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6 你真的很有名嗎
「冰淇淋？被偷吃了？」
艾克斯差點想轉身就走。
時間寶貴，自己的時間怎麼能浪費在小小的毫不起眼的冰淇淋偷吃案上。
就「冰淇淋偷吃案」這幾個字放一起都感覺不對勁。什麼時候，偷吃冰淇淋都能立案了？從沒見過！
艾克斯不由挑眉，看著凱薩琳桌上那個精緻的小木匣，盒子裡還有錫紙，錫紙上空空如也，一點奶油痕跡都沒有。
「沒錯。」凱薩琳手指輕敲桌面，笑眯眯道，「我昨天剛買的，放在冰桶里，現在不見了。」
「而且……」
伊萊娜補充道。
「一點痕跡都沒有，門鎖完好，窗戶也沒動過。」
這很合理。我不信小偷會來偷這個冰淇淋。
冰桶此刻也放在邊上。
艾克斯蹲下，仔細檢查冰桶，黃銅材質，內壁結著霜，底部鋪著粗鹽和冰塊。
這是這個時代很常規的保存方法。
保存冰淇淋時，將其放入密封容器，再置於裝滿冰塊和粗鹽的木桶中。
鹽與冰混合會發生吸熱反應，使混合物的冰點降至-10℃左右。基本足夠保存好冰淇淋幾個小時了。
「確實是這樣保存的？」艾克斯問凱薩琳。
「當然！這可是我留著今天吃的冰淇淋！」
「那誰有鑰匙？」
「只有我和女僕瑪麗，」凱薩琳說，「瑪麗你還沒見過，她負責日常打理和做飯。」
「瑪麗呢？」
「出門購物去了……她都是這個時間點出門。應該一會就回來了。」
「所以嫌疑人就有……我，安琪兒，伊萊娜，瑪麗四個人？」
「是的。」凱薩琳點頭，然後忽然嘿嘿一笑，「爵士既然已經加入了我們，也應該要展示幾手吧？讓我看看這工作適不適合您。」
哦？怎麼感覺你其實已經有頭緒了？
原來昨天只是面試的一面，今天還有二面啊。
「安琪兒，」艾克斯立刻看向自己的妖精女僕，「你昨天在哪裡？」
安琪兒藍眼睛立刻瞪圓，「主人！我可沒偷吃！」
凱薩琳輕笑起來：「別緊張，小女僕，這只是例行公事。」
「那也不是我！」安琪兒哼哼道，「我要吃會直接問主人要！」
艾克斯摸摸下巴，確實，安琪兒雖然貪吃，但從不偷東西。
上次當面偷餅乾也不算偷。
「什麼時候發現冰淇淋被偷吃的？」
「就剛才起床後，我拿出冰淇淋想嘗一嘗的時候。不過睡覺前，我還看過一眼，冰淇淋還在盒子裡。」
所以偷吃時間，就在昨晚到今早你起床之前。
「冰桶原本放在哪裡？」
「小廚房，」凱薩琳起身帶路，「這邊來。」
廚房不大，但很整潔，冰桶原本是放在角落的，旁邊是工作檯，上面放著各種廚具，還連著蒸汽管道。
艾克斯檢查窗戶。確實，鎖完好，沒有撬動痕跡。都是偵探事務所的人，這點不可能搞錯。
凱薩琳又補充道：「而且廚房我要求閒人免進，瑪麗買菜時一定會鎖門。」
那不就只有你和瑪麗有可能作案了？
不，應該是作案嫌疑較大。因為鑰匙也可能被偷拿走。
「但是瑪麗不吃冰淇淋。而且我今早開門時候，廚房也是鎖好的。所以——」
凱薩琳頓了頓。
「這是密室冰淇淋偷吃案！」
這也能密室。不愧是偵探小說作家。
那就難辦了。線索還是太少，還得一個個問證詞了。
「等等。」
他突然蹲下，仔細查看冰桶底部。
不僅僅是冰桶底部，還包括整個廚房的地面。顯然剛剛被打掃清洗過，水跡未乾。
「怎麼了？」凱薩琳問。
「密室是不可能密室了。」艾克斯聳聳肩，「顯然，早上瑪麗很早來過了廚房，還打掃過衛生。」
「但是瑪麗小姐不會偷吃的。」凱薩琳堅持這點。
「為什麼？」
「瑪麗是我多年的女僕了，我信任她。」
這理由對於偵探來說，可不成立。
不過艾克斯也沒多說什麼，而是回到了客廳，重新查看冰桶。
冰桶里的冰塊稜角分明，透亮寒冷。
安琪兒把腦袋湊了過來：「怎麼了，主人？您怎麼一直盯著冰塊看？」
「沒什麼。」
艾克斯又拿起那個小木盒看了看，然後搖搖頭。
伊萊娜躍躍欲試：「爵士，您是不是要聽我們的證詞了？」
「不，那可太浪費時間了。」
艾克斯放下木盒。
「我已經看清真相了。沒有人偷吃……是冰淇淋自己化了。」
「自己化了？」伊萊娜有點吃驚，「怎麼可能？」
面對這位冒牌偵探，艾克斯耐心解釋起來：「那我再核實下保存方法。就是把冰淇淋包好放在這個小木匣里，然後放進充滿冰塊的冰桶里保存，對吧？」
伊萊娜點頭。
「冰桶外沒有進一步裹棉被、隔熱墊。小木匣很薄。冰桶的位置還靠近廚房蒸汽管道。」
艾克斯搖頭。
「顯然，可能是保溫措施不足。冰淇淋自己化了。」
伊萊娜頓時搖頭，「是嗎……不對，如果化了，那肯定化在了木盒裡。但是木盒裡非常乾淨！
「而且冰桶里的冰塊還很完整，依然能夠保持低溫。顯然冰淇淋是被人拿走了！」
冰桶里的冰塊，並沒有融化的痕跡。
「你從這個角度看是這樣的。但木盒乾淨還有一種可能……被人清洗過了。同樣，冰桶里的冰塊，也是換過的。」
艾克斯微微一笑。
沒錯，本案最大的疑點就是，為什麼冰桶里的冰塊那麼嶄新稜角分明。一點融化痕跡都沒有。
顯然只有一個解釋，它是被人換過的。
既然冰塊都換過，那麼更換的原因，很可能就是冰塊都融化了……導致冰淇淋也化了。
更換冰塊的人，應該就是女僕瑪麗。
想像一下，瑪麗小姐進入廚房打掃衛生時，忽然發現冰桶里的冰塊全都化了，木盒也濕了。
她拿出來，發現冰淇淋完全化掉，於是重新清理了一遍。再把冰桶里的冰塊換上最新到貨的……
所以冰桶里的冰塊稜角分明，嶄新。因為是早上別人才送過來的新冰塊。
伊萊娜愣了愣：「就這麼簡單？」
「就這麼簡單。」
正巧，這時候門口傳來了開門聲。
瑪麗小姐提著食物回來了。
「瑪麗。」凱薩琳看向瑪麗，「你上午打掃廚房了？這個盒子也洗了？」
瑪麗臉一紅：「是，是的，凱薩琳小姐。今早我發現冰桶里有水，我就拿出來，全部清洗一遍，更換了冰塊。盒子裡的冰淇淋也融化了，我就一起洗了一遍。」
「那好，沒事了，你去忙吧。」
「是，小姐！」瑪麗立刻回到了廚房。
艾克斯這才笑起來：「看起來，瑪麗還是有偷吃的嫌疑。」
「不，她不吃冰淇淋，特別是含乳製品的冰淇淋。」凱薩琳笑著搖搖頭，再次強調，「她只要吃了，就會身體不舒服。」
懂了，乳糖不耐受。原來如此。
「其實我早上看到的時候才想起來，冰桶忘了移動位置了。」凱薩琳吐了吐舌頭，「不愧是爵士，還是一眼就看出來了。」
果然是明知故問。
伊萊娜這才醒悟過來，原來凱薩琳只是單純想考考爵士，才說冰淇淋被偷吃了。
於是這個案子瞬間就破了，沒有一點波瀾。
不過艾克斯這會也琢磨起來，破案，難道會是伊萊那的心愿？
他不由問道：「伊萊娜小姐，你待會準備做什麼？」
「哎，我……待會要去做一個業務。」
「什麼業務？我來幫忙吧。」
「這個……只是找一隻貓而已。」
……冒昧問下，凱薩琳作為偵探，真的很有名氣嗎？
艾克斯差點想轉身就走。
時間寶貴，自己的時間怎麼能浪費在小小的毫不起眼的冰淇淋偷吃案上。
就「冰淇淋偷吃案」這幾個字放一起都感覺不對勁。什麼時候，偷吃冰淇淋都能立案了？從沒見過！
艾克斯不由挑眉，看著凱薩琳桌上那個精緻的小木匣，盒子裡還有錫紙，錫紙上空空如也，一點奶油痕跡都沒有。
「沒錯。」凱薩琳手指輕敲桌面，笑眯眯道，「我昨天剛買的，放在冰桶里，現在不見了。」
「而且……」
伊萊娜補充道。
「一點痕跡都沒有，門鎖完好，窗戶也沒動過。」
這很合理。我不信小偷會來偷這個冰淇淋。
冰桶此刻也放在邊上。
艾克斯蹲下，仔細檢查冰桶，黃銅材質，內壁結著霜，底部鋪著粗鹽和冰塊。
這是這個時代很常規的保存方法。
保存冰淇淋時，將其放入密封容器，再置於裝滿冰塊和粗鹽的木桶中。
鹽與冰混合會發生吸熱反應，使混合物的冰點降至-10℃左右。基本足夠保存好冰淇淋幾個小時了。
「確實是這樣保存的？」艾克斯問凱薩琳。
「當然！這可是我留著今天吃的冰淇淋！」
「那誰有鑰匙？」
「只有我和女僕瑪麗，」凱薩琳說，「瑪麗你還沒見過，她負責日常打理和做飯。」
「瑪麗呢？」
「出門購物去了……她都是這個時間點出門。應該一會就回來了。」
「所以嫌疑人就有……我，安琪兒，伊萊娜，瑪麗四個人？」
「是的。」凱薩琳點頭，然後忽然嘿嘿一笑，「爵士既然已經加入了我們，也應該要展示幾手吧？讓我看看這工作適不適合您。」
哦？怎麼感覺你其實已經有頭緒了？
原來昨天只是面試的一面，今天還有二面啊。
「安琪兒，」艾克斯立刻看向自己的妖精女僕，「你昨天在哪裡？」
安琪兒藍眼睛立刻瞪圓，「主人！我可沒偷吃！」
凱薩琳輕笑起來：「別緊張，小女僕，這只是例行公事。」
「那也不是我！」安琪兒哼哼道，「我要吃會直接問主人要！」
艾克斯摸摸下巴，確實，安琪兒雖然貪吃，但從不偷東西。
上次當面偷餅乾也不算偷。
「什麼時候發現冰淇淋被偷吃的？」
「就剛才起床後，我拿出冰淇淋想嘗一嘗的時候。不過睡覺前，我還看過一眼，冰淇淋還在盒子裡。」
所以偷吃時間，就在昨晚到今早你起床之前。
「冰桶原本放在哪裡？」
「小廚房，」凱薩琳起身帶路，「這邊來。」
廚房不大，但很整潔，冰桶原本是放在角落的，旁邊是工作檯，上面放著各種廚具，還連著蒸汽管道。
艾克斯檢查窗戶。確實，鎖完好，沒有撬動痕跡。都是偵探事務所的人，這點不可能搞錯。
凱薩琳又補充道：「而且廚房我要求閒人免進，瑪麗買菜時一定會鎖門。」
那不就只有你和瑪麗有可能作案了？
不，應該是作案嫌疑較大。因為鑰匙也可能被偷拿走。
「但是瑪麗不吃冰淇淋。而且我今早開門時候，廚房也是鎖好的。所以——」
凱薩琳頓了頓。
「這是密室冰淇淋偷吃案！」
這也能密室。不愧是偵探小說作家。
那就難辦了。線索還是太少，還得一個個問證詞了。
「等等。」
他突然蹲下，仔細查看冰桶底部。
不僅僅是冰桶底部，還包括整個廚房的地面。顯然剛剛被打掃清洗過，水跡未乾。
「怎麼了？」凱薩琳問。
「密室是不可能密室了。」艾克斯聳聳肩，「顯然，早上瑪麗很早來過了廚房，還打掃過衛生。」
「但是瑪麗小姐不會偷吃的。」凱薩琳堅持這點。
「為什麼？」
「瑪麗是我多年的女僕了，我信任她。」
這理由對於偵探來說，可不成立。
不過艾克斯也沒多說什麼，而是回到了客廳，重新查看冰桶。
冰桶里的冰塊稜角分明，透亮寒冷。
安琪兒把腦袋湊了過來：「怎麼了，主人？您怎麼一直盯著冰塊看？」
「沒什麼。」
艾克斯又拿起那個小木盒看了看，然後搖搖頭。
伊萊娜躍躍欲試：「爵士，您是不是要聽我們的證詞了？」
「不，那可太浪費時間了。」
艾克斯放下木盒。
「我已經看清真相了。沒有人偷吃……是冰淇淋自己化了。」
「自己化了？」伊萊娜有點吃驚，「怎麼可能？」
面對這位冒牌偵探，艾克斯耐心解釋起來：「那我再核實下保存方法。就是把冰淇淋包好放在這個小木匣里，然後放進充滿冰塊的冰桶里保存，對吧？」
伊萊娜點頭。
「冰桶外沒有進一步裹棉被、隔熱墊。小木匣很薄。冰桶的位置還靠近廚房蒸汽管道。」
艾克斯搖頭。
「顯然，可能是保溫措施不足。冰淇淋自己化了。」
伊萊娜頓時搖頭，「是嗎……不對，如果化了，那肯定化在了木盒裡。但是木盒裡非常乾淨！
「而且冰桶里的冰塊還很完整，依然能夠保持低溫。顯然冰淇淋是被人拿走了！」
冰桶里的冰塊，並沒有融化的痕跡。
「你從這個角度看是這樣的。但木盒乾淨還有一種可能……被人清洗過了。同樣，冰桶里的冰塊，也是換過的。」
艾克斯微微一笑。
沒錯，本案最大的疑點就是，為什麼冰桶里的冰塊那麼嶄新稜角分明。一點融化痕跡都沒有。
顯然只有一個解釋，它是被人換過的。
既然冰塊都換過，那麼更換的原因，很可能就是冰塊都融化了……導致冰淇淋也化了。
更換冰塊的人，應該就是女僕瑪麗。
想像一下，瑪麗小姐進入廚房打掃衛生時，忽然發現冰桶里的冰塊全都化了，木盒也濕了。
她拿出來，發現冰淇淋完全化掉，於是重新清理了一遍。再把冰桶里的冰塊換上最新到貨的……
所以冰桶里的冰塊稜角分明，嶄新。因為是早上別人才送過來的新冰塊。
伊萊娜愣了愣：「就這麼簡單？」
「就這麼簡單。」
正巧，這時候門口傳來了開門聲。
瑪麗小姐提著食物回來了。
「瑪麗。」凱薩琳看向瑪麗，「你上午打掃廚房了？這個盒子也洗了？」
瑪麗臉一紅：「是，是的，凱薩琳小姐。今早我發現冰桶里有水，我就拿出來，全部清洗一遍，更換了冰塊。盒子裡的冰淇淋也融化了，我就一起洗了一遍。」
「那好，沒事了，你去忙吧。」
「是，小姐！」瑪麗立刻回到了廚房。
艾克斯這才笑起來：「看起來，瑪麗還是有偷吃的嫌疑。」
「不，她不吃冰淇淋，特別是含乳製品的冰淇淋。」凱薩琳笑著搖搖頭，再次強調，「她只要吃了，就會身體不舒服。」
懂了，乳糖不耐受。原來如此。
「其實我早上看到的時候才想起來，冰桶忘了移動位置了。」凱薩琳吐了吐舌頭，「不愧是爵士，還是一眼就看出來了。」
果然是明知故問。
伊萊娜這才醒悟過來，原來凱薩琳只是單純想考考爵士，才說冰淇淋被偷吃了。
於是這個案子瞬間就破了，沒有一點波瀾。
不過艾克斯這會也琢磨起來，破案，難道會是伊萊那的心愿？
他不由問道：「伊萊娜小姐，你待會準備做什麼？」
「哎，我……待會要去做一個業務。」
「什麼業務？我來幫忙吧。」
「這個……只是找一隻貓而已。」
……冒昧問下，凱薩琳作為偵探，真的很有名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