麼寫什麼，就跟頭腦風暴一樣。把覺得能注意的點全部先寫下來。
安琪兒已經趴在茶几邊上，認真看著艾克斯寫下了所有文章的特徵和差異。
「首先聲明，我分析的不一定對。」艾克斯對安琪兒說道。
「哎？」
「不過，或許我們可以從這些分析中，先看出點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