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 首先必須活著
……
【姓名：安琪兒】
【種族：妖精】
【等級：1】
【契約主人：艾克斯·莫爾】
【屬性類型：冰】
【生命值：300/300】
【能量值：105/300】
【攻擊力：50】（五維屬性普通人類平均數值均為60）
【防禦力：40】
【速度：50】
【智力：80】
【意志：180】
【特殊能力1：位置交換（等級1）。效果：置換近距離視野內2件5kg以下物品位置】
【特殊能力2：靈魂錨定（等級1）。效果：為契約者附加「死者蘇生」狀態。該效果不可被驅散，但須持續消耗「活死能量」維持。】
……
當看向安琪兒，通過【純美之詩系統】看到了詳細的角色面板後，艾克斯立刻明白了一切。
多虧了安琪兒的靈魂錨定能力，這具身體才能保持活性……保證自己這具屍體還能活蹦亂跳。保證了機體的小部分功能還能使用。
「主人？」安琪兒的藍眼睛忽閃著，尖耳朵抖了抖，像個小動物，「您臉色比剛才的刺客還白。」
「我是什麼時候死的？」艾克斯問道。
談及傷心事，妖精的眼淚又啪嗒掉在手背上：「最早是三天前您去水晶宮，聽說是吵架了，回來就……就突然沒氣了。我，我都嚇傻了，想著主人動一動呀，加油動一動啊！然後覺醒了新的能力，就……您就繼續『活』了這麼些天。」
我就這麼活了？因為你為屍體加油？
你說，你要是想著我直接徹底復活該多好。
可隨後艾克斯猛地坐直。
因為原主的各種記憶碎片突然湧上來——很雜亂，比如尖頂教堂，比如黑袍執事，又比如每周二早上的妖精登記檢查。
這個世界由於存在妖精，於是形成了能夠監督和管理妖精的教會——皇家聖道會。
在皇家聖道會看來，神賜予了妖精超然恩賜，賜予了人理性之光，因此妖精與人必然共存。算是相當包容妖精了。
但既然是教會，自然還是有些規矩。聖道會的那幫人，連妖精耳朵尖的弧度都要拿卡尺量，更別說復活這種「僭越神」的事。
不，自己其實沒復活。
所以更糟糕了——自己可能會被當成怪物。
艾克斯不覺得，這事如果被教會知道，會是一件好事。
「教會會不會對『死而復生』有點意見？」艾克斯不由問道。
安琪兒的銀髮垂下來，蓋住半張臉：「去年伯明罕有個女僕長期昏迷後醒過來，被主教法庭判了『褻瀆神聖』，現在還關在紐蓋特監獄……」
行吧，確實有意見。
艾克斯的太陽穴突突跳。原主的記憶里，聖道會高層的權力比貴族還硬。坎特伯雷大主教坐在上議院，主教們坐鍍金馬車，連女王加冕都要他們主持。
這大概是因為，教會基本掌握了名為妖精的超自然力量。皇家也需要依仗教會。
這個時候，安琪兒又提醒道：「這周二早上九點……」安琪兒的聲音細若蚊蚋，「教區的執事會來拜訪您，進行常規妖精教育課。他認識您的，主人……」
艾克斯立刻想起一個穿黑袍的瘦高男人。
原主的記憶里，他不苟言笑，總拿銀十字架，宣傳說「妖精的尖耳朵是災厄的印記」。上周還因為安琪兒幫流浪貓包紮傷口，罰她抄了五十遍《聖道經》，理由是「災厄必須遠離生靈。」
在那位執事看來，妖精一體兩面，始終藏著異種的血脈，遲早也會化身為異種。算是聖道會裡的極端守舊派。
異種？
艾克斯一琢磨，估計是就是某種怪物。是這個世界的設定吧。
「你說……他要是發現我『活』了，哦不對，是發現我『死』了，是不是會直接叫宗教裁判所的人來？」
「會！」
「對了今天周幾？」
「現在是周二上午八點多……」
那不就是今天他就來了！
艾克斯立刻打斷她，「那現在只能裝了，把我裝成剛從鬼門關爬回來的活人。」
「是！」
「先關門！」
於是安琪兒慌張地立刻跑到門口關上門，重新鎖好。
艾克斯開始沉思。
正所謂福無雙至禍不單行。
才剛剛躲過刺客的刺殺，卻又因為自己的情況見不得人，而再次陷入麻煩。
那麼首先必須有個活人樣。最顯而易見的活人樣，就是——體溫。
念頭閃過，腦海中又浮現出新的算式。
【等價交換啟動：舊鑄鐵壁爐殘片（1835年工坊廢棄加熱爐部件）+藥店乙醚（1850年藥用級純度）+綿羊油脂（1851年本地牧場新鮮煉製）+黃銅測溫管（1848年舊氣壓計銅製零件）=人體37度恆溫熱源（可用活死能量持續供能）】
這次的等價交換算式更為複雜，需要同時具有四個現成物件。但現場缺少了黃銅測溫管。
好在艾克斯遊戲解謎玩得也多，自然也不傻。
等價交換是可以一直換的。
那就先用其他等價交換算式，先換算出黃銅測溫管，再合成熱源即可。多一個步驟而已。
最終熱源是一顆紅寶石，只有巧克力豆的大小。
這讓艾克斯對自己的能力有了新的認識。等價交換，是可以製造出原本不存在的事物的。
當然，這玩意理論上不能吃的，但艾克斯考慮自己已經死了，不用擔心消化問題，立馬將其吞下。
而這個時候——
「咚！咚！咚！」
敲門聲像砸在棺材板上。
「誰？」艾克斯立刻壓低聲音問道。
「倫敦警察廳！開門！」門外的嗓音粗糲，帶著不容置疑的口吻，「接到報案，這裡有緊急事件！」
不是教會！？
艾克斯猛地轉頭：「你報的警？」
安琪兒的臉瞬間慘白：「我、我聽見槍聲就按主人教的緊急程序……」她從圍裙口袋掏出個銅哨子，「吹了三下求救哨，又用工坊的電報機報了蘇格蘭場……」
「你跟他們說什麼了？」
「我說『主人被槍擊，有刺客』！」妖精的眼淚又湧出來，「當時我真的很慌張嘛！」
門外的撞門聲更響了。艾克斯甚至聽見布料摩擦聲——厚重的黑袍料子，聖道會執事的制服。記憶里，這個聲音格外熟悉。
「不對，到底來了多少人？」艾克斯有了不好的預感。
「不知道……」安琪兒抓著他的胳膊發抖，「但我聽見三個腳步聲！兩個穿皮靴，一個……穿布鞋，是教會的人，他們一起到了！」
好傢夥，刺客、警察、教會的人，現在都到齊了！
但現在不是怪安琪兒的時候。
甚至這個女僕做的都沒錯，只是自己的狀態恰好不適合見人。
而且致命傷……對了，先把致命傷隱藏起來！
艾克斯可不想讓人知道，自己的心臟被洞穿了。
艾克斯立刻脫下染血的外衣和襯衣，讓安琪兒趕緊塞進保險柜，自己這才拿起其他舊衣服，一邊穿，一邊朝著門口回應，一邊慢悠悠走到門口。
等到安琪兒藏好了衣服，艾克斯才在警察焦躁的聲音中開門。
三個男人擠進門。領頭的警察留著紅鬍子，腰間別著轉輪槍，制服是藏青色的燕尾服，典型的「皮爾小子」打扮。他身後跟著個穿黑袍的瘦高男人——帶著銀十字架，正是安琪兒說的教區執事。
「艾克斯爵士？」紅鬍子掏出記事本，「報案說您中槍了？」
艾克斯故意踉蹌一步，安琪兒連忙扶住他。他注意到紅鬍子的目光掃過地上的刺客屍體，最後停在他胸口的襯衫上——雪白，沒沾半點血。
「是的，但問題不大，擦傷。」艾克斯扯出個虛弱的笑，「僥倖還活著。」
「看得出來……」
另一位警察上去查看了死者，很有經驗地搖搖頭：「確實是職業殺手，大不列顛渡鴉兄弟會的人。你最近惹什麼人了？」
「這，我不清楚……」
「不過您身手不錯。」紅鬍子挑眉，「地上這位……」他踢了踢刺客的屍體，「眉心中彈，是被人從正面打死的。」
這年頭，普通人可很難對付職業殺手。
艾克斯只能繼續直呼僥倖，直到那句冰冷的聲音插進來。
「爵士，您的臉色。」
黑袍執事不知何時走到艾克斯面前。那執事的眼睛像手術刀，刮過他的瞳孔、嘴唇，最後停在他的臉上。
「很白。比死人還白。」
艾克斯的心臟差點停跳。
哦不對，早就停了。艾克斯立刻釋懷了，也淡定了。
「受傷加驚嚇。」艾克斯鎮定回答，「您明白的。」
執事的動作頓了頓。就在這時，安琪兒突然「啊」了一聲，手裡的杯具掉在地上。
「對不起！」安琪兒慌忙去撿杯子，「我、我手滑了……」
小聰明的安琪兒打了個岔。
可惜沒能混過去。
因為執事瞥了眼安琪兒，又看看艾克斯的臉：「您的瞳孔反應很慢，爵士。像……像剛從墳墓里爬出來的人。能把手給我看看嗎？」
要暴露了！？
但事到如今，反而絕對不能慫。
艾克斯立刻想起來，貴族仍有貴族的尊嚴，身體檢查並不是隨便一位教會小小執事能私下執行的。
因此艾克斯用威嚴的聲音反駁道：
「執事先生，您似乎忘了聖道會的規矩——貴族的身體權，受《王室特權法案》保護。教堂之外，就算是坎特伯雷大主教親臨，也得先遞上正式函件，才能碰我的一根頭髮。」
至少理論上是這樣。
執事只是繼續盯著艾克斯的眼睛，最終還是退了半步，嘴角扯出個生硬的笑：「爵士誤會了，我只是……關心教民的健康。」
紅鬍子警察適時咳嗽了一聲，手裡的記事本「啪」地合上：「好了，兩位，這裡是犯罪現場。執事先生，您要是沒別的事，就先回去吧，後續有需要我們會聯繫聖道會。妖精的審查什麼的，不急於一時。」
好樣的紅鬍子警察！
艾克斯突然慶幸安琪兒報警了。簡直神助攻啊。
黑袍執事終於朝艾克斯鞠了個不情不願的躬：「祝您早日康復，爵士。」
他轉身走向門口，又停下腳步，餘光掃過安琪兒發抖的尖耳朵，「明天早上九點，帶著你的契約妖精來教堂複查。這是通知。」
顯然，這事還沒完。
明天早上九點？
呵，足夠自己晚上製作好機械心臟等各種裝置，冒充活人了。
艾克斯這麼想著，下意識又調出了自己的角色面板。他剛才只看過安琪兒的，還沒看過自己的呢。
【姓名：艾克斯】
【種族：人類】
【狀態：死者蘇生。剩餘時間：17小時16分鐘。】
艾克斯：「？」
【姓名：安琪兒】
【種族：妖精】
【等級：1】
【契約主人：艾克斯·莫爾】
【屬性類型：冰】
【生命值：300/300】
【能量值：105/300】
【攻擊力：50】（五維屬性普通人類平均數值均為60）
【防禦力：40】
【速度：50】
【智力：80】
【意志：180】
【特殊能力1：位置交換（等級1）。效果：置換近距離視野內2件5kg以下物品位置】
【特殊能力2：靈魂錨定（等級1）。效果：為契約者附加「死者蘇生」狀態。該效果不可被驅散，但須持續消耗「活死能量」維持。】
……
當看向安琪兒，通過【純美之詩系統】看到了詳細的角色面板後，艾克斯立刻明白了一切。
多虧了安琪兒的靈魂錨定能力，這具身體才能保持活性……保證自己這具屍體還能活蹦亂跳。保證了機體的小部分功能還能使用。
「主人？」安琪兒的藍眼睛忽閃著，尖耳朵抖了抖，像個小動物，「您臉色比剛才的刺客還白。」
「我是什麼時候死的？」艾克斯問道。
談及傷心事，妖精的眼淚又啪嗒掉在手背上：「最早是三天前您去水晶宮，聽說是吵架了，回來就……就突然沒氣了。我，我都嚇傻了，想著主人動一動呀，加油動一動啊！然後覺醒了新的能力，就……您就繼續『活』了這麼些天。」
我就這麼活了？因為你為屍體加油？
你說，你要是想著我直接徹底復活該多好。
可隨後艾克斯猛地坐直。
因為原主的各種記憶碎片突然湧上來——很雜亂，比如尖頂教堂，比如黑袍執事，又比如每周二早上的妖精登記檢查。
這個世界由於存在妖精，於是形成了能夠監督和管理妖精的教會——皇家聖道會。
在皇家聖道會看來，神賜予了妖精超然恩賜，賜予了人理性之光，因此妖精與人必然共存。算是相當包容妖精了。
但既然是教會，自然還是有些規矩。聖道會的那幫人，連妖精耳朵尖的弧度都要拿卡尺量，更別說復活這種「僭越神」的事。
不，自己其實沒復活。
所以更糟糕了——自己可能會被當成怪物。
艾克斯不覺得，這事如果被教會知道，會是一件好事。
「教會會不會對『死而復生』有點意見？」艾克斯不由問道。
安琪兒的銀髮垂下來，蓋住半張臉：「去年伯明罕有個女僕長期昏迷後醒過來，被主教法庭判了『褻瀆神聖』，現在還關在紐蓋特監獄……」
行吧，確實有意見。
艾克斯的太陽穴突突跳。原主的記憶里，聖道會高層的權力比貴族還硬。坎特伯雷大主教坐在上議院，主教們坐鍍金馬車，連女王加冕都要他們主持。
這大概是因為，教會基本掌握了名為妖精的超自然力量。皇家也需要依仗教會。
這個時候，安琪兒又提醒道：「這周二早上九點……」安琪兒的聲音細若蚊蚋，「教區的執事會來拜訪您，進行常規妖精教育課。他認識您的，主人……」
艾克斯立刻想起一個穿黑袍的瘦高男人。
原主的記憶里，他不苟言笑，總拿銀十字架，宣傳說「妖精的尖耳朵是災厄的印記」。上周還因為安琪兒幫流浪貓包紮傷口，罰她抄了五十遍《聖道經》，理由是「災厄必須遠離生靈。」
在那位執事看來，妖精一體兩面，始終藏著異種的血脈，遲早也會化身為異種。算是聖道會裡的極端守舊派。
異種？
艾克斯一琢磨，估計是就是某種怪物。是這個世界的設定吧。
「你說……他要是發現我『活』了，哦不對，是發現我『死』了，是不是會直接叫宗教裁判所的人來？」
「會！」
「對了今天周幾？」
「現在是周二上午八點多……」
那不就是今天他就來了！
艾克斯立刻打斷她，「那現在只能裝了，把我裝成剛從鬼門關爬回來的活人。」
「是！」
「先關門！」
於是安琪兒慌張地立刻跑到門口關上門，重新鎖好。
艾克斯開始沉思。
正所謂福無雙至禍不單行。
才剛剛躲過刺客的刺殺，卻又因為自己的情況見不得人，而再次陷入麻煩。
那麼首先必須有個活人樣。最顯而易見的活人樣，就是——體溫。
念頭閃過，腦海中又浮現出新的算式。
【等價交換啟動：舊鑄鐵壁爐殘片（1835年工坊廢棄加熱爐部件）+藥店乙醚（1850年藥用級純度）+綿羊油脂（1851年本地牧場新鮮煉製）+黃銅測溫管（1848年舊氣壓計銅製零件）=人體37度恆溫熱源（可用活死能量持續供能）】
這次的等價交換算式更為複雜，需要同時具有四個現成物件。但現場缺少了黃銅測溫管。
好在艾克斯遊戲解謎玩得也多，自然也不傻。
等價交換是可以一直換的。
那就先用其他等價交換算式，先換算出黃銅測溫管，再合成熱源即可。多一個步驟而已。
最終熱源是一顆紅寶石，只有巧克力豆的大小。
這讓艾克斯對自己的能力有了新的認識。等價交換，是可以製造出原本不存在的事物的。
當然，這玩意理論上不能吃的，但艾克斯考慮自己已經死了，不用擔心消化問題，立馬將其吞下。
而這個時候——
「咚！咚！咚！」
敲門聲像砸在棺材板上。
「誰？」艾克斯立刻壓低聲音問道。
「倫敦警察廳！開門！」門外的嗓音粗糲，帶著不容置疑的口吻，「接到報案，這裡有緊急事件！」
不是教會！？
艾克斯猛地轉頭：「你報的警？」
安琪兒的臉瞬間慘白：「我、我聽見槍聲就按主人教的緊急程序……」她從圍裙口袋掏出個銅哨子，「吹了三下求救哨，又用工坊的電報機報了蘇格蘭場……」
「你跟他們說什麼了？」
「我說『主人被槍擊，有刺客』！」妖精的眼淚又湧出來，「當時我真的很慌張嘛！」
門外的撞門聲更響了。艾克斯甚至聽見布料摩擦聲——厚重的黑袍料子，聖道會執事的制服。記憶里，這個聲音格外熟悉。
「不對，到底來了多少人？」艾克斯有了不好的預感。
「不知道……」安琪兒抓著他的胳膊發抖，「但我聽見三個腳步聲！兩個穿皮靴，一個……穿布鞋，是教會的人，他們一起到了！」
好傢夥，刺客、警察、教會的人，現在都到齊了！
但現在不是怪安琪兒的時候。
甚至這個女僕做的都沒錯，只是自己的狀態恰好不適合見人。
而且致命傷……對了，先把致命傷隱藏起來！
艾克斯可不想讓人知道，自己的心臟被洞穿了。
艾克斯立刻脫下染血的外衣和襯衣，讓安琪兒趕緊塞進保險柜，自己這才拿起其他舊衣服，一邊穿，一邊朝著門口回應，一邊慢悠悠走到門口。
等到安琪兒藏好了衣服，艾克斯才在警察焦躁的聲音中開門。
三個男人擠進門。領頭的警察留著紅鬍子，腰間別著轉輪槍，制服是藏青色的燕尾服，典型的「皮爾小子」打扮。他身後跟著個穿黑袍的瘦高男人——帶著銀十字架，正是安琪兒說的教區執事。
「艾克斯爵士？」紅鬍子掏出記事本，「報案說您中槍了？」
艾克斯故意踉蹌一步，安琪兒連忙扶住他。他注意到紅鬍子的目光掃過地上的刺客屍體，最後停在他胸口的襯衫上——雪白，沒沾半點血。
「是的，但問題不大，擦傷。」艾克斯扯出個虛弱的笑，「僥倖還活著。」
「看得出來……」
另一位警察上去查看了死者，很有經驗地搖搖頭：「確實是職業殺手，大不列顛渡鴉兄弟會的人。你最近惹什麼人了？」
「這，我不清楚……」
「不過您身手不錯。」紅鬍子挑眉，「地上這位……」他踢了踢刺客的屍體，「眉心中彈，是被人從正面打死的。」
這年頭，普通人可很難對付職業殺手。
艾克斯只能繼續直呼僥倖，直到那句冰冷的聲音插進來。
「爵士，您的臉色。」
黑袍執事不知何時走到艾克斯面前。那執事的眼睛像手術刀，刮過他的瞳孔、嘴唇，最後停在他的臉上。
「很白。比死人還白。」
艾克斯的心臟差點停跳。
哦不對，早就停了。艾克斯立刻釋懷了，也淡定了。
「受傷加驚嚇。」艾克斯鎮定回答，「您明白的。」
執事的動作頓了頓。就在這時，安琪兒突然「啊」了一聲，手裡的杯具掉在地上。
「對不起！」安琪兒慌忙去撿杯子，「我、我手滑了……」
小聰明的安琪兒打了個岔。
可惜沒能混過去。
因為執事瞥了眼安琪兒，又看看艾克斯的臉：「您的瞳孔反應很慢，爵士。像……像剛從墳墓里爬出來的人。能把手給我看看嗎？」
要暴露了！？
但事到如今，反而絕對不能慫。
艾克斯立刻想起來，貴族仍有貴族的尊嚴，身體檢查並不是隨便一位教會小小執事能私下執行的。
因此艾克斯用威嚴的聲音反駁道：
「執事先生，您似乎忘了聖道會的規矩——貴族的身體權，受《王室特權法案》保護。教堂之外，就算是坎特伯雷大主教親臨，也得先遞上正式函件，才能碰我的一根頭髮。」
至少理論上是這樣。
執事只是繼續盯著艾克斯的眼睛，最終還是退了半步，嘴角扯出個生硬的笑：「爵士誤會了，我只是……關心教民的健康。」
紅鬍子警察適時咳嗽了一聲，手裡的記事本「啪」地合上：「好了，兩位，這裡是犯罪現場。執事先生，您要是沒別的事，就先回去吧，後續有需要我們會聯繫聖道會。妖精的審查什麼的，不急於一時。」
好樣的紅鬍子警察！
艾克斯突然慶幸安琪兒報警了。簡直神助攻啊。
黑袍執事終於朝艾克斯鞠了個不情不願的躬：「祝您早日康復，爵士。」
他轉身走向門口，又停下腳步，餘光掃過安琪兒發抖的尖耳朵，「明天早上九點，帶著你的契約妖精來教堂複查。這是通知。」
顯然，這事還沒完。
明天早上九點？
呵，足夠自己晚上製作好機械心臟等各種裝置，冒充活人了。
艾克斯這麼想著，下意識又調出了自己的角色面板。他剛才只看過安琪兒的，還沒看過自己的呢。
【姓名：艾克斯】
【種族：人類】
【狀態：死者蘇生。剩餘時間：17小時16分鐘。】
艾克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