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蕭家反應
於是，在一個天氣晴好、寒意稍減的上午，蕭雲瀾帶著簡單的行李，由幾名親衛護送，離開將軍府，搬回了蕭氏北境商會在鎮荒關內的那座院落。
柳賀陽早已得了消息，親自帶人在門口迎接。
見到蕭雲瀾雖然面色仍顯蒼白，但行走間步履已穩，眼神清亮，柳賀陽臉上露出由衷的笑容，連忙上前見禮：「二公子能平安歸來，實乃天幸！快請進，院子早已收拾妥當，一應所需都已備齊。」
再次踏入這座熟悉的院落，蕭雲瀾感覺心境確實放鬆了不少。
這裡雖然不如將軍府戒備森嚴，卻少了那份無形的拘束和時刻被人審視的感覺。
柳賀陽將他安置在院中最清靜寬敞的東廂房，又撥了兩個手腳麻利、口風緊的小廝聽用。
「公子安心住下，需要什麼，只管吩咐。」柳賀陽殷勤道，「前番公子昏迷，商會這邊也幫不上什麼忙，只能幹著急。如今好了，飲食起居，商會定會安排得妥妥帖帖，助公子早日康復。」
蕭雲瀾知道柳賀陽是柳氏的心腹，他這番做派，既是職責所在，也代表了柳氏乃至蕭家部分人的態度。
他客氣地謝過，便住了下來。
接下來的日子平淡而規律。
每日按時服藥用膳，在院中緩緩走動活動筋骨，大部分時間仍是打坐調息，一方面引導《養炁訣》恢復自身元氣，另一方面則需時刻關注丹田內八魔念的動靜，維持那脆弱的封印平衡。
枕邊那枚長公主所賜的瑩白玉佩他依舊隨身攜帶，那持續散發的清涼安神氣息，對他穩定心神、抵禦魔念殘餘的干擾頗有助益。
搬到商會的第三日，便有消息從韓重那邊傳來——關於處理關外狼戎營地蠱毒的事情，已經著手進行。
韓重親自挑選了一支約兩百人的隊伍，全是北境邊軍中的老卒，忠誠可靠，令行禁止。
領隊的是一位姓嚴的校尉，為人沉穩細緻。
隊伍中還特別配屬了兩名身著深藍袍服、氣息沉凝的練炁士，並非欽天監出身，而是軍中培養的供奉。
處理過程嚴格按照蕭雲瀾之前提供的方案。
先是調動大量車隊，將生石灰運至毒霧區域外圍。
時值嚴冬，土地凍得堅硬，挖掘隔離帶異常費力，但在嚴校尉的督促和兩名練炁士以炁輔助鬆動凍土下，工程進展還算順利。
一道寬約三步、深達尺許、環繞毒霧區域的石灰帶很快構築完成，並有士卒輪班值守，嚴禁任何人畜靠近。
隔離帶完成後的次日，正好是個乾燥無風的晴天。韓重親自在遠處高地上督陣。
數百桶猛火油和堆積如山的乾柴被運至上風口，由那兩名練炁士施法，配合士卒以火箭同時引燃。
烈火沖天而起，借著風勢，迅速席捲了整個被石灰帶圈定的區域。
暗紅色的火焰吞沒了那些殘留的營帳廢墟和焦黑地面，空氣中瀰漫開一股難以形容的、混合著焦臭與某種刺鼻氣味的濃煙。
火焰燃燒了整整一天一夜，直至將區域內所有可燃物乃至地面都燒得一片焦黑板結，再無半點生機跡象。
事後，又有大量生石灰被運入，覆蓋在焚燒過的土地上。
韓重下令，該區域繼續封鎖，由嚴校尉所部駐守觀察，直至開春後確認無任何異常，方可解除禁令。
整個處理過程，蕭雲瀾並未親臨現場，但通過柳賀陽從商會渠道和韓重那邊偶爾傳遞過來的消息，對進展了解得很清楚。
得知蠱毒被成功隔離焚燒，他心中也是一塊石頭落地。
這東西留在關外，終究是個巨大的隱患，如今被拔除，無論對鎮荒關還是對未來的朔風原，都是好事。
就在蠱毒處理事宜接近尾聲時，兩封幾乎前後腳送抵鎮荒關的信件，打破了蕭雲瀾在商會院中平靜的養病生活。
先到的，是來自蕭家本宗的信。
厚重的火漆信封，印著蕭家族徽，由一名風塵僕僕、顯然是蕭家內院管事模樣的中年人親自送到北境商會，點名要面呈「二公子」。
蕭雲瀾在廂房正廳接見了他。來人態度恭謹，口稱「二公子」，雙手奉上信件。
信是主母柳氏親筆。字跡秀雅中透著力度，措辭嚴謹而周到。
信中首先對他的傷勢表示關切，囑咐他務必好生調養，不必急於返回朔風原。
接著，話鋒一轉，提到他在北境所為，蕭家已然知曉。柳氏並未細述蕭家是如何「知曉」的，但語氣肯定。
「汝於北境建功，挫敗狼戎與邪教圖謀，護持關城，揚我蕭氏威名，家中長輩甚慰。」柳氏寫道，「長公主殿下對汝頗為看重，此乃機緣。家中議定，蕭家不反對汝與長公主一系接觸往來，北境之事，汝可相機而行。」
這話說得頗有深意。
「不反對」接觸長公主，意味著蕭家認可甚至鼓勵他藉助長公主的勢力在北境發展。
「相機而行」則給了他相當的自主權，但也暗示，他的行動終究不能完全脫離「蕭氏威名」這個框架。
柳氏隨後列出了蕭家此番給予的「支持」：一批品質上乘的修行資糧，包括輔助凝炁、溫養經脈的丹藥，以及一些記載基礎術法、北境風物、乃至簡單陣道知識的典籍抄本。
若干精良的武器甲冑，樣式雖非軍中制式，但用料做工俱佳，顯然是供私兵或護衛使用；大量的生活物資、金銀錢帛。
此外，還派遣了四名訓練有素的侍女、八名身手不錯的護衛前來，供他差遣。
「汝既已記於吾名下，便是蕭家嫡次子，一應用度儀制，不可短缺，以免貽笑外人。」柳氏在信末如是說，語氣平淡，卻坐實了這份投入的規模和性質——這已不再是之前交易性質的「投資」，而是正式按照蕭家嫡系子弟標準給予的支持。既是扶持，也是一種宣告和綁定。
送信來的管事等蕭雲瀾看完信，便躬身表示，隨行的物資、人員都已抵達關外，正在商會安排下陸續入關安置，請二公子查驗。
柳賀陽早已得了消息，親自帶人在門口迎接。
見到蕭雲瀾雖然面色仍顯蒼白，但行走間步履已穩，眼神清亮，柳賀陽臉上露出由衷的笑容，連忙上前見禮：「二公子能平安歸來，實乃天幸！快請進，院子早已收拾妥當，一應所需都已備齊。」
再次踏入這座熟悉的院落，蕭雲瀾感覺心境確實放鬆了不少。
這裡雖然不如將軍府戒備森嚴，卻少了那份無形的拘束和時刻被人審視的感覺。
柳賀陽將他安置在院中最清靜寬敞的東廂房，又撥了兩個手腳麻利、口風緊的小廝聽用。
「公子安心住下，需要什麼，只管吩咐。」柳賀陽殷勤道，「前番公子昏迷，商會這邊也幫不上什麼忙，只能幹著急。如今好了，飲食起居，商會定會安排得妥妥帖帖，助公子早日康復。」
蕭雲瀾知道柳賀陽是柳氏的心腹，他這番做派，既是職責所在，也代表了柳氏乃至蕭家部分人的態度。
他客氣地謝過，便住了下來。
接下來的日子平淡而規律。
每日按時服藥用膳，在院中緩緩走動活動筋骨，大部分時間仍是打坐調息，一方面引導《養炁訣》恢復自身元氣，另一方面則需時刻關注丹田內八魔念的動靜，維持那脆弱的封印平衡。
枕邊那枚長公主所賜的瑩白玉佩他依舊隨身攜帶，那持續散發的清涼安神氣息，對他穩定心神、抵禦魔念殘餘的干擾頗有助益。
搬到商會的第三日，便有消息從韓重那邊傳來——關於處理關外狼戎營地蠱毒的事情，已經著手進行。
韓重親自挑選了一支約兩百人的隊伍，全是北境邊軍中的老卒，忠誠可靠，令行禁止。
領隊的是一位姓嚴的校尉，為人沉穩細緻。
隊伍中還特別配屬了兩名身著深藍袍服、氣息沉凝的練炁士，並非欽天監出身，而是軍中培養的供奉。
處理過程嚴格按照蕭雲瀾之前提供的方案。
先是調動大量車隊，將生石灰運至毒霧區域外圍。
時值嚴冬，土地凍得堅硬，挖掘隔離帶異常費力，但在嚴校尉的督促和兩名練炁士以炁輔助鬆動凍土下，工程進展還算順利。
一道寬約三步、深達尺許、環繞毒霧區域的石灰帶很快構築完成，並有士卒輪班值守，嚴禁任何人畜靠近。
隔離帶完成後的次日，正好是個乾燥無風的晴天。韓重親自在遠處高地上督陣。
數百桶猛火油和堆積如山的乾柴被運至上風口，由那兩名練炁士施法，配合士卒以火箭同時引燃。
烈火沖天而起，借著風勢，迅速席捲了整個被石灰帶圈定的區域。
暗紅色的火焰吞沒了那些殘留的營帳廢墟和焦黑地面，空氣中瀰漫開一股難以形容的、混合著焦臭與某種刺鼻氣味的濃煙。
火焰燃燒了整整一天一夜，直至將區域內所有可燃物乃至地面都燒得一片焦黑板結，再無半點生機跡象。
事後，又有大量生石灰被運入，覆蓋在焚燒過的土地上。
韓重下令，該區域繼續封鎖，由嚴校尉所部駐守觀察，直至開春後確認無任何異常，方可解除禁令。
整個處理過程，蕭雲瀾並未親臨現場，但通過柳賀陽從商會渠道和韓重那邊偶爾傳遞過來的消息，對進展了解得很清楚。
得知蠱毒被成功隔離焚燒，他心中也是一塊石頭落地。
這東西留在關外，終究是個巨大的隱患，如今被拔除，無論對鎮荒關還是對未來的朔風原，都是好事。
就在蠱毒處理事宜接近尾聲時，兩封幾乎前後腳送抵鎮荒關的信件，打破了蕭雲瀾在商會院中平靜的養病生活。
先到的，是來自蕭家本宗的信。
厚重的火漆信封，印著蕭家族徽，由一名風塵僕僕、顯然是蕭家內院管事模樣的中年人親自送到北境商會，點名要面呈「二公子」。
蕭雲瀾在廂房正廳接見了他。來人態度恭謹，口稱「二公子」，雙手奉上信件。
信是主母柳氏親筆。字跡秀雅中透著力度，措辭嚴謹而周到。
信中首先對他的傷勢表示關切，囑咐他務必好生調養，不必急於返回朔風原。
接著，話鋒一轉，提到他在北境所為，蕭家已然知曉。柳氏並未細述蕭家是如何「知曉」的，但語氣肯定。
「汝於北境建功，挫敗狼戎與邪教圖謀，護持關城，揚我蕭氏威名，家中長輩甚慰。」柳氏寫道，「長公主殿下對汝頗為看重，此乃機緣。家中議定，蕭家不反對汝與長公主一系接觸往來，北境之事，汝可相機而行。」
這話說得頗有深意。
「不反對」接觸長公主，意味著蕭家認可甚至鼓勵他藉助長公主的勢力在北境發展。
「相機而行」則給了他相當的自主權，但也暗示，他的行動終究不能完全脫離「蕭氏威名」這個框架。
柳氏隨後列出了蕭家此番給予的「支持」：一批品質上乘的修行資糧，包括輔助凝炁、溫養經脈的丹藥，以及一些記載基礎術法、北境風物、乃至簡單陣道知識的典籍抄本。
若干精良的武器甲冑，樣式雖非軍中制式，但用料做工俱佳，顯然是供私兵或護衛使用；大量的生活物資、金銀錢帛。
此外，還派遣了四名訓練有素的侍女、八名身手不錯的護衛前來，供他差遣。
「汝既已記於吾名下，便是蕭家嫡次子，一應用度儀制，不可短缺，以免貽笑外人。」柳氏在信末如是說，語氣平淡，卻坐實了這份投入的規模和性質——這已不再是之前交易性質的「投資」，而是正式按照蕭家嫡系子弟標準給予的支持。既是扶持，也是一種宣告和綁定。
送信來的管事等蕭雲瀾看完信，便躬身表示，隨行的物資、人員都已抵達關外，正在商會安排下陸續入關安置，請二公子查驗。