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3 你信我還是信安琪兒？
艾克斯總有一種，自己正坐在刑訊室里的感覺。
「三個月前安琪兒的登記是：F級潛力。」對面的塞繆爾的手指敲著登記冊，深灰眼睛就像倫敦的霧，「現在則不同了……」
專有的檢測儀紅光掃過安琪兒的腦袋。檢測儀的水柱嗡鳴著升高。
「到達了D級。有趣。」塞繆爾露出了冷笑，「敢問爵士餵了什麼？蜂蜜？還是……」
他突然前傾：「她接觸了什麼不該接觸的力量？」
安琪兒害怕地攥緊艾克斯的衣角，藍眼睛瞟向桌上的銀鏈，就好像那銀鏈隨時會活過來一樣。
「麵包牛奶。」艾克斯冷靜地回答，不打算給對方繼續探究的空間，「偶爾加蜂蜜。她喜歡甜的。」
「《妖精飼養指南》第7條。蜂蜜會過度刺激妖精的力量。」
「聖道會還管妖精的零食？」艾克斯挑眉。
「只要她沒吃不該吃的。」塞繆爾看向安琪兒。
「你懂的，我一向遵紀守法。」
塞繆爾沉默了兩秒鐘。
隨後他抓起桌上的銀質針管——針尖閃著寒光，像只細長的蚊子。
「那好，開始血液檢測。」
根據記憶碎片，這是異種污染的檢測流程之一。
艾克斯終於知道安琪兒在害怕什麼了——她最害怕的，是打針。
安琪兒的小手在針管前抖個不停。艾克斯按住她的手腕時，能感覺到她的脈搏快得像蒸汽機的活塞。
針尖刺入皮膚的瞬間，安琪兒的藍眼睛簌地閉上了，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小扇子似的影子。
銀質針管泛著微光，血液在裡面打著旋。
很快塞繆爾執事收回針管，將血液注入銀杯之中，倒入某種粉末。
鮮紅的血液變成了金色。
「正常。」塞繆爾轉向艾克斯，「輪到您了，莫爾爵士。」
安琪兒的能力就是該現在使用的。
【特殊能力2：靈魂錨定（等級2）。效果：為契約者附加「死者蘇生」狀態。該效果不可被驅散，但須持續消耗「活死能量」維持。】
【「死者蘇生（等級2）」狀態，能讓身體具有更多活性，更多功能。短時間大量消耗「活死能量」時，可讓「死者蘇生」短暫強化為「完全蘇生」狀態。】
艾克斯瞬間體會到了新生。現在是「完全蘇生」的狀態。
然後艾克斯不動聲色地伸出手。
針尖刺入艾克斯皮膚時，艾克斯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感覺自己的活死能量在血管里翻湧，還是下意識湧起了一陣擔憂——如果真被檢測出來……
但很快，他的血液也在銀杯中化作了金色。
塞繆爾瞥了眼：「正常」。
艾克斯鬆了口氣。
但塞繆爾的目光卻釘在他的手腕上——那裡沒有針孔，只有道淺淺的白痕，像從未被刺破過。
「恢復力不錯。」塞繆爾眯起眼睛，「比上次審查好多了。」
由於現在是完全蘇生狀態，艾克斯那正常跳動的心臟瞬間漏跳一拍。
必須——有個合理的解釋。
艾克斯感覺到，塞繆爾的眼中的寒光愈發強烈。
隱藏的殺意，正在緩緩溢出。
解釋，必須趕緊解釋！
合理的解釋……而且符合現在的實際情況……自己和上次來的時候，到底有什麼不同？
有什麼不同……那就是安琪兒的潛力不同。
只需要說出部分的實話即可。不需要欺騙。
說一半的實話，也是欺騙的一種。
「最近活少。」艾克斯不動聲色地放下袖子，「休息得好。」
「哦？」
「再加上——我的女僕，有所長進了。」
塞繆爾微微後仰。
蠢蠢欲動的銀鏈，瞬間恢復了平靜。
「這就是她的新能力？潛力進化後的收穫？」
「嗯，對。」
「不錯，原本啥也不會的妖精，竟然真的長進了。」
「我也出乎預料。」
「那麼——」
塞繆爾突然從抽屜里拿出銀質十字架：「那麼跟我來吧，最後的測試。對抗異種。」
艾克斯一愣。
安琪兒的藍眼睛裡則立刻閃著興奮的光：「是打怪？像妖精冒險故事裡寫的對抗怪物？以前沒這個測試呀！」
「以前你威脅度不高。」
「哦……」
「測試有危險。」塞繆爾的銀鏈纏上十字架，「記得全力以赴。」
最後的測試房間，又回到了一樓。
一樓的盡頭，有一個靠牆布滿了蠟燭的大廳。
大廳中央有一個水池。
「這裡就是測試廳。是用於鎮壓異種污染，或者開啟異種污染測試的地方。」
塞繆爾簡單說明道。
「根據常理，D級潛力的妖精，都能覺醒出攻擊性的能力。除了治癒主人外，她還有什麼能力？」塞繆爾又問。
哪來的常理啊！
安琪兒確實有兩個能力，但這兩個能力不好見人。
艾克斯可不想讓這位黑袍執事想起昨天水晶宮的騷亂。
「不，她才剛剛長進，所以……」
塞繆爾停下了腳步。
「她還沒覺醒？」
「至少攻擊性的方面……」
「那可不能進行最後的測試了。稍等。」
塞繆爾拍拍手。
很快，一位聖道會妖精邁著端莊優雅的步伐走了過來，遞上來一個小玻璃瓶。
裡面是泛著紫色的液體。
艾克斯通過記憶碎片，終於想起來這是什麼。
這是這是教會的進化液，教會對於妖精早有許多研究，早就掌握了讓妖精覺醒能力的方法。
可為什麼非要讓安琪兒掌握新能力？
似乎感知到了艾克斯的疑惑，塞繆爾搖搖頭說：
「這是必須的一步。所有妖精，所有D級以上潛力的妖精都容易被異種盯上……因此都必須進行對抗異種測試。」
「但我們不會讓妖精送死，我們看的是妖精在戰鬥中的表現。」
「可是讓妖精接觸到異種，不會讓異種污染妖精嗎？」艾克斯反問道。
前面那位被污染又被拖走的妖精，艾克斯還沒忘記呢。
「呵，其實看的就是會不會被污染。」
塞繆爾不再解釋，而是把藥劑遞給安琪兒。
安琪兒看了艾克斯一眼。
在黑袍執事面前，艾克斯別無選擇，只能點頭。
安琪兒乖乖喝下。
而就在這一刻——純美之詩系統再次彈出。
【檢測到契約妖精：安琪兒即將覺醒新能力】
【請選擇契約妖精的能力方向——】
【1.冰花（傷害）】【2.冰凍（削弱）】【3.凍結（控制）】
系統還有這好處！？控制能力加點方向？
缺的就是直傷。
艾克斯立刻做出選擇。
於是藍光突然從安琪兒指尖炸開。冰花突然綻放在手裡。
冰花的邊緣泛著寒光。
塞繆爾的瞳孔驟縮。他碰了碰冰花，指尖立刻被割出口子。
「冰屬性……」銀鏈在他掌心抖了抖，「很優秀的能力。莫爾爵士，您的妖精很特別。D級潛力妖精很少能覺醒出C級潛力的能力。」
但都只是表明有潛力而已。潛力可不是實力。
「運氣好。」艾克斯謙虛道。
「是主人教我的！」安琪兒突然抬頭，藍眼睛亮得像兩顆星星，「主人說過，只要一直想著『冷』，就能變出冰花！」
塞繆爾的目光轉向艾克斯：「您懂妖精能力開發？」
「您是信安琪兒，還是相信我是被神明眷顧的幸運兒？」
「也是……我可都不信。」
顯然，塞繆爾也認為安琪兒呆頭呆腦的。
因此塞繆爾的嘴角似乎彎了一下，又瞬間凍住：「那麼準備一下，該進行最後的測試了。」
「三個月前安琪兒的登記是：F級潛力。」對面的塞繆爾的手指敲著登記冊，深灰眼睛就像倫敦的霧，「現在則不同了……」
專有的檢測儀紅光掃過安琪兒的腦袋。檢測儀的水柱嗡鳴著升高。
「到達了D級。有趣。」塞繆爾露出了冷笑，「敢問爵士餵了什麼？蜂蜜？還是……」
他突然前傾：「她接觸了什麼不該接觸的力量？」
安琪兒害怕地攥緊艾克斯的衣角，藍眼睛瞟向桌上的銀鏈，就好像那銀鏈隨時會活過來一樣。
「麵包牛奶。」艾克斯冷靜地回答，不打算給對方繼續探究的空間，「偶爾加蜂蜜。她喜歡甜的。」
「《妖精飼養指南》第7條。蜂蜜會過度刺激妖精的力量。」
「聖道會還管妖精的零食？」艾克斯挑眉。
「只要她沒吃不該吃的。」塞繆爾看向安琪兒。
「你懂的，我一向遵紀守法。」
塞繆爾沉默了兩秒鐘。
隨後他抓起桌上的銀質針管——針尖閃著寒光，像只細長的蚊子。
「那好，開始血液檢測。」
根據記憶碎片，這是異種污染的檢測流程之一。
艾克斯終於知道安琪兒在害怕什麼了——她最害怕的，是打針。
安琪兒的小手在針管前抖個不停。艾克斯按住她的手腕時，能感覺到她的脈搏快得像蒸汽機的活塞。
針尖刺入皮膚的瞬間，安琪兒的藍眼睛簌地閉上了，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小扇子似的影子。
銀質針管泛著微光，血液在裡面打著旋。
很快塞繆爾執事收回針管，將血液注入銀杯之中，倒入某種粉末。
鮮紅的血液變成了金色。
「正常。」塞繆爾轉向艾克斯，「輪到您了，莫爾爵士。」
安琪兒的能力就是該現在使用的。
【特殊能力2：靈魂錨定（等級2）。效果：為契約者附加「死者蘇生」狀態。該效果不可被驅散，但須持續消耗「活死能量」維持。】
【「死者蘇生（等級2）」狀態，能讓身體具有更多活性，更多功能。短時間大量消耗「活死能量」時，可讓「死者蘇生」短暫強化為「完全蘇生」狀態。】
艾克斯瞬間體會到了新生。現在是「完全蘇生」的狀態。
然後艾克斯不動聲色地伸出手。
針尖刺入艾克斯皮膚時，艾克斯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感覺自己的活死能量在血管里翻湧，還是下意識湧起了一陣擔憂——如果真被檢測出來……
但很快，他的血液也在銀杯中化作了金色。
塞繆爾瞥了眼：「正常」。
艾克斯鬆了口氣。
但塞繆爾的目光卻釘在他的手腕上——那裡沒有針孔，只有道淺淺的白痕，像從未被刺破過。
「恢復力不錯。」塞繆爾眯起眼睛，「比上次審查好多了。」
由於現在是完全蘇生狀態，艾克斯那正常跳動的心臟瞬間漏跳一拍。
必須——有個合理的解釋。
艾克斯感覺到，塞繆爾的眼中的寒光愈發強烈。
隱藏的殺意，正在緩緩溢出。
解釋，必須趕緊解釋！
合理的解釋……而且符合現在的實際情況……自己和上次來的時候，到底有什麼不同？
有什麼不同……那就是安琪兒的潛力不同。
只需要說出部分的實話即可。不需要欺騙。
說一半的實話，也是欺騙的一種。
「最近活少。」艾克斯不動聲色地放下袖子，「休息得好。」
「哦？」
「再加上——我的女僕，有所長進了。」
塞繆爾微微後仰。
蠢蠢欲動的銀鏈，瞬間恢復了平靜。
「這就是她的新能力？潛力進化後的收穫？」
「嗯，對。」
「不錯，原本啥也不會的妖精，竟然真的長進了。」
「我也出乎預料。」
「那麼——」
塞繆爾突然從抽屜里拿出銀質十字架：「那麼跟我來吧，最後的測試。對抗異種。」
艾克斯一愣。
安琪兒的藍眼睛裡則立刻閃著興奮的光：「是打怪？像妖精冒險故事裡寫的對抗怪物？以前沒這個測試呀！」
「以前你威脅度不高。」
「哦……」
「測試有危險。」塞繆爾的銀鏈纏上十字架，「記得全力以赴。」
最後的測試房間，又回到了一樓。
一樓的盡頭，有一個靠牆布滿了蠟燭的大廳。
大廳中央有一個水池。
「這裡就是測試廳。是用於鎮壓異種污染，或者開啟異種污染測試的地方。」
塞繆爾簡單說明道。
「根據常理，D級潛力的妖精，都能覺醒出攻擊性的能力。除了治癒主人外，她還有什麼能力？」塞繆爾又問。
哪來的常理啊！
安琪兒確實有兩個能力，但這兩個能力不好見人。
艾克斯可不想讓這位黑袍執事想起昨天水晶宮的騷亂。
「不，她才剛剛長進，所以……」
塞繆爾停下了腳步。
「她還沒覺醒？」
「至少攻擊性的方面……」
「那可不能進行最後的測試了。稍等。」
塞繆爾拍拍手。
很快，一位聖道會妖精邁著端莊優雅的步伐走了過來，遞上來一個小玻璃瓶。
裡面是泛著紫色的液體。
艾克斯通過記憶碎片，終於想起來這是什麼。
這是這是教會的進化液，教會對於妖精早有許多研究，早就掌握了讓妖精覺醒能力的方法。
可為什麼非要讓安琪兒掌握新能力？
似乎感知到了艾克斯的疑惑，塞繆爾搖搖頭說：
「這是必須的一步。所有妖精，所有D級以上潛力的妖精都容易被異種盯上……因此都必須進行對抗異種測試。」
「但我們不會讓妖精送死，我們看的是妖精在戰鬥中的表現。」
「可是讓妖精接觸到異種，不會讓異種污染妖精嗎？」艾克斯反問道。
前面那位被污染又被拖走的妖精，艾克斯還沒忘記呢。
「呵，其實看的就是會不會被污染。」
塞繆爾不再解釋，而是把藥劑遞給安琪兒。
安琪兒看了艾克斯一眼。
在黑袍執事面前，艾克斯別無選擇，只能點頭。
安琪兒乖乖喝下。
而就在這一刻——純美之詩系統再次彈出。
【檢測到契約妖精：安琪兒即將覺醒新能力】
【請選擇契約妖精的能力方向——】
【1.冰花（傷害）】【2.冰凍（削弱）】【3.凍結（控制）】
系統還有這好處！？控制能力加點方向？
缺的就是直傷。
艾克斯立刻做出選擇。
於是藍光突然從安琪兒指尖炸開。冰花突然綻放在手裡。
冰花的邊緣泛著寒光。
塞繆爾的瞳孔驟縮。他碰了碰冰花，指尖立刻被割出口子。
「冰屬性……」銀鏈在他掌心抖了抖，「很優秀的能力。莫爾爵士，您的妖精很特別。D級潛力妖精很少能覺醒出C級潛力的能力。」
但都只是表明有潛力而已。潛力可不是實力。
「運氣好。」艾克斯謙虛道。
「是主人教我的！」安琪兒突然抬頭，藍眼睛亮得像兩顆星星，「主人說過，只要一直想著『冷』，就能變出冰花！」
塞繆爾的目光轉向艾克斯：「您懂妖精能力開發？」
「您是信安琪兒，還是相信我是被神明眷顧的幸運兒？」
「也是……我可都不信。」
顯然，塞繆爾也認為安琪兒呆頭呆腦的。
因此塞繆爾的嘴角似乎彎了一下，又瞬間凍住：「那麼準備一下，該進行最後的測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