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4 我老倫敦人了
伊萊娜比三年後單純。
而凱薩琳小姐，則頗有三年後的伊萊娜的風範。
面對伊萊娜的崇拜，凱薩琳只是輕笑一聲：「伊萊娜已經很優秀了。」
「但還不夠。」伊萊娜堅定地說，「我要變得像凱薩琳姐姐一樣強大，一樣受人尊敬。」
顯然，伊萊娜是希望在這個心靈世界裡，自己能像凱薩琳一樣受歡迎，是因為她真心崇拜這位朋友。
「那麼，爵士。」凱薩琳這時候說道，「為了感謝你們的救命之恩，請允許我邀請你們去我的偵探事務所坐坐。正好這裡已經被破壞了，我們換個地方說話。」
「等等，」艾克斯疑惑地打斷她，「這裡不就是你的偵探事務所嗎？」
凱薩琳嘿嘿一笑：「不，這裡只是『凱薩琳偵探事務所』。但這個事務所即將關閉。我找了個新地方，準備在舒克街開一家新的偵探事務所。」
嗯，理由呢？
艾克斯心裡想著，但沒準備問。
倒是凱薩琳主動開口道：「你一定覺得奇怪吧，爵士？」
「呃，確實如此。」
「理由很簡單。」
凱薩琳笑著指了指窗外遠處隱約可見的街角，指尖在空氣中輕輕畫了個弧線。
「我是《舒克街名偵探探案集》的粉絲啦。舒克街那地方，藏著太多偵探迷心裡的浪漫啦。而且……」
她彎腰，拿起桌上一本卷了邊的《舒克街名偵探探案集》，封面的燙金字體在燈光下閃著微光：
「我總覺得，真正的偵探故事，就得發生在那種沾著點傳奇氣的街巷裡，才能寫出新的精彩來。舊的地方待久了，靈感都要打瞌睡咯。」
靈感？
艾克斯哦了一聲：「您還是作家？」
安琪兒眼睛也一亮：「呀，姐姐你真作家嘛！？」
「沒錯。」凱薩琳眨眨眼，「只有真正的偵探，才能寫出真正的偵探故事，不是嗎？」
「確實如此。那我們現在出發？」艾克斯攤手問道。
「嗯，咱們出發！」
※
有了凱薩琳帶路，路上都不會無聊了。
凱薩琳格外健談，從當下流行的遊戲到藝術作品，再到時政要聞，無一不知，侃侃而談。
而且一路上，她還會熱情地和熟悉的路人打招呼。相比之下，伊萊娜就顯得安靜多了。
由於不太習慣冒雨而行，艾克斯下意識拉了拉帽檐，然後發現凱薩琳已經停下了腳步。
「爵士，是這邊。」
凱薩琳走在前面，金髮在雨幕閃閃發亮。她撐著一把精緻的蕾絲陽傘，傘面是淡紫色的，在灰暗的雨幕中格外醒目。
順著凱薩琳的指引，艾克斯看到了此行目的地。
「小姐偵探事務所」的招牌在巷子深處。紅磚房，牆上爬滿藤蔓。這個事務所外表和伊萊娜在現實中的事務所基本一致。
艾克斯抬頭，正好看到招牌在風中搖晃。招牌是木質的，有些舊了，但字跡清晰，應該是新塗畫上去的。
感覺這套房是剛買來不久的，外面還沒徹底裝修好。
「到了。」凱薩琳微笑著掏出鑰匙開鎖，推開門。
「歡迎光臨，兩位。歡迎來到——『小姐偵探事務所』。」
一進到室內，畫風突變。
事務所內，暖黃色的燈光碟機散了陰冷，空氣中瀰漫著墨水和紙張的味道；書架頂到天花板，塞滿了厚重的書籍和卷宗；牆上掛著倫敦地圖和英國地圖，以及一些案件剪報；紅木辦公桌擺在中央；桌上堆滿了文件。
除了沒有化學實驗台，還真是和現實中三年後的布置差不多。
「這是我的地盤。」凱薩琳放下陽傘，輕輕撣了撣裙擺上的水珠。「雖然不大，但夠用。」
艾克斯點頭，繼續打量四周。目光掃過書架上的書籍，上面大多是法律和偵探相關的。還有幾本植物學著作。
他另外注意到書架上有一個小小的相框。裡面是凱薩琳和伊萊娜的合影。兩人笑得很開心。
「我才剛剛把大部分資料搬過來。」凱薩琳走到書架前，隨手取下一本厚厚的文件夾，翻了翻檢查一下。
安琪兒保持著好奇東張西望：「好多書啊！」
「都是辦案資料和書稿。」伊萊娜補充說道，「凱薩琳小姐可不簡單呢。」
凱薩琳擺擺手，將文件夾放回去。
「爵士，您請坐。」她指了指辦公桌對面的椅子，「安琪兒小姐，那邊有茶點。請自便。伊萊娜，去泡茶。」
「好的，凱薩琳！」伊萊娜欣然應道，走進了邊上的小小茶水間泡茶。
安琪兒的注意力已經被茶几吸引了，因為上面擺著精緻的點心。安琪兒哪能放過這個機會，立刻拿過來，小口嘗了起來。
艾克斯在沙發坐下後，凱薩琳直接坐在他對面。
此刻，凱薩琳的眼神忽然變得銳利，仿佛能看穿一切。
「爵士，我很好奇。」凱薩琳突然開口。「您和伊萊娜是怎麼認識的？」
艾克斯心中一凜。
其實自從他發現凱薩琳是偵探後，就想過會面對偵探的盤問。但沒想到如此直接。
所以艾克斯只是微微一笑：「偶然相遇。」
「偶然？」凱薩琳挑眉，顯然不太相信。
「……是的，您看，伊萊娜小姐之前還不認識我。」艾克斯無奈應道。
同時他也在觀察凱薩琳。
「您的衣服。」凱薩琳的目光隨後落在艾克斯的外套上。「材質不錯，但款式有些過時了，至少兩年前的款式……你是剛剛來到倫敦的。」
不不不，我老倫敦人了，這個款式三年後就流行了。
艾克斯不由苦笑。
「您的表情……」凱薩琳繼續說，「很平靜，但眼神深處有一絲焦慮。您在擔心什麼？或者……在找什麼？」
艾克斯不得不承認，凱薩琳是個出色的偵探。居然能從死人的眼神中看出東西。
她幾乎猜中了自己的處境。
「我在找住處。」艾克斯決定先坦誠一部分。「剛到倫敦，還沒安頓下來。」
「果然。」凱薩琳微微一笑。「您的行李呢？哦，對了，您沒有行李，只有隨身攜帶的物品。說明您是臨時決定來倫敦的，而且……」
她看向艾克斯的腰間。「您帶著槍，左輪手槍，不是倫敦警察的制式裝備。您不是警察。但您之前使用了制式銀彈，你可能還和聖道會有關係。」
艾克斯下意識按住了左輪。他沒想到凱薩琳連這個都注意到了。
「不過確實，要來倫敦，提防野外的怪物是正常的。所以——」
凱薩琳身體前傾，雙手放在桌上。
「您到底是誰？您是奔著伊萊娜來的，您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艾克斯知道，自己快瞞不住了。
在聰明人面前，越掩飾反而越惹人厭。
不過為了不引發所謂的「心靈崩潰」，艾克斯也知曉自己不能什麼都說。
「我確實是艾克斯·莫爾爵士。」他決定說出一部分真話，「我……就是為了伊萊娜而來。」
凱薩琳忽然一笑，壓低聲音問道。
「所以，你想帶伊萊娜回家？」
這句話如同晴天霹靂，震得艾克斯死人臉都差點沒保持住。
凱薩琳……到底知道些什麼！？
而凱薩琳小姐，則頗有三年後的伊萊娜的風範。
面對伊萊娜的崇拜，凱薩琳只是輕笑一聲：「伊萊娜已經很優秀了。」
「但還不夠。」伊萊娜堅定地說，「我要變得像凱薩琳姐姐一樣強大，一樣受人尊敬。」
顯然，伊萊娜是希望在這個心靈世界裡，自己能像凱薩琳一樣受歡迎，是因為她真心崇拜這位朋友。
「那麼，爵士。」凱薩琳這時候說道，「為了感謝你們的救命之恩，請允許我邀請你們去我的偵探事務所坐坐。正好這裡已經被破壞了，我們換個地方說話。」
「等等，」艾克斯疑惑地打斷她，「這裡不就是你的偵探事務所嗎？」
凱薩琳嘿嘿一笑：「不，這裡只是『凱薩琳偵探事務所』。但這個事務所即將關閉。我找了個新地方，準備在舒克街開一家新的偵探事務所。」
嗯，理由呢？
艾克斯心裡想著，但沒準備問。
倒是凱薩琳主動開口道：「你一定覺得奇怪吧，爵士？」
「呃，確實如此。」
「理由很簡單。」
凱薩琳笑著指了指窗外遠處隱約可見的街角，指尖在空氣中輕輕畫了個弧線。
「我是《舒克街名偵探探案集》的粉絲啦。舒克街那地方，藏著太多偵探迷心裡的浪漫啦。而且……」
她彎腰，拿起桌上一本卷了邊的《舒克街名偵探探案集》，封面的燙金字體在燈光下閃著微光：
「我總覺得，真正的偵探故事，就得發生在那種沾著點傳奇氣的街巷裡，才能寫出新的精彩來。舊的地方待久了，靈感都要打瞌睡咯。」
靈感？
艾克斯哦了一聲：「您還是作家？」
安琪兒眼睛也一亮：「呀，姐姐你真作家嘛！？」
「沒錯。」凱薩琳眨眨眼，「只有真正的偵探，才能寫出真正的偵探故事，不是嗎？」
「確實如此。那我們現在出發？」艾克斯攤手問道。
「嗯，咱們出發！」
※
有了凱薩琳帶路，路上都不會無聊了。
凱薩琳格外健談，從當下流行的遊戲到藝術作品，再到時政要聞，無一不知，侃侃而談。
而且一路上，她還會熱情地和熟悉的路人打招呼。相比之下，伊萊娜就顯得安靜多了。
由於不太習慣冒雨而行，艾克斯下意識拉了拉帽檐，然後發現凱薩琳已經停下了腳步。
「爵士，是這邊。」
凱薩琳走在前面，金髮在雨幕閃閃發亮。她撐著一把精緻的蕾絲陽傘，傘面是淡紫色的，在灰暗的雨幕中格外醒目。
順著凱薩琳的指引，艾克斯看到了此行目的地。
「小姐偵探事務所」的招牌在巷子深處。紅磚房，牆上爬滿藤蔓。這個事務所外表和伊萊娜在現實中的事務所基本一致。
艾克斯抬頭，正好看到招牌在風中搖晃。招牌是木質的，有些舊了，但字跡清晰，應該是新塗畫上去的。
感覺這套房是剛買來不久的，外面還沒徹底裝修好。
「到了。」凱薩琳微笑著掏出鑰匙開鎖，推開門。
「歡迎光臨，兩位。歡迎來到——『小姐偵探事務所』。」
一進到室內，畫風突變。
事務所內，暖黃色的燈光碟機散了陰冷，空氣中瀰漫著墨水和紙張的味道；書架頂到天花板，塞滿了厚重的書籍和卷宗；牆上掛著倫敦地圖和英國地圖，以及一些案件剪報；紅木辦公桌擺在中央；桌上堆滿了文件。
除了沒有化學實驗台，還真是和現實中三年後的布置差不多。
「這是我的地盤。」凱薩琳放下陽傘，輕輕撣了撣裙擺上的水珠。「雖然不大，但夠用。」
艾克斯點頭，繼續打量四周。目光掃過書架上的書籍，上面大多是法律和偵探相關的。還有幾本植物學著作。
他另外注意到書架上有一個小小的相框。裡面是凱薩琳和伊萊娜的合影。兩人笑得很開心。
「我才剛剛把大部分資料搬過來。」凱薩琳走到書架前，隨手取下一本厚厚的文件夾，翻了翻檢查一下。
安琪兒保持著好奇東張西望：「好多書啊！」
「都是辦案資料和書稿。」伊萊娜補充說道，「凱薩琳小姐可不簡單呢。」
凱薩琳擺擺手，將文件夾放回去。
「爵士，您請坐。」她指了指辦公桌對面的椅子，「安琪兒小姐，那邊有茶點。請自便。伊萊娜，去泡茶。」
「好的，凱薩琳！」伊萊娜欣然應道，走進了邊上的小小茶水間泡茶。
安琪兒的注意力已經被茶几吸引了，因為上面擺著精緻的點心。安琪兒哪能放過這個機會，立刻拿過來，小口嘗了起來。
艾克斯在沙發坐下後，凱薩琳直接坐在他對面。
此刻，凱薩琳的眼神忽然變得銳利，仿佛能看穿一切。
「爵士，我很好奇。」凱薩琳突然開口。「您和伊萊娜是怎麼認識的？」
艾克斯心中一凜。
其實自從他發現凱薩琳是偵探後，就想過會面對偵探的盤問。但沒想到如此直接。
所以艾克斯只是微微一笑：「偶然相遇。」
「偶然？」凱薩琳挑眉，顯然不太相信。
「……是的，您看，伊萊娜小姐之前還不認識我。」艾克斯無奈應道。
同時他也在觀察凱薩琳。
「您的衣服。」凱薩琳的目光隨後落在艾克斯的外套上。「材質不錯，但款式有些過時了，至少兩年前的款式……你是剛剛來到倫敦的。」
不不不，我老倫敦人了，這個款式三年後就流行了。
艾克斯不由苦笑。
「您的表情……」凱薩琳繼續說，「很平靜，但眼神深處有一絲焦慮。您在擔心什麼？或者……在找什麼？」
艾克斯不得不承認，凱薩琳是個出色的偵探。居然能從死人的眼神中看出東西。
她幾乎猜中了自己的處境。
「我在找住處。」艾克斯決定先坦誠一部分。「剛到倫敦，還沒安頓下來。」
「果然。」凱薩琳微微一笑。「您的行李呢？哦，對了，您沒有行李，只有隨身攜帶的物品。說明您是臨時決定來倫敦的，而且……」
她看向艾克斯的腰間。「您帶著槍，左輪手槍，不是倫敦警察的制式裝備。您不是警察。但您之前使用了制式銀彈，你可能還和聖道會有關係。」
艾克斯下意識按住了左輪。他沒想到凱薩琳連這個都注意到了。
「不過確實，要來倫敦，提防野外的怪物是正常的。所以——」
凱薩琳身體前傾，雙手放在桌上。
「您到底是誰？您是奔著伊萊娜來的，您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艾克斯知道，自己快瞞不住了。
在聰明人面前，越掩飾反而越惹人厭。
不過為了不引發所謂的「心靈崩潰」，艾克斯也知曉自己不能什麼都說。
「我確實是艾克斯·莫爾爵士。」他決定說出一部分真話，「我……就是為了伊萊娜而來。」
凱薩琳忽然一笑，壓低聲音問道。
「所以，你想帶伊萊娜回家？」
這句話如同晴天霹靂，震得艾克斯死人臉都差點沒保持住。
凱薩琳……到底知道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